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甲-无冕之王第17部分阅读
“无礼,谁准你用手指指着我的?谁让你随便开口的?滚下去!”关咲是真的怒了:先是东皇莫名其妙的举动,再来就是这个人竟然敢用手指指着他说话?!
竟……竟然让他滚?!东皇大人都没试过用这么重的语气和他说话,甚至上是有求必应,这个西部人竟然对他这么说!
周筱气得发抖,平常腼腆温顺的样子也不见了。
“我是东皇大人的人,你算个什么东西!”
“你算个什么东西。”谁知道应接他话的不是关咲,而是东皇,而东皇甚至反手一巴把周筱打到地上。
“……大人?”周筱茫然地捂着脸望着东皇:大人刚才打他了?为什么?
“别朝着他呼呼喝喝。”东皇睨一眼周筱,眼里是明显的不悦。
“阿咲。”东皇把视线转回到关咲身上:他是阿咲,他就是阿咲,他没死!
“东皇大人,你在喊谁?我可不是你口中的‘阿咲’,你该亲该哄的人在那里。”关咲下巴扬了扬,示意东皇该把注意力放在周筱身上。
“阿咲,别任性。”东皇皱眉:以前的关咲都会乖乖听他的话,就算不愿意,只要他说的,他都会做,虽然不情不愿。
“你确定?”关咲嘲笑似地指着自己的眼睛,“我的眼睛是银灰色的,东皇大人,难不成连这个都没看清就乱认人了?”关咲这么一说,东皇才注意到关咲的瞳色。
“不可能,”东皇怔忪了一下,旋即否认,“你明明就是他,容貌声音,说话的语气……你怎么不是他?”
“我怎么是‘他’?”关咲直视东皇,“你说我哪里是你口中的‘他’?”从前的“关咲”已经死了,而现在的关咲,是个全身被unknown占据的,只为复仇的王!“你的阿筱在哪里,恕我不奉陪!”说着,关咲甩袖离开。
“关咲!”这是东皇长久以来第一次叫关咲的名字;“你给我站住,别逼我用非常手段!”他要走,他怎么可能会放他走!
“你确定我是‘关咲’?”关咲转回头讥讽地问东皇,“‘关咲’不是被你下令杀死了么?”关咲这话一出口,不仅连东皇脸色发青,连修他们也震惊无比,特别是凯撒:他记得女王陛下曾经问过他知不知道死亡的滋味,原来不是东部长老,罪魁祸首该是东皇。难怪女王陛下一直对东皇这么执着!
气氛一下子变得紧张起来。这时,突然响起了视像电话的声音。
关咲压了压怒气,打开微脑:
“什么事?”关咲的语气非常不好,但西帝也顾不得这么多了,脸上是从未见过的严肃:
“出事了。”
作者有话要说:这个……感叹号多了点,大家的情绪都比较激动 --
58、56
出事?难道是上次说的heteroneity的事?
“有什么动向?”关咲问:比起东皇,他更在意的是heteroneity;能让西帝这么紧张地找他,一定不是小事。
“北方有异动,我派去的部队都有去无回,”西帝顿了顿,皱眉,似乎在思索原因,“以前从来没试过,无法分析现在heteroneity进化了多少又准备做什么。”
准备这个词似乎带着某种智慧的意味,可heteroneity的进化太快,快得让人措手不及,所以说是准备也不过分。
“东部有什么消息?”关咲自然而然地问了起来,丝毫没有意识到东部的主人就在自己隔壁。
“东部那边——”西帝还没说完,话就被东皇截断:
“你应该问我。”东皇一把扯过关咲让他面对自己:他是什么时候和狄尔k布莱登认识的?关系还不错,竟然讨论起heteroneity来?
“宇文旭?”西帝看见东皇的身影出现在关咲身边,错愕地望着东皇。
“放手!”关咲语气不佳,“我说了,你的触碰让我恶心!”关咲嫌恶地甩开东皇,可东皇这次再也不会放手了。
“阿咲,”东皇皱眉,“你想知道东部的事都可以问我,”东皇望一眼西帝,眼里是满满的排斥与抵触,“不需要问他。”
“哟,”西帝突然笑了起来,“咲宝贝终于见到宇文旭了?”
