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掌 只是为了左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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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十八掌 只是为了左恩

    当那架斯坦威钢琴被抬出来时,左恩墨镜后面的双眸,充满着酸楚和欣喜。

    “能弹奏斯坦威的人,是世上最幸运的人,它的音色是为了最心爱的人而独创的!所以,我想把自己第一首曲子,送给最心爱的人,希望他能忘记过去的种种不幸,不管是诅咒还是劫难,都已过去。只有,未来才是最值得等待和创造的!我要让他成为这世上最幸运的人。”

    木木说完,琴音就空灵的破空而出,拉响华丽的奏章!

    梦中的婚礼,世界上有许多的无奈。也许它包含了它一切的悲哀与快乐,没有人肯定自己没有违背了什么事,没有人能肯定的说自己一直遵守着给某人的誓言,但是……真希望能与他走进这梦中的婚礼,可这也只是自己的一个梦中的婚礼……

    希洛傻了眼,不是说她从小就被拐卖吗?不是说她从小就流失在外吗?不是说她从小就混在市井中生活吗?哪来的音乐修养?

    舒洛望着霓虹灯笼罩的斯坦威钢琴,正在弹琴的木木,随着音乐的起伏,心底里莫名的涌起海潮,波澜壮阔。原来,有种情愫是自己所不能明白的。

    炫静静的听,轻轻的闭上眼。原来,她拼命地练钢琴,只是为了左恩。

    木木的目光无形中与左恩对碰,空气中流淌着比语言还要珍贵的情感。

    弹奏给你,也弹奏给自己。你说过,永世轮回都不放弃的。

    泪水,一滴滴的滚落,是不是真的无法挽回了?破碎的爱,还能拼凑吗?

    你已有妻,而我也快有夫,是不是已太迟?一切早已注定?

    头好痛,好痛,好痛,其实自己撑得好累,最累的事,莫过于心累……

    心死了,还有什么值得悲伤?不如就此睡去……

    木木一脸苍白地晕倒在钢琴边上,再一次像美丽的玻璃娃娃,失去了生机。

    炫面色苍灰,冲了上去,抱起她,急送医院。

    舒洛望着他们的身影,远远的,淡成一个朦胧的点,宁静真能致远?淡泊真可明志?渡尽风雨后,不一定迎来彩虹。花木木,你说我该怎么办?我可以抢走你吗?告诉我,该怎么做?

    左恩回到住处,摔坏了所有的东西。他决定不管怎么样,都要跟她谈一次话,一起做个人生的抉择!

    几日过后,木木在医院苏醒。

    窗台外面,桃花都开放了,一簇簇芳菲的粉红,艳色夭夭。

    流川夫人正削着苹果,看着她醒了,对着她微微一笑,沉默了一会儿,暗自决定,任何事都可以拖,但感情的事,最忌如此不清不白,所以,她轻叹了一口气说:“木木,你知道吗?感情上有一条真理,最善良的,需要最残酷的心。最忠诚的,也是最没有感情的。爱和不爱都要一颗坚定的的心!”

    “是吗?妈妈,我不是很懂,好像都是对立的句子。”

    木木摇了摇头,自己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最善良的心,另一层解释就是问问你这颗心,到底是最深爱谁?然后把这颗仅有的心给他;同样的,对于其他人,你只能最残酷的拒绝,因为这种关系是相互对应的,那是为他们好,不必再痛苦沉迷下去!最忠诚的对最心爱的人;对其他人,只能最无情!”

    “最善良与最无情?是这样吗?”

    木木,眯起眼,望着蓝天的高远辽阔,心境也跟着广袤深远。

    “是的,爱他,就要坚定!雷同的,不爱也要坚定!”

