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女凶猛狠毒皇后不承欢第58部分阅读
“将裴老将军请到王府来,让他将自己的女儿抬回去。”最终,慕容沧海下了命令。
“唔,唔……”裴南霜听了拼命的摇头,她想恳求慕容沧海不要这样声张,但是,慕容沧海丝毫也没有要听她的意思,很快就派了人往将军府去了。
苏月明的眼底始终噙着一抹冷漠的讥笑,任何负过她,伤害过她的人,她都要百倍千倍还回去!
如今,她没有任何后顾之忧,所以,也没有任何耐心与她玩什么计谋,她要用最直接最简单最有效的方式将她打垮!
“郡主,咱们回去吧,您的病也才刚刚好呢。”清尘上前来,小声道。
“嗯。”她要做的,已经做完了一半,她明白慕容沧海不会让那裴老将军在北院王府讨到什么好。
避开众人,她随侍女们一道回了房间。
回了房,清尘和踏雪吁了口气,冒出一身冷汗来——
“吓死奴婢了,方才王爷和大将军的眼神就像刀一样,好在没看出什么来。”
“你们怎么那么确定他没看出来呢。”
苏月明在梳妆台前坐下,道。
捋开额前的头发,露出一块很大的淤青来,淤青上还有血迹,这是方才吸血虫发作的时候,她自己在桌腿上撞出来的。
她叹了口气,得用多大的狠劲,才能把自己撞成这样啊,苏月明。
“什么,郡主的意思是,王爷其实看出来了吗?”踏雪紧张地问道。
苏月明道,“谁知道呢,看出来或没看出来,他总不会帮着裴府。”
清尘眼底露出钦佩的目光来,道,“郡主好谋略,这样看来,咱们并不用担心了。”
苏月明想要站起来,可是使了劲,刚站起来一些,腿脚便一阵虚软发麻,又跌坐了下去。
第6309章3
苏月明想要站起来,可是使了劲,刚站起来一些,腿脚便一阵虚软发麻,又跌坐了下去。
“郡主,您怎么了?”踏雪清尘见状,连忙过来扶她。
苏月明暗想,糟了,这熏麻药的副作用越发的明显了,但脸上却依旧保持淡定地神情,道——
“无碍,脚突然抽筋了。”
踏雪担忧地道,“郡主还是好好休息吧,昨儿痛的那么厉害,又撞伤了自己。”
“扶我上榻吧。”她暗暗用了劲,腿还是有些虚软。
“是。”
两人上前来,将她扶着上了榻,盖上被子后,方才出去了。
没过多久,墨清居里突然吵闹了起来,她从床上坐了起来,踏雪匆匆跑了进来。
“怎么了,她问。”
“糟了,裴老将军来了,本来他什么话也没有说,抬着裴二小姐就走了,但不知怎么了,去而复返,直接将人抬到墨清居来了,说是要找您算账。”踏雪急急说道。
苏月明眼中立即闪过一抹警惕,正要说什么,那裴老将军已经进了墨清居的院子,那浑厚的声音传了来——
“里头住的可是大周的多融郡主,老夫有话要说,还请郡主面宜。”
裴南霜躺在轿撵上,脸上露出了“苏月明,你等着瞧”的神情,而健硕黝黑的裴老将军裴世年则脸带怒气,手搭在腰间的佩剑之上,矍铄的眼睛紧盯着那扇紧闭的院门。
不一会,门开了,一袭蓝衫的苏月明出现在了裴世年的面前,她神情淡定,摇杆挺得很直,脸上一副云淡风轻的表情。
“裴老将军前来,有何事指教。”她开口,声音沉稳如钟,隐隐间散发着一股魄力。
裴世年这是头一回见到苏月明,他不禁暗暗的惊讶,亡国之女,他原以为看到的会是一副哀怨神情,只懂以美色男人的弱女子,却没有想到出来的是一个如此硬气的人,骨子里没有丝毫的自卑和不适。
作为男人,他好似瞬间便明白了,为何北院大王会因为而一度兵败了。
这个女子,很不简单。
而苏月明也暗暗打量着这位老将军,裴皇后的亲生父亲,据说,他在大秦的名声很好,声望也很高。
