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寂之映第4部分阅读
她瞬移到擂台,面朝着那个小小的少年,做出“请出招”的手势。越的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卡杰莉尔安抚地握着他的手。
西泽定定地看向从小追随着的那个身影,没有任何动作。雪妻快速结印,她的阵覆盖着整个擂台,猎猎的风鼓动起他们的长袍,他的表情仍是安静地微笑。
他的“不屑”彻底激怒了雪妻,神粒瞬息爆发。他生生接下了这一招。
没有任何防御,没有任何反击。
金黄的血液顺着他的嘴角流出,他疼得要哭出来,一抹眼睛,却发现那里一片干凉。从那个时候他就知道,自己是没有眼泪的。他的长发浸在一片血迹之中,仍温柔如初地看着那个正收回神粒的女孩。
越震怒,当场下令让雪妻去“末杉丛林”思过,转而急切地命人将西泽送回宫殿。
雪妻很讨厌他千年不变地看向自己的表情。她愤恨地走向“末杉丛林”。
“末杉丛林”有着死亡之林的称号,对找不到路的人来说,无疑是地狱。但是雪妻以前就来历练过,所以,她很熟悉这里,与其说她在听话地思过,不如说她在悠闲地散步。
没走到几步,她发觉有人跟踪,她蓦地转身,却看见西泽亦步亦趋地跟着她的脚步。
“你跟着我干嘛?”她不耐地问。
喜欢你。西泽孩子气地吐吐舌,没有说话。
雪妻计上心来。
“这个地方不是你来的,父亲让我在这里思过,被他发现你就惨了。”突然放柔的声音让西泽心里一喜。
他绵绵地说:“姐,我怕你一个人会害怕。”
雪妻强迫自己扯出一个笑容:“小镜,你先往前走,我看看有没有人跟踪你。一会儿我就来追你。”
雪妻的话向来在西泽那里都是神祇。
“姐,给你,你如果遇到危险,我可以通过它找到你。”他从怀中摸出一支簪子,上面有清丽的铃兰花。
雪妻接过来,看都没有看一眼,就将它放到自己的袖里。
他乖乖地朝她笑了笑,往前走去。雪妻在他背后嘲弄地一笑,闪身隐进丛林中。
……
西泽已经失踪两天了。
家族上下都很着急地寻找他。所有高级术师都在感应他的神粒,但是从他失踪以后,就再也没有动用过神粒,家族术师无法找到他现在在哪里。越
和卡杰莉尔决定将此事报告给神帝,请求他派遣神粒更密集的术师去寻觅西泽的踪迹。
眼看事情越闹越大,雪妻越来越忐忑。无奈之下,她告诉相对比较温柔的母亲,西泽可能在“末杉丛林”。卡杰莉尔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女儿,
她的眼泪大滴大滴落下来:“他怎么会去那里,他从来就没有去过,没有人告诉他在里面应该怎样做……”
她看见母亲疯了似的告诉父亲。全家族的人都出发去“末杉丛林”,她悄悄跟在了后面。
“末杉丛林”里有很多的猛兽,不同于一般意义上的兽类,它们呼吸着神界的空气,早已变成了拥有暗术的兽类。
大家在丛林里找了三天,终于在岑木丛边找到了他。他的身边蹲伏着有他几十倍高的类似豹子的狂兽,看见有外人侵入,它低吼。卡杰莉尔惊叫一声,唤道:“西泽,你在那里不要动,父亲马上能够救你的,焰叔叔它们都会救你的。”
雪妻不是不震惊,她躲在很远的地方,看见少年安静地靠躺在狂兽的背上。心下一颤。
“母亲,”他温柔的声音清晰地传到每个人的耳朵里,“没事儿,它不会伤害我的。我迷路的时候都是它陪我,它还让我看见了姐姐。”
越眉心一凛。难道这是传说中的“敛心兽”【敛心兽:释放环境,让人看见最喜爱的东西,让人在极乐之中死去。】?可是,西泽怎么会在幻境中看见雪妻?又怎么还活着?
西泽站起身来,向父亲母亲的身后望去,有些失落:“母亲,姐没有来么?”
