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老第3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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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去哪看?我对高雄的戏院不太了解。”

    粉红女说:“不必担心,问问土地公哪家戏院设备最好就行了。”

    我说:“我们周游台湾,倒也惬意啊。”

    粉红女调皮地趴在桌上,挽着我的手:“有机会我们渡海去澎湖玩吧?”

    我迟疑了一下,说:“鬼可以浮潜吗?”

    粉红女笑着说:“不知道。”

    我舔着冰淇淋,说:“过些日子吧,我想等小咪心有所属了,我才放心。我想每隔两天就去看看小咪,要是我们跑去澎湖,风向不一定都顺,来回时间就会很赶了。”

    粉红女哀怨地说:“唉,我好可怜,以前我在世时,每个男人都处心积虑地想带我出场,有的还愿意花三十万包我出国玩一星期,没想到死了以后,居然身价暴跌——”

    我哈哈一笑,说:“走吧,问土地爷爷去。”

    第十五章

    土地爷爷正在海之冰屋里面,跟六个月老聊天。

    “嗨!”我跟粉红女打了招呼,拉把椅子坐下,桌上堆着脸盆大的剉冰。

    “粉红色的美女,加上一块烧焦的木炭,哇!我们遇到搞笑二人组了!”一个拿着自己断腿的傢伙说道。

    “嘻嘻。”粉红女似乎很高兴,牵着我的手。

    “在聊什么?要玩牌吗?”我说,将扑克牌放在桌上。

    土地公是一个老婆婆,说:“他们刚刚告诉我一件匪夷所思的怪事,在月老界流传的怪事。”

    粉红女帮我搥背,问:“什么怪事?”

    一个嚼着槟榔,脸上躺着五道刀疤的月老说:“俺听刚刚南下的月老提起,中部有一个女孩子,一连绑上二十八条红线都没法子配对,听说还把红线烧掉了,真是见鬼了。”

    我大惊,说:“这女孩是不是住彰化?”

    刀疤男说:“好像是。”

    粉红女疑道:“怎么会是二十八条红线这么多?”

    一个眉心插着一颗子弹的女人说:“本来听说是烧掉六条,不过后来又有好奇的月老亲自跑去穿红线,看看红线是怎么被烧掉的。”

    一个没有喉咙的女孩子说:“听说其中还有不少条红线动用了念力。”

    刀疤男接着说:“俺等会也要北上看看,看那女孩子是怎么一回事——也许俺也会绑条红线看看!”

    眉心子弹女说:“据说这件事已经呈报给大月老了,祂老人家也不晓得是怎么回事,还委託彰化分区的城隍调查。初步已经排除是女孩子想出家的原因,因为出家人也会被红线恶整。”

    我喃喃说道:“连大月老也不知道?几千年来都没有红线被烧掉吗?”

    一个资深的断腿月老说:“大月老以前跟我泡茶时提到过,月老的历史上只出现过九次这样的情形,每一次都是淒凉的爱情故事。”

    土地老婆婆说:“就像梁祝那样吧?”

    断腿月老点头说:“嗯,都是历史上有名的爱情故事。”

    我呆呆地看着桌上的海之冰,说:“粉红女,我们去彰化好不好?”

    粉红女点点头,牵着我跳上路过的狂风。

    “再见!搞笑的!”七个鬼大叫。

    这道狂风好急,就跟我的心一样。

    “你怎么追回小咪的?”粉红女轻轻靠在我的肩上,说:“我想听听你的爱情,补足我所失去的。”

    “如果我的故事可以补足你的苦,”我看着身旁的旗袍美女,说:“那我全都说给你听。”

    基本上,我讨厌挨枪。

    那是基本上。

    有些情况,我不反对吃子弹。

    “碰!”人群散开,伴随着尖叫与鲜血。

    我倒地,看着趴在一旁的小咪,双手仍紧紧抱着她。

    我实在喜欢这双充满关切与惊慌的眼睛。

    平日中枪的机会太低,而这颗子弹来的正是时候。

    银行抢匪跨上机车,扬长而去前,竟对着玻璃大门开了一枪,我赶忙抱着小咪倒下,但速度实在没有子弹快,我的肩上似乎流着鲜血。

    如果上天曾经帮过我,恐怕就是赏我这颗子弹吧?