但,此人并非势利之徒,反而一脸正气,和裴南霜显然不同。
“怎么回事?”这时候,一个冰冷沉稳的声音传来,众人回过头去,只见慕容沧海和慕容云卿并肩走了过来,那鲜儿好似慕容沧海的随身之物一般,总能看到她跟随在他的身后。
当真,是宠到骨子里去了。
这一次,苏月明多看了她一眼,她倒是不如前一次胆小,也敢于迎视了。
苏月明轻笑,果真是做了慕容沧海的女人,心境都不一样了。
裴世年见了慕容沧海,单膝跪了下去,道——
“老臣来不及报告王爷,还请王爷赎罪。”
“什么事?”慕容沧海看了苏月明一眼,才问道。
裴世年目光落回苏月明身上,道——
“王爷,且听老臣抽丝剥茧,慢慢道来。多融郡主,小女南霜在你的住处跌落致残,这事情并非偶然,而是你一手安排的,老朽说的可对!”他向前几步,咄咄逼人。
第610章04
“王爷,且听老臣抽丝剥茧,慢慢道来。多融郡主,小女南霜在你的住处跌落致残,这事情并非偶然,而是你一手安排的,老朽说的可对!”他向前几步,咄咄逼人。
身后的踏雪和清尘听了,脸色有些微变。
苏月明淡淡地道,“哦?老将军何出此言?”
裴世年冷哼了一声,道,“你的侍女说小女是刚刚从房顶跌落下来的,可小女身下的血迹却有部分已经干了,若是才跌落的,血迹怎么会干?可见,事有蹊跷,小女早就被人从房顶推下,那幕后的歹徒是抓住了机会,再将事情暴露的。”
裴世年说完,又对慕容沧海到,“为了证明老臣所说非虚,请王爷随老臣到小女跌落之处一探究竟,也请慕容将军和郡主同去查看。小女若是不守规矩伤了自己老臣自骂教女无妨,但倘若有人故意而为之,还请王爷务必为老臣做这个主。”
苏月明放于袖中的手一紧,心里颤了一下。
慕容沧海幽深的目光如海,此时此刻,所有的人都在等着他的回答。
片刻后,他道,“。”
一行人便一起往西院去了,踏雪和清尘对视了一眼,心想,惨了,谁也没有想到血迹的事情。
到了西院,那几滩血迹还没来得及清理,裴世年驳岸让同行的张大夫上千查看。
“等一下。”苏月明这时候开声,道,“如果裴老将军让大夫查看了之后发现那血迹并非之前留下的,裴老将军打算怎么办?毕竟,老将军现在口口声声认定我是那背后操纵之人。
裴世年没有想到苏月明会来这么一问。
这边,慕容云卿走了出来,道,“裴老将军,你看该怎么办?”
裴世年迎着慕容云卿那股迫人的目光,不禁觉得背脊冒出汗来,这小将军,又是一个厉害之人,慕容家要被打倒,恐怕他有生之年是看不到了。
“如果证明事情并非多融郡主所为,老臣愿意负荆跪于北院王府门口三天三夜,但倘若证明事情是郡主所为,那老臣要郡主赔小女一条命!”
苏月明眼若桃花,道,“可以。”
于是,那张大夫便走上前去,蹲在地上,细细地查看地上的每一滩血迹。
众人屏住了呼吸,等待着,裴南霜虽然全身上下都伤了,但也睁大了眼睛紧紧盯着。
那鲜儿的双手放在胸前,美眸一眨也不眨地看着,紧张极了。
慕容沧海抿紧了双唇,目光淡然,到看不出他此刻的心境。
片刻后,张大夫躬身起来。
“如何?”裴世年问道,他心里相当有把握,那偷偷向他告状之人并非一般人,那人所说,绝无虚假。
而且,他是裴南霜的亲生父亲,他自己也从裴南霜那挣扎的眼神里看出了诡异之处。
“王爷,老将军,这里的血,颜色鲜红,还未完全干透,流出来的时间不会超过两个时辰。”张大夫说道。
什么?!
裴世年听了,立即扭过头朝慕容沧海的身后看了过去,鲜儿的眼睛里也露出不敢置信的目光来。
而裴南霜的眼睛则瞪的老大,眼球都快凸出来了。
第6111章走!
