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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来的路上,被一个脑瘤病人故意调换的。

    “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啊?”湘琴很惊讶。

    “我不知道。”直树无奈的笑笑,这世界有很多人的想法他是无法理解的。

    湘琴纳闷的低着头,现在的她因为眼睛的关系,必须紧紧的挽着直树,好在他已经习惯。该怎么跟他说呢?他会不会太担心影响正在进行的实验呢?湘琴心事重重。即将走出医院大门的时候,她忍不住停下来,看看这里的一切,曾经,这是我和直树共同奋斗的地方,我会记住的。

    “怎么了?”直树敏感的觉得湘琴有点不一样。

    “没,没什么。直树,我们去我们的秘密基地好不好?”直树说过,一切都要一起面对,那么,我把自己完全的交给你好了。

    直树看了湘琴一眼,“好。”

    走进小公寓的门,直树要伸手开灯,湘琴却阻止了他:“不要,我想习惯一下。”

    直树呆了一下,湘琴说的意思……

    “湘琴,你的眼睛……”直树着急的问。

    “没关系,没关系。”湘琴紧紧抱着直树的腰,“我知道,不管将来我是不是就要一直处在黑暗中,你也会牵着我的手陪我上厕所,陪我吃东西,把恋琴抱给我,还会告诉我恋琴长了几颗牙。”说着,鼻子开始发酸,恋琴,如果说她还有遗憾,就是不能亲眼看见恋琴长大后漂亮的模样。

    直树无声的抚摸湘琴的头发,心疼的贴紧她。

    “而且,我相信啊,我相信你会让我重见光明,我相信!”湘琴痴痴的望着直树。

    “湘琴,其实,我有针对这个病在艾莎上次报告的基础上开展进一步的研究,现在已经进入临床实验阶段……”直树有些不确定的说。

    “我知道啊,那个高扬不是有参加吗?”湘琴期盼的看着直树。

    “可是,我担心,如果让你参加,会不会失败,会不会比现在更糟。”直树紧皱的眉头显示他已经考虑很久。

    “不会,不会,我的直树,一定会成功!就算,万一,我是说假如我运气不好,也没关系。你为了生病的大家付出那么多,那么努力,本来我想说在你身边做一名南丁格尔一样的护士可以帮到你,但我现在也做不到了……”湘琴的眼里有黯然的神色:“那你就让我参加你的实验啊,这样,我就能帮到你了啊!”

    直树感动的看着湘琴,她那么信任他,而且那么勇敢的想要帮助他。“好,我们一起努力。”直树吻上她的额头。

    回到家里,正好赶上妈妈要哄恋琴睡觉。湘琴温柔的抱过恋琴,对妈妈说:“妈,今天让我来,好不好?”

    妈妈有点担心的笑着说:“可是她很顽皮唉。”

    “没关系,我想看看她顽皮的样子。”湘琴摇着恋琴的摇篮,一边给她唱起儿歌。恋琴不知道是不是嫌她唱得不好,瘪瘪嘴想哭了。

    湘琴赶紧抱起恋琴,“宝贝儿,妈妈给你讲故事好不好。讲……龟兔赛跑好不好?就是说哦,有只乌龟跑得很快,有只兔子呢,跑得很慢,所以呢,他们就约好比赛啊……”

    “你的这个版本好像比妈妈的版本有趣。”直树忍俊不禁。

    “怎么?我有讲错哦?”湘琴不服气的看着直树。

    “没错啊,也许这只乌龟就是所有乌龟中跑得最快的一只,兔子是所有兔子里跑得最慢的一只吧,所以,才会有那个结局吧。”直树觉得很有趣。

    “是啊,是啊。”湘琴觉得好像被直树搅晕,笑着对恋琴说:“不管啦,不管啦,反正最后呢,乌龟因为乖乖睡觉,精神好好,就赢了兔子啊,所以,宝贝儿,你要快快睡哦!”

    恋琴似乎觉得很有趣,格格大笑起来,小手伸去捏妈妈的脸。

    “哎呦,你听话嘛,快点睡啊!”湘琴其实想跟宝宝多玩一会儿,天知道明天早晨她还能不能看见她这么可爱的脸。

    还好,早晨醒来的时候,湘琴还能看清直树穿着蓝色毛衣。

    直树上班去了,湘琴痴痴的守着尚在熟睡的恋琴,幻想着她长大后第一次跟心爱的男生表白的样子,不觉笑出声来,问恋琴:“你会和妈妈一样勇敢吗?”