卡杰莉尔一把将他拉向自己的怀中,敛心兽低低发出兽吼,准备进行攻击。
“大花,他是我母亲,这几天谢谢你照顾,你先走吧。”西泽连忙说。
敛心兽眼角不知被什么浸湿了,凝视了西泽一眼,转身掩进丛林。
“西泽,你怎么会跑到‘末杉丛林’来。怎么会这么淘气。”卡杰莉尔半心疼半埋怨地说。
雪妻怕他供出自己,浑身发抖。
却看他展颜一笑:“母亲,我玩儿的时候不小心跑进来了,你别怪我好不好。”他的声音有浓浓地撒娇意味。在场的人都被他小孩子行为逗笑了。
雪妻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这件事,就算这么过去了。
但是,作为父亲,越反复思索了这件事,特别是敛心兽的事情,他终于决定将雪妻嫁给神帝的大儿子——戈多·苍蹄。
西泽在婚庆那天,躲在自己的房里,看见雪妻身着有碎梅花的粉色衣衫,含着笑离开自己的家。她确实很高兴,神帝的大儿子,意味着是下一代的神帝,终于在这一刻,她觉得她是比西泽更耀眼的存在。
西泽想起在敛心兽那里看到的幻境——她明明最后是走向自己的怀抱的啊!
他用从敛心兽那里学来的结印方法,给自己再造了一个幻境。幻境中,自己不再是这样小小的身子,自己有高大的身形,她眉眼含笑向自己走来,向他刚生出来的时候他们的第一次见面,她抚着他的脸,他牵着她的手。拥着她,他流出了幸福的眼泪。
可是,幻境毕竟是幻境。幻境是会伤人的。当初是敛心兽留情,才没有制造出他最想要的画面。现在他自己制造的幻境,是他心中极乐的地域。他的指尖开始不住地滴血,可是还是没有一滴眼泪。
那是他伤得最惨的一次。自己用自己的神粒,亲手伤害了自己。可是他觉得,最痛的还是自己的心。
他是她的弟弟,所以注定永远不能和她一起,只能在背后默默地守护她。
他成为神史上最年轻的祭司,日日夜夜为她祈福。
他最爱的姐姐和姐夫却畏惧他的神粒,用黄金镣铐锁住他一半多的神粒。
他给她的是爱情,她却连最基本的亲情都不愿意施舍给他。
有时候,爱也并不是对等的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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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话说:其实我写西泽的时候,每次都会觉得把他写得太悲剧了。自己爱上了自己的姐姐,却被自己的姐姐如此仇视。啊!!!!我对不起你,西泽。哎,他就是这部小说里面的一个比较悲剧的人物。我偏爱他!!!
☆、第三十九章 不属于三界之内!
“昨日,死魂灵冢第四层全数被入侵者破坏,里面所有的魂都被毁灭,包括帝女二世……”
凌夜面色沉重地接收清诀从死界发来的画境。
“夜,在看什么?”夏十映推门进来,看着眼前如电脑游戏般的3d画面。惊呼起来,“好真实,这是什么电影?”
这个丫头,看见什么新奇的东西都是这样。没对……
“映,你看得见?”他指着眼前的画境。
夏十映无辜地点点头:“对啊,有一个男人,背后还有一座矮塔嘛!唔!好帅,眼睛是银色的呢……呃,你这么问,难道说我应该看不见?”
清诀疑惑地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女孩,却蓦然从画境里接收到凌夜寒冷刺骨的目光。一阵颤栗。
“有我好看么?”凌夜突然开口道。
和他相处了这么久,夏十映早就知道这个别扭的男人惜字如金的习惯,知道他有点不高兴了,马上赔笑道:“嘿嘿,没有。绝对没有!”