而裴南霜的眼睛则瞪的老大,眼球都快凸出来了。
“大夫,你会不会弄错了?”裴世年不相信鲜儿会弄错,更不会怀疑自己心腹的眼睛!
大夫又道,“卑职所说绝非虚言,老将军可以自己亲自查看。”
裴世年几步走上前去,蹲下手来,看过去,地上的鲜血还是通红的,没有干涸的痕迹,又伸出手指沾了沾,指尖上便立即染上了鲜血。
这……
怎么回事?
是的,原本,裴世年自觉理亏,领了裴南霜回去,但半路上却遇到“恰巧”经过的鲜儿,她也没有同裴世年讲什么,只淡淡的,状似自言自语地说了一句——
“当真是怪事了,裴二小姐明明才跌下来的,怎么身下的血迹已经干涸多时了呢?”
裴世年听了此话,心中犯疑,又看裴南霜那不甘的眼神,便觉事有蹊跷,于是拦住了鲜儿的去路,详细地问了。
鲜儿道,她仔细看了,裴南霜身下的血看来确实已经干涸多时,这跌落的现场绝不是意外这么简单,她怀疑有人早已经布置好了一切。
裴世年又问鲜儿,谁的嫌疑最大。
鲜儿笑着道,老将军这个我就不知道了,我也只是看到了一些表象而已,你想知道答案,何不去问问裴二小姐是跌在了那所院子里呢。
裴世年从下人处得知,那墨清居正是苏月明的,为了不出差池,他在来向苏月明讨要说法前,还特意先偷偷派属下过来看了的,确定了鲜儿所说非虚。
但是为什么……
他那因为岁月和阅历而变得睿智的眼睛看向苏月明,她的眼底始终噙着淡淡的笑意,丝毫看不出什么破绽来。
“裴老将军。”慕容沧海的声音冷的有些无情,眉头是不舒展的。
“老臣有罪!”裴世年知道自己不知不觉地落入一个圈套之中,再没有争辩的机会,只得双膝跪下。
“老将军方才说的话,可还记得?”慕容云卿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苏月明的身旁,他并不给情面的问道。
裴南霜脸上的神情近乎扭曲了,她突然身子一颤,一口鲜血猛地吐了出来,再躺下去的时候,已经失了所有的力气,只能苍白地躺着一动也不动。
“二小姐,二小姐……”裴南霜的侍女无双吓得连忙掏出帕子替她擦着唇角的鲜血,抬起头焦急地对裴世年道,“老爷,二小姐好像伤的太重了。”
裴世年涨红了脸,那花白的胡子吹得老高,他粗着嗓子,道——
“老臣说过的话,绝无耍赖之意,明日清早便会负荆前来王府,跪于大门口三天三夜。”
“裴老将军果真是信守承诺之人。”苏月明不失时机地道。
“走了。”裴世年的脸色变得非常之难看,领着众家丁抬着裴南霜悻悻地离去了。
鲜儿的脸色也有些苍白。
苏月明轻哼了一声,道,“没什么事,我便先回房了。”
站了这么一会,手脚就有些受不了了,身子酸酸软软,头脑昏昏沉沉的。
第612章这宠溺不不是她的
站了这么一会,手脚就有些受不了了,身子酸酸软软,头脑昏昏沉沉的。
不,她得用最快的时间,将血咒的旋律学到手,她已经没有时间再等了。
“我同你一起进。”大将军慕容云卿也不等苏月明首肯,抬脚便往她的屋子里去了,一边走,一边道,“这墨清居小的时候我还住过一段时日呢,没想到,现在是你住着。”
苏月明皱了皱眉头,这个人,果真和慕容沧海流着相同的血液,骨子里都有一种不受制于他人的霸气。
但慕容云卿已经进去了,她也不好再说什么,便也跟着走了进去。
慕容沧海站在原处,阳光照在他的肃杀气息的身上,在他的脸上留下一道深刻而悠长的印记。
他微眯着眼睛,目光落在苏月明的身上,脸上的神情有一闪即逝的恼怒。
“王爷……”鲜儿怯怯地伸手,拉了拉他的衣袖,道,“不是说刚开的青菊吗?”