    电话铃响起来,是干干:“喂,你在干嘛?怎么说不干就不干啊!护士是那么好玩的吗?高兴就做,不高兴就辞职?而且居然也不告诉我们。袁湘琴,你是不是被吓到了?放心啦,查清楚了,不是你啦,你害怕什么?”听起来他有点生气,干干是不能允许任何人不尊重护士这个职业吧。

    “你不是说,没有我,病人会比较开心吗?”湘琴苦笑着故意这样说。

    “哎呦,是啦,是那样没错,但是,没有你的话,谁来衬托我们的优秀啊?不管啦,你赶快回来,听到没有?好了好了,我知道你是当江太太当上瘾了,反正要是明天我还没在医院看见你,你就死定了!”干干挂断电话。

    湘琴拿着电话看了很久,心里倍感失落。其实,她和干干一样对护士工作充满感情,但是,有什么办法?她永远记得自己和直树在南丁格尔像前发誓的一幕,那是她到死都不会忘记的,但是,那又怎样?总不能为了自己的私欲置患者于危险之中吧!

    晚上,直树下班回来,看湘琴吃饭的时候心不在焉,担心的问:“怎么样,是不是眼睛不舒服?”

    妈妈听见直树并不大声的耳语,也紧张的问:“眼睛?湘琴,你的眼睛有事?”

    “没,没事啦。”湘琴紧张得把叉子当刀子用。

    妈妈和爸爸同时紧张的看向直树。

    “湘琴的眼睛开始不好,所以,不再回医院工作。”直树故作平静的说。

    “哦……那也好,那也好,多些时间陪恋琴嘛,是不是啊,爸爸?”妈妈强颜欢笑。

    “对对对。湘琴,不要怕,我们一家人都会保护你,帮助你的。”爸爸温暖的看着湘琴。

    “欧阳干他们问起你,我跟他们说你的眼睛需要休息。”直树告诉湘琴。

    “啊?”湘琴本来不想这么多人为她担心。

    门铃响。

    “可能是裕树回来了。”妈妈去开门。

    进来的却是才叔。

    “爸?”湘琴惊喜的叫起来,起身拥抱才叔。

    “妹妹,你好像胖了一点点?”才叔仔细端详,笑眯眯的说:“胖了好,胖了好,直树反正不会嫌弃你嘛,就像球棒都不会嫌弃棒球一样,哦,不对,球棒好像就是因为嫌弃棒球才要打出本垒打啊。”

    “爸!”湘琴嗔怪的白了他一眼。

    江爸爸、江妈妈都笑不可抑。“什么棒球,我们家湘琴是可爱的雪糕娃娃,胖胖点才好吃!”

    “爸,你怎么会想到今天回来?”湘琴很高兴的挽着才叔坐下。

    “哦,还说呢,上次你在电话里差点把爸爸吓死,我还以为你们出了什么事,想来想去还是不放心。”才叔疼爱的抚摸湘琴的头。“恋琴呢?抱给外公看看。”

    湘琴忙跑去抱恋琴,却发现视野突然变得很狭窄,几乎看不清地板。她呆住了,不敢动。直树察觉她的异样,忙走过来抱住恋琴,紧张的问她:“怎么了?”

    湘琴镇定下来,不想吓着爸爸,向直树勉强的笑笑,拉着直树坐回沙发。

    “妹妹啊,我跟你说哦,恋琴比你小时候还漂亮呢!”才叔看着恋琴笑得很开心。

    湘琴僵硬的笑着看着爷孙俩,眼睛一眨不眨,也许这是最后一次模糊的看到这个画面了吧。突然之间,房间的灯被谁关掉了。

    黑暗,令人窒息的黑暗。

    “直树。”湘琴伸出手向直树的方向。

    “湘琴?”直树抱着她,担心的看着她。

    “是不是停电?还是,还是灯泡坏掉了?”湘琴悄悄的贴着直树的耳朵问。

    直树心如刀割。扶着湘琴站起来,跟父母说:“我累了,要跟湘琴回房休息,你们也早点休息。”说完抱起湘琴往楼上走去。

    所有人惊讶的看着他们。才叔奇怪的问妈妈:“怎么小两口感情好成这样子哦?”

    江爸爸也笑着点头,妈妈却忧心忡忡的看着他们的背影。

    直树温柔的抱着湘琴躺在床上,默默的看着她有些紧张的脸。这一天,终于还是来了。

    “直树,是停电吗?”湘琴急切的问,声音有些抖。

    直树心痛的看着她,很想说:“是。”但是,世界不可能永远停电,“不是。”直树说:“是你的视网膜出了问题……”

    湘琴的眼泪缓缓滑落下来,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当黑暗真的来临,还是这么难过。她伸出冰凉的手,慢慢的摸索直树的脸,这张脸,虽然早已经深深烙在她心中,但是,她没有把握,以自己的智商,会不会一点一点淡忘掉?

