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OLD住,女神第13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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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沙发小坐上的人吓到,袁子宸委屈地蜷着,些微的鼾声。

    她笑着将薄被盖到他的身上,茶几上多了一张留言条。袁子宸的字体飞扬,看到他的字,就像看到他张牙舞爪地模样。

    “给你买了你最爱吃的皮蛋瘦肉粥,醒了记得扔微波炉里热一热吃。”

    她看看表,已经是凌晨三点多。也不知道他是忙到多晚,还惦记着她要吃什么。

    走到厨房,微波炉上还是贴这张便利贴。

    “把粥放到微波碗里再加热。傻傻的,怕你直接丢进去。”

    易可馨无奈地摇头,她一个人在国外生活了四年,他当她是怎么活过来的?

    打开冰箱时,她久久伫立,冰箱里塞满了各式各样的食物。原本被泡面午餐肉占据地方此刻被各类健康食品替代。分门别类,还有各式的标签。

    心里的那道暖突如其来,涌上心头。

    准备好所有食物后,她试图去唤醒袁子宸。他加班到那么晚,又要买这么多东西,也不知道吃了没。半蹲在沙发旁,她轻轻推他,“子宸,袁子宸。醒醒。”那人将头扭了个方向,继续睡。

    看到他不满的嘟起嘴,像极了孩子才有的起床气,她又去推他,“起来,吃点东西再睡。”袁子宸依旧不动。只是眼皮微微动。

    易可馨心头好笑,干脆直起身,大声嚷道:“哎,这粥啊,可真是香。喝完粥,把该赶的人都赶出门去,好睡个好觉。”

    “诶,你……”她话音未落,袁子宸已经一把抱住她的腰部,沙哑着嗓子靠在她的背部,嘟囔道:“我大半夜地给你送吃的,你就忍心赶我出去啊。说好了沙发是给我睡的,你连沙发都不给我留着。里头的大床,我又不敢睡……”

    易可馨忍着笑,拍开他的手说:“过来喝粥啦。别又凉了。”这男人,在外头性感稳重欢脱,各种形象都有了,独独在她面前,稚气的很。

    看着他一口气喝完一大碗粥,又吃了大半碗她煮的面条,方才有些心满意足地放下碗,易可馨方才摊开手放到他面前,“把钥匙还回来吧。”

    袁子宸谨慎地捂住自己的口袋,“不。没了钥匙,你要是半夜不给我开门,我可怎么办。”

    “喂,你拿着我家的钥匙,钥匙对我意图不轨怎么办?”易可馨拿眼白他。见袁子宸低头呢喃了一句,她也听不清,不由地提高声音问:“什么?”

    袁子宸亮着嗓子梗着脖子回答道:“如果我想对你做些什么,还要等到今天啊。笨蛋。”

    一句话梗得易可馨无话可说。想起四年前,那裸-裎相见的火爆场面,耳鬓厮磨,几乎只差最后一步,她便完成了蜕变。又想起在巴黎时,那安稳的流淌着暧昧的相拥而眠——如果他要做什么,的确都是机会。

    她静静地看着他,想起崔洁曾经告诉过她的真相。这样的一个男人,他曾为了她,放下所有的仇恨,所有的尊严,只为了她。

    慢慢走到袁子宸的身边,她蹲下来,抚着袁子宸的膝盖,抬眼时,看进他平静无波的黑眸,“子宸,你知不知道,你为我跪下时,失去的会是什么?”

    “易可馨,你知不知道,袁子宸,为了你,拖着受伤的身体,在占启维的大宅门口跪了整整一天一夜。”

    三年前,她在巴黎遇到崔洁,崔洁含泪告诉她,“易可馨,你一无所有,四面楚歌。袁子宸也是一无所有,他唯一拥有的,便是他的尊严。”

    “那时候你们两一起被送进医院。袁子宸醒来时,第一时间就要去找你。占启维狠狠地摔了他一巴掌,他说,你就是毒药,半分沾不得。”

    “我原本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袁子宸只是一直跪在占启维的门口,跪得快晕了,反反复复就是那一句话,‘干爹,请你帮帮可可。’”

    “半夜里他发起高烧,却固执地不站起来。那个是冬天啊,一般人都受不了冷,更何况,他还病着。可是他就是不起来。”

    “裴弘谨拦着那些想要砸你父母的坟的人的时候,我还觉得奇怪,这些人怎么突然就被三言两语劝服了。后来我才知道,根本就是袁子宸求着占启维帮忙,拿钱说服了那些人,他们以后,永远不会找你麻烦。现在的人哪,哪里知道什么大仁大义,有钱,什么都好说。”