他回头,那质询的目光如同锋利的刀刃,从她的身上缓缓的划过,她浑身为之一颤,有种皮肤被寒刃剖开的可怕感觉,心即刻扑通扑通的,快要从嘴巴里跳出来一般。
他微眯起危险的眸子,抬手,摸了摸她的脑袋,指尖触过她的眼睛,她吓得一动也不敢动,只觉得眼珠子有种火辣辣的疼。
“这眼睛,你不配拥有。”
他声音冷的像是从地底下传来的,带着无情地残忍。
“王爷,我……”她想要后退,她想要保护好她的这一双眼睛,她明白,如果她没了这双眼睛,她什么都没有了。
于是,她楚楚的眼睛里流出凄凄惨惨的泪珠,那眼泪,一颗一颗的,晶莹剔透,如珍珠一般。
慕容沧海起唇,道,“来人,送她回去。”
“是。”奴才即刻走上前来,站在鲜儿的左右。
“王爷,我,等着您,无论多久,我等着您,等着。”她哭了。
她在第一眼看到他的时候,就已经深深地,不可自拔地爱上了他,她以为,他对她,也是有感情的,至少,怜悯是有的,所以才替她葬父,为她置办院子。
但是,她却发现,他只对她的眼睛有感情,只对她的眼睛有怜悯。
他会长久地捧着她的脸,着了魔一样看着她的眼睛,带着他最深沉的情感。
有时候,他看着她的眼睛是悲伤的,伤到令她心痛,让她好想好想抱着他,安慰着他,为他做一切她所能做的事,
而更多时候,他的眼神是充满宠溺的,那种宠溺是惊心动魄的,令她一步一步沉迷,直到深陷其中不可自拔。
他也会亲吻她,但这亲吻,仅仅局限于眼睛。其他地方,他从不真正的碰触。
后来,他更让她与他独处之时披上脸上,这样,他就只看得到她的眼睛了。
这多么的伤人啊,可是,她却不能有任何异议。
她害怕,害怕那一日她再也看不到这样的眼神,虽然她知道,这宠溺从来都不是她的。
第6133章它不会孤单
她害怕,害怕那一日她再也看不到这样的眼神,虽然她知道,这宠溺从来都不是她的。
慕容云卿一袭红衣,热情,阳光,他手执一把宫扇,扇坠子是一块价值连同的透红血玉。
与慕容沧海不同,他眼睛里总洋溢着一种如琉璃般闪烁的光芒,耀眼的令人无法忽略,令人想要靠近。
他走了屋子里,便抬眼四处看了看,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道——
“好些年不曾踏进这里,如今看,都已经不同了。你住在这里,可还习惯,会想家吗?”
想家?苏月明心头微微颤抖了一下,从来没有人问过她这个问题。
家对于她来说,到底存不存在呢?
远在大周的右相府吗?那是个充满了算计和陷阱的吃人的地方,从来也不曾给过她家的感觉。
而这北院王府,更不消说了,这里连她的国家都不是。
她开口,淡淡地,似乎并无所谓地道,“想或不想,我人都在这里。”
听了她的回答,慕容云卿凑上前去,一张英俊潇洒的脸几乎要贴着苏月明的脸了,他眨了眨眼睛——
“因为大哥宠了别人,你在生气?或者说,你吃醋了?”
苏月明皱了皱鼻头,道,“你想的太多了,我没有那个闲心。”
慕容云卿却笑了,他的笑容,竟然灿若千阳,万丈的光芒晃花了人的眼睛。
“那便好了。”
“什么?”苏月明一下子没有明白过他的意思来。
慕容云卿的眼睛却已经四处看了,他问,“那只大雁呢?好了吗?”