    粉红女拨开我的袖子,看着肩上的伤疤,说:“每个男人都吹嘘愿意为了爱人而死,你这笨蛋倒真的做到了。”

    我笑着说:“这是信念。”

    粉红女奇道:“信念?”

    我说道:“信念。我认定小咪是我的妻子,在她嫁给我之前,我们是不会死的。”

    粉红女说:“你的爱情观好自我。”

    好自我?

    粉红女幽幽地说:“也好感人。”

    我继续说道:“总之,我在医院躺了一个星期后,就必须挺着没力的右手上联考战场,写的速度慢,加上脑子还昏昏的,所以只考上了东海。”

    粉红女接口道:“我猜猜,小咪也填了东海?”

    我得意地说:“没错,只是中了一颗子弹,就赢得美人心,实在应该常常中枪。小咪被我的真情感动,于是放弃去台大跟学长相会,跟我一起念了东海。”

    粉红女偷偷拭泪,说:“听你说了这么多,我心里突然揪了一下。”

    我扮个鬼脸,说:“说不定,你已经爱上我了。”

    粉红女捶了我一下,嗔道:“我是感叹自己都没遇到好男人,他们都是纯种的色狼。”

    我看着难过的粉红女,说:“别难过啦,别忘了有个色狼正抱着蒋公铜像猛亲咧!”

    粉红女哽咽地说:“那后来呢?你们在大学成为男女朋友了?”

    我红着脸,不,应该看不出来,总之我难为情地说:“雪特,小咪只是跟我念了同一所大学,却不当我的女朋友,害我莫名其妙又追了她四年,跟她一起念书、打工、同一个社团、同样的营队、同样的朋友。总之,她就是不给我追到。”

    粉红女也搞不懂,说:“她好变态。”

    我说:“我当时也觉得,所以在我毕业前夕终于狠下心来,交了一个大一学妹当女友。”

    粉红女吃吃笑开:“你的信念呢?”

    我说:“永远如一。”

    第十六章

    “不是吧?据我的了解,这是荷尔蒙的关系吧!”粉红女亲着我的脖子,说:“黑人牙膏,你上了你学妹对不对?”

    我发窘道:“是荷尔蒙没错,但我懒鸟狠乖,没上我学妹。”

    粉红女感觉狂风骤弱,于是牵着我跳上另一阵劲风。

    我继续说着生前的故事。

    东海大学毕业典礼,大草皮。

    数百个人围观一场闹剧。

    “你去死去死啦!我以后都不要见到你!”女孩大哭,推开男孩的照相机。

    “应该说这句话的人是我吧!”男孩搂着另一个女孩,怒吼。

    “你怎么可以丢下我一个人——机器人大战、为我念精诚、陪我念书、拉着我跷课看电影、为我——为我挡子弹——呜——都是骗人的!”女孩把鲜花摔在地上,号啕大哭。

    “我的努力一直都没用!都没用!我追你那么久你都不肯跟我在一起,别人一牵你,你就跟人家跑了!我算什么!上个月你网友说要追你,你竟然说要好好考虑一下?!干!我比不上一个你从未看过的男人吗?”男孩把相机丢在地上,愤怒地咆哮。

    “呜~~~~”女孩蹲在地上,气得大哭大闹。

    男孩从未见过女孩子这么胡闹,气竟消了一半。

    “对不起。”男孩子叹口气说。

    “不要跟我说对不起!”女孩咬着嘴唇,看着草地上的小野菊。

    “对不起,我真的追不到你。”男孩子转身,就要走。

    就要走。

    就要走出女孩子的生命。

    “不要走!”女孩大叫。

    男孩不明白,但停了下来。

    “我——我不是不当你的女朋友——我只是要你一直追我!”女孩红着眼,大声说:“我只是很喜欢很喜欢你追我的感觉——呜——我好怕你跟我在一起以后,就突然不要我了嘛~~~~呜~~~~~”

    女孩一直哭,男孩也一直哭。

    围观的数百人,也一起哭。

    “不要丢下我一个人啦~~~~~呜~~~~你知不知道这年头要找到一个真正愿意帮我挡子弹的人,有多——呜~~~有多困难~~~~~”女孩的鼻涕跟眼泪搅和在一起。

    男孩身旁的女孩挣脱了男孩,淡淡一笑:“你们才是最登对的,再不走,我要被大家用石头砸扁了。”