    “易可馨,你知不知道,就连你能去巴黎,也是袁子宸求来的。可是你知道代价是什么吗?代价就是,袁子宸要跟菲临签终身卖身契。他一辈子,都是菲临的人,不管多红,多厉害,他拿得,永远是最低等的薪水。这些都不打紧,最重要的是,袁子宸求的,是他最恨的一个人,为了你,他对着自己恨透了的人跪下……”

    “易可馨,你这辈子,欠他的,太多了。”

    “你说什么,我听不懂。”易可馨的黑发披肩,如今半蹲在袁子宸面前,发梢的清香扑面,他宠溺地摸摸她的脑袋,笑道:“都过去了这么久了,我什么都忘记了。如今能有这样的成就,也是好的。站得高了,才知道以前自己的眼界有多小。”

    “可可,我不后悔过去的任何选择。真的。没有那些人,我反而不会有今天,更不能,有机会离你这么近……”

    微微低头,他真诚地看着易可馨的眼睛,“我不需要你的抱歉,更不需要你的感激。我所做的一切,不过是为了有一天,你能够开开心心地站在我的面前。如果能够给我一个更加奢侈的愿望,那也不过是,你能对我说一句,你爱我。”

    “子宸,我……”她正要说话,他却已经站起身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吃饱了,喝足了。能不能允许我,洗洗睡了?”

    她追上去,拖着袁子宸的手,着急得想分辨什么,袁子宸却是用力地握住她的手掌,低声祈求道:“可可,求你。别这么着急回答我。至少,也是现在。”

    他声音里的暗哑和紧张泄露了他的失望,见易可馨皱着眉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更加确认自己的猜测,只能强打起精神,走入客厅。

    十年过去了,他失去了她。如今,又是四年过去了,四年里,他未曾在她的生命力镌刻下任何的痕迹,他又如何能祈求她一下就接受自己。

    他自嘲地弯起嘴角,沙发上零落着被子。他坐上去,环视着屋子,下一刻想得却是,这屋子这么冰冷,可可会不会住不惯。

    易可馨一个人傻站在厨房里,最终,所有的想法落出口却是:“傻子……”

    作者有话要说:矮油。好甜蜜啊~~孩纸们,给我乃们的爪印蛮,讨厌~~~

    ☆、诱爱

    早上醒来,阳光甚好。走近客厅时,沙发上的人早就消失了,被子倒是叠得整整齐齐,当真是来去无影踪。易可馨放下心头隐隐的失落,正打算去洗漱,一拉开卫生间的门,镜子前的人一脸的泡沫,正忙着剃胡子。

    看到她,袁子宸露出一口的白牙,挥了挥手上的剃须刀,“早安,亲爱的。”

    “你怎么还没走?今天不用干活?”易可馨站在门口,进退不得。这个场景,越看越像是普通家庭的小夫妻晨起的写照。肆无忌惮地踢着胡子,然后扬起脸,皱着眉问,“诶,老婆,早上咱们吃什么?”

    她这边想着,袁子宸冲了把脸,擦干后,小麦色的肌肤愈发白净。随手揉了揉她的头,笑着看她一大早就泛红的脸颊,“发什么呆呢。我煮了点白粥,你收拾收拾,咱们一起吃。”

    易可馨伸出手,就要往袁子宸的脸上掐,袁子宸好笑地拍开她的手,“你要干嘛,一大早就揩油。”

    “我看看是不是在做梦。几年不见,小袁子竟然变得这么体贴,还会煮粥。哎,袁子宸,你是不是想长久住我这啊。这可不行啊,你如今赚得比我多。怎么着,房租还是要付的。别想蹭住的。”易可馨玩笑说道。

    “切,你要真想要这房子,买了就是了。这粥嘛,不是谁都有福气吃的……”袁子宸甩了甩还未干的头发,溅得易可馨一身,方才带着恶作剧得逞的邪恶笑容离开。

    两个人粥还没喝完,门铃叮铃铃响起来,开了门,沈浩凌抱着一堆东西冲进来,苦着脸看着袁子宸,“袁大少爷,你动作快点啊,赶紧换了衣服。今天满满的通告……”

    见袁子宸衣服家居穿着,易可馨也似乎没换衣服,沈浩凌嘿嘿两声,“易小姐,真不好意思,打扰你了。”

    “没打扰,没打扰,他也就是在沙发上……”

    “急什么,你也坐下喝完粥吧。我去换衣服。”袁子宸站起来,见易可馨低了头,颇为尴尬地想要解释,趁机打断她,“晚上我可能会工作到很晚,就不过来了,你早点睡,嗯?”