“回大将军,已经包扎好了,玛多正在后院喂食呢,看样子很虚弱,吃得很好,还不知道能不能熬过去。”一旁的清尘上前来,回答道。
“快带我去瞧瞧。”慕容云卿听了,忙道,又回头对苏月明道,“那是你喜欢的,我帮你救活。”
这孤雁伤的很重,慕容云卿的箭刺穿了它的身体,他蹲在这雁身旁,抬手掀开它昏昏欲睡的眼皮看了看,又拨开它的嘴来——
苏月明也弯下腰去看,这才发现,喂进去的时候它全部都含在了嘴巴里,堵住了,全部都没有吃下去。
“它在绝食吗?”清尘偏着头,好奇地问道。
苏月明看着它毫无神采的眼睛,这眼睛颓废,丝毫求生的意志都没有,她那冷硬的心里头突然一阵隐痛,她亦弯下身来,抬手轻抚着它的羽毛,道——
“它是太孤独了,它害怕这种找不到伙伴,永远不知道该在哪里停下的感觉,它不想再孤零零地孤独下去,它没有力气再找了,它选择了死。”
她一贯冷凝的声音,此时此刻,分外柔软,还带着丝丝心疼和惋惜。
慕容云卿抬头,目光落在她的脸上,她的脸带着一抹光泽,好像……好像随时会消融在夕阳里一样。
他的心,微微一动,抬起手来,抚上她冰冷的脸颊,用斩钉截铁的语气,说道——
“它不会是孤单一个,我把它救活,替它找到它牵挂的人,好吗?”
第614章箫声
“它不会是孤单一个,我把它救活,替它找到塌牵挂的人,好吗?”
他如炬的目光渐渐变得柔软,凝视着苏月明,这冰冷而神秘的女子,让他感到好奇。
苏月明别过脸去,避过他火热的视线,也蹲了下来,抬手抚了抚这大雁的羽毛,道——
“能救活最好了。”
慕容云卿站起身,对身旁随从吩咐道,“战青,将我的箫取来。”
“是。”
片刻后,那战青将一支箫取了过来,慕容云卿将玉箫放入嘴边,闭着眼睛——
一道缓缓的曲调,随之流淌而来。
独鹤高飞雪气浓,梅烟清浅月朦胧。一声箫管归何处?人在琼楼玉宇中。
这箫声,起初如淙淙泉水,叮咚悦耳,令人的心为之一颤,进而沉溺……
紧接着,箫声如浪,气势浑然,阵阵敲打着人心……
苏月明紧抿着唇,手握紧了那丝质的帕子,慕容云卿的箫声仿佛有一种魔力,无声无息的,令人深陷其中。
忽然,他将玉箫抽离嘴边,那箫声戛然而止。
原本低垂着头,无精打采地雁这时候却抬起了脖子,那昏昏沉沉的眼睛慢慢睁了开来,一片迷茫。
“……”这时候,慕容云卿又将玉箫放入了嘴边,这回,这玉箫吹出来的声音不再是什么悦耳流畅的曲子。
而是一只大雁在空中鸣叫的声音,声音好似从空旷的幽谷传来。
然后,紧接着,这鸣叫声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好像就在离这不远的地方飞翔一般。
太逼真了!
几个侍女不禁抬起头来往天空看过去,天空除了片片云彩,和偶尔飘落的枯叶,并没有大雁的影子。
这孤雁的身子又起来了一些,那双灰暗迷蒙的眼睛里逐渐散发出一丝光芒来,受伤的翅膀拍了拍。
箫声一转。
这回,不再是一只大雁的鸣叫声了,而是两只,接着三只,四只……
五只,六只……
一群大雁的此起彼伏的声音似盘旋在上空,似乎都是为了它而来。
玛多用筷子挑起一点食物放进它的嘴里……
“呀,太好了,它吃了,快看,它开始吃东西了。”一旁的众人惊呼起来,不禁也为慕容云卿的箫声叫绝。
“……”苏月明的脸上也露出惊讶的神情来。
片刻后,这雁已经很快将准备好的水和食物都吃了下去,眼睛里的阴霾一扫而光,变得神采奕奕,还仰头发出声音来,似乎在应和着天上的雁群。
良久,慕容云卿放下了玉箫,那雁群的叫声却并没有戛然而止,仿佛还在盘旋着,颇有余音绕梁,三日不绝之感。
“我用箫声模仿大雁的叫声,起初,是一直雁声,接下来,是一群。这三年,大哥让我在边疆驻守,那地方异常荒凉,只有一种生物与人为伴,那便是这些大雁,我日日听着,便将它们各种声音的鸣叫法学到了。方才我吹出的雁声,是表示有一群大雁正在附近等着它,它听到了便想早日与同类团聚,所以才愿意开始吃东西。”慕容云卿笑着解释着这箫声的含义,和为何孤雁愿意吃东西了。