东皇一听西帝口中说出的那3个字就立刻杀机迸现:
“你喊他什么?”
“老了吗?这样都听不清,”西帝换了个坐姿,手肘搁在沙发的扶手上,慵懒地撑着头,“当然是咲宝贝啊。”西帝在说那3个字的时候,还特别地缠绵,特别地缱绻,让人一听就脸红。
但东皇听到却怒火中烧,仿佛西帝抢走了他什么东西似地。
“够了你们!”明明在说heteroneity的事,为什么话题会扯到他身上?“幼稚不幼稚?”
“哎呀,咲宝贝不就是喜欢我这个调调?”西帝变得更加轻佻,当众调戏起关咲来,“咲宝贝可是一听我这么喊就会脸红。”
放屁!他那是生气!这个混蛋神经病!
关咲狠狠瞪西帝一眼,可是因为生气,绯红布满了双颊,看起来艳丽无比,在旁人看来更像是耍性子的娇羞。
“切断通信。”东皇阴沉地朝关咲说道,手上力气加大,几乎到了关咲不能忍受的地步。
可因为现在是夏天,要是关咲一用异能就会被其他人看到。
“唔——”关咲忍不住轻哼一声。
“宇文旭!”西帝低吼一声,“你弄疼他了。”
东皇怔了怔,立刻松了手,可还是不肯放开关咲:
“疼?”东皇低声询问,看了看关咲被勒得发红的手腕,心疼地抚了抚。
“不疼,”关咲反讥道,“我快死的时候可比这疼多了。”关咲用另一只手抓住东皇的手,想要东皇松手,可东皇怎么都不肯。
“你到底想怎么样?!”关咲爆发了,“要我死的是你,现在抓住我不放的是你,我不是你的傀儡!”关咲最痛恨傀儡这一词:他若不是误打误撞注射了含有unknownx的东西,这一生就只能用傀儡的身份含恨死去!
“你是我的阿咲;”东皇微微用力就把关咲拉到自己怀里,“再也不会错过你了。”
东皇这一举措和发言,让所有人都震惊无比。
“可是我,”关咲暗中伸出了unknownx化的指甲,“一点都见到你!”
东皇因为骤来的疼痛而不得不放开关咲:
“你想杀我。”东皇一脸不可置信地望着心脏位置被刺破了皮肤的伤口:如果不是他躲得快,他的心脏就!
“我从来没这么想让一个人死,”关咲甩了甩沾血的指甲,“放心,我不会这么快就让你死的,”关咲突然朝东皇露出笑容,“任何想要利用我达到某种目的的人,我都会让他不得好死!”可是那笑容让人如坠冰窖。
“hiu——”西帝吹了个口哨,似乎十分赞赏关咲的行为,“果然是我的咲宝贝,做得好,宇文旭这种人不给他点教训是不行的。”
“与你无关。”东皇用阴冷的眼神望着西帝:他不想有人插足在阿咲和他之间,特别是像西帝这种挑拨他们关系的。
“怎么与我无关,”西帝挑眉,“你可是不知廉耻地纠缠着我西部未来的王后。”
西帝这么一说,东皇立刻看向关咲:
“阿咲,是不是真的?”
关咲冷眼地看着西帝,并不理会东皇的质问:
“你打过来就是为了说些有的没有的气我的?”
“哪儿能呐,”西帝看着朝他发脾气的关咲,“我这不是在说正经事吗?”
“拿我开玩笑是正经事?”
“关于我们未来的都是正经事。”西帝一脸正经,似乎在说他说的事再严肃不过了。
“阿咲!”东皇不依不饶地问,仿佛关咲不回答他就会一直问下去。
“你够了!”关咲不耐烦地说道,“你拿什么身份来问我?我为什么要回答你?”
“我……”我是阿旭。
可东皇不敢这么对关咲说:他现在是东皇,再也不是关咲的阿旭了。
东皇还想说什么,却看到关咲的脸色突然变了。
“阿咲?”
