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光重影第34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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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有颗强大的内心,什么玩具之类的他从两岁就不玩了,能让她无忧无虑的过到现在已经是他的极限,若不是他和孟晗关系紧张,还需要牙弯弯在身边调和,他早就打算今年末就将孩子送到训练营去训练了。孩子对玩具的渴望是天性,所以能够得到爸爸的允诺,牙弯弯更是充满了能量,小跑着往孟晗的房间冲去。

    男人的唇瓣微微抿起,很多时候连她自己都未必会知道的软肋,他却比她更了解。

    牙弯弯磨了很久孟晗都不肯答应,理由自然是不言而喻的。小孩子性子也犟,真是什么样子的妈带出什么样子的娃。绝食、撒泼、打滚花样百出,令人无法招架,孟晗被她弄得团团转,一扫前几天的阴霾,只觉得专心对付她都体力不够,闹了两天后终于招架不住,弃械投降,同意去亲子会。

    牙弯弯自然是开心,但更开心的是某个角落里不露声色的男人。

    亲子会那天风有些大,楚锐和孟晗一前一后抵达楼下,牙弯弯已经由艾瑞克穿戴整齐,早早就候着。她今天穿了件紫色的小洋装,梳着两个可爱的小辫子,箍了个同色的发卡,颇为矜贵雅致,小小年纪就同她的父亲一样,风华无人能敌。小孩子坐在椅子里,有一下没一下的蹬着小短腿喝粥,听到声音兴冲冲地丢下饭碗,从椅子上跳下,扑到楚锐怀里,朝他眨了眨眼。楚锐接收到她的暗示,表示会履行承诺,两人意味深长的表情外人是无法懂的。孟晗就被他们抛弃了,她没理楚锐,直接将他当成空气,拿了件紫色小外套给牙弯弯穿上,和楚锐无意中身体触碰到的时候她避了避,淡然地继续为牙弯弯穿好衣服。她知道他看着自己,刻意忽略了他眼神中的欣喜。就当是最后一次做好母亲的责任,这代表不了她要离婚的决心。

    牙弯弯开心的看着自己的父母,他们今天穿的是亲子装,楚锐一改西装西裤的风格,穿了件颇为年轻的白t恤,前面印着半个红爱心,下身是件紫色的运动裤,外面罩了件连帽的紫外套。他见牙弯弯看着自己,面瘫的脸上毫无表现出羞涩和难为情,傲娇地转头盯着门口。相反孟晗,看着自己和他同样的装扮,和那配对的另半个爱心时,神情颇为怪异,脸色难看,不等他们就先步出大门坐进后车厢里。

    原本畅快地空气被挤进一抹清冽地男性气息,将最后一点她呼吸的瑞泽都被霸占住,身边的椅子往下陷了陷,不用回头都知道是谁来了。牙弯弯坐在副驾上,刻意为父母留了空间让他们单独相处。司机为她寄好安全带,后座位的两位主人各自转头望着窗外,司机压力很大,缓缓发动引擎,往城堡里绕了出去,开上高速。

    141她的归来3

    车子开了一路都相安无事,因为车里根本就没有人说话,司机的额头上斗大的汗珠往下掉。151+百~万\小!说网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牙弯弯从后视镜中看到自己正后方的母亲目不斜视盯着窗玻璃,至于她在看什么大概只有她自己知道;而她侧后方的父亲,闭着双眼假寐着,两人的姿势都坐得笔直,仿佛他们即将要去的是一场战斗,气氛压抑。

    窗外景物飞速掠过,很快就到了学校。烫金的字体门口已经有不少小朋友牵着爸爸妈妈的手走入,司机原本想将车开进去,牙弯弯却开口,“我们学校有规定不让私家车开进去的。”今日为他们开车的司机不是一直来接送她的那个,不知道也很正常,但基于某人也一直沉默着是怎么回事?牙弯弯也不管父母之间的气氛,在司机停好车后,跑到身边去牵他们的手,一人一边。她早就想这么做了,好不容易有这个机会可以在同学面前抬头挺胸,她又怎么会放弃,所以说小孩子也是要面子滴。

    果然,牙弯弯班里的同学发现她了,他们一家三口穿得那么显眼想不被发现都难啊。小女孩拉着爸爸妈妈的手走过来,声音陡转,似不可置信地问道:“楚婉,这是你妈妈?”好漂亮啊,温婉地笑容,精致的脸蛋,气质卓绝。小女孩呆呆地看着孟晗,她在对自己笑呢,好像明媚的阳光。