第章大哥的箫声是最厉害的
在场众人听了,无不流露出钦佩的目光来,尤其是那些侍女,慕容云卿本就英俊潇洒,玉树临风,走到哪里都仿若带着万丈的光芒,熠熠生辉,令人不知不觉就为他动了心。
如今,他又这么的厉害,于是一个一个都红了脸,对他倾心不已。
苏月明听罢,道,“这主意道不错,你的箫吹得极好。”
慕容云卿听了苏月明的夸赞,一双高挑的凤眼凝结了满眶的笑意,他道——
“我的箫声是还是大哥教的,那时候我刚五岁,每日听大哥吹箫便满心想学,大哥就教了我,还送我这只他最心爱的玉箫。你大约没听过吧,大哥的箫声才是真正的一绝,他的箫声能召集百鸟,还可使百花盛开,若有机会领略,你定会五体膜拜的。”
“听过一回,他倒没使出什么绝技,听不出你说的这样厉害。”那一次聆听他的箫声还是在相府,梨花树下,梨花酒,箫声。
慕容云卿道,“有机会,是要听一下的。好了,这鸟儿是没事了,你暂且不用担心了,你就好好等着看,明天裴世年上门来向你负荆请罪吧。”
说着这事,慕容云卿的眼珠子里闪耀着异常灿烂的光辉,迫不及待地想要看热闹。
苏月明听到这,微叹了口气,道,“你倒是高兴,我的麻烦又要开始了。”
得罪了裴家,就等于是得罪了大秦太后和裴皇后,甚至是众多文武百官,届时,会有各种各样的人,用着各种各样的方法来找她的麻烦。
不过,她丝毫也不后悔,因为,这些是她计划的一部分。
慕容云卿将他的俊脸凑了上来,眨了眨那双漂亮的眼睛,道,“怕什么,大哥会为你撑腰的。”末了,他又补上了一句,拍着自己的胸脯,“还有我,我也会为你保护你。”
最后一句话,他的声音很轻很轻,轻到好似在喃喃自语着。
夜,渐渐深了,墨清居里一片寂静无声,玛多起身前来观察大雁的伤情恢复的如何,蹲在院子里给它喂食物。
突然,一团黑影罩住了她。
她抬头一看,顿时吓了一跳,连忙站起身来,但这黑影却朝她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起来,继续喂食大雁。
半夜,她醒过来,睁开眼睛,却发现自己的床榻上多了一个人,她的头枕在慕容沧海的坚实的胸膛上,他正闭着眼睛,睡梦中的他眉心打成了一个结,好似愁绪围绕。
他什么时候来的?
她怎么一点都不知道?还一副窝在他的怀中睡的很沉很香的样子。
她翻动了一下身子准备离开他的怀抱。
但头才偏一点,他便突然睁开了眼睛来,黑暗中,他的眼睛如黑曜石一般,闪烁着明亮的光泽,他的手蓦地一紧,箍住了她,不许她动。
“醒了?”他问,声音嘶哑,低沉,充满了磁性,低头,拨开她额前的黑发,吻住了她冰冷的额头。
她的额角上,青青紫紫,好大一个血疤,看来,是受过什么激烈的撞击。
第616章裴南霜做过第什么
“醒了?”他问,声音嘶哑,低沉,充满了磁性,低头,拨开她额前的黑发,吻住了她冰冷的额头。
她的额角上,青青紫紫,好大一个血疤,看来,是受过什么激烈的撞击。
苏月明想要坐起身来,却使不上力气推开他。
慕容沧海抚过她的血疤,问道,“这是怎么弄的?你总是一身的伤。”
他狂傲霸道的气息令人无法忽略,她抑制住心中的异样,道,“不小心撞的,没有大碍。”
一个强制性的深吻之后,慕容沧海在昏暗中凝视着怀中的女人,问道——
“裴家女儿对你做过什么我不知道的事?”
“怎么突然这么问?”
“我太了解你了,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定是那裴家女儿做过害你的事,你才要废了她的,告诉我,她对你做了什么?”慕容沧海看紧了她的眸子,不容她有丝毫的闪避。
苏月明翻过身,从枕头底下拿出裴南霜给她的那本血咒的谱子,问道,“你可会吹这上面的曲子,我研究了好几日,竟看不出什么来,你会吗?”