“咲宝贝?”连再虚拟屏幕那边的西帝都发现了:虚拟屏幕的成像与现实些许差距,可他都看得到关咲脸色发白,那么关咲的情况就颇严重了。
不舒服,身体很不舒服,好像有什么东西出了意料,他身体里的unknownx在叫嚣,它们想告诉他什么。
“东部有什么异常?”这是关咲第一次主动和东皇说话。
东皇怔了怔,说道:
“和狄尔k布莱登说的情况相像,”东皇皱眉,又补充说道,“我曾经派出了一架用unknownx强化了的机甲,照例说应该会回来复命,不过……”
这么说是没有了?heteroneity已经进化到到可以对付覆盖了unknownx机甲了吗?不,这不可能,如果他们有这个能力为什么不出来觅食?毕竟已经没什么可阻挡它们了不是吗?
关咲越用脑,身体就越不舒服,冷汗把衣服都给濡湿了。
“阿咲!”东皇扶着摇摇欲坠的关咲。
这时,关咲体内的unknownx更加不安分,在他的血管里面蠢蠢欲动。
“女王陛下,北边!”凯撒从开始听到西帝的话时就隐隐在担忧,现在看到关咲这不舒服的样子更是下意识觉礐eteroneity和unknownx有关:女王陛□体内的unknownx霸道得连化尸水都无效,除了和他息息相关的unknownx,他实在想不到有什么能够伤害到他的身体。
关咲和东皇顺着凯撒的话看向北边:北边出现了一道银灰色的光柱,从地面一直冲上天空!
作者有话要说:哎哟,东皇和西帝对上鸟
59、57
那道银灰色的光柱不断扩大,甚至颜色越来越深。
不仅是在比赛场地的他们,整个东枭,不,不仅东枭了,这道光应该连西部都能看到。
“那是什么?”西帝也看到了光柱,不是透过虚拟屏幕,而是在西部皇宫亲眼所见。
“你有没有什么感觉?”关咲煞白着脸问西帝。
感觉?
西帝皱眉:
“没有,”西帝望着脸色愈发苍白的关咲,“你是因为那光柱才不舒服的?”
“嗯。”关咲点头,不过就一个点头的动作就耗费了他极大的力气。
“和那个有关系?”西帝突然正襟危坐:他没忘记关咲体内的unknownx暴动时他身体里的unknownx也跟着活跃起来。
“可能。”关咲也只能这么说。
关咲和西帝在一旁说着,东皇的脸色却越来越难看:他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仿佛被拒绝在了他们的世界之外!
这时,光柱膨胀的速度加快,几乎想要覆盖整个天空。
关咲的瞳孔陡然缩小,眼里仿佛有银灰色的光辉不断舞动,如同漩涡一样。
不行,不可以,要阻止。
关咲体内的unknownx无不传达着这个信息,可是什么不行,什么不可以,要阻止什么,他却不知道!
要来了,要来了。
什么要来?来干什么?为什么unknownx要告诉他这些?
可没等关咲想清楚,光柱就突然消失了,而关咲的身体也慢慢恢复:他隐隐觉得这光柱和西帝说的heteroneity的异动有关,而且光柱的来源是在北部。
“叫夏佐·加兰过来。”东枭地处的位置离北部较近,而且夏佐·加兰是上校,实力不容置疑。
“已经通知他了。”西帝也预料到了关咲举动,在光柱出现的时候就另外发了信息给夏佐加兰。
“那么,有消息再通知你吧。”难得西帝正经一次,关咲也心平气和地和他说话。
“等你消息,”本来西帝打算切断联系的了,不过他看到了东皇还扶着关咲,怎么看怎么碍眼,于是就说道,“咲宝贝,可别红杏出墙哦,不然我就做到你下不了床。”西帝没等关咲的反应就主动关了微脑,关咲想骂他都来不及。
“你和他,发生关系了?”东皇咬牙切齿地问道。
“宇文旭!”关咲用力推开扶着他的东皇,“现在有事发生了,你脑里面只想着这些事吗?”