清诀有点头疼。神上不会太小孩子气了一点吧!他轻咳。
凌夜满意地笑了,重新看向清诀:“讲吧,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她能看见,但是让她听见无所谓。”
已经那么信任了么。
清诀礼貌地颔首:“海初步断定是人王干的这件事,但具体的目的不清楚。我们没有接触过人王,无法捕捉他的思想……”
“我也没有见过人王,只见过他的五个暗杀手。唯一清楚的是,辰跟他走得很近。”凌夜接话。
夏十映小心地看着他的表情,怕他提到辰有不愉快的地方,接受到夏十映担忧的目光,他拉过她的手,让她安心。
“另外,我找到线索,珞香夫人灵魂遗失的时候,夫人的姐姐在她身边……”
“姨母……卡杰莉尔·索亚氏·西泽?”似乎有些惊讶。
“没错,但是奇怪的是,在夫人灵魂遗失之后,卡杰莉尔也失踪了。”清诀沉痛地说。
“什么?!”凌夜大惊。
夏十映安抚地揉了揉他的掌心,她在以前就已经听说过凌夜母亲的事,也难怪他会这么激动。
“就是这样,神上。所以,现在的关键就是找到卡杰莉尔。最为奇怪的是,我感知不到她的存在。除非被谁彻底毁灭,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
“她和救出被封印的我们的珞香夫人一样,不属于三界之内。”
☆、第四十章 生气!!
“我母亲不是三界以内的人?”凌夜有点失控。
清诀思索了一会儿,决定告诉他:“对,珞香夫人既然可以解开我们的封印,就足以说明她不是三界的人……我们是被当时唯一一个三界以外的人封印的。而封印我们的东西,就是塑血刃和龙纹弩。而您,除了那两样东西,也没有什么可以将你彻底毁灭。珞香夫人应该是封印我们的那个人的后代……”
凌夜有些失神:“母亲……”
“神上,要找到夫人的灵魂,卡杰莉尔是关键。您当去神界找一找她的孩子们——镜·西泽和雪妻·西泽氏·苍蹄。海因为上次神界暗害您的事,
仍耿耿于怀。所以这件事我并没有告诉他,我会尽力瞒住他。请您务必在他察觉之前找到线索。我会派人助您。神上,愿夫人保佑您。”
画境一闪即逝。
凌夜呆坐在床上。夏十映倒是很快恢复过来,担心地开口道:“要去么,你都找了你母亲这么久了,好不容易有了消息……”
“我会去的。”凌夜回过神来,“所以你好好等着我。”
他反握住夏十映的手,认真地重复了一遍:“我去找西泽家的人,你乖乖等我。”
“不!”夏十映前所未有的激动,“上次害你的就是神族的人,这次你要去神界,不是往火坑里跳!?要去我也得和你一起。”
凌夜突然有点后悔把什么事都告诉了她。
“映,你听我讲,西泽是我姨母的孩子,他不会害我,你去会拖累我的……”他耐心地解释道。
“没有危险怎么会谈及拖累!”这个时候她特别的倔,“夜,你说过不会丢下我的,我要和你一起!”
“不行!”凌夜变了脸色,怒道。
这是他第一次对她大声地说话,就算以前两人没在一起的时候,他最多也是冷漠的。
夏十映仍旧坚持:“不管怎么样,我都会跟你去!凌夜·迦冽,你最好给我记住!!”
说完,便转身跑离了家门。
凌夜的拳头重重锤向墙壁,登时,暗紫的血液顺着墙壁淌下。
☆、第四十一章 我来接你回去了!
夏十映一路走着,一路扯着路旁的野草,边扯边气愤地说:“就你会担心我,我就不会担心你么?”
愤愤扯下第一根草。
“白痴,想和你一起都要被你吼!”
愤愤扯下第二根草。
“你知不知道你很可恶啊……”
话还没有说完,便撞在了一个人的胸膛上。她以为是凌夜出来找她了,欣喜地抬起头。面色却越来越难看,她转身欲逃,却被来人圈进了怀抱。
“亲爱的小映,我来接你回去了。”
他拿出一张香片,在夏十映的鼻前微微扇了扇。本在反抗的夏十映软倒在他怀中。
“看吧,我说他会把你送到我身边的。”他看见她脖子前塑血刃上刻有小小的“夜”字,厌恶地取了下来。吻上她光洁的额,“我喜欢干净的你。”
他将塑血刃扔进了草丛。
……
映!凌夜急速冲出门外。
出事了!塑血刃没有在她身边。天!自己就不该放心她一个人跑出去。凌夜,你真该去死。
他再多的自责也没有用。
从草丛里拾起塑血刃,上面还有她淡淡的体温。
没有走远!
