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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觉得我错。
现在这个事情,想起来我已经能很平静的将他写下来,归根到底,是我不在意了。
但是在当时,我是真的很难受,特别难受。
那种无人诉说的难受。
难受。
这注定不是我的班,这注定不是我的集体。
和我,没什么关系。
这个事情,我没有告诉林央。
他不该知道,我只会说我很好。
新班级很好,我在慢慢适应。
我会这样告诉他。
告诉他我很高兴,觉得很不错。
政治老师还是那个。
但是,
那个时候我就会想,如果是大熊,如果是十九,该不会这样吧。
后来,班主任查看了监控。
也问了一些别的人。
他先找了我。
后找了那个男生。
我不知道那个男生用什么方法说服了班主任,也不知道到底他告诉班主任我对谁评头论足。
但是,事后,班主任告诉我。
这个事情就这样过去了,我找个时间也向他道个歉。
让我道个歉?
原来他也承认我就是个插班生,有什么资格呆在这里。
我说好啊。
然后没然后了。
满心凄凉。
高一下也就是语文必修二有一篇课文,郁达夫的故都的秋。
文章最后一段是这样的:秋天,这北国的秋天,若是留得住的话,我愿把寿命的三分之二折去,换的一个三分之一的零头。
当时只觉得写得好,很好那种话。
但是总是不能切身实地体会那种感情的。
现在感同身受。
我也愿意将我生命的三分之二折去,换高一下那三分之一个零头。
真的,我愿意。
很愿意。
多大的代价都可以。
可惜,我早没有机会,也没有资格。
早晚,早晚。
我会,
死在这里,死在自己手上。
我把手机反扣在桌子上,管他屏幕会不会坏掉。
铺天盖地的测试表,他们都给出我同一个结果。
重度抑郁,建议及时寻求心理医生帮助。
抑郁?
怎么可能。
我不再去想这些东西,例行日常一般都拿出小刀。
是那种美工刀,很方便携带也比较锋利。
算起来自残这是第几次我也记不清了。
无法抑制,控制不住。
每次划过之后之后的那四五天里,开始结痂,就会特别痒,我就再把伤痕划开,疼了,就不会痒了。
这样的坏处就是我每天都要换衣服。
因为会有一袖子的血。
血会从毛衣里渗出来,然后沾到风衣外套袖口里面。
我有洁癖,看着自己的血都会觉得很恶心。
自己,恶心。
我想了想,把小刀扔回书包,照旧拿出笔刀。
我要的不是血,是疼,是清醒。
是存在,是活着。
笔刀和小刀不一样的是,笔刀相对锋利,感觉会很疼,但是伤口浅。
我身体自我愈合能力还行,只要是笔刀划一次两次的,不去管那个血,第二天早上起来差不多就能愈合。
只留下褐色的干涸的血。
小刀就不一样了。
我明明小心翼翼收着力,得出的却是好大一条口子,血根本止不住。
虽然我愈合能力还行,但是一旦流血,就很难止住。
可能只有上帝知道为什么。
早晚,死这里。
早晚,死我自己手上。
笔刀早就被我换了新的刀片,看起来还算锋利。
反正谁也不会来管。
灯开着,刀划上来的时候我突然就哭了。
不疼,可我为什么要哭呢。
我把笔刀扔回抽屉里,还是从书包里拿出一直都带着的小刀。
小刀锋利的多,接触的面积也大得多 。
没什么好值得说的,我往手上划。
三道。
我喜欢三这个数字,一次只划三道。
还想划就在原来的伤口上继续下手。
右手没地方划了就划左手。
没人知道,也不需要人知道。
于是,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