如果说一开始关咲是因为自己的事而生气,那现在他愤怒的,就是东皇的不称职:他那么想要夺回的位置,宇文旭却没摆在心上!
“你不配做皇,”这是关咲正式和东皇宣战,“东皇的位置,是我的!”
“……你一直这么想?”东皇向前一步,“你回来不是为了见我而是为了‘东皇’这个位置?”东皇拔高了声音:他不能容忍,有任何人或者东西比他重要!
“我回来是为了你,”东皇听到关咲说的前半句,刚想露出笑容,可下一句就把他高兴的情绪消弭,“回来杀了你。”
“你这么恨我?”东皇这句几近呢喃:他说不出口,可他不得不问。
“是!恨你,我恨你!”东皇一说出那个字,关咲就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恨你逼我,恨你随意决定我的人生,恨你完全不顾我的意愿,恨你下令要杀我!”关咲指着周筱,“恨你在杀了我之后还弄个‘阿筱’在身边!怎么,做了我15年的侍从想要这个‘阿筱’也做你15年的侍从吗?宇文旭,你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别再冠冕堂皇地说大话了,我们,也只可能是敌人。”关咲说完,索性连东皇都不看了,而是走到了修和凯撒那边。
“处理好了?”凯撒问:虽然来龙去脉还不是很清楚,可是女王陛下以前经历过的事都大体知道了。
“一向都不需要处理,”发泄一顿之后,关咲的心情平静了很多,“是他的问题。”
“咲女王,”纪伯伦瞄了瞄东皇,“他好失落哦。”
“怎么,你同情他?”关咲看一眼纪伯伦,纪伯伦连忙摇头摆手:
“一丁丁丁丁点都没有!他活该,他欺负咲女王来着,我讨厌他还来不及!”纪伯伦赶紧表明自己的忠心。
“刚才的光柱?”修却是不担心的:女王陛下恨东皇,那是再好不过的了,他相信无论东皇再向女王陛下示好,他都不会往他一眼。
“凯撒,修,你们一部机甲,等夏佐·加兰到了,你们一起去北部看看。切记,不要和heteroneity其冲突,你们的任务是侦察。”关咲怕北部那边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就叮嘱他们。
“谨遵吩咐。”凯撒和修异口同声说道。
“咲女王,我也想去。”他想去!他想搞清楚那光柱是什么东西,对机甲的改造有什么帮助或破坏。
“不行,”关咲一口拒绝了纪伯伦,“你太弱了。”
太弱了太弱了太弱了……
关咲说的这3个字不断在纪伯伦的脑里回荡。
东皇沉默了许久:关咲的话给他的冲击太大了。恨,这是一种怎么的感情?恨要很用力,很费时间和精力。恨会入骨,入骨之后永生难忘。
永生难忘……么?
东皇突然勾起了嘴角:恨啊,恨也好啊,好过阿咲无视他不是么?说明他也是在意他的,不在意怎么会恨得念念不忘,逃过了死亡还要回来东部杀他!那么,他宁愿他恨,恨到将他摆在心里的第一位!
“龙千隐。”东皇终于开口说话。
“东皇大人。”龙千隐走过来,收敛了平常的傲气,恭敬地对东皇弯腰,聆听东皇的命令。
“开强化的机甲去看看北部发生了什么事。”西部有动作,东部也不可能落后:阿咲,你说我们是敌人,我不做些敌人该做的事,怎么对得起你的恨呢?
“遵命。”龙千隐简单回答后就去执行命令:这次团体赛输了,不代表的他实力比西甲的差,相反,如果是单打独斗,他可以和凯撒·斯特林打个不相上下。
东皇和关咲“叙旧”完了,可被东皇打到地上的周筱仍旧一副吃惊的样子:关咲说了什么?他说了什么?他是他的……替身?不可能,东皇大人一向对他很好的,一向很宠他的,他说什么他都会答应,他看他的眼神……东皇大人看自己的眼神是怎样?快呀,快想起来!