焦急的火焰焚烧着他,烧去了理智,只剩下无边的愤怒。
夏十映在江南的怀里悠悠转醒。
江南取掉了平时戴的无框眼镜,勾唇一笑,更添几分邪魅:“小映,如果你每天都在我怀里醒来,呵,那该多好。”
他的爱太阴沉,让人惧于接受。
夏十映还没有从药中缓过劲来。晕晕地听着江南的话。
“我把一切都安排好了,齐氏交给阿茗,王那边我也有所交代,以后,你就跟我走吧。”他唇边的笑容越来越危险。
映,拜托,不要出事。
“可是,不要再试图逃离我了,我怕我会疯狂。到时候再来伤害你,会疼呢!”他的手中摇着一个装满荧蓝药水的小瓶子。
你到底在哪里?谁把你带走了!!谁!!!!……
“喝下它吧,你就会心甘情愿地做我的爱人了。我最爱的你。”他将药水灌进她的嘴里。剩下小半口,他自己倒在自己的嘴里,印上她的唇,慢慢渡给了她,少部分溢出她的唇,在脖颈上蜿蜒出美丽的蓝痕。整个过程如同一幕优雅的剧目。
……到底是谁!齐启南?!轻欢!!!凌夜释放周身神粒,瞬间消失在原地。
☆、第四十二章 蝽药袭骨!!
夏十映觉得一阵热辣袭过她的喉咙,体内骤然蹿出一股烈焰。她娇躯滚烫,意识竟被这股火热生生逼了出来。
蝽药?!!!
一双手把她此时滚烫的娇躯整个带进怀里。
她轻吟一声。媚眼如丝。
江南兴奋地咬住她的耳垂,嗓音低哑:“小映~~”
本想推拒他的双手,却在触碰到他身体的时候,缠上了他的脖。
她开始无助地掉泪,身体的本能完全不受她意识地支配。
江南翻身将她的娇躯压向柔软的圆床,唇齿相啮。
她清醒的时候,已经惹他疼痛,况且当下她娇媚浸骨,幽香袭髓,他如何放开她。
耳边听着她的娇吟,无疑是对他最有效的蝽药。他的手滑向她的饱满。
“齐启南!!!!”一声充满怒气的狂吼在他的身后想起。他偏头正对上那个如同从地狱里出来的男人。
凌夜浑身浴血,当是齐启南保镖们的。
他愤然看见床上那一番光景:夏十映的衣服半垮,浑圆若隐若现,脸颊潮红,眼角有泪,满脸都是泪痕,竟是这世间最美的尤物。而齐启南压在她的身上,和她的唇密密相连。
他的身子挨着她的!!
凌夜疯狂地提起江南就往墙上砸去。江南像一个破碎的洋娃娃滑落在地,竟然当场没有了呼吸。
凌夜哽咽着抱起床上的人儿,细细吮吻着她的唇,仿佛欲把其他男人的气息从她的身上抹去。
“对不起,映。我带你回家!”
他背脊冷硬。瞬移回他们温暖的小屋。
夏十映难耐地扭着自己的身子。
蝽药已经浸染至骨。她的齿已经不自主的咬破了自己的唇。
凌夜知道,如果再没有解药。她可能就会死去。而现下的解药,只有他。
他实在不想他们的第一次是在这样的情况下,但是没有任何的办法。正在犹豫之时,夏十映的玉臂缠上他的腰际,他一个不稳便跌在她的娇躯之上。竟不想离开。
夏十映主动送上自己的唇。凌夜再也受不住这样的诱惑,他的身体叫嚣着想要她。
他抚弄着她的身体,想要她的第一次不会那么疼。
用掌心揉搓着她的敏感,她呻吟出声。
男人恶劣地停下手中的动作,问道:“映,我是谁?”
少女的回答夹杂着破碎的呻吟声:“嗯~~夜!”