    男孩歉然说:“rry——”看着女孩摀着脸跑出人群。

    男孩看着挚爱的女孩哭花的小脸,觉得这张脸真是人间最美的景色。

    “看这里。”男孩捡起草地上的照相机,对准女孩。

    “走开啦!”女孩摀着脸,不让男孩拍照。

    “我搞不懂,一下要我滚,一下子说我走了你会死掉,一下子又叫我走开。”男孩笑着,把脸上的眼泪都笑落了。

    “我哪有说我会死掉!”女孩抽抽噎噎地笑了。

    “嫁给我!”男孩大叫。

    “不要!”女孩也大叫。

    “至少当我的女朋友吧!我连你的手都没牵过!”男孩嘶吼着。

    女孩别过脸,但隐藏不住幸福的笑意。

    “答应他吧!”一个穿着毕业服的长发女孩擦着眼泪道。

    “答应他吧,让我在毕业前留下一个难忘的美好回忆吧!”一个拿着篮球,毕业服乱穿的男生大叫。

    “答应他吧!”“答应他吧!”“答应他吧!”“答应他吧!”

    男孩拿着相机,贼兮兮地等待他期待的瞬间。

    女孩擦掉眼泪,说出男孩子期待十四年的咒语。

    “女朋友就女朋友。”

    “喀擦!”

    说着说着,我跟粉红女飘到了小咪家的上空。

    “看来小咪变成了月老传奇。”粉红女啧啧称奇道。

    “可不是?那是我挡子弹换来的。”我看着脚下上百名月老。

    是的,大约五百多名好奇的月老聚集在小咪窗外窃窃讨论,还有十几名死神偷闲跑来聚会,外带八个翘头的土地,鬼容之盛大前所未见,吓得二十条街以内的狗狗夹着尾巴不敢作声。

    “又烧起来啦!居然一次烧掉十条!”

    小咪房里传来一阵惊呼,冲出十对兴奋的月老。

    其中一个大鬍子喊道:“记录推向四百二十一条!这次一次烧十条啊!每一条都有念力啊!”

    不知怎地,我心底隐隐生疼,骄傲与高兴全都被淹没了。

    “进去吧。”粉红女拉着我,滑进小咪的窗口。

    第十七章

    小咪刚洗完澡,正坐在书桌上吹头发。

    我坐在桌子上,苦笑道:“小咪,你那么爱我啊?真想不到。”

    小咪当然没有说话,但是眼泪却流了下来。

    “真神奇,你们大概有心电感应吧。”菜刀猛男坐在窗口上,难以置信地说:“这是小咪今天第一次哭。”

    我低头吻着小咪,看着她手指上的戒指。

    这个戒指当然不是实体,却牢牢地镶住小咪的中指,我看着这个意义非凡的戒指,说:“你知不知道,当我死之前,能听到你答应我的求婚,我有多么高兴,所以,我不是被雷打死的,而是高兴死的。”

    粉红女站在一旁,看着桌上的照片。捕捉小咪答应当我女朋友瞬间的照片。

    十几名月老挤进房间,窗户也挤满了鬼脸,个个窃窃私语着我。

    我贴着小咪的脸,感到吹风机的蒸蒸热气,说:“我是高兴死了,所以你放下我吧,跟你在一起的日子是我最快乐的时光,你并没有亏欠我什么,要是有,还记得我欠你六千多个便当吗?早就抵光光了。”

    小咪紧紧握着吹风机,一动不动,任热风将头发吹得焦烫。

    我看着小咪那双快被泪水淹死的眼睛,说:“放下我吧,试着接受新的感情,不要再坚持一个愿意帮你挡子弹的傻瓜了,街上还有很多好男人,虽然不见得愿意替你挨子弹,却有宾士车替你遮风挡雨,乐意跟你共渡白头,我这就吩咐下去,叫全台湾的上万月老替你徵婚,让你一辈子幸福。”

    粉红女叹了口气,房里的月老开始大喊:“传下去!帮这个女孩子找一个好男人!”

    “交给我们吧!传说中的搞笑二人组!”

    “交给我们吧!”