周筱越是逼自己想,心里越是感到寒冷:不是宠溺,不是包容,是在透过他看什么。东皇大人喜欢喊自己的名字,阿筱阿筱……原来不是阿筱,是阿咲……哈,可笑,太可笑了。他早该知道,帝皇会有爱么?会有这么莫名其妙的亲近么?没有!帝皇是这世界上心机最重最猜不透的人!
周筱的眼睛失了焦距,空洞洞地留着泪。
作者有话要说:看到看官们催更的留言,爷深深地感到……爷错鸟!爷不该犯贱去写新文【捶地】
不过咲女王这篇是即写即发的……木有存稿,等二更的客官们,乞求爷哪天突然被捅粗了神经爆发吧--
60、58
没有人知道heteroneity的居住之地——北部的深处是如何的。曾经,东部和西部都试过派人深入北部,可全部都无功而回:天气太恶劣了,不仅有狂风,还有暴雪、冰雹,就算飞行,燃料也容易结冰,真不知道heteroneity是如何在这地方生存的。
至少修和凯撒都是听前人这么说的。
“不是说天气恶劣的吗?”现在操控机甲的是修:两人并没有用超速度,一来夏佐·加兰会跟不上;二来,使用超速度太耗燃料。
现在两架机甲处于高速飞行的状态,俯瞰下去尽是一片怪石和林木。
“或许还未到达深处。”凯撒一边说一边留意着四周的环境。
“你们有什么发现吗?”夏佐和凯撒通信。
“并无任何发现,上校。”虽然3人心知肚明都是熟识,不过私归私,公还公,该要的称呼还是免不得的。
“东部那边没有派人查看吗?”由于夏佐来的较迟,之前发生的事都不知道,当然也就不知道东皇派了龙千隐去,甚至还允许他使用覆盖着unknownx的强化机甲。
“派了,可能在前面。”凯撒相信,不管是东部还是西部,都会选择最短距离的那条线路,好尽快了解光柱的事情。
“那么我们也不能落后咯。”夏佐说着话时有些开玩笑的意味,不过实际上却加快了手速,橘色机甲一下子就冲到了前面。
“换我吧,你也开了有一段时间了。”修顺从地和凯撒换了手:他们两人都必须保持尽量相等的消耗,无论是体力还是精神力。万一遇到什么情况,夏佐可以立刻用精神力连接机甲逃跑,而他们也可以用超速度。
又飞行了一段时间,夏佐毅然命令凯撒和修降落。
“前面就是目的地了,下去侦察,在高空看得不仔细。”
于是黑色机甲跟在橘色机甲后面悄然降落。
“不知东部那家伙有什么收获?”修问。这么长一段时间都没发现前面有什么动静,难道他换了飞行路线?
“呵,最好是被heteroneity一抓撕裂。”
“那不可能吧,”修黑线,“他用的是东部的强化机甲。”要是强化机甲这么弱,东皇怎么可能统治东部。
“开个玩笑。”凯撒耸耸肩。
可没走多远,夏佐就在虚拟屏幕上皱眉:
“奇怪,太奇怪了。”
“哪里奇怪?”黑色机甲随着橘色机甲停下脚步。
“这里是北部,是heteroneity的居住地,”橘色机甲环视四周,“可是我们来这么久没见过一只heteroneity,而且——”
“而且?”
“你们有没有发现周围的石头和林木上,都有不少暗红色的干涸血迹?”
“……”的确,若说是龙千隐先一步来到杀死了heteroneity,可没理由这路上没有尸体,血液也不可能干涸得这么快。
“就像是前段时间这里发生了屠杀一样。”夏佐总结道。
“heteroneity捉了东西部的人来这里屠杀?”有这个必要吗?它们只要直接在边界杀了带尸体回去不久好了?为什么要多此一举?要知道北部深处的气候根本不适合人类居住……该不会是heteroneity想要吃新鲜的人类?
修想着想着,突然觉得毛骨悚然起来:如果真是那样,那么heteroneity的智商是进化得有多高?!