    桃花瓣,翩跹而落,轻拂在雪白的床单上,映起一片朝霞的颜色。

    “妈妈,这好难选择。”

    “木木,你不要太善良,有时候,必须狠一点,不要再给他们任何希望,因为你给予的希望,恰恰是致命的绝望和煎熬!选择多,未必结果最优;选择少,未必结果就坏。有时候,拥有得多,未必是快乐;拥有得少,也未必就是痛苦。”

    流川夫人,捡起床单上的桃花瓣,又说:“看吧,单一的颜色多漂亮。颜色多了反而杂了。”

    木木点了点头,再次沉沉地睡去。多好,也许睡一觉,这一切只不过是梦境罢了。

    除夕之夜,张灯结彩,鞭炮轰鸣,大街上一片的喜气洋洋。

    有空袅曼妙的音琴回荡在四周,断断续续的弹奏着,诉说着一种难解的愁绪心伤,化成一柄看不见的刀,划过心坎,无形却痛不欲生。

    女仆凯看着舒洛一直对着市医院的一扇窗户弹奏竖琴,却从不走近拜访。

    而医院的门口,同样也徘徊着一个雪色英姿的身影,两个人,一个是守在门外,一个是守在窗外,隔个雨夜,相守到天明。

    她摇了摇头,沉默地走过。感情是种慢性毒药,无色无味无香……被毒死的时候,全无知觉。

    这就是所谓的爱情吧,没有对错之分,也无时间早晚之分,更无等级国度之分,爱情就是爱情。因为是爱情,所以被毒死,也是心甘情愿的。

    另一幢别馆里,杰洛对着浅裳说:“去丹麦的日程定了,到时候梅丽儿会跟我们联络的。”

    “好的,大少爷。”浅裳点点头,望着杰洛的眼神透着一丝担忧和爱恋:“您今天吃药了吗?不要再抽烟,喝酒,那样伤身……”

    “浅裳,你就不要多管了,对于一个已经被宣告将过完行程的人,就不要再苛刻地强迫他不准做这,又不准做那的了。”

    “可是,关于您的事,要告诉二少爷吗?”

    浅裳眼眸中的担虑越来越浓,声音如秋叶潇瑟,透着颤抖。

    “不用了。一切都会过去,一切也都会好的。”

    杰洛摆了摆手,望着夜空中美丽绽放的烟花,突然又说:“看吧,烟花就是为了毁灭才怒放的,即使昙花一现,也要完成自己的使命。多美啊,如日落的晚霞。”

    夜空下,各种花炮烟花腾空而起,随着一声声清脆的炸响,一簇簇银光闪烁,宛如红霞纷飞,银雨倾泻,或跳于海面,或飞腾闪耀于高空。

    烟花一朵朵、一团团,红如玛瑙、蓝若琥珀,白似珍珠,绿比翡翠,绽放无比的璀璨。当点燃烟花达到高氵朝时,全城被照得如同白昼一般,只见天上地下,到处蜂飞蝶舞,到处异彩奇葩——像夕阳下凄美的晚霞,渲染得极尽艳丽黯然。

    木木在梦中醒了过来,窗外的琴音还在吟唱着,像一只不知疲倦的夜莺。

    她爬了起来,披了件外衣,寻着声音,找了过去。

    夜幕下,烟花还在燃烧,朵朵绽放,朵朵碎裂,化成星点的雨泪,美丽而绝裂。

    舒洛回过头,眼中蒙着一层水汽在荡漾,笑着说:“你没有迷路。”

    木木也笑了,坐在他旁边,一起看烟花在空中舞蹈和坠落。

    “陪我看一会儿烟花,然后回去休息。”

    “嗯。”木木抱膝,仰望夜空。

    舒洛,继续弹琴,星空的曲调,让两人都陷入静思中。

    过了许久,或许不用多语,只需这种丰盈的默契就足矣。

    “木木回去吧,如果可以,明年还一起看烟花。好吗?”

    风越刮越大,舒洛的眉头如峰峦聚拢,担心她又着凉了。

    “嗯。如果可以。”

    她笑了,像一朵在书扉里被封存的干花,浸着一种耐人寻味的香气。

    木木走了,就像来时那样,她背后的烟花还在怒放,背后的舒洛垂下眼帘,淌下泪水。

    花木木,当你沉默地离去,说过的或没有说过的话都已忘记,我将我的哭泣也夹在书页里,好像我们相遇时手中的迷迭香在纷纭的零落,相叠,重放……

    我的要求其实很微小,只要有过那样的一次约定。明年再一起看烟花,只要再走过,那样的一次,背靠背相守着,即使彼此寂静无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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