    “好男人我认识最多了!交给老娘!”

    “这里这么多月老!尽管放心交给我们!”

    鼓励打气声此起彼落,最后变成震耳欲聋的巨吼,还引起城隍爷派士兵来调查为何整夜都那么吵。

    “我走了,我还会回来看看你,直到你找到归宿为止。”我跳下桌子,看着小咪的背影缓缓飘离,粉红女坐在我的肩膀上,大喊:“大家散了吧!去替小咪找个好对象吧!看看谁有本事绑上一条红线,结束这个传说!”

    五百多名月老于是各自乘风离去,死神背着镰刀,莞尔地边走边谈论,土地公也坐在民宅屋顶,拿着辖区内的人事资料研究着,看看自己能帮上什么忙。

    粉红女翻身搂住我的脖子,说:“你可以放心了吧?”

    我耸耸肩。

    我不知道。

    接下来的一星期,我跟粉红女接到大月老两只喜鹊带来的任务,帮一个艳星和一个棒球明星牵线,再替小s跟黄子佼补上一条红线。

    其余的时间,我跟粉红女看遍院线电影,玩遍台湾大大小小的游乐场。

    “我活着的时候都没像现在这么快乐。”粉红女坐在摩天轮上,边替一对热恋中的男女绑上红线,一边开心地说。

    “真的吗?”我喜欢看女孩子笑。

    “真的,虽然我不会认定所有的男人都是色狼,但是我身边的男人真的都是满脑子精虫,每一个都只想带我上宾馆开房间,没有一个愿意带我来游乐园。”粉红女玩着旗袍上的线头,说:“所以我都跟一些好姊妹来游乐园玩,或是自己来玩,自己一个人看电影——”

    我看着粉红女,真诚地说道:“你很漂亮,人又善良,只是你的环境让你遇不到真心的男人。”

    粉红女一双妙目看着我,细语软绵:“没想到我的幸福,是从我死后才开始。”

    我不好意思地说:“别那么说,我也很喜欢到处玩、看电影。”

    粉红女盯着我,甜甜一笑:“笨蛋,我的幸福才不是到处玩、看电影。”

    我身体燥热,暗暗心惊。

    粉红女原本粉嫩的脸显得更红了,说:“我的幸福,是有一个好男人陪我玩、带我看电影,却对我动坏脑筋。”

    该来的,逃不过。

    这一刻总会来的。我不笨。

    “如果不是因为小咪,我恐怕早就对你不轨了。”我窘迫地说。

    “可是你没有啊。”粉红女嘻嘻笑。

    “而且我好黑,你闻闻看,我身上都是一股烧焦的味道。”我卷起袖子。

    “我也有股瓦斯味啊。好像随时都会爆炸。”粉红女调皮地笑,偎了过来。

    我哈哈大笑,粉红女也笑得花枝乱颤。

    摩天轮停下来了。

    “要继续坐吗?”我说。

    “我想去玩云霄飞车。”粉红女喜孜孜地说。

    “好啊!可是我们御风飞行这么久,云霄飞车不够看啦!”我说,但仍跟粉红女走向云霄飞车。

    粉红女突然靠紧我,认真地说:“那我们就假装自己是人嘛,做一点人会做的事——”

    我替粉红女生命的残缺感到遗憾,心中也涌起莫名的守护感。

    第十八章(限级版)

    这算是出轨吗?

    小咪活着,我却死了。

    但我对小咪的爱没死。小咪对我的爱也更加强烈。

    强烈到烧掉无数姻缘的红线。

    “好过瘾啊~~~”粉红女蹦蹦跳跳的,又说:“我们去滑水吧!”

    我翻着觔斗前进,跟粉红女跳上气垫船。

    顺着电动水流,我跟粉红女悠闲地躺在船上,相视而笑。

    “我知道你忘不了小咪。”粉红女拨着水。

    “嗯。”我苦笑。

    “要是小咪结婚了,你打算去投胎吗?”粉红女的手有点不安。

    “不敢,自从上次我们帮阿汤跟蒋公铜像配对以后,我就不敢肖想投胎的事了,我估计我会变成一颗鼻屎。”我说。

    粉红女眼睛一亮,说:“真的吗!那我们一起当几千年的月老好不好!”