    孩子的父母也发现了那两位,男的俊美女的艳丽,简直就是一道靓丽的风景线。这里是贵族学校,安保措施极其严格,是不容许狗仔队出现在校外五十米以内的,所以孟晗并未戴黑超来遮脸,她既然都来了定然是和楚锐达成了协议,绝不容许有任何一个字透露出去,答应了这点她才肯来的。孟晗今日化了淡妆,笑容可掬,挽着牙弯弯的手走得自然。楚锐看了看身边的人,虽然她的笑有作秀的成分,但他何不也配合到底,反正为了女儿的面子,她再怎么不情愿都不会黑脸当场走人,这是她在娱乐圈学的最基本的素质。

    楚锐顺势搂着孟晗的腰侧,唇角微弯,“弯弯,快告诉你同学这是不是你妈妈?怎么,他们对于你有妈妈这件事很奇怪吗?你若不是爸爸妈妈生出来的,难道还是石头里蹦出来的不可?”

    被他搂着的腰瞬间僵硬,良好的素养让她保持着笑容,很快就压下了这股不适。摸了摸牙弯弯的头,和同学的父母打招呼。

    女同学的父母被楚锐的话噎得面露尴尬,定是他知道了他们在背后议论他们,现在人家亲自来澄清,到显得自己没有教养。讪讪地拉着孩子赔礼道歉,说孩子不懂事,又说他们郎才女貌云云好大一通客套话。

    忽然,人群里有眼尖地认出了孟晗,小声地嘀咕着:“这不是国际明星孟晗吗?是她吧?原来她早结婚了?”

    “啊?不会吧?你有没有看错,可是她本人比电视上更加漂亮,皮肤好好哦,身材也好,不像是生过孩子的人。”家庭主妇什么的最爱八卦了。

    又有一人挤进来,交头接耳地说:“她嫁得这么好,干嘛还要隐婚呀,这么辛苦干什么?”

    有人参和道:“这是本世纪最大的爆炸新闻了,可惜我们提前就收到了消息严令禁止说出去,我还以为是什么危急秘密呢,害我失眠了好几天,你们不知道不能说是非常痛苦的……”

    主妇们还在巴拉巴拉议论着,相较于孩子的父亲们都比较淡定,和楚锐打过招呼后就进了班级坐好。孟晗对于这种早就见怪不怪,淡定从容地一一招呼着。相较于身边的某人则是一脸骄傲地挺直了背脊,活像是在夸奖他自己。

    老师将任务布置下来,现场的小朋友要和爸爸妈妈合力画一幅画,然后再将画捏成塑型,学校会将他们的画烧制好,送给他们,如果做得好的作品还会有奖励。这个亲子活动非常有意义,小朋友们跃跃欲试,都想将自己和父母第一次的劳动成果收藏起来,做得都异常卖力。

    “爸爸,你和妈妈一起来捏塑型,宝宝来画图好不好?”牙弯弯歪着头,手支下颌努力的想着自己要画什么。

    “好啊。弯弯你想画什么?”楚锐将外套袖子撩起来,拿出小篮筐里五颜六色的橡皮泥。孟晗坐在楚锐另一边,两个女人将他包围其中,他看了看她,她似乎有点意兴阑珊,也撑着下颌,看他们父女俩动手干活。

    “你怎么不动?”他低沉阴郁的话惊醒了孟晗。就在牙弯弯拿着蜡笔在纸上画好了妈妈后,楚锐低头摆弄着泥土,他认真专注的样子耀眼的教人移不开眼。楚锐捏了捏女子的人头,无奈没有天分,实在不像样,转头看身边的人却在发呆,这才忍不住提醒她。他一个人高马大的男人蹲在小桌子前本来就不舒服,她还幸灾乐祸的看着,他是有多不爽啊?!

    孟晗鄙夷地看着他,“你确定要我帮忙吗?”