“那么我们沿着这些血迹走。”凯撒当机立断:有活动才有血迹,跟着heteroneity留下来的痕迹一定能够找到答案。
“不,我们要找的是光柱的发源地。”夏佐摇头,不赞成凯撒横生枝节的意见。
“我觉得北部发生了这么大的事,那些heteroneity肯定不会坐以待毙,你看近段时间它们的古怪举动就知道。”凯撒试图说服夏佐:夏佐上校是他们的上司,军人的天职就是服从命令。
“就当你的说得有理。”夏佐同意了,率先走在了前面。
可越走,夏佐就越是心惊:当初听凯撒的意见是对的!
两架机甲越是往前,呈现在他们眼中的景象就越是恐怖:尸横遍野!不论是人类的还是heteroneity的,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的致命伤:没有头部!
“赶快告诉女王陛下。”凯撒催促脸色发青的修。
“……哦,哦。”修抹了抹脸,逼自己镇定下来,和关咲接通了视像电话。
“如何?”关咲并没有料到这么快就有回音了。
“情况惨烈。”修并没有多说:他怕多说几句就忍不住吐出来了。
关咲看了以黑色机甲的视野的图像,也忍不住脸色发白:饶是在万人坑待了这么久的他,看到这尸横遍野的景象也觉得恶心:没有头部,有些人类甚至连内脏也被挖空,另外一些小的heteroneity还只留了一层外皮,皮下的肉却没有了。
究竟是谁有这么大的破坏力?而且还是无差别攻击——莫不是又出现了什么恐怖的新物种?
关咲被自己的想法搞得心乱。
可这只是开始,后面的影像只能用血色一片的修罗地狱来形容:血,满眼都是血,全部都是暗红色。关咲光是看着,就能够闻得到那甜腻的腥味。
突然,前方轰声四起,两架机甲一抬头就看见了缺了右腿的银灰色一跃而起狼狈逃窜。
“就在前面。”夏佐做了个手势,示意黑色机甲小心前进,不要被发现。
随着这一突发事故,关咲也紧张起来:竟然能够让强化了的机甲损毁!那东西究竟有多大的破坏力!
两架机甲继续前进,前方道路也豁然开朗了起来,可眼前的情况却更让人目瞪口呆:这……一个浑身赤/裸的女人在啃食银灰色的机甲右腿,在她周围堆满了无数的头部,而这些头部有人类的,也有heteroneity的……不过都没有了脑浆!
赤/裸女人好像发现了他们,抬头看向两架机甲的位置。
关咲这才看清楚了女人的样子:骨架非常大,比人类的男性还要粗犷;头发十分稀疏;额头和颧骨都非常突出;眼睛不是普通人类的眼睛,而是heteroneity的复眼,甚至可以360度转动;牙齿也不一般,呈锯齿状,锋利得可以扯开银灰色机甲的表层,也说明了这口牙的力量;女人的手臂看起来是人类的皮肤,可越往下就越像heteroneity,下肢也同样如此。
女人的复眼转动了一下,一手丢开机甲,颤巍巍地站了起来,如同婴儿学步一样朝两架机甲的方向走过去。
“逃!”关咲大叫一声,可已经来不及了!因为女人突然一个跃起就来到了黑色机甲面前,虚拟屏幕一花,旋即完全变黑。
作者有话要说:well……tobeornottobe,thatisa
61、59
我知道我在一只叫做heteroneity的怪物的肚子里,它是只雌性,它在孕育我。
它不需要去觅食,每天都有它的手下送食物过来。
它是heteroneity的领袖,最高的存在。
但我想它很快就不是了。
我喜欢吃那些白白的滑滑的东西,一开始我不知道这是什么,只是一看到那些人类我就发出强烈的愿望告诉它,我要吃。然后吃多了,我知道这些叫脑浆,而且吃得越多,我知道的事情就越多,比如,人类害怕heteroneity,比如人类制造了机甲对付heteroneity,所以heteroneity和人类是敌人。
或许我不该这么说heteroneity,而应该称为它们。
可是它们的智商真的是太低了,连它的十分之一都比不上,否则怎么会连自己的食物都乖乖奉上?我讨厌这些愚蠢的东西,不过有了它们却可以保证我食物的来源,可近期,它们奉上的食物越来越不够我吃了,我还想要更多的,我饿,我好饿,脑浆已经满足不了我了。
后来我饿极了,它们还没拿来食物,我就要它吃了附近的heteroneity。
我突然爱上了吃它们的脑浆,虽然一只heteroneity的脑浆实在太少了,可是它们有人类没有的东西!