    我哈哈大笑,说:“那我得好好考虑一下!”

    粉红女诚挚地说:“你一定要好好考虑喔。我觉得跟你在一起很快乐,我可没把握将来投胎转世还会遇到这样的好人。”

    我感动地看着她,说:“谢谢。原来我这块木炭这么受欢迎。”

    粉红女点点头,说:“我是说真的,也许我出身风尘不懂得矜持,但我真的很喜欢你,我也知道你深深爱着小咪,但我一点也不介意,因为这正是我最喜欢你的地方。”

    我傻笑着,黄昏的阳光照在粉红女的脸上、旗袍上,真的很美。

    粉红女握紧我的手,说:“把我当备胎、把我当朋友、把我当知己,都没关系的,只希望你也能慢慢喜欢我。”

    我不好意思地说:“其实我蛮喜欢你的。”

    粉红女嘻嘻一笑,说:“我早就知道啦!”

    夕阳就落在小船身后,就跟所有的三流爱情小说说的,那么美。

    人的心里会有矛盾,鬼也是。

    而美景,往往只会加深心中的矛盾,把我困锁在难以言喻的心境。

    也许我可以写一篇“鬼对人爱人、人爱鬼、鬼爱人、鬼爱鬼之看法”的论文,反正我有你想像不到的钜额时间。

    本来我打算逛完游乐场,就要飘到彰化看看小咪的,但却在游乐场门口遇到一件鸟事。

    鸟事的主角,当然是个鸟人。

    一个流氓横着张脸走路,撞到一个小孩,小孩手中的甜筒掉在流氓的鞋子上,竟令流氓火大地将小孩一把抓起,塞进垃圾桶里。

    那小孩大声哭喊,头探出垃圾桶咒骂着:“干!你死定了!我会叫外星人揍扁你!叫比克打死你!用死光把你融化!把你~~啊~~~”

    流氓愈听愈火,捡起地上碎掉的甜筒涂在小孩的脸上,还把垃圾桶踢倒,让胡言乱语的小孩随着垃圾桶一路滚下阶梯,直到撞到大树才停了下来。

    我在一旁看得更火大,骂道:“shit!不知道这个傢伙被死神盯上了没有?”

    粉红女拿出红线交给我,顽皮地说:“他罪不致死。”

    我忍住狂笑,说:“对,罪不致死。”说完,便用红线将流氓跟游乐园入口处的石狮子绑在一起。

    对了,我又动用了强大的念力。

    过了一分钟,我跟粉红女看着流氓抱着石狮子猛打手枪,引来上百名不断爆笑的游客围观,最后流氓筋疲力尽地把米青液射在石狮子的嘴里时,游区警卫终于摀着鼻子把流氓架走,我和粉红女则坐在地上狂笑。

    “你们一定是搞笑二人组吧?”两个坐在树上的月老不可置信地大笑。

    “yes!weare!”我大叫,粉红女则笑到没有力气讲话。

    “给你们一个忠告!千万别投胎啊!”树上的月老哈哈大笑。

    “那还用你说!”我跟粉红女笑成一团。

    “你真的很特别!”粉红女忍不住亲吻我。

    “我说过了,这个叫无厘头。”我说。

    我决定了。

    既然我一不怕投胎,二不想投胎,所以不如趁着我的职责之便,施展我心中的正义,将坏人就地正法。

    阴德?

    如果正义换不来阴德,那么这种阴德不要也罢。

    粉红女虽然说我偏激,但却义无反顾地赞成我的想法,她说:“这种事情再多做一百遍,量你也不敢跑去投胎转世,那很好啊!”

    这就是女人的伟大之处。

    真的很伟大。

    第十八章(纯情版)

    这算是出轨吗?

    小咪活着,我却死了。

    但我对小咪的爱没死。小咪对我的爱也更加强烈。

    强烈到烧掉无数姻缘的红线。

    “好过瘾啊~~~”粉红女蹦蹦跳跳的,又说:“我们去滑水吧!”