    帮忙的后果就是两个完全没有天赋的人将牙弯弯的画糟蹋的彻底。原本牙弯弯是画了他们在家里的时候,楚锐抱着她,孟晗为她穿衣服,那样和谐的画面是小孩子心里最渴望的诉求。他们穿着同色系的衣服,这在色彩方面不需要太多的要求,奈何两人的手工太差,将牙弯弯画得如此逼真的画捏得面目全非。

    楚锐无奈地看着孟晗,她自己的手工都这么差,为什么还要鄙视他?接着他又被女儿鄙视了,牙弯弯一脸嫌弃地看着他,“爸爸,这是你老婆,你怎么能将你老婆捏得这么丑哩?”她又恍了恍,小泥人孟晗的头掉了下来,啧啧,这质量真是太差了。

    楚锐同时被两个女人鄙视内心很受伤,拿了框泥巴还想再捏过,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擦了擦手,接起。孟晗看到楚锐挂断电话后表情凝肃,匆匆交待结束后让司机送他们回去就走了,他的背影看起来像是有什么重大的事,脚步都显得凌乱不堪。他到底有什么事呢?

    142惊涛骇浪1

    他不知道所有的重逢都是怎样的,但他却绝对想不到还会再见到她。友情提示这本书第一更新网站,百度请搜索151+百~万\小!说网艾瑞克打电话来的时候他明明还那么平静的做出反应,交代好所有事。见到她的那一刻,仿佛所有的情绪都来不及隐藏,惊喜、震惊、心疼一齐涌向脑海,除了深深地拥抱住她,他不知道不善言辞的自己还能再做什么。

    “是毓儿吗?是楚毓吗?”女子的脸凹陷的厉害,比起往日那个娇艳的美人,更像是沉寂下来的雏菊,淡然散着芬芳。

    楚毓用力点点头,靠在楚锐的肩膀上,眼中的泪不自觉滑落下来,眼眶通红。她终于回家了,她都快忘了自己已经离开这个家多少年了,好在她还记得回家的路,好在她的家人还等着她。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艾瑞克连连说道,眼眶也是通红的。

    兄妹两人短暂的相聚过后,艾瑞克安排了副堡中的客房给楚毓住。她走了多年,她的房间虽然都有打理过,但被子衣物都需要换新的,再说孟晗和牙弯弯也一定不习惯家里忽然多出来的人,而有些事,再没有思考好之前,他不会做贸然的举动。对楚毓,他也需要有个交代。

    楚毓也累了,并未多问什么,反正回了家有的是时间将过去的事整理清楚。在鲁克为她检查过身体后,她就沉沉地睡去。

    当然这件事并未能瞒住多久,孟晗和牙弯弯回城堡后就听到仆人在私底下议论说楚锐带回了个女人,边说还边偷偷打量她的神情。看他们说的绘声绘色,再联想楚锐临走时的举动,也知道他对这个人有多重视,否则这些人精哪里还能在她耳边特意嚼舌根。

    她对这个人是谁到不大好奇,她隐约猜到可能是何歆妍。如果是她,自己到是可以松口气了,或许也是对她的一种转机。这么想着,她的心情陡然变得很好,连饭菜都格外香甜。帮牙弯弯夹了几筷子菜,小孩子恹恹地嚷嚷着要爸爸,她是感觉到了事态的发展,才会有种恐惧感吧。

    到晚间哄睡了牙弯弯后,消失了一天的楚锐才踏入主堡中,听着脚步声从两楼走过,孟晗打开房门叫住了楚锐,这些天他都回来的很晚,但她知道他没有出去,他就在副堡里陪着那个女人。他们虽同住在一个屋檐下,却没有碰到过。那个女人说来也怪,她都不好奇,不参观这里的吗?而孟晗理智上面也不愿意见到她,所以就这么僵持着,互不相见。

    楚锐疲惫地抬起头,楚毓自回来那天的晚上起就发起了高烧,舟车劳顿使她体内的病毒又反复发作,他这几天都陪着她,她在睡梦中都会惊恐地尖叫,复又念着那个人的名字,仿佛那是一种信念,能支撑着她度过难关的信念。他听了好心疼,为什么她到现在还爱着那个人,那个人究竟有什么值得她们爱的?望着那张消瘦的脸,那张脸也曾经是他所爱所恨过的啊,他的复仇信念里也同样有一半是为了她,那个人伤害了他所爱的人。但如今,再看到这张沉睡的脸,他似乎能平静接受她不曾爱过自己这个事实。

    可是为什么对孟晗,他就有放不下的执念?