他在她叫出自己名字的一刹那抵入她的身体。她因剧烈的疼痛将他的后背划出一道道红痕。
凌夜伏在她的身上喘息,没有动作,似是在等待她适应他的存在。
这对他来说是怎样大的煎熬,但他还是固执地希望她不会那么难受。
终于她的表情不那么痛苦的时候,他开始了律动。
灭顶的快感,缱绻的爱语。
……
☆、【番外:齐启南-我要她】
第一次遇见她,是和父亲去司机家里看望阿茗的时候。她7岁,我16岁。
她和茗在外面庭院里玩儿。而我,只能坐在父亲的身边,作为一个成熟懂事的孩子,面对着夏然——她的父亲。
他们打闹的声音传到了房间里,我忍不住去瞅他们的无聊游戏。
阿茗突然摔在了地上。夏然腾地从沙发上站起,像我和我的父亲鞠躬道歉以后,跑到庭院里。我跟着出去,只倚在门框上,看着他们。
夏然伸手就给了她一巴掌,很大力,她摔倒在草坪上。左边脸颊马上高高的肿起。
阿茗似乎被吓到了,伸手拉她。但她嘴一撇,却没有哭。
完全出乎我的意料。她的眼睛里面没有一丝不满,甚至还给了阿茗一个安慰的笑脸。这完全不是一个7岁孩子的正常反应。
夏然对阿茗道歉,然后心疼地看了自己的女儿一眼,转身走出庭院。
呵,没办法。不管谁对谁错,齐家永远是正确的。
她被阿茗扶起,拍打着自己身上的灰尘。
我走上前,蹲下身子,把着阿茗的肩:“阿茗,是你自己跌倒的,为什么要让别人替你挨打?”呵,这个问题我自己都觉得好笑,这不是齐家惯用的伎俩么,就连我都会。
阿茗看着我,没有说话。
啪!
我的手被旁边伸出的小手打开。她站在阿茗的面前,张开双臂,像老母鸡一样,挡在他的面前。
她的公主裙有点脏了,亮亮的眼睛直直地盯着我,不是恭敬,而是深深的敌意。
我好笑地看着她的举动,指着阿茗说:“是他害你被爸爸打,你现在为什么护着他?”
她高肿的颊让我心底一恸。
嫩嫩的声音响起:“不关茗的事,是我害他跌倒。”
如此防备的眼神,她大概以为我会像她父亲打她那样惩罚阿茗吧。
“映,他是我哥哥。”阿茗扯了扯她的裙角。
她放下了双臂,微一侧身,拉住了阿茗的手。
我试图对她善意的微笑,但我发现,这个动作对很久都没有笑过的我来说,有点困难。
她却突然对我笑了,全然没有刚才凶悍的样子,甜甜地叫我:“哥哥!”
我一点都不反感这样的亲切,是的,亲切。
我深深地看着她,开口道:“小映。”刚才茗似乎叫的她“映”吧。
“记住,我叫齐启南。”
似乎不怎么明白我为什么用那样的眼神看她,她偏着头努力地想着什么,随即认真地点点头。
揉了揉她肿肿的脸颊,我心下一动,已然吻了上去。
连我自己都惊讶我自己的动作。而她却以为这是我释出善意的方式,竟也用她小小软软的唇贴上我的脸,调皮地说:“交换。”
我站起身,起势太猛,有点眩晕,她伸长了手扶住我。
有点吃力。
我没有再看她,离开了庭院。
那一刻我便确定,我要她!
此后,我经常去她家。外界都说我和阿茗怎样的兄弟情深,我怎样地爱护阿茗。却不知道,我的目的自始至终都只有她。
我对她的占有欲太过明显,她越来越畏惧我。
后来,听父亲说她们一家摔落悬崖,包括阿茗。我的心里响起惊雷。我派身边保护我的所有人去找她,终是无果。那几年,我的脾气越来越暴躁。直到阿奇出现。它教我怎样笑着杀人,怎样控制自己的情绪。
在我以为自己已经足够阴暗的时候,她出现了。
如同以前一样,她拉着阿茗的手,回到齐家。
像一朵含苞待放的栀子,她在我眼里,美得惊心动魄。她的眼睛像小时候一眼有着坚定的光,就站在我面前,看着我。
我在她的瞳孔里看见了高兴得有真切笑容的我。只有我。
天知道我的心情怎样,我绝不放她离开!!