    我翻着觔斗前进,跟粉红女跳上气垫船。

    顺着电动水流,我跟粉红女悠闲地躺在船上,相视而笑。

    “我知道你忘不了小咪。”粉红女拨着水。

    “嗯。”我苦笑。

    “要是小咪结婚了,你打算去投胎吗?”粉红女的手有点不安。

    “不敢,自从上次我们帮阿汤跟蒋公铜像配对以后,我就不敢肖想投胎的事了,我估计我会变成一颗鼻屎。”我说。

    粉红女眼睛一亮,说:“真的吗!那我们一起当几千年的月老好不好!”

    我哈哈大笑,说:“那我得好好考虑一下!”

    粉红女诚挚地说:“你一定要好好考虑喔。我觉得跟你在一起很快乐,我可没把握将来投胎转世还会遇到这样的好人。”

    我感动地看着她,说:“谢谢。原来我这块木炭这么受欢迎。”

    粉红女点点头,说:“我是说真的,也许我出身风尘不懂得矜持,但我真的很喜欢你,我也知道你深深爱着小咪,但我一点也不介意,因为这正是我最喜欢你的地方。”

    我傻笑着,黄昏的阳光照在粉红女的脸上、旗袍上,真的很美。

    粉红女握紧我的手,说:“把我当备胎、把我当朋友、把我当知己,都没关系的,只希望你也能慢慢喜欢我。”

    我不好意思地说:“其实我蛮喜欢你的。”

    粉红女嘻嘻一笑,说:“我早就知道啦!”

    夕阳就落在小船身后,就跟所有的三流爱情小说说的,那么美。

    人的心里会有矛盾,鬼也是。

    而美景,往往只会加深心中的矛盾,把我困锁在难以言喻的心境。

    也许我可以写一篇“鬼对人爱人、人爱鬼、鬼爱人、鬼爱鬼之看法”的论文,反正我有你想像不到的钜额时间。

    本来我打算逛完游乐场,就要飘到彰化看看小咪的,但却在游乐场门口遇到一件鸟事。

    鸟事的主角,当然是个鸟人。

    一个流氓横着张脸走路,撞到一个小孩,小孩手中的甜筒掉在流氓的鞋子上,竟令流氓火大地将小孩一把抓起,塞进垃圾桶里。

    那小孩大声哭喊,头探出垃圾桶咒骂着:“干!你死定了!我会叫外星人揍扁你!叫比克打死你!用死光把你融化!把你~~啊~~~”

    流氓愈听愈火,捡起地上碎掉的甜筒涂在小孩的脸上,还把垃圾桶踢倒,让胡言乱语的小孩随着垃圾桶一路滚下阶梯,直到撞到大树才停了下来。

    我在一旁看得更火大,骂道:“shit!不知道这个傢伙被死神盯上了没有?”

    粉红女拿出红线交给我,顽皮地说:“他罪不致死。”

    我忍住狂笑,说:“对,罪不致死。”说完,便用红线将流氓、大树上的蜂窝绑在一起。

    对了,我又动用了强大的念力。

    过了一分钟,我跟粉红女看着流氓爬上大树,捧着蜂窝用力狂亲,引来上百名惊声尖叫的游客围观,最后流氓在惨叫声中跳下大树,被蜜蜂追赶攻击的流氓只好抱着蜂窝,冲进游乐园里的戏水池中避难。

    我和粉红女坐在地上狂笑。

    “你们一定是搞笑二人组吧?”两个坐在树上的月老不可置信地大笑。

    “yes!weare!”我大叫,粉红女则笑到没有力气讲话。

    “给你们一个忠告!千万别投胎啊!”树上的月老哈哈大笑。

    “那还用你说!”我跟粉红女笑成一团。

    “你真的很特别!”粉红女忍不住亲吻我。

    “我说过了,这个叫无厘头。”我说。

    我决定了。

    既然我一不怕投胎,二不想投胎,所以不如趁着我的职责之便,施展我心中的正义,将坏人就地正法。

    阴德?

    如果正义换不来阴德,那么这种阴德不要也罢。

    粉红女虽然说我偏激,但却义无反顾地赞成我的想法,她说:“这种事情再多做一百遍,量你也不敢跑去投胎转世,那很好啊!”

