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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事》作者:冲动的饺子
文案:
小宝跟着师父走南闯北那么久
第一次遇到这样的鬼
明明已经痴傻
却还是被一腔执念累成地缚灵
……
内容标签: 民国旧影 青梅竹马
搜索关键字:主角:方砚齐+文云昌 ┃ 配角:王博+小宝 ┃ 其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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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士
这是一个年近四十的中年男人,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油腻感,啤酒肚,泛着油光的额头,少的可怜的头发,以及左手手腕上中年男士的标配——一串包浆极好的紫檀木珠子。这副尊容,说好听了,是一副老板相。不过坐在他边上的姑娘显然不这么想,皱着眉头侧过身子,离他远了一些,把站在边上的一个粉雕玉琢的小男孩看的直乐,中年男子尴尬的摸了摸鼻子,却也只会让人怀疑他那串珠子包浆形成的原因。
随着高铁到站的提示声,中年男子和小男孩先后下了车。小男孩嘴里还在嘟嘟囔囔:“看吧,让你给我买站票,这回尴尬了吧。”
“废话,就剩一张坐票了,怎么我这个师父还得让你吗,都不怕折了你的寿。”中年男子一掌扇在小男孩后脑勺上,小男孩踉跄了一下,摸了摸后脑勺,蹭蹭蹭去追走在前面的师父了。
师徒二人来到了一个小公园内,看着草地上三三两两坐着的人,小男孩嘴角直抽:“你确定是这里吗?”
那男人看的好笑,“可不就是这里吗,感觉到了吗它在那,那颗柳树下面,怎么,水底下都去过了,还怕在公园里”
“这不是人多不方便么。”
“行了,傻小子,在它的时间里,这可不是公园。我们晚上再来吧。”
是夜,公园的柳树下出现了一个小小的香炉,伴随着一阵奇异的香味,一个模糊的人影出现在烟雾中。
“嘿,成了,师父你快过来,成了。”
小男孩绕着人影转了几圈,虽然模糊,可是不难看出这鬼是个模样清俊的,一身青衫更显身姿挺拔,只是不知为何,双目无神,透着股憨劲儿。小男孩只当是他地缚灵做久了的缘故,直接就开始了他的工作:“你叫什么名字啊,我叫小宝,那边是我师父王博,我看你的装扮是民国的,做地缚灵的时间应该还不算太久,有什么心愿没了的,告诉我,我们好帮你入轮回!”
“在……在……在这等,在这等,在这等……”大概是太久没有说话了,就一句话,说的极为困难,倒吧小宝给难住了,“等?等什么?等谁?你倒是说清楚啊,不会一百多年的时间就忘了吧,你们地缚灵不是靠执念而生的吗,你连等什么都忘了,哪来的执念,早该入轮回了吧”
“呸,你小子懂什么”王博赏了小宝一个脑瓜崩“我说呢,原来是个傻子,傻子有这么强的执念也是稀奇,可惜呀,你的心愿看来是达不成了,罢了,我这就渡你入轮回。”说罢,王博便盘膝而坐,口中诵唱起一段经文,没有多少功夫,烟雾中的人影便消失了。
“走了,”王博拍了拍看呆的小徒弟,“早知道是个傻子,白天就该直接渡了他,还巴巴等到晚上,浪费我的生犀。”
☆、归国
民国三十二年,春天。
这一个月来,天源县最大的新闻大概就是方府的小少爷归国的消息了。
“这方府和文府啊,是我们天源县最大的两户人家,你可别看现在似乎是文府更胜一筹,可这文府大少爷却是个傻的,好好的书不读,天天在我们这市井上混,偏偏文府就他一根独苗,哪像方府,有个在于司令手下做副官的大少爷不说,还有一个留洋的小公子。”黄包车夫一边和车上的年轻人说着天源县的新闻,一边朝着方府拉去“唉,我说这位小哥,你家住方府哪边啊,之前都没见过你,我都差点以为你是那方府的小少爷了。”
“为什么不是呢?”青年抿嘴笑了笑,脸上浮现出一对很好看的梨涡,一张清俊的面庞也多了几分稚气。
“嗨,人家可是方府的少爷,怎么会坐我这种人拉的车,而且方府少爷回来,那左家能不知道?要知道左家小姐可是和方家有婚约的,听说这方二少这次回来啊,就是回来完婚的。”说话间,已经到了方府门口。
“我的确是方砚齐,你的车拉的不错,还有,我不是回来完婚的,是回来退婚的。”说完,这方家小少爷便在车夫惊讶的目光中叩响了方府的大门,只余车夫呆愣在原地,也不知过了多久,车夫终于回过神来,赶忙去找人分享这刚听到的大八卦了。
文府
文家大少爷正逗着下人新买来的雀儿,一个小厮从庭院直冲近来,把那黄鹂鸟吓得上下扑腾。“干什么,慌慌张张的,惊了我的小齐。”文少爷眉头微皱,无端让人有一种压迫感,可经常厮混在一起的小厮却一点不怕,“哎呦我的大少爷,大新闻,大新闻,那方家小少爷回来了,听说一回来就嚷嚷这和你表妹退婚呐!”