我将她禁锢在自己身边,她却一次又一次逃离我;我将她关进兽笼,饱受折磨,她却仍然不愿意低头;我让她知道背离我会受到怎样的惩罚,我捏断她的手,想她就此留在我身边,她却越来越试图反抗我……
我疯狂地爱她,却被她的逃离慢慢磨光了耐心。
我要她!
这是我一世的执念,谁都挽救不了的执念。
☆、第四十三章 等我。
……
在另一边。
“哟,救活了呢。阿奇,你越来越厉害了。”轻欢突然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阿奇血红的眼看着面前的男人,恐慌笼罩着它。刚才还没了呼吸的齐启南,竟然在男人的面前醒来了。
“你是谁?”他的声音有点不稳。
男人耸耸肩,纯净的面容上露出诡异的笑容:“你问它。”
一阵星光,阿奇竟慢慢变成了人形。而它的长相,竟然同面前的男人一模一样除了一双眸,它是血红色,而男人,是妖冶的金色。
“你怎么知道,海喜欢诚实的人呢!”男人,喔,不,海激赏地看着阿奇。
阿奇没有说话,似乎知道自己在劫难逃。
齐启南皱眉。
“封印被解开的时候,你作为碎片逃离了本体【详情见楔子】,竟然在这个男人身边帮他做了那么久的事呢。”
“可是,你们太猖狂了,怎么会想惹到我要保护的人呢。”
“所以,去死吧。”
他轻轻扬手,面前的一切东西都碎为尘埃。齐启南到最后都不知道这个最终杀掉自己的人是谁。
海笑着。
一个一个都死去吧,为我的珞香祭奠。
他没有任何留恋,再次回到了死界。
凌夜睁眼,看着身旁熟睡的夏十映。她纤弱的手臂环着他的腰,他的掌抚着她的雪白霜背。她的黑发散乱在白皙的肩头。一夕之间,她竟美得惊心动魄。
他深深地望着她,像是要把她的脸刻进自己的骨血里。
她终于是他的了。一阵狂喜袭来。那样蚀骨的爱恋啊!可是……
“等我……”他长长地叹息。轻柔地将她的发丝捋到耳后。
……
“齐启茗,我把她暂时交给你,这段时间,你替我保护她……行么?”
夏十映在恍惚中听见了凌夜的声音,带着浓浓地请求意味,这是她第一次听见凌夜这样说话。
是梦吧。是梦呵!
“……我不知道什么样的事让你抛下她,可是……我答应你。”
又听到了茗的声音,不甚真切。
“我相信你……”急于求证的语气。
“你……好吧,快点回来……她不如你想的那样坚强。”
“……映,等我……”
……
☆、第四十四章 他像一个别扭的小孩!
梦境真实地让她感到害怕。她倏地从床上弹起。
这,这是茗的家。那……
感觉旁边有人。她慢慢将目光移向他——是茗。看向他欲解释的脸。她知道了。
……不是梦境。
是现实!
他丢下自己走掉了!
全身快要散掉似的酸痛提醒她,昨夜发生的一切都不是梦。可是,为什么早上一醒来看到的情景却像一场梦。他真的走掉了,把她交付给别人,自己走掉了。
齐启茗看向她的脸,她的表情冷静地让他感到可怕。他正欲开口解释。夏十映却突然发现胸前的塑血刃。
她笑了,有一种动人心魄的娇美。齐启茗在一瞬间愣神。
“茗,不用解释了。我,相信他。”
她坚定地语气让他觉得,她不像以前那个只会为别人考虑的女孩子了。现在的她,如此坚信自己的幸福。
凌夜,你千万不要让她失望啊。
神界。
“我母亲?表哥,我母亲已经消失很久了,我以为你应该知道。”西泽盘腿坐在自己的房里,他把玩着脚踝上的黄金镣铐,轻碰间有叮叮的脆响。
凌夜心中无限失落:“我以为你知道你母亲的去向。”
“怎么?你们死界杀了我的门徒,现在来觊觎我母亲了么。”西泽自己都没有察觉到他的语气中的敌意。
心下一惊,凌夜想起刚进门时,画桑染给他的嘱咐。
——“我尊贵的死界领主,如果您来,是为了请求西泽大人什么事,请您千万不要激怒他。因为黄金镣铐的反噬,和琴音的死,最近他有些阴晴不定……”
“阿镜……”本来想说什么,但看见他苦涩的笑,要出口的请求转化为一声无语的叹息。
听他唤自己的名,西泽周身一震。
他想起小时候,凌夜拉着小阿姨的手,第一次出现在他面前。他对着自己友善的一笑。竟不输给小阿姨的绝代风华。
他想起他们熟识以后,凌夜调侃他,恶劣地说要告诉别人自己喜欢姐姐的事实。却在自己生气以后,笨拙地擦着他的眼睛,惊讶地说:“阿镜,你居然没有哭耶!”