    眯起眼,他看了看叫住自己的人,突然有点厌恶她对自己的冷漠和无情,她像是一块冰冷的石头,不管他多努力都捂不暖,反而让他都掉进那冰寒彻骨的深渊里,只能绝望地看着她,无法自拔。“什么事?”楚锐冷冷问道。

    被他冷冽地眼神望着,像是在看陌生人似的。孟晗的心猛地一怔,他何时用这种眼神看过她?他是在厌恶自己吗?是因为那个女人?他终于厌烦了和她的拉锯战,打算放弃她这颗好用的棋子了?无数的念头闪过脑海,她都说不清明明应该开心的,为何心里会觉得苦涩。

    恢复平静,故意忽略他言语中的冷漠和讥讽,吸了口气,她握紧了拳头,“我想见我母亲。”

    他横跨在台阶上的另一只脚收回来,面对着她,在灯光的照耀下他的脸异常冰冷,像裹了一层霜,雾霭朦胧中看不清他心底在想什么,或又在算计什么。他平静地看着她,冷冷说道:“孟晗,你不是想要离婚吗?我可以答应你,条件是你不能再见到你的母亲。你可以想想,想清楚了我会找律师来找你谈。”他冷漠地说完,头也不回地离去,再没看她一眼。

    他是累了,他受够了这样的漠然,他终于要放她走了吗?不,我放你离开,并非我不再爱你,而是我想要更好的拥有你!

    孟晗靠在扶梯的金属扶手上,身体慢慢往下滑,她出来的时候由于太急并未穿鞋子,秋日的地面已经非常冰凉,她却像恍然未觉,抱着身子蜷缩在楼梯上。整个空落的城堡里只余她一人还在游荡,她的心也像这空寂一样虚无的厉害。原来,结束并不意味着解脱,而是更深的痛苦。

    楚锐提出了异常苛刻的要求来换取她的自由,他说过要让她思考,城堡里就安安静静真没有人来打扰她,连牙弯弯都乖巧地不再缠着她。

    夜晚的风微微拂动,她这几天不知是否是心情的缘故总觉得身体恹恹地不舒服,白日黑夜颠倒地睡,思绪也混混沌沌,偶尔还会噩梦连连,最糟糕的时候是身体疼痛到吐,吃什么吐什么,也异常虚弱。最近似乎虚弱的时候比较多,她都觉得身体是否出现了问题。今晚她又将吃的食物吐光了,微风吹在身上凉凉地令她的脑子清醒不少。

    忽然,她的视线里掠过一抹人影。从她的方向望出去,能够看到副堡的走廊上多出个小人,蹦蹦跳跳地往前跑着,身后还跟着一对男女。女的走在前面,似乎是在看着牙弯弯玩耍,看不清她的表情,但她闲适慵懒的样子和隐约的笑意,都能说明她对这个孩子的宠爱和疼腻。男的只落后女子一步,他的手中拿着自己的外套,轻柔地披在女子身上,女子紧了紧衣服,侧头说了什么,走在里侧的他笑意晃眼,连她都能看清他那么明显透露的表情。那个人似乎不是何歆妍,从孟晗的角度看上去,两人含笑晏晏,双手搭在一起,前面的小女孩搞怪地逗他们笑,怎么都是极为登对和谐的一幕。即便不是何歆妍,也会有其他女人来取代她,让小孩子来接受一个善意的大人似乎也没有那么难,她本也不是牙弯弯的亲生母亲,为什么不能由别人来做得更为称职呢?!理智上她能说通自己,但要离开这个生活了近十年的家,她心里还是会哽咽难受的不能自已。

    143惊涛骇浪2

    楚锐扶楚毓到亭子里坐下,让牙弯弯来给她表演节目。寻找最快更新网站,请百度搜索151+百~万\小!说网牙弯弯听说楚毓生病了,她知道生病很辛苦好可怜,她就听爸爸的话,要好好照顾这个阿姨。改天她还要告诉妈妈,妈妈一定会夸奖她的。

    楚毓许是怕冷,紧了紧衣服,质疑的望着楚锐,“我的孩子……?”

    楚锐点点头,目光柔和地看着牙弯弯,让她过来。牙弯弯乖巧,走到楚锐身边,仰起头看着这个病弱的阿姨,她因为生病,苍白的嘴唇都是哆嗦的。咦……她怎么流眼泪了?

