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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岐,你终究还是小瞧了我。”
未等末岐缓过劲来,她对着众人高声喝道:“不错,我的确是先知。尔等不就是,想做这天下的主人吗……”
众人失了控制,不由自主地停下厮杀,飞至崖边,将临乐与末岐包围其中,皆看向她。
只见她苍白的脸上面无表情,两眼放空地目视前方,忽而唇角微勾,莞尔一笑。让人惊艳不已。
“你们的命运与结局,我都知晓。”
她说完这句,一脚后退踏至虚空,末岐倏地睁大双眼,闪身上前,伸出手去欲拉住她。临乐早有预料,动作也快他一步,身体向后仰倒,另一只脚随即退去,整个身躯直直坠落。
末岐伸出的手也只拂过她的一摆衣角,紧握住空空手心,徒留满面震惊扭曲,僵直在崖边。
众人上前俯身朝下张望,隐约看见临乐面上诡异的笑容,伴随着一声声诅咒似的预判,飞升至上:
“尔等终将,不得好死。”
一句绝言,无悲无喜,无波无澜,声声入骨,不绝于耳。
这时,天边的晨曦破云而出,照亮了众修士脸上惊慌失措的神情,南荣生入骨入心的痛彻,与末岐颓然倒地的身影。临了临了,除却他,没有人听见临乐那句专说给他听的话——当初,没有救你就好了。
“哈哈哈!!……”响彻云霄的笑声自末岐口中传来,众人皆疑惑不已,看向仰头大笑的这人,先知死了,他为何还这般癫狂。
殊不知,末岐此刻的心境。
他道,既你愿意救我帮我,为何又介意助我夺得这天下?我虽是利用了你,也不过是想让你独属我一人。临乐,何故?你非要走这一步?选择我不好吗?
你终究,是后悔了,后悔救我。
“临乐……”似低喃,似自语,末岐吐出一大口血,将手中吸了一半功力的黑丹捏碎,任其粉末被风吹散。留你何用。
随即,他沉如深渊的墨瞳扫过众人,最后落向南荣生,痴痴地笑了。
既然她说你们不得好死,那你们——去死吧。
临乐没有死。
她给自己留了一道保命符——巨兽皮卡丘。
自出了地狱森林,她就将皮卡丘藏于纳虚袋中,以备不时之需。
末岐,你终究是小瞧了我。
及时唤出皮卡丘,接近崖底,临乐的灵力用不了,还好它不受禁制,在快坠地之时驮着她飞走了。
才坐定,临乐猛地吐出一大口血,虚弱得倒在皮卡丘背上。她颤着手拿出纳虚袋里的丹药,一口吞下,调息运转周身灵力,却依旧虚弱不堪。
不仅是斗蛟龙时消耗掉的灵力,控制那些正道修士也让她将丹田里剩余的灵力用尽,废了不少心神。
此次出来,果真是不应该。还是回去地狱森林,不染天下世事为好。
感觉到主人越发虚弱的灵气,皮卡丘焦急地载着她飞回故地。
天道轮回,不如人意。
行至半途,因皮卡丘这头灵□□抄赶近道,竟飞到了一修士渡劫之处。
天雷滚滚,乌云密布,不时闪电落下,似给天空开了个大口子,骇人异常。
临乐告诫皮卡丘飞低一些,避免天雷击中。谁知正因如此,降低了一半高度的一兽一人直直对准了一处山洞。
一股吸力顿出,将二物吸了进去。
临乐跌至洞口,自皮卡丘背上摔落在地,好不难过,全身疼得厉害,衣衫已然破损。
无力地瞪了一眼皮卡丘,临乐站起,试着从洞口出去,发现洞口有一结界,一看就是修为甚高的人所筑,她和皮卡丘都奈何不得。
无奈,只能朝洞中走。
临乐先将被洞中气息弄得要死不活的皮卡丘收入纳虚袋,再从中拿出一套青色衣衫换上。
墨发披散在后,取下玉簪步摇,只一发带束住,抹去面上多余的脂粉俗物,露出本来棱角分明的脸,依旧看得出原先女气的模样,却已是换了个人,多了些男气,俨然一个翩翩冷艳俊公子。
不错,临乐是男子。
他本人倒是没有异装癖,不过女子行事,总归会方便些。
临乐走一步歇两步,颤颤巍巍地向前走着,身体在强烈地表达着罢工的信息,没法,还不能倒下。
这里地处魔域,想来是魔修在渡劫,如若被他发现他的存在,定不会放过他。
不知走了多久,走得临乐身上的内伤加重,眼皮直打架,虚弱得很。这洞中弯弯绕绕,一天路绕了几百次也绕不到头,没完没了。
最终,在走到一略显宽阔的空间时,临乐失去全身力气似地向前倒去。
模模糊糊间,脚步声逼近,一双黑色的靴子出现在他眼前,只听上方传来一低沉暗哑满满都是雄性荷尔蒙的声音:“哟,哪里来的小蚂蚁?”