他想起自己的一切心事都只有凌夜可以理解,他总是小大人一样地安慰他,他总爱说:“我是你表哥嘛,我要帮你。”
……
是从自己当上了神族祭司,他成了死界领主之后么,他们再也没有见面。
虽然知道琴音的死不应该怪他,本来就是神界先招惹的他,而他更没有亲手毁灭掉琴音。可是自己不知道在别扭什么。
“你走吧。我要休息了。”他躺下,背对着凌夜。
他的背影有点孤单,背脊僵硬。他小小的身形,让他看起来像个别扭的小孩。
凌夜一低眉,离了西泽的房间,把门带上后,却看到画桑染恭敬地候在门口。
“迦冽大人,请您分一点时间给我。”
☆、第四十五章 您们从一开始都没有选择他。
他随她来到祭坛后面的一个小花圃。
画桑染摘了一片叶,面对着凌夜,开口道:“迦冽大人,我冒昧地问您,如果您是叶子的话,您会选择给您生长希望的树,还是会选择能够让您自由的风呢?”
凌夜不解,她为什么会问自己这样的问题。只是遵从自己的心,说:“我无法选择。两者都是我想要的。”
画桑染勾勾唇角,温柔地笑了:“是啊,同样,两者都是他想要的,所以他没有办法选择?”
“你是什么意思?”
她转身,目达远方:“迦冽大人,您难道看不出,西泽大人那样对您,是因为他在为帮助了主母祭出龙纹弩去伤害您的事而自责么,他无法面对您,所以只能疏远您。”
“他和您的兄弟之情,他对主母的禁忌之爱,都是他想要的,您让他从何选择。”她的声音很悠远,像是在述说着自己的故事,满是疼痛。
凌夜有些惊讶地问:“你怎么知道?”
“他孤苦了这么久,这个世界上如果没有一个了解他的人,岂不是对他太不公平了。他恐怕自己都不了解自己的想法了。”她看着远方澄晴的天空,“他本来应该拥有幸福的啊。人们都说,他有最强的天赋,可是,他才是最孤单的人呐!”
凌夜看着面前的女子,她分明是在讲给他自己听,却又仿若在呓语。
她慢慢走离了花圃,风中飒飒地响着她最后一句话:“大人,您在给他一点时间吧。算我求您,不要放弃他。他无法选择任何一个他想要的东西,是因为,您们从一开始都没有选择他啊!”
凌夜屏息。
从一开始,都没有选择他啊……
不知不觉已经三个月过去了。人界临近冬日。
虽然夏十映什么都没有说,也没有抱怨,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但齐启茗还是有点不放心她。
她在他面前经常走神,时时长久地不说话,下人报告说她晚上经常惊醒。却为了让他安心,从来不说什么。
他不知道该怎么帮她。只能默默地守着她。停下手中的工作,整天带她出去,怕她闷在屋子里,又开始乱想。
今天难得阳光很好。
夏十映就在齐启茗家的花园里百~万\小!说。她安静地坐在藤椅上,在阳光下,可以看见她脸上细细的绒毛。她就像一幅沉静的画,让人回味尤长。
“映,你有朋友找。”齐启茗茗在屋内唤她。
没等她起身,他就已经站在了花园的门口。她对他轻柔地一笑:“谁啊?”