    这就是女人的伟大之处。

    真的很伟大。

    第十九章(限级版)

    时间一天一天的过,我跟粉红女甚少返回无聊的地狱,几乎都赖在人间。

    我常常站在小咪上班经过的路口,看着小咪慢吞吞地从眼前走过,看着她努力让生活步入常轨的样子,我的心往往在瞬间揪成一团。

    有时我会去她上班的地方,坐在她身边的招财竹盆栽上,陪她上半天班。

    小咪喜欢看晚场的二轮电影,就跟以前一样,于是我也跟了进去,牵着她的手,摸着戒指的灵体——我不清楚我看电影的时间多些,还是看着小咪的时间多些。

    小咪在人前很坚强,暗地里却偷偷擦眼泪。我将这一切瞧在眼里,除了难过,只好拜託土地公帮我多照料一下小咪。

    我一直期待某天的到来,在那一天来临前,我是离不开小咪的。

    那一天,我会看到小咪神采飞扬地走在路上,身边跟着一个善良幽默的好男人,两个人的手指间,系上一条美丽的红线。

    虽然我一定会哭,我知道。

    但是,我却非哭这一场不可。

    “坏人。”粉红女指着在街上,公然殴打一个老公公的两个不良少年。

    “我们快点行动,免得老公公被打死!”我跟粉红女各自抄起一条红线,冲向那两个将头发染成绿色的不良少年。

    “怎么绑?”粉红女着急地说。

    “念在他们年轻有救,趁着红灯,我绑这台计程车,你绑路边那台宾士,快!”我大叫,集中念力跟粉红女一齐将红线甩出。

    其中一个不良少年突然发腿狂奔,追着疾驶的计程车。算他幸运,那辆计程车跑得不见踪影。

    不过延展性至少地球一圈的红线,可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他。

    另一个少年就惨了。那台宾士停在一家便利商店前。

    他抱着那台宾士轿车的车尾,脱下裤子,将丑陋的荫经塞进宾士的排气管内,狂野豪迈地活塞抽动。

    霎时之间,所有的车子都停下来,摇下车窗,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一幕,刚刚被揍的老公公,似乎忘却自己身上的伤,张大嘴看着疯狂操干宾士的有为青年。

    “你确定这是念在年轻无知的惩罚?”粉红女笑弯了腰。

    “时代创造青年,青年创造时代。”我认真地说,看得粉红女笑得根本站不起来。

    这时宾士的车主从便利商店走了出来,看到这一幕爱车被j的惨烈画面,手上的饮料跟饼乾只好响应地心引力运动,掉在地上。

    这名有为青年的确是条好汉,抓紧车屁股猛操不停,说不泄就不泄,干得筋肉纠结汗流浃背,干到数百人齐声大骂,干到记者拍照。

    终于,在记者快门按下的刹那,有为青年高度配合地一泄千里,面露疲态,温柔地抱着宾士,软掉的小鸟也滑出快噎死的排气管。

    “干!”宾士的车主终于回过神来,一拳扁向有为青年。

    这件事后来因为太髒了、太难以取信于人、太像作假,所以没能登上新闻画面,实在是全国同胞的福气。

    这真是月老界的经典。

    我跟粉红女坐在安全岛上大笑,脸都快僵了。

    “howcanyoudothis?ican'tiagewhatterriblethgyoujtdid!”

    洋腔洋调的声音。

    我跟粉红女转头一看,是一个高大挺拔、鼻高眼尖的西方白人,脚不沾地,背上有一对雪白的翅膀,赤身露体的甩着豪鸟。

    “他说什么啊?”粉红女说,紧紧偎着我。

    “他说我们怎么可以做出这么可怕的事,他简直无法想像。”我说:“他是西方的邱比特吧?怎么跑到台湾来?”

    “it'scheseway?doesn'tanyonepunishyou?oranayou?”邱比特一副倨傲的样子。

    不等粉红女问我,我就说:“heyan!wearenotlikeyou,wefollowourdestywecreate

    andaepttheresultbydestyal,notgod'sie~~”

    说完,我向粉红女译了一遍:“我说我们不像他是上帝的小狗,我们自己创造命运并坦然接受后果,你看看,洋鬼子气炸了。”

    是的,洋鬼子邱比特气的脸都快涨爆了,手上的弓箭吱吱作响。

    我说:“whyareyouhere?taiwanisn'tgod's”

    邱比特哼了一声,说:“ibehavesgreatarica,andthisistheglorytripgod

    gives,heandedtoagataiwan!”