那人俯下身来看他,临乐竭力抬起下巴,半睁眼睛,看向眼前俊美得不似凡人的男人。
原来是天下第一美啊……什、什么?!
“魔君……”临乐嘟囔了一声,便再也支撑不起,晕了过去。
这天下第一美的男人听到他的嘟囔,好奇地打量了他一番。
嗯,虽然不知来历,还闯入他的结界,知晓他的身份,但的确是个好的,漂亮得很。得,带回家吧。
于是,不省人事的临乐,就这样,被魔头打包回家。
第5章 第 5 章
“……过来。”
“魔君,自重。”
“笛子,还要不要了……”
看着越来越往后退的临乐,魔君邪气的笑容加重了几分,“哦。还有你的那把琴,那只讨厌的丑兽,信不信本座把它魔化了?”
临乐:“……”
见他又走回至三步远的地方,魔君才收回满满违和感的笑容,伸手欲抓住他的手腕。被他不着痕迹地躲开了。
他也不恼,自顾自说着:“本座可是你的救命恩人,你也太冷漠了吧。”
临乐只是夺回再一次被这幼稚鬼拿走的命根东西,领着皮卡丘走了,也不应他。
魔君像是习惯了他的冷漠,也不拦他。之所以抢他的东西,是受不了他对自己的防备和躲避。自从他第一次醒来发现被自己抱在怀里发了飙后,再见他,就跟见了瘟神似的。
真是个磨人的小妖精。
“对了,正道有个好趣事。”魔君边跟在临乐后头边说道,“三个月前,有个后起之秀在凌云派发了疯地杀了好些修士,正道的那些人气极,听说是将他收进了思过峰的炼狱鼎……”
炼狱鼎。让他生生受骨血灼烧融灭之刑吗?末岐,没想到,你会冲动至此。一点儿也不像那个会利用所有人的心机反派了。
临乐在一处亭中站定,吹起笛子,细细思索。
按照原有剧情发展,末岐应该不会死吧?他可是活到最后的人。可是之前的剧情已经改变了,蝴蝶效应存在,他本没有入炼狱鼎。
是死是活,就看你的造化。
听着声声凄戚的笛声,魔君罕见的地皱着眉,看向面前冷漠依旧,却添忧愁的人儿,提议道:“本座也通音律,我们合奏可好?”
不知怎的,听到这话,临乐想起那次在地狱森林末岐舞剑应和他的琴音,明明是第一次,却合得那般好。怕是再没有人会同他一样懂他的音律……
“不用了。”他脱口而出道。
魔君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整日整日地在炼狱鼎中受烈火消融之苦是何感受?末岐说不出,也不愿说。看着皮肉一层层融血,一层层脱落,一层层湮灭,偏生连眼都没了,皮肉都没了,依旧能看得到感觉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