我不知道那东西是什么,只知道我吃得越多,我的力量会越强大,甚至能够慢慢影响它的思维。
我发现,智商越高的heteroneity,它们的脑浆里蕴含的力量就越高,但是我知道什么叫杀鸡取卵,所以没有一下子把它们杀完。
哦,杀鸡取卵还是从那些人类的脑浆里知道的。
是啊,我不该光吃heteroneity的脑浆,也还要人类的,要不然我觉得我会变得跟它们一样笨。
这还是前期,我意识到光吃脑浆我的发育是不够完整的,我还要吃肉。人类的肉是比heteroneity的鲜嫩好味,而且也很香,但是只能够一饱口福,这些软趴趴的肉不利于我塑形,但是heteroneity的肉硬邦邦的,还很臭,我不喜欢吃。某种程度来说,我明白这其中的利害关系,可我任性了,不吃!我是不会委屈自己的。
其实我觉得怀着我的它也算是聪明,要不然也不会成为heteroneity的领袖。
它为了我塑形成功,命令它的手下把刚出生的小heteroneity剥了皮,直接吃皮下的肉。好吧,算我接受,虽然比人类的肉要硬,但好歹没什么味道。
于是我在吸食脑浆之余还食用小heteroneity的肉。
不过小heteroneity不是经常有,因为heteroneity的繁育率一向不是太高,况且最近我还逼着它杀了这么多;所以我生长得有些缓慢。
说实话,我也没有多愿意到外面去,出去还要自己觅食呢,还不如在它的肚子里等吃的。
随着我的胃口变大,它们掳来的人类也变多,或许这超过了人类的忍受范围,于是我终于看见了名为机甲的东西。
我看见这些大家伙的第一个感觉就是大,然后就是硬邦邦的不好吃,比heteroneity的肉还要不好吃。不过机甲里面的人的脑浆我还是要的,也因此,我通过他们的脑浆了解到了更多以前不知道的事情。
我知道人类里面有两个很强的人,一个叫东皇,一个叫西帝,他们都有异能。换句话说,他们有我想要的力量!
我想吃了他们!
可它告诉我:不行!他们就给我配种的!
配种是什么东西?能吃的么?
然后它告诉我:配种了,我会生孩子,然后孩子长大了也会生孩子……越来越多的孩子会占据大陆,到时候整个大陆都是我的,我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我觉得这个未来真是太棒了!那我就先不吃那他们,等孩子生够了我再吃!
我突然有了想要出去的冲动。
怀着这个念头,我催促着它快点给我进食。
没过一段多长的时间,我发现那些机甲当中竟然有着我熟悉的我念念不忘的能量!我要那些能量,我要!我不管那些低等低智商的heteroneity死多少,我要它命令它们一定要把那机甲拿回来给我消化掉!
自从吃了那机甲的表皮之后,我的生长简直到了飞一样的地步。可惜这么久以来也只遇到过这一次,不过也够了。它跟我说,我不能再待在它的肚子里了,我该出去了。
出去?好啊,我想出去,想要跟那两个男人配种,想要生孩子,想要吃更多的东西!
可它是heteroneity的领袖,我出来之后还是要屈居于它之下,它要我干什么,即使我不愿意,我还是要听它的。
那怎么行!我才是它们之中最聪明最有力量的那个!
于是它来不及生我出来,我就徒手剖开了它的肚子,割下它的脑袋吃了它的脑浆。
我还记得我离开它身体的时候,我是被力量包围着的。噢,就是我一直很想再要一架的机甲的颜色。
不过我没想到出来了之后肚子更饿,正好这个时候又有一架机甲落到我面前。
我想吃了那机甲。
当然,我是思想上的巨人,更是行动上的巨人。我趁着那机甲走过来的时候,一手扯住了它的右腿,它想踢开我,可我怎么会让到手的食物溜走?