“和左箐箐退婚?我记得左家好像一直想搭上于司令的线吧,那方砚初可是于司令的副官,左家能肯?你说是不是啊,小文?”文少爷安抚着鸟雀,赏了小厮一枚大洋, “不过那方二少也算是我幼时的同窗,生的一副好相貌,看着也乖巧讨喜,配那左大小姐的确是有些亏了,想来必定又是个在那西洋学了什么自由恋爱的所谓的新青年罢。”
“呦,谢大爷赏”小厮接过大洋就往怀里揣“不过也巧,大爷您这鸟还和那二少一个名呐,嘿这鸟儿瞧着可真机灵”
“去去去,别打扰了你爷爷我逗鸟的兴致。”
“大少爷,大少爷,方府派人来了!”说话间,又一名小厮从前厅跑来。
“嘿,这方府今天是没完没了了是吧,人呢?”那文少爷嘟囔着往正门走,刚走过长廊,就碰见了那传话的小厮。
“大少爷,人已经走了,是那方府管家亲自传的信,说邀您明日过府一叙。”
“唉,我说大爷,你不是猜那方二爷要自由恋爱吗,怎么一回来就找你啊,该不会是他个兔儿爷吧!哎呦,大爷你可轻点。”那小厮跟着文大少厮混久了,自然口无遮拦,挨了文大少一脚就跑出去做活了。
是夜,那方砚齐躺在床上,回想着白日里听到自己要退婚后暴怒的父亲与哭泣的母亲,迟迟不肯入睡,许久,才吐出一句:“文云昌……”
☆、赴约
第二日,文云昌果真去方府赴约,那方府管家却领着他绕过会客厅,径直去了那方砚齐的卧室中。那方砚齐正在窗下练字,颀长的背影连着那因为低头而露出来的白皙脖颈映在文大少眼中,他不由感到小 腹 1热,却又很快调整了视线。
管家退了下去,屋内只剩下他们二人,方砚齐终于转过身来,二人对视良久,终是方砚齐转过身来,小声的喊了一句云昌哥哥,文云昌再也忍不住,紧紧的把他揉进了怀里,却又很快放开了他。
“我说方二少,你回来干什么,不会是外面的花花世界过腻了,回来找我这个老情人了吧。”文云昌挑了挑眉,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不过就算是来找我,也请你好好的把自己的屁股擦干净再来,当初不知道是谁一走了之还不够,还要死要活一定要和我那表妹定了亲再走,诚心把她留在天源恶心我是吧,其他的不说,就连我们家下人都看的出来,你就是个天生的兔儿爷,哈,还想娶亲,我可是听说你的父亲昨天大发雷霆啊,”
一段话夹枪带棒的话语说的方砚齐鼻子发酸,却又固执的不想哭出来,任由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最终抬起头瞪向文云昌。
文云昌看的心里一惊,匆匆留下一句“我先回府。”便转身走了。
方砚齐没有挽留,只是木然的转过身收拾之前的习字,只见那宣纸上,满满都是文云昌三个字,看着这幅字,他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先开始只是落泪,渐渐地,却越哭越大声,仿佛是要把这许多年的委屈连带着一起哭出来一般。
可他却不知道,就在他痛哭之时,那文大少躲在门外,伴着他的哭声,红了眼眶。
文云昌浑浑噩噩的回到了文府,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停地说着抱歉,其实他的话刚说出口就后悔了,他知道他的言语会对他的小文造成多大的伤害,可他一想到他的不告而别,想到他那莫名其妙的婚约,就忍不住出口伤了他,现在只能自己躲在房内,偷偷心疼,像一个懦夫。