齐启茗略一错身,夏十映便看见了他背后的人。
是一个女孩子,穿着绿色的毛衣和白色的短裙。她不算漂亮,甚至给人一种狡黠的感觉。
最主要的是,夏十映完全不记得自己认识她。
☆、第四十六章 我是华裳!
对上夏十映疑惑和略带警惕的眼,她面无表情地介绍自己:“你好,我是华裳。”
“华裳?”她确实不认识这么一个人。
齐启茗看她的表情不对劲,便准备下令赶人。却在听到她下一句话的时候,和夏十映都愣了。
“我认识凌夜,我是他女朋友。我们在一起,三个月了。”她像一个急于抢回猎物的猎人,满含自信地说。
齐启茗眉心一敛,招来左右:“三秒后,我不要再看到这位小姐。”
“慢着!”夏十映突然出声,“凌夜怎么没有和你一起回来。”
似乎觉得自己的话对面前的女人有了影响,华裳骄傲地说:“他怕我出事,让我先来找你,让你照顾我一下,过几天他就会来接我。”
夏十映深吸一口气,对着齐启茗微笑:“茗,让她住下吧,既然是夜的朋友,夜不在的时候,我们是应该照顾她才合情理的。”
继而又转向华裳,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华小姐,如若不嫌弃,就请你住下,我们,一起等他回来。”
华裳有点惊讶她的反应,夏十映平静的笑容像是在嘲笑她。
没事,我们慢慢耗。
于是,她如一个高傲的孔雀,踩着高跟鞋,离开了花园。
“映。”没有奇怪于她冷静的反应,也没有对她不受任何波动的情绪感到不可思议,齐启茗问她,“你这样的反应,是不是代表你……”
她笑意温暖:“茗,你了解我,我相信他,所以别人说什么都不会影响我。”
“好好招待她,茗。毕竟是她告诉我,夜快回来了!”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她的眼亮若星辰,嘴角孩子气地弯着。仿佛被她快乐的情绪感染,齐启茗宠溺地弹弹他的额头,拥她入怀。
哼。
华裳站在二楼的房间里,冷冷地打量着这一切,她把弄着手上的相机,眼里闪过一丝寒光。
之后的几天,不管夏十映和齐启茗走到哪里,总会有一个跟屁虫跟在他们后面。
夏十映发现她除了脾气有点不好,说话刻薄点,还有对自己有莫名的敌意,其他方面并不算很坏。开始慢慢真心地接纳她,渐渐向她释出善意。
“装什么装,你和辰那个女人都是一种货色。”对夏十映的讽刺也是无所不在,始终都抬着她高傲的头。
夏十映用手制止了齐启茗欲上前的身形。开口道:“华裳,你认识辰?”
华裳不屑地瞥了一眼夏十映:“怎么?不光认识她。我还想杀了她。”她的语气有点激动,眼神阴戾。
像是怕她失控伤害到夏十映,齐启茗上前来,不着痕迹地将夏十映往自己身后拉了拉。
看穿了齐启茗可以掩饰的动作,华裳更是冷笑一声。
皱眉听着她毫不掩饰的恨意,夏十映觉得眼前这个女孩子肯定是爱凌夜的,只是她的方式过于极端。
感慨即逸出了唇瓣:“你真的很爱他……”
没有想到她是这样的反应。几天的相处,她发现夏十映这个人的精神世界强大得可怕,不管她怎么说,她都可以从好的一面去解释。
真是无忧无虑啊!她愤愤地想。真想撕破她无忧无虑的信念,既然从她这里下不了手,只有从凌夜那儿了……
☆、第四十七章 又被背叛?!
华裳斜靠在二楼房间的大床上,看着清诀从死界传来的讯息。【解释一下:清诀和凌夜互传消息用的是画境,但是和其他死界的人都只能用讯息,其他人照常理来说看不见画境,所以在前面凌夜才惊讶。╮(╯▽╰)╭,当然,清诀和海本来就是一体的,所以,他们两个是心灵相通,只用感知自己的心就知道对方在想什么。哦呵呵呵呵,这就是清诀每次瞒住海做事比较困难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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