    楚毓泪眼朦胧地伸手去抚牙弯弯,楚锐抬手用指腹试了试她眼角的泪。牙弯弯退了一步,对于外人的碰触她还是警觉的,害怕地躲到楚锐身后。

    “你别急,她还小,什么都不知道,慢慢地她会和你亲近的。”楚锐摸了摸牙弯弯的头,对楚毓开解道。

    “是啊,我从生下她的那天起就没有看过她一眼,她当然不会认得我,我又怎么指望她能像亲近你一样的亲近我呢!谢谢你替我将她照顾的这么好,我没有资格做她的母亲,我连一天都没有照顾过她。”楚毓恍了恍身体,眼中的泪又滑了下来。

    “你不是回来了吗,以后你就能照顾她了,她会明白的。”

    夜风送拂,女子的长发在风中飞扬,两人的身影被月光笼罩在地面,拖得老长,宛如一对璧人。

    他轻轻覆在她耳边说了什么,被微风吹散,她的脸乍然出现片刻地呆滞,盯着地面倒映着的两人身影晃晃出神。他又说了些什么,她惊讶地抬起头,泪水再次覆上脸颊,哽咽地哭倒在他怀里,久久无法自拔。

    孟晗揉了揉被泪水氤氲的模糊的双眼,由心脏的地方开始蔓延出去的疼痛传到四肢百骸,双脚颤栗地几乎站不住,跌倒在冰冷的地面,努力地攀扶住扶栏,意识失去前,她想看清他的脸,可是他却那么远,那么远,远到她伸手都触摸不到的地方。

    孟晗不知是被疼醒的还是被冷醒的,反正疼痛是暂时过去了。双脚麻木,她还是跌倒在露台上,远方的人影已经消失。夜色凄迷,上弦月挂在半空,相较于平时的夜空并无什么不同,只是偶尔感觉到的那阵温暖却消失了,仿佛某个地方有些不一样了,她却说不上来。

    揉了揉双腿,待有了知觉后她打开了一瓶红酒,坐进躺椅里,望着无边无际的墨空蜷缩着自己。她喝酒并非想灌醉自己,她只是觉得冷,想要酒来麻醉自己冰冷的心。月色撩人,迷迷蒙蒙中她仿佛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那张脸正温和的看着自己,抚着她海藻般的长发,像是害怕触碰到她,又想摸摸她,就这样眼神复杂的挣扎着,最终叹了口气。这张脸和楚锐怎么有些相似呢?凑近细看了看,却是透明的,更加的丰神俊朗,风华无双,堪比天神。那人一身白衣飘飘,通身仙气缭绕,额间一弯墨羽花,晃晃转瞬不见。

    她缓缓闭上眼,沉醉在这美好的夜色中。

    “帝尊,她看到你的脸会不会想起什么?这若被天帝知道她还没死,会不会震怒于您,再次引起轩然大波?她可是……她可是……”扶桑没再说下去。

    撤下妙慧义明镜中的水帘幕,她就在这数十亿尘世中的一禺,安然而平凡地活着,这不是最好的么?!他抿了抿唇,不再说什么,漠然转身离去。

    孟晗揉了揉胀痛的头,她也没喝多少酒,怎么会有种宿醉的难受。昨晚后来发生了什么事她记不得了,再深想就觉得头胀痛的厉害。洗了个脸,换了身干净的衣服下楼去用早餐,仆人们都已经在工作,洒扫地面,擦拭着房间。她隐约听到他们在谈论什么,激动处声音有些大,她原本无意去听,他们也不知她就在附近,嬉笑中带了些讥讽地说:“听说少小姐的亲生母亲回来了,原来她当年生下的少小姐是私生女,她并未和先生结婚。”

    “啊?”一人惊恐道,“那正主回来了,现在的这位怎么办?听说他们最近感情并不好,先生经常住在副堡里,很少回来,现在连少小姐也在那边,毕竟是生母,心连着心,总归会相认的。”

    另一人冷讽鄙夷道:“先生和夫人的感情什么时候好过了?他们能相安无事的不争吵就算是最好了,先生那么疼爱少小姐,和夫人离婚再娶也不是不可能的事。”又凑到那人耳边轻声说:“我悄悄告诉你个小道消息,我听说先生是极爱少小姐的母亲的,你看他一直不肯公开夫人的身份就知道了。”

    ……他们还在说着什么,她已经听不进了。耳朵里嗡嗡地就是那句话,他是极爱牙弯弯母亲的。他们说得都对,他们比她看得清。当初她是为什么嫁给他的,没有人比自己更清楚。他们结婚的唯一理由就是为了牙弯弯能有个家。那个时候她是最好的选择,也正好是他身边出现的最合适的女人。她很清楚记得他抱着孩子失魂落魄的样子,仿佛将全世界都抛弃了。