文云昌不由的想起了曾经的方砚齐,那个软软的小小的方砚齐,还记得第一次见面,他躲在他母亲的身后,像一只受惊的小鸟,最后还是文云昌主动去牵的他的手,那小手软软的,冰凉冰凉的,却因紧张起了一层薄汗。
他总是这样,这样的胆小,可又意外的招人疼,学堂里,大家都很照顾他,尤其是文云昌,惹得其他的同窗们都很有意见,他们不敢真的做什么,却很爱逗弄他,占个嘴上便宜,不过方砚齐从不回应,只是躲在文云昌的身后,偶尔被逼急了就大着胆子回一下嘴,却又很快的缩了回去,经常被文云昌戏称是只机灵的雀儿。
他的依赖一直让文云昌很受用,他很喜欢这个跟在自己屁股后面的小弟弟,却不知道何时,这份感情变了质,可还没等文云昌认清自己的感情,方砚齐却做了可以说是他这一生最大胆的一次试探,可那次事情之后方砚齐的选择,却让文云昌陷入了深深的绝望。
文云昌不敢再想,草草沐浴之后,便歇下了。
☆、雷雨
当晚,文云昌又做了那个梦,梦里是那个他偷偷回忆了千百次的场景,还是那个下雨天,越是压抑,就越是放9纵,在内心的煎熬下,方砚齐终于忍不住在那个下学后的雨天亲吻了他,随后就是情谊相通,他们在学堂里,在孔夫子的画像前,在最圣洁的地方,干着最下0作最浪0荡的事。
这时的文云昌看着怀中的方砚齐,满是柔情,恨不得把他的一切都交给他,突然,他仿佛预感到了什么,内心不断告诉不要继续下去,急切的想要醒来,可还是不可避免的,梦到了之后的事。
美好的事物破碎总是一瞬间的事,就在云昌回到文府,整个人都飘飘然的时候,一盆冷水兜头而下,方家少爷和左家小姐订婚的消息传了,之后便是方家少爷准备留洋的消息,若在平时,在那个雨夜前,文云昌虽然可能会难过,却也不会那么歇斯底里,可偏偏,在那雨夜过去没多久,在他还沉浸在心意相通的喜悦中的时候,在他考虑他们未来甚至在考虑如何向双方父母禀明,才能更好的长相厮守的时候,传来了这样的消息,叫他如何能释怀。
这个梦的最后,定格在他在家中醉酒,高声喊着情何以堪,却被问询而来的父母关进了祠堂、文云昌从梦中惊醒,走到桌边,倒了一杯冷茶灌下,平复了心情。
那天之后,他便一直被关在祠堂直到方砚齐离开,才被放了出来,他跑到码头,跪坐在码头上失声痛哭。这之后,他便再也没去过学堂,那块地方,充满了方砚齐的气息,他们曾在那里交%媾,每一处都留有他们欢+爱的印-记,他不知道他会做出什么事来。奇怪的是,他的父母却是默许了他的行为,文家少爷,就这么在路人口中废了,索性文家不缺养他这点钱,不上学堂除了留个不学无术的名声,也代表不了什么。
他不是没有怀疑过,突然的留洋,奇怪的订婚,父母莫名其妙的惩罚,和对他不去学堂的态度,这一切都指向一个人,他的好表妹,左箐箐。
这之后他便开始调查,查了这么久,至少知道,自己父母对他们的事是心知肚明并出手干预的,方砚齐的父母却一无所知,而方砚齐却是和左小姐达成了某种约定,应该是有什么把柄在她手中。只是,究竟是什么把柄,让一向依赖他的方砚齐拒绝和他商讨,反而火急火燎的留洋去了呢?那左箐箐的目的又究竟是什么呢?
☆、茶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