它见甩不掉我,就用手拿着枪对准我。
我望着黑黑的枪口:枪口很快被亮亮的东西充满,然后朝我冲了过来。
我整个人都被这亮亮的光包围,有些热,但总体来说没什么感觉。
那机甲想要做什么?它怕我冷想要帮我取暖吗?可是我不怕冷,当然我也不怕热。我很聪明,也很强,我什么都不怕。
噢,不,有一样东西是我非常害怕的:我怕肚子饿,就像现在一样。
所以为了杜绝我饿的感觉,我一把撕下了它的右腿。可等我想要拿下它剩下的左腿时,它突然飞走了。
好可惜,我不会飞,要不然吃下整架机甲就够我好几日消化了。
可能我的愿望得到了回应,就在我吃着机甲的时候,又有两架机甲过来了。
唔……有些不开心,因为只是普通的机甲。
算了,吃些脑浆也好,光吃机甲太干了。
哎,我什么时候才能像它说的那样生孩子然后随心所欲地吃东西呢?
62、60
早在关咲说“逃”字之前,凯撒和修放在虚拟键盘上的手已经动了起来,而夏佐已经驱动机甲做后退动作;虽然反应算是及时,不过女人反应的速度却比他们更快。黑色机甲后退的同时,女人已经欺身向前,徒手划开了机舱。女人本想着进入机舱,可因为超速度的关系,女人刚碰上机舱就被甩了出去。
“快走!”机舱被弄烂,没人顾得上那如怪物般奇怪的女人是什么了,脑里只明确反应了一个信息:逃,他们打不过那女人!
连覆盖了unknownx的强化机甲都可以当食物的怪物,以他们现在的状况根本招惹不起。
现在黑色机甲的速度已经远远超过了橘色机甲。
夏佐不知道为什么关咲要凯撒和修同时操控一架机甲,不过想来这机甲的突然加速就是很好的答案。
“情况如何?”夏佐十分意外地接到了关咲的视像电话:虚拟屏幕上的关咲一脸着急,整个人看起来神经紧绷,有一种因为担心而过于用力的感觉。
“逃了,”夏佐挑眉,“不过黑色机甲的机舱有损毁;两人都平安无事。”
听到夏佐这么说,关咲明显放松了下来:
“那很好。”
不过夏佐就不明白为什么关咲会选择问他而不直接问凯撒或者修。
“你不直接问他们?”夏佐说出了心中的疑惑。
“现在不适宜。”其实关咲相信修和凯撒不会这么容易就遭意外,不过俗话说得好,关心则乱,不是他不相信,而是他下意识就去询问;当然,他想着如果成功逃离的话,两人绝对是用超速度,如果贸然打断他们,会害他们分心:谁知道现在是否安全,而那赤/裸的女人是否在追着他们?
“有没有追上来?”关咲又问。
“看样子似乎没有,”他一个上将回答一个无军阶的学生问题看起来挺荒谬的,不过既然西帝下命令要他从旁协助关咲,他也就顺从罢了;“女人……”夏佐顿了顿,似乎不知道该怎么去称呼那个人不像人,怪物不像怪物的东西;“那东西走路不太稳,是突然跃起冲到我们面前的,以现在的飞行速度不可能追得上。”如果这都能追的上,那东西是多么恐怖的存在!
“嗯,那就先回来吧。”
关咲切断了通信陷入了沉思:像人又像heteroneity的怪物、能够啃食unknownx、遍地都是没有脑袋的尸体、头颅内没有脑浆……该不会是heteroneity新进化的品种?那拿到光是怎么回事?就那道光柱而言,结合体内unknownx的异常,说明光柱和unknownx有联系,而光柱又跟新品种有关系……
关咲突然瞪大眼睛:莫不是那怪物也拥有unknownx?是了!差点忘了heteroneity原本就是因为人类接受了陨石的辐射而产生的遗留物!这么多年来层层累积的辐射,那东西的力量就解释得清了。
啧,麻烦!
关咲皱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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