    易可馨恨恨的斜了他一眼,“你来不来关我什么事。”

    沈浩凌眼观鼻鼻观心,一动不动地坐着,可略微颤抖的上身却泄露了情绪,终究忍不住,边往外走边说,“袁少,我有重要东西落车里了,先下去等你,你快点儿。那个,易小姐,再见……”

    易可馨看他有些逃难似地离开现场,抚着额头,“天,袁子宸你都说些什么,让人误会了……”

    袁子宸趁机偷香,轻轻掠过她的唇,又快速离开,在她的耳边几近喘息地轻声道:“可可,我最喜欢看你无可奈何百口莫辩脸红心跳的样子,真可爱。嗯,洗发水的味道很香,我喜欢。”

    熟悉公司的业务花了易可馨很多的时间,幸好她聪明,又有bruno的魔鬼训练在前,如今,倒也慢慢上手。姚远之的设计室里,依然保留着传统,总是会在奥玛设计院的学生里挑几个帮忙。

    其中一个,乍看上去,倒有几分袁子宸青涩时候的模样。只是笑起来,脸上就有两个深深的酒窝,看着格外稚气。给易可馨当助手时,干起活来倒也是麻利。只是看着易可馨总是闪闪躲躲的,被易可馨发现时,脸刹那就红了。

    “易师姐,你不过比我们大几岁,可是你却这么厉害。”他抬头大着胆子盯着易可馨看,“易师姐,我将来,一定能超过你的。”

    姚远之敲敲门,男孩又假装忙手边的事情,走出办公室。

    “现在的男孩,真心不知道他们在想些什么。”易可馨摇摇头,将自己这几天针对“无品”所作的总结以及未来的流行趋势报告交到姚远之的手上。

    姚远之笑道:“他说的也没错,你也不过大他们几岁而已。”可是,曾经身边有过那样出色的男性,还不止一个,看过那样美好的人,又怎么会在意身边的过客。

    “报告放着我晚上看,你陪我去个地方吧。”

    t台上,似乎在上演一场华丽炫目的中国风视觉盛宴,“魅”的舞台,高贵优雅有之,王者霸气有之。

    从第一个模特出来,便是一套散发着浓厚中国韵味的青花瓷样色的礼服,织锦材质,现代的立体剪裁,体现了中国女性婀娜的姿态。设计者似乎觉得这样的设计并未夺人眼球,接下去的每一套,竟都是另外一个高峰。

    至最后一套,却是纯白的素锦,在耀眼的灯光下,织锦光芒愈发柔美。那套衣服剪裁极为精简,干净的素锦上,唯有零星的绣品点缀,朴实中尽显奢华。

    难得的是那模特,气质优雅,与身上的衣服浑然一体,衣衬人,人衬衣,相得益彰。

    姚远之在易可馨的耳边低语道:“近两年‘魅’发展的越来越快。可以说‘魅’的设计有可能就是下一年流行的风向标。可是,我却想要在她的基础上独辟蹊径。人人都跟风,我们要做出一点不一样的。”

    “肯定的。流行这种东西,总要自己引领才有意思。”易可馨弯起嘴角,想起bruno与李清魅之间的纠葛,再想起那个劳瑞森,好歹她也是bruno的徒弟,只当替师傅报个小仇?

    “这个模特不错。”易可馨看着台上的杨丹宁,由衷赞扬道。姚远之扫了一眼,微微点头,“还行。”

    一场秀完,易可馨随着姚远之正要离开,电梯门还没阖上,有人拿手挡了一下门,杨丹宁笑意盈盈地走进来,跟姚远之打了个招呼,“远之。刚刚就在台上看到你了。你是来看我的?”

    姚远之摇摇头,正要介绍易可馨给她认识,杨丹宁已经向她伸出了右手,“易小姐,久仰大名。”

    易可馨握着她的手道:“杨小姐,百闻不如一见,您本人更加漂亮。”

    这是他们的第一次见面,可是看上去,这么和谐。片刻后,杨丹宁却将易可馨彻底当做空气,扭头跟姚远之聊天,出电梯时,杨丹宁瞄了一眼易可馨,问道:“远之,你能不能送我去个地方,我的车坏了。”

    三人在车上静默许久。原本易可馨借口遁走的,奈何被姚远之拉住,说还有别的事情商议。易可馨无奈,上了车便不说话。杨丹宁上车说了个地址,便也扭头闭眼休息。到半路时,却是开了口,“远之,送我去附一医院。我要去看个朋友。”