    我跟粉红女说:“他在美国表现很好,上帝派他来台湾赢一场游戏,hey!what'sga?”

    邱比特甩着小鸟,说:“godsentathoandpeopletothegayoucheseghost

    lost,youshouldknow——thebeautifulgirlwhorefestofalllove!”

    我大吃一惊,说:“他们共有一千个人,全都是为了小咪来的,看样子是要跟我们月老拼功力!他们要小咪再度谈恋爱!”

    粉红女也吓了一跳,说:“那怎么办?”

    我陷入慌乱,但随即心澄灵明,说:“那很好,五六百个月老都无法成功的事,换换邱比特品牌的魔法也许有用,你知道的,我只要小咪幸福。”

    我对邱比特说:“ayyouthisga!thisisfrothebottoofyheart!”

    邱比特怪异地笑了笑,说:“forwhat?you'restran!”

    我诚恳地说:“sheisyloveforever,ibegyou——giveheralovelyan!”

    邱比特点点头,笑着说:“ygod!it'syouakethegirlalend!”

    我无语,只好苦笑。

    邱比特双翅微震,一飞沖天,大叫:“butthat'sallright!it'sjtapieceofcaketo!”

    我跟粉红女看着邱比特飞向满天的邱比特集团,暗暗诧异。

    “看样子有一场大架要吵了。”我说。

    “吵架?我看不要发生战争就不错了!”粉红女笑着说。

    吵架?战争?

    都好。

    只要成功终结小咪悲伤的传奇,都好。

    第十九章(纯情版)

    时间一天一天的过,我跟粉红女甚少返回无聊的地狱,几乎都赖在人间。

    我常常站在小咪上班经过的路口,看着小咪慢吞吞地从眼前走过,看着她努力让生活步入常轨的样子,我的心往往在瞬间揪成一团。

    有时我会去她上班的地方,坐在她身边的招财竹盆栽上,陪她上半天班。

    小咪喜欢看晚场的二轮电影,就跟以前一样,于是我也跟了进去,牵着她的手,摸着戒指的灵体——我不清楚我看电影的时间多些,还是看着小咪的时间多些。

    小咪在人前很坚强,暗地里却偷偷擦眼泪。我将这一切瞧在眼里,除了难过,只好拜託土地公帮我多照料一下小咪。

    我一直期待某天的到来,在那一天来临前,我是离不开小咪的。

    那一天,我会看到小咪神采飞扬地走在路上,身边跟着一个善良幽默的好男人,两个人的手指间,系上一条美丽的红线。

    虽然我一定会哭,我知道。

    但是,我却非哭这一场不可。

    “坏人。”粉红女指着在街上,公然殴打一个老公公的两个不良少年。

    “我们快点行动,免得老公公被打死!”我跟粉红女各自抄起一条红线,冲向那两个将头发染成绿色的不良少年。

    “怎么绑?”粉红女着急地说。

    “念在他们年轻有救,趁着红灯,我绑这台计程车,你绑路边那台警车,快!”我大叫,集中念力跟粉红女一齐将红线甩出。

    其中一个不良少年突然发腿狂奔,追着疾驶的计程车。算他幸运,那辆计程车跑得不见踪影。

    不过延展性至少地球一圈的红线,可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他。

    另一个少年就惨了。那台警车停在一家便利商店前。

    少年抱着警车狂亲猛吻,还趴在引擎盖上温柔地抚摸警车,霎时之间,所有的车子都停下来,摇下车窗,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一幕,刚刚被揍的老公公,似乎忘却自己身上的伤,张大嘴看着爱恋警车的有为青年。

    “你确定这是念在年轻无知的惩罚?”粉红女笑弯了腰。

    “时代创造青年,青年创造时代。”我认真地说,看得粉红女笑得根本站不起来。

    这时警车的车主,两个警察,从便利商店走了出来,看到这一幕警车被侮辱的恐怖画面,手上的饮料跟饼乾只好响应地心引力运动,掉在地上。

    这名有为青年的确是条好汉,指甲硬是刮得警车玻璃吱吱作响,舌头将引擎盖舔得清洁溜溜,看得众人瞠目结舌。

    “你有权保持缄默!”两个警察终于回过神来,愤怒地将青年铐上手铐。

    这真是月老界的经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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