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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门,扑面而来一阵凉风,雨声一下子清晰起来。

    “我得去找她。她的身体,不能再拖下去了。”

    蓝若伊惊道:“晚儿……真的中了‘摧心肝’?”

    乐传歌点头,看着外面阴沉的天色叹气。“是锥心蛊的血咒。”

    蓝若伊闻言,顿时失语。乐传歌又道:“我只是好奇,为什么司马顾盼的血,可以破咒制蛊?若伊,你有没有问过他?”

    蓝若伊摇头,沉思片刻,又忽的皱眉:“必然是他的血里有什么玄机,只是我暂时想不到。还有,我一直觉得他的紫眸很奇怪,那次他割血救了晚儿之后,我发现他的眸色变得很淡,我怀疑——”

    “他不是天生紫瞳,而是某种特殊的血征?”

    乐传歌忽然回过身来,表情凝重。

    蓝若伊道:“嗯……若果真如此,他的血能够抵抗所谓的血咒,也就有些道理了。”

    乐传歌皱着眉思索了片刻,然后蓦地转身冲入了雨中。

    “小传歌!——”

    身后徒留蓝若伊略带担忧的呼唤。

    沿着相忘溪一路上行,过了苏卿和枫远斜的墓,不到十里,便能看见一幢小木屋,年代似乎久远了一点,略显陈旧,但重新翻修过,倒也简单别致。

    屋子背靠着山坡,门前就是溪流,芳草如茵。

    六月底七月初的天气,艳阳高照,万里无云。此时正是相忘溪水流最盛的时节,耳边一片水声叮咚,配合着鸟叫虫鸣,高的高亢,低的悠扬,更显得生意盎然。

    忽的“吱呀”一声,小屋的门从里面打开,穿着浅黄色长裙的枫林晚端了盆子出来,身后跟着司马顾盼,淡青色的衫子,长发松散的挽在脑后,紫眸里笑意淡淡。

    “说好了今天你做饭,可不许耍赖。”

    枫林晚回过身,冲着司马顾盼恶狠狠的道。

    “知道了知道了,”司马顾盼一脸无赖的应承着,“可是还该你洗菜不是?”

    枫林晚冷哼一声,没好气的走到溪边,放下盆子舀水。“前天也是这么说的,可最后还不是我下的厨?”

    司马顾盼走过来,俯下身从后面抱住枫林晚,柔声道:“可前天是我盖好了房子。”

    枫林晚从他怀里跳出来,作势要把盆里的水泼到司马顾盼身上,吓得他连忙拉住她:“好了好了,不生气,是我不对,你别拿水泼我。”

    枫林晚瞪他一眼,继续回身舀水。“泼你也没用……你做的东西能吃吗?最后还不是指望着我重新做……想起来就气人。”

    司马顾盼在一旁偷笑。“是啦是啦,我做的东西不能吃——那你还要我做?”

    枫林晚道:“就是因为做的不好,所以才要多多练习啊。”

    司马顾盼摇头:“你说的不对。好比我不会生孩子,难道多多练习,就能生出宝宝来?”

    话一出口,司马顾盼就觉得失言,果然枫林晚立刻变了脸色。

    司马顾盼连忙过去好言相劝,过了一阵子,枫林晚才叹了口气,幽幽说道:“……瞳,我们……的确有过一个孩子呢……”

    这下轮到司马顾盼脸色大变,惊讶万分:“你说什么?我们的……孩子?”

    枫林晚点了一下头,左手下意识的放在小腹上。

    “那一年魅影出事的时候,我被慕思容带走,到了断义谷,大夫说我已经有了身孕——只有可能是你的孩子。可惜……是个死胎。”

    枫林晚说着说着,面色渐渐沉郁,声音也有些沙哑。对面司马顾盼更是百感交集。

    突然听到枫林晚说出的事实,除了难以置信和交加的悲喜,司马顾盼的紫眸里还带了许多的复杂神情,难以参透。

    良久,他才长长的叹了口气,过来轻轻抱住枫林晚。

    “我们有孩子……你怎么,不早一点告诉我?”

    枫林晚摇头:“我也是后来才知道……当初在魅影的时候根本没有察觉。何况你早就告诉过我,冥夜诀练到第五层就会断子绝嗣,所以我也压根没有往那方面去想……”

    司马顾盼无奈的笑笑:“只怕那个时候,就算你知道了,也不会告诉我的吧?”