    现在再想来,如果当时有更好的人选,他或许还会利用她,但不会是以妻子的身份将她绑在身边。她依旧会进入赤焰,依旧会替他做事,但同时也会少了这份感情的牵绊。她可能也会离开赤焰,离开他,走的时候会潇洒许多,至少不会有不舍。

    没有了这些,她就不会记得两个年轻的父母稚嫩的替孩子换尿布,拎着孩子肉嘟嘟的小短腿手足无措的样子;也不会记得他教孩子走路,严肃耐心的一遍遍将跌到的女儿从地上扶起的样子;更加不会记得一家三口拍的唯一的一张全家福时,他们两个端直笔挺的坐着,女儿却在当中扭着屁股叉腰的样子。

    她的记忆里可能只是在自己受训时,他严厉地指责和体罚,当时她的愿望就是能把他这个教官换掉,换成任何一个人都可以,他却说所有严格的训练就是能让她在遇到危险时能活下来,他从来都不苟言笑,连说这话的时候都是严肃和冷漠的,但她却记得他话里的温暖。她还记得第一次出任务时候,由于被对方追杀,躲进丛林几天几夜,恐惧害怕无助,被毒蛇昆虫叮咬差点死去,也是他来救的她。后来她慢慢渐入佳境,都是他在背后鞭策着她。他或许不是个温柔的人,用的方式也是残暴血腥的,他却能在她危险的时候让她活下去。

    144惊涛骇浪3

    他们就像两株缠绕的藤蔓,无法说清谁利用了谁,时间太过长久,记忆里都是他的影子,连她自己都产生了错觉,是不是走的时候也会有那么一点点的疼?可终究是要走的不是吗?她现在更加没有任何理由去霸占那个位置,那个心口的伤痕始终是要有人来填补。冰火!中文特么对于151+百~万\小!说网我只有一句话,更新速度领先其他站n倍,广告少他可以为牙弯弯的生母孤守那么久,如果不是爱还会是什么?现在他们一家三口团圆总比来个陌生的何歆妍来得好吧,她也能放心了。

    不管他身边将来会有谁,反正不是她。提起行李,孟晗将自己在城堡中的东西清理干净,她在这里的东西本来就不多,就几件换洗的衣物。楚锐给她买的衣服、珠宝、鞋子等她都留了下来,还有保险箱里的传家宝,都不属于她。终于,她要离开这里,她做出了选择,她不想再留在这里等着律师来,那样只会更难堪。她现在只想逃回市,逃回叶之尘身边——他说好会在那里等她,那才是她爱的人。

    妈妈,对不起,我只能先懦弱的抛下你,等我将这些事情和情绪处理好,我会来找你的,他不可能囚禁你一辈子。等到他幸福了,等到他淡忘了这件事,不再觉得是我先背叛了他而感到生气时,我会将你接回身边来照顾你,而他也不会再为难我。

    再见,牙弯弯,你永远是妈妈最爱的宝贝;再见,楚锐!

    “少爷,她走了。”艾瑞克恭敬说道。

    男人倚在沙发上,手中执着红酒杯,清淡的酒香溢满唇舌间,他淡漠的掠过桌上白底黑字的纸章,纸的最底层右下角印着她潦草的签名,而纸章的开头则写着“离婚协议书”五个大字。很好,看来他已经不需要再叫律师去谈细节和财产分割,她已经急不可耐的做出了决定。她就一天都等不得,不耐烦做他的妻子吗?

    手指翻飞间纸章的碎屑飘洒向半空。孟晗,我说过不会放你走的,这都是你逼我的,别怪我。这一次,哪怕折断你的翅膀,我也要你停留在我身边,只属于我一个人!

    你不是爱叶之尘吗,那就让我来亲手粉灭你所有的幻想和幸福……

    回到市,抵达茗尚一品的时候当真是吓了孟晗一跳。她还未从震惊中醒过神,那人倒是抬起头,笑意深厚地望着她,也不惊讶,只向她招了招手,平淡道:“开心吗?”