慕容沧海从苏月明手中拿过血咒,那边奴才们已经将火烛点亮了,室内一片明亮,他将这血咒翻了一通,道——
“我从三岁便开始学吹箫,各种曲谱都见过不少,你这箫谱,我倒不曾见过,它如穿行于迷雾之间,变化莫测,实难掌握。”
苏月明心中一颤,问道,“你能吹出来吗?”
慕容沧海见她神色有异,问道,“这谱曲和裴南霜有何关系?”
苏月明道,“她在我身体里放了一条吸血虫,唯有用这血咒才能将吸血虫引出来。”
“什么?!”慕容沧海浑身一震,立即坐了起来,他脸上的表情紧绷,眼中骤然间溢出强烈的情感,望着面前淡淡的女人,他的手忽然间不知道该放在哪里,她的身体里面居然有那么可怕的东西!而他,却毫不知情,还……
他抑制住心里头汹涌的怒意,问道,“多久的事了?”
苏月明道,“算一算,该有一个月了吧。”
一个月,那么,那时候正是……
他蓦地翻身下床,那衣袍高高飞起,明显带着一丝强烈的怒意,门外,踏雪和清尘正好走了进来,见到他,立即吓得跪下了,低着头一动也不敢动。
“好好伺候郡主歇息!”他留下一句话。
“是。”两人站了起来,急急走到苏月明的面前,低声问道,“郡主,怎么了,王爷好像生了很大的气,样子好吓人。”
“哪里是生气,分明是发怒,王爷一向冷漠,少见这样的发怒。”清尘说道。
苏月明也不知道他这样没将话听完就匆匆离去要做什么,便道,“我也不知,罢了,这样一搅,已经睡意全无,你们扶我四处走走吧。”
“是。”两人上前,给她披了件衣袍。
她便迎着如许的夜色走到了院子里,昏黄铯的月盘挂在了半空中,无声地照映着这苍白地世界。
第617章谁
慕容沧海对墨清居众人的禁足已经随着裴南霜之事接触了。
她便踏出了墨清居的院门,只见,不远处有座石桥,石桥的尽头是一座亭子。
“郡主,那是揽月亭,在那赏月别有一番风味,您要不要过去瞧瞧?”踏雪在身后问道。
“好啊,,你再去替我温一壶酒来。”她的心里头凝结了太多的情愫,抬首对月,她竟有种想喝两杯的感觉。
“好咧。”侍女们见她来了兴致,也显得高兴,便回身去准备酒水和吃食了。
苏月明便一个人迎接那石桥,一步一步走了过去。
“那人怎么样了?”她刚走到石桥后那棵茂盛的芭蕉树后,便听到树的那边传来一个刻意低沉的声音。
她顿时脚一顿,好奇心驱使她蹲下身子,侧耳倾听。
她并非爱八卦之人,但不知道为什么,她莫名其妙觉得能听出些什么来。
“药用的太多了,今天下午我看他又发病了,差一点就抽了过去。”另外一个声音回答道。
苏月明瞧瞧地抬手,撩开了那芭蕉的一片大叶子,透过缝隙,朝说话的人看了过去,才发现说话的事两个侍卫,两人显然刚从什么地方出来。
“哎……”只见那个子高一些的侍卫深深地叹了口气,“堂堂的一国太子,居然弄到如斯田地,着实令人感概。”
一国太子?!
苏月明听了,心跳陡然间猛地加速,他们说的太子,会不会就是周朝的太子轩辕祁煌?
难道,太子真的没有死,而是……而是被慕容沧海藏在了什么地方?
这个想法让她的心脏差一点从她的嘴里跳了出来!她继续侧耳倾听着,但是这两个侍卫却再也没有说话了,已经顺着那小道走远了。
她顾不得其他,连忙悄悄地,小心翼翼地跟了上去,她有种直觉,跟着他们也许会知道点什么!