    如果有一天,我忘记他的样子……湘琴不敢想象,紧紧抱着直树。

    “就算有一天你忘了我的样子,那有什么关系?你爱我,并不因为我的脸。”直树仿佛看透她的心。

    “直树,没关系,我会很勇敢。我知道,我知道,总有一天会这样,只不过早一点点而已,真的就早一点点,我其实是想说如果能看到恋琴满周岁……”湘琴使劲吸气想屏住眼泪。

    “不要放弃,我们一起努力。”直树用两只大手捧着湘琴的脸:“你不是说要加入我的实验吗?我们一起努力。我相信,上帝之所以给人苦难,是想教会人面对困境的勇气和克服困难的能力。”

    “好。”湘琴嘴角绽放出一朵最美丽的蔷薇花。

    翌日,直树早早的带湘琴前往医院眼科检查眼睛。周医师束手无策的说:“最坏的情况发生了。失明了。不知道会不会是永久性失明,但目前还没有办法解决。”

    直树和湘琴共同陷入沉默。干干、艾莎、妮娜和启泰闻讯都赶来看湘琴。听到这个消息,都难以置信的面面相觑。

    “湘……湘琴,不,不要紧,不要紧,以后有什么有趣的事情,我们会告诉你啊!”启泰试图安慰湘琴。

    “是啊,你上次不是想知道那个脑瘤病人干嘛要陷害你和直树吗?我打听到哦!原来啊,她很可怜哦,因为老公知道她脑癌,受不了,就自杀了。那她就很恨告诉她老公这个消息的医生啊”妮娜看了看直树:“所以啊,她就想让医生也体会一下这种滋味。你说她是不是也挺可怜的?”妮娜也想转移话题。

    湘琴果然有了反应:“那她真的会很痛苦哦。”想到以为直树生病的煎熬,现在想起都还觉得很痛,可想而知,这对可怜的夫妻经历了怎样的折磨。

    干干接过话来:“所以啊,其实,活着是最好的。”

    “是啊,只要人生有一个相爱的人陪伴,就不值得抱怨吧。”艾莎看了干干一眼,干干却把眼睛移开。

    “其实,也不是毫无办法啊。我们的研究已经有实质性进展。想邀请周医师加入我们的研究,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艾莎看着周医师。

    “我?”周医师很意外:“是和江医师一起吗?那当然好啊!”

    直树抱起湘琴:“对不起,我先送湘琴回家。”

    湘琴挣扎着,“直树,你放我下来啊,我可以自己走,直树……”直树并未理会。

    回到家,妈妈正心不在焉的给小可爱吹干头发,焦虑不安让她不小心给小可爱吹成小卷毛。看见直树和湘琴回来,赶紧迎上去。发现湘琴的眼睛不似往日灵活,紧紧拉着直树衣襟的她显得那么惶恐。

    “湘琴!”妈妈明白发生了什么,眼泪奔流直下。

    “妈,别这样。”直树担心妈妈的情绪影响到湘琴。

    湘琴努力的笑着面对妈妈:“妈妈,这样子,可以经常被直树抱抱,真好。”

    妈妈也抹干眼泪,努力笑着对湘琴说:“是哦,是哦,小两口越来越甜蜜呢!哦,哦,对了,相机,相机……”妈妈本来想掩饰悲伤,却无意中触碰到湘琴的最痛——以后她再也看不见他们甜蜜的照片了。

    裕树在这个时候回来,气哼哼的径直上楼,没有发现湘琴的状况。

    直树看了裕树一眼,把湘琴交给妈妈:“拜托你了。我还要回医院上班。”

    “啊?还要上班?湘琴都这样,你还上班?”妈妈急了。

    直树没有精力解释什么,现在,只有努力工作才能帮助湘琴、高扬和更多面临相同痛苦的人吧。

    晚上,直树回到家里已经是深夜了,想回房,却看见裕树房间的灯仍然开着。直树犹豫了一下,敲门进去。

    只见裕树呆呆的看着好美送他的枕头,仿佛老僧入定。直树走过去摸摸他的头。裕树抬头见是哥哥,忙说:“湘琴的病真的没得治吗?”

    “这世界上不会有没得治的病,不过是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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