    望着那堵隔绝了两个单元的墙壁被叶之尘打通,偌大的无比宽敞的客厅,晃得她有些傻眼。她诺诺地放下行李,移到他身边。彼时叶之尘坐在枣栗色的宽大沙发里,腾了个小位置给她坐,可她才刚要坐下,他手一转,陡然将她拉到了自己腿上。抱着她,闻着她身上清淡的香味,他才真算放下了心。他一个人守着这间房子,到处都充满了她曾经的味道,孤独的夜晚他会忽然失眠,然后满屋子找她。直到看到她房间里铺得整齐的被褥,脑子好像才真正清醒过来,然后他会躺在她的床上,假装她还在,就像那时在沙哈拉沙漠的时候,他们日日夜夜相对着。

    他也分不清自己怎么就对她产生了迷恋,她就像是一株迷醉的罂粟,不知不觉就能让人沉沦。

    头抵着她的头,将她的下颌固定住,轻轻地吻住她柔软而略显冰凉的唇瓣,深情辗转。孟晗,你知道吗,我每天都在思念着你,想着你的归期,恨不能24小时都等在公寓里,好能在你回来的第一眼就能看到你。我努力压抑着自己,不去催促你,不去问你,这是在逼迫我自己。你看到我平淡的掩饰下,是那颗被你磨得憔悴不堪的心。

    他的吻不急不躁,情深几许,将她阴郁的心情慢慢变好,仿佛只要在他身边,她的烦恼都可以暂时忘记抛却。两人耳鬓厮磨了一阵,天色渐晚,橘色的夕阳暖融融地从落地窗上透进来,照得身上都是柔软而温暖。“饿了吧,去吃东西。”他拉起她的手,拿起沙发上的薄大衣,自然地牵着她往门边走。

    孟晗滞了滞,这是在市,狗仔队无孔不入,自上次她爆出养病修养后,他们就已经各种揣测,在美国的时候她就从累累一沓的报纸杂志上,还是能看到自己的新闻,即使她都未再露面,他们拿着她以前拍的照片,或从其他地方抠过来剪接在一起,继续炒着冷饭。看来自己在娱记心里的地位还不低,以至他们还想着她。比如某某报纸上爆出她这次的暂退或许是怀了叶之尘的孩子,正在安心养胎,连她出入医院的照片都逼真贴切。让她想想,那好像还是她去医院探望受伤的叶之尘被他们偷拍到的,这都多久以前的事了,亏得还有人信,接连几家报纸都头版头条煞有其事的刊登出来。而她这个当事人又消失了,这种无法澄清的情况下更是想怎么写就怎么写。最夸张的居然还把她和舒羽拍在一起,标题赫然就写着小三怀孕逼退正宫,舒羽与叶之尘婚前临门一脚踏空,豪门梦破!看来她的风评也不怎么好。如今她回来,要是被娱记逮到,不知道要爆出怎样的舆论。她是不怕这些的,叶之尘也是风云人物,见惯了闪光灯,只是在工作之前她还想享受这样的宁静和平和。

    “在想什么?”见她发呆,他握了握她的手心。

    “没什么,不过是吃顿饭,在家里做也一样,我做给你吃,我们别出去了。”

    叶之尘怔仲,恍然笑道:“你确定家里的食物还没有过期吗?要知道在你走后的这段时间里,我再没有动过冰箱,家里都是我自己打扫的,所以你也别想有佣人来填补物品。现在,亲爱的宝贝,你还要再动手做饭吗?搞不好明天的头版头条是我们双双出现在医院里,标题是叶之尘终于带着孟晗来做产检,独家新闻。”

    孟晗被他弄得逗笑,从衣柜里找出副黑超,又拿了个口罩,将自己戴得严严实实,这才牵着他的手从电梯里下去。某人在一边偷偷看着她笑,他那么晃眼,真要被拍到,她还能躲到哪里去,谁不知道她是谁?真是此地无银三百两,更何况她这副打扮怪异,难免不让人注意。算了,她那个聪明的脑袋想得太多有时候也是会当机的,他允许她这么笨笨地,他很喜欢。这让他又想起年少的时候,她从小就老成,总是装出一副小大人的摸样,见什么都波澜不惊,其实他知道她是故意这样的,她的家庭不允许她像别的孩子那样玩乐,同时她也是在保护自己。她看起来聪明优异,其实她是自卑的,她怕别人看不起她,毕竟在圣德那样的学校很容易产生歧视偏见。她将自己保护的很好,也尽量不去在意同学们背后的议论,但她越是优异,质疑和嫉妒她的眼光越多。她是唯一的异类,在众多的富家子追求下还能独善其身,她也不与任何人玩在一起,不堕落不物质。男孩子因追求不到她而憎恶她的清高,女孩子因她的美貌和清逸品质而鄙视她。她喜欢蔷薇,那种开在墙角风吹雨打依旧顽强坚韧的花朵,但他更觉得她像清莲,出淤泥而不染,出尘清绝。