是啊,从战争的结束到现在,她根本就没有见过太子的尸首,她虽然一直抱着没见到尸首就没死的想法,但她却一直不敢肯定,因为很有可能慕容沧海就是不给她见到尸体。
“哐。”一阵细微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她眼尖地看到前面其中一个侍卫的身上掉下来一个什么东西。
待他们走远了一些,苏月明走上前去,弯腰将地上的东西捡了起来——
“……”她顿时,倒抽了一口冷气,这……这是……
她将东西握在手心里,用力地握着,双颊变得通红,那指尖狠狠地掐入了肉里。
裴世年脸色铁青地回了将军府,裴老夫人和众侍女连忙迎了出来,眼睛自己的爱女躺在矮塌上一动也不能动,她当即嚎啕大哭起来——
“造孽啊,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已经和北院王解除了婚约,你说你跑去丢这个脸干什么,现在看看,都成了这副样子了。”
裴南霜眼见母亲急成这副模样,她想说什么,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一双眼睛鼓的大大的,满眼通红,眼珠子都快从眼睛里爆出来了一般。
第政618章让北院大王归政
由于过于用力,一下子又倒了下去,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
裴世年眼见夫人和女儿这副模样,他在椅子上坐下,一手拍在桌子上,怒声道——
“南霜是被人害的!”
“什么?”裴老夫人听了,立即抹了把脸上的眼泪,道,“被人害的,什么人?”
裴世年于是便将干涸血迹的事情说了一遍。
裴老夫人听了,脸上已经是满脸的怒意,道,“这么说来,南霜就是被这什么大周的郡主害的!老爷啊,你是三朝元老,又是国仗,岂能让那个妖女这样白白欺负了咱们的女儿,你一定要想办法为南霜讨回公道啊。”
裴世年叹了口气,道,“有什么办法,当时没了证据,且王爷明摆着会偏袒那妖女的。”
裴世年生性耿直,因为终生为武将的原因,并不是那么会算计,裴老夫人则不同了,她的亲爹是文官,从小耳濡目染官场之事,精于算计,深谋远虑。
她听了裴世年一番话,冷冷地道,“难道明日老爷当真要到北院王府给一个亡国之女负荆请罪不成?北院王未免欺人太甚!那妖女的命是命,咱们南霜的命就不是命了吗?还有老爷您的名誉,这也不顾了吗?这口气,老爷咽得下,我可咽不下!”
“那能如何?莫非咱们还能和北院大王为敌不成!”裴世年铁青地脸色越发的难看了,想他一世英名,如今竟碰上这档子事。
“为敌又如何?”裴老夫人定定地道,眼睛里露出一抹肃杀的冷意,“如今七国已经平定,大秦一统天下,北院大王的任务已经完成,当初先皇为免皇权落入旁人之手,特将兵权交予慕容沧海又赐北院大王称号,命他辅佐小皇帝,他把持朝政多年,如今,是时候让他将一切都交出来了。”
“夫人!”裴世年听了,立即站起身来,四处看了看,低声吩咐身旁下人,“快,把门关起来。”他又走到裴老夫人的面前,压低声音问道,“你是不是去见过太后了?”
裴老夫人点了点头,道,“这些日子,我时常入宫同太后作伴,名为赏花喝茶,实际上太后老人家一直在和我谈如何逼北院大王归政于皇上的事。太后不好召集群臣,怕打草惊蛇,便同我说了些话,让我告知老爷。原本,我是打算过些时日再说,既然发生了南霜的事情,就趁早说了吧。”
裴世年听了,一脸的凝重,道,“虽说北院大王,处处压制着小皇帝,但你也知道,他声望之高,远远超过了皇上,要将他打款,谈何容易,一不小心,便是赔上全族的身家性命。”
“老爷!”裴老夫人握紧了裴世年的手,道,“皇上是咱们的女婿,咱们的大女儿是一国之后,若任由着北院大王的势力一再滋长,将来第一个受害的人就是咱们女儿啊,她受了害,我们又还有什么活路!”
裴世年脸上的表情紧绷着,目光渐渐越发的深沉,道,“那么,你立即进宫面见太后,看她就南霜之事有何懿旨。”
“嗯!”裴老夫人点头,便立即吩咐了轿子,趁着天黑,进宫了。
第619章小皇帝
当清尘和踏雪两个侍女端了温好的酒往揽月亭去的时候,却在半路上遇到了返回的苏月明,只见她面色冰冷,脸颊上都是汗,在月光的照耀下,闪闪发亮。
“郡主,您怎么了?”踏雪迎上前去,才发现她浑身都在颤
shubao2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