    枫林晚身子一僵,没有回答。因为她知道司马顾盼说的很对。

    司马顾盼继续道:“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我不该抓你回来,不该逼你练冥夜诀。我不做这些事,你就不会变成这个样子,不会没有孩子,不会无法长大,不会一生一世,都遭受蚀骨之苦的折磨。”

    “晚儿,你心底,是不是还很恨我?”

    枫林晚抬眼看他,面色沉静。

    “恨啊,恨得牙痒痒,恨不得把你千刀万剐,让你不得好死。”她忽的一笑,“可是,我也害的你很惨啊,好不容易才逃脱了司马家的束缚,我又亲手把你给推了回去,好端端的一个魅影,被我折腾的七零八落,几乎死绝——算一算,我们两个也算半斤八两,旗鼓相当呢。”

    司马顾盼听到这里,眼神微微闪了闪,又用力的将枫林晚拥住。

    却听见枫林晚道:“说起来,瞳,我一直有几个问题,没有弄明白。”

    “问吧。”语调轻柔。

    “那一年洛阳的除夕之战,你是不是恰好蚀骨之苦发作,所以才不亲自出马的?”

    “……你怎么知道?”

    “哈,果然如此。”枫林晚轻笑出声,“真狡猾,亏你还想得出什么‘傀儡战’,差点就害死我。”

    司马顾盼淡淡一笑:“那个时候我一心想要试探你与冥夜诀的契合度,才会让月牙儿和你交手,怎么会想到后来的这许多事……”

    枫林晚也笑,带了些感慨:“那你曾说,把我抓回魅影,除了因为我是纯脉,还有两个原因——是什么?”

    司马顾盼微怔,枫林晚察觉,从他怀里退出来,一脸促狭的看他:“怎么,不记得了?”

    司马顾盼看她,忽的牵起嘴角。

    “怎么会忘。”

    “我千方百计,都要把你留在我身边,除了因为你是纯脉,还有两个原因。”

    “第一个,因为我们是同一类人。我们都是魔鬼,都要报仇,都要为了自己伤害别人。只是你,在断义谷被保护的完全不知道仇恨,所以我才要打破它。打破,然后将你带走,让你变得和我一样。”

    枫林晚皱眉,摇头叹气:“要不是经历过这些事,恐怕我现在听你这么说,还是会生气,会立刻想要杀了你呢。”

    司马顾盼的眸子暗了暗,淡笑着没有回答。

    “第二个原因呢?”枫林晚又问。

    “第二个,便是因为我喜欢你,想你永远和我在一起,所以便要将你身边留恋的东西,悉数毁去。”

    第八十七章

    “第二个,便是因为我喜欢你,想你永远和我在一起,所以便要将你身边留恋的东西,悉数毁去。”

    有一种爱,随生命纠缠,因着跌宕起伏的际遇,深入骨髓,刻骨难忘。

    它微不可察,却有如最深刻的怨恨,日日夜夜咬噬着神经,难以磨灭。

    ——在她十几年的爱恋里,慕思容生生占去了她心中绝大的位置。然而那么多年的等待与挣扎,真正陪伴在她身边的,不过是司马顾盼而已。

    尽管也是这个人,一手造就了她如今的种种悲惨,一手改写了她原本幸福单纯的生活,但他的的确确,真实的存在于她的生命中,那么多年。

    眼前还是那对暗紫色的眸子,灿若星汉,深如瀚海。

    枫林晚眯起迷茫的眼,轻声呢喃:“……瞳,我始终想不清楚,是不是喜欢你,不过我的确想过,就这样和你在一起……”

    司马顾盼轻轻拉住她的手,放在唇边,印下一吻。

    “这样,便够了。”

    他知她内心的犹豫和抵触,所以他不勉强。

    他也知在她的心里,自始至终都有一个慕思容。

    但是如若能够在她的心里,留下一个专属的位置,他会用尽手段去实现。

    哪怕,代价是她恨他。

    念及此处,司马顾盼的紫眸暗了暗,正待开口说些什么,忽然感觉到怀里的身体一阵不寻常的颤抖,低头去看,只见枫林晚的面色陡然变得苍白,额头上冷汗涔涔,呼吸急促而慌乱,竟然是体内的血咒再次发作。

    司马顾盼神色一凛,立刻将枫林晚打横抱起,迅速的奔回屋内,将她放在床上。

    床头便是一柄精致的匕首,司马顾盼没有丝毫犹豫,伸手去拿,却被枫林晚一把拉住。

    “晚儿!”