    145惊涛骇浪4

    她那样明媚疏淡的人很难不让人注意到她,他会逗她,看她在自己的逼迫下屈服,其实并非是想整她,而是想看她活泼的样子,那样的她才看起来不会死气沉沉。寻找最快更新网站,请百度搜索151+百~万\小!说网明明还是那么小的年纪,身上却背负了那么大的担子,坚强的让他心疼。他不敢说让自己早一点遇到她,因为那时候的他也还小,终究明白的太晚。但他庆幸终有一天还能再将她找回来,纳入自己的羽翼下来保护她。那个时候其实伤她最深的还是他,虽然是他无意的,但他还是庆幸她能原谅自己。他多想告诉她,其实他没有看轻过她,即使她有过去那又怎样,只要现在在她身边的人是他,不就好了吗?!

    已入深秋,枯黄的树叶筛落了一地,汽车发动的引擎惊起尘土飞扬。孟晗安逸地坐在副驾上,慵适懒散。叶之尘开车之余偶尔看了看她线条流畅,宁静的侧脸,心里格外的满足。车子很快开到寂静的郊外酒店,四周种着两三米的长竹,将酒店包围在其中,娴雅宁适,外人很难探测到里面。酒店的安保措施不错,专供注重的人来消费的。

    下车前孟晗左右看了看,将口罩又往上挪了挪,遮住自己大半张脸。叶之尘笑着将她的墨镜摘下,又扯落了她的口罩,惹来她一阵不满,“你干什么,万一有狗仔呢?”

    “不会有狗仔的,忘了告诉你,这里是何市长开的酒店,没有人敢到他的地盘上来撒泼。”他笑意深厚地牵着她往下走。

    她有些怔怔地跟着他,还没反应过来,恍了恍问道:“何歆妍的父亲?”

    他点点头,在侍者的带领下进入了酒店大厅。酒店里装潢的温馨典雅,随处可见线条简洁的装饰品,和挂在墙壁上的抽象壁画,同时也显现出主人的品味卓绝。每一处贴心的设计都透露出雅致,细节之处才最见真章。侍者贴心的将他们引向二楼的雅间,因这种地方价格高昂,能过来用餐的定是非富即贵,酒店里的人并不多。

    他们到了雅间后,侍者送上了茶水和热毛巾,然后退了出去,并未给他们点菜。孟晗等了一会也不见再有人进来,她不清楚这家酒店是做哪种菜的,刚想问叶之尘,一个穿着和服的女子端着盘子走了进来,上面放着清酒和两道精致的开胃小菜,放到他们面前后用标准的日语解释了起来,孟晗这才知道原来他们是来吃怀石料理了,那可是日本最悠久最精致的传统料理。所谓怀石料理既要讲究碗盘的摆放,又要讲究食物的新鲜。随着每一季的变换都会用不同的碗筷来摆盘,像现在他们所用的一套就是雕刻有菊花的碗饰。头盘的开胃菜之后就是新鲜的各种生鱼片,虽然量少,却是每天空运来只保持了一天的份,连着碗盘都小巧精致。

    孟晗拿着吃完的菊花盘,被容器烧制成的菊花样子看起来颇为可爱,她把玩得爱不释手。盯着盘子忽然恍惚想到她和楚锐牙弯弯在亲子日那天做的小泥人,他们做得乱七八糟,最后还是被老师收了笑着说等烧制好了让他们去拿,可谁想这么短的时间物是人非,那东西大概也没有人要了吧。

    料理上来第三盘第四盘,他们沉默地吃着,叶之尘见她闷闷地以为她不喜欢吃,提议吃完了去超市购买食物,他可是等着她接下去大展所长,家里的家务理所当然也是她包了,谁让她是能者多劳呢,很久都没吃她做的饭了呢,好想回到以前斗嘴同居的日子,只不过他不会再整她了,他只会加倍的爱她。

    原本他还请了艺妓来表演,但吃完就八点了,两人为了赶去超市只好先舍弃,反正下次多的是机会再来。驱车前往离公寓最近的超市,那里本来就靠近富人区,又加上市到了深秋后晚上的风就特别大,超市里熙熙攘攘人并不多。孟晗带着口罩墨镜,想当然相当怪异,两人迅速挑选食物、饮料和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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