    司马顾盼不解的低呼,嗓音因为焦虑而带了沙哑。

    而枫林晚固执的咬着下唇,忍着血液里翻腾的痛楚,缓缓摇了摇头。

    “……不要再,流血了……”枫林晚纤细的指尖紧紧的扣住司马顾盼的手掌,“我知道……我拖不了多久,你一味的救我,只会连你也……”

    说还未说完,就见枫林晚忽的紧皱起眉头,一声压抑不住的破碎呻yi从齿间溜出来。

    司马顾盼的心猛地一紧,刀绞一般的抽痛。

    “可我不能看着你死。”言罢就要挣开枫林晚的手,无奈却被抓的死死的,他又怕太过用力会伤了她,只能僵持不下。

    眼见枫林晚的面色越来越难看,眉间的一点青黑愈见加重,司马顾盼忽的喟叹一声,像是做了什么重大的决定。

    然后他用力咬破自己的下唇,对着枫林晚苍白的唇瓣,用力的吻下。

    两唇相接,司马顾盼温柔的磕开枫林晚的牙关,将自己唇上的鲜血悉数送入她的口中。

    而枫林晚甫一察觉到唇上的血腥气,便知道司马顾盼在做什么,情急之下连忙松开了手去推他。

    司马顾盼则一把扣住她的手,固定在身侧,低声道:“不要推开我。”

    声线喑哑,竟然别样的煽情,听在耳中却又莫名的心疼。

    枫林晚便在这有些霸道,又带了些许哀求的语调里,丧失了力气。

    唇上的血,一点殷红,一点温热。

    特有的甜腥气味,在鼻尖蔓延开来。

    起先还能抵触,后来便逐渐丧失了理智,听由身体自发的渴求,细细的xi吮司马顾盼唇上的鲜血。

    却不知这样的转变,是因为对方缠绵温柔的吻,还是因为自己求生的本能。

    而那腥甜的液体一经沾到,体内狂嚣的蛊虫便一点点的归顺臣服,像是炉子上的水被陡然抽离了炭火,汹涌翻滚的气泡便逐渐消停,并最终陷入沉寂。

    司马顾盼的吻逐渐加深,毎用一分力,便会有新鲜的血液流入口腔,缓解她体内的焦灼。

    枫林晚一边贪婪的探寻更多的血液,一边难过的落泪。

    此时此刻,尽管她的行为几近疯狂,但清明的意识依然告诉她,自己在做什么。

    血咒发作的越来越频繁,也越来越剧烈。起先只需要司马顾盼喂给她一点点血,到了后来变成一大碗。

    ——司马顾盼也是人,怎么经得起她这样的折腾?

    枫林晚越想越难过,眼前不断地浮现出司马顾盼手臂上长长短短的刀痕,阵阵心痛。

    不知过了多久,枫林晚的身体终于不再颤抖,呼吸也重新平稳顺畅起来,想是血咒已经被压制住。然而伏在她身上的司马顾盼,并没有停下这个吻的意思。

    舌尖勾缠,隐隐可以听见急促的呼吸。

    枫林晚一下子就意识到那是为什么,神情有些慌乱。

    而司马顾盼就在这时撑起身子,半眯着好看的紫眸,凝视着枫林晚。

    他的唇上,还微微泛着殷红的血光,sh润妖冶的色泽,像是某种致命的诱惑。

    枫林晚有些失神的看着他,承认自己方才有一瞬间,的确差一点沦陷。

    “瞳……”她下意识的开口,想要打破这暧昧不明的僵持与对视,“我已经好很多了,唔——”

    唇再一次被封住。

    但很明显,这一次,绝对不是为了解毒袪蛊。

    衣衫簌簌作响,然后是两人的外袍被扔下了地。

    司马顾盼微微侧着头,抵着枫林晚光洁的肩膀,轻声道:“……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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