    姚远之手一抖,迟疑了片刻,医院就在附近。她让他开了半路,不过是想到这来,而且,还是要让他带着易可馨来。

    车方才开到医院门口,姚远之就看到医院门口等着的那个人。车门方才开,杨丹宁便快速的冲出去,抱住了那个人的胳膊,远远看,杨丹宁似乎还娇嗔地摇了摇他的胳膊。而他,却只是微微皱了眉头,并没有甩开她。

    只是,视线却落在他的车上。

    易可馨从听到杨丹宁要来附一的那一刻起,就闭目假寐。如今,当真是什么都看不到,像是睡的香熟,可是,睫毛轻颤动。

    姚远之轻轻叹了口气,独自下了车,上前跟裴弘谨打招呼。

    “裴少。”他轻声唤他。

    “嗯。”裴弘谨答应了一声,眼睛却再也挪不开,看着远之副驾驶上那个熟悉的人。心里有一个万个声音向呼喊,走向她,走向她,走向她……可是,脚下却像是定住了根,半分挪动不得。只能痴痴地看着。

    如同她离开后的一千多个日夜,他想她到难忍时,便飞到她身边,远远地看着她,走着她走过的路,看着她看过的世界。

    如此,距离却未曾改变。隔山隔海。

    座上的人一动不动,唯有稍显紊乱地呼吸声在车内响起。谁也不曾听到此刻她的心跳之快,谁也感受不到她心里刹那的酸楚。

    她至始至终未曾正眼,只是眼角,瞬间潮湿。

    “裴老太太好些了吗?”姚远之问道,依偎在裴弘谨身上的杨丹宁脸上瞬间闪过的不屑和冷漠并未逃过他的眼睛。

    “好些了。有时间,你和贺起就一起来看看她。奶奶这几天总念着你们两个。”再不舍,他也只能阻隔了自己的视线,他淡淡回应道。从杨丹宁的依偎中逃脱出来,转身离开。

    “你何苦?”姚远之看着杨丹宁,难得露出愤怒的情绪。“你又何必?”

    杨丹宁看着车中假寐的那个人,温柔的脸上露出意味深长地笑,“我只是想帮帮他而已。”

    “我见不得他们两都这么虚伪。明明互相爱着,几年前,拿着我当挡箭牌,几年后,眼见着她回来了,他又找了我来。我天生是当盾牌的命吗?”

    “姚远之,你知道,我有喜欢的人。我不希望他误会我。”

    杨丹宁莞尔一笑,转身跟上裴弘谨的步伐。

    “互相爱着?几年前或许是,现在呢……”姚远之牵起嘴角,关上车门时,手却停在了方向盘上。

    “易可馨,你应该知道,他并没有错。”

    “我知道。”他没错,我也没错,可是我们不能在一起。生活不是童话。那些拼尽全力在一起的故事并非如想象中壮烈和美好。她没有那样的勇气,更没有那样的力气。

    作者有话要说:裴少,亲妈回来了。。抱。

    ☆、蜕变

    至那天展会后,易可馨就愈发忙碌。心里有了目标,工作起来也愈发有动力。每日埋首在工作里,常常加班到很晚。但每天都能接到袁子宸的电话。通常只是很简单的问候,大抵逃不过“吃了吗”,“吃什么”这类的话题。可是久了,知道有个人还时刻关心着自己,这种感觉,总归是不错的。

    偶尔他也会在半夜里到她那。进门时,轻手轻脚的,还会在她的脸上印上吻。然后自己怪怪地睡沙发。隔天又一早起来,给她做早餐。

    有一次,也不知道从哪个庆功宴回来,喝得醉醺醺的,倒也不吵她睡觉,自己乖乖的把自己弄了个干净。想要过来跟她道晚安时,也不知道哪根神经短了路,蜷成一团,就窝在她的身边。

    隔天她醒来,先是闻到浓重的酒气,转而看到他安稳地睡着,自己正窝在他怀里,一抬头仿佛就能亲吻到他的下巴。没想到自己的警惕性这么低,在他怀里睡了一夜,还睡得这么香甜。

    他就这样一点一点侵占着自己的空间,潜移默化着他的存在。等她发现时,房间里已经遍布他的痕迹。牙刷,剃须刀,衣物,他爱的影碟……甚至半夜里醒来看到他躺在她的身边,她都没了最终的惊吓。

    只是,这些安稳恬淡的日子并没有维持多久。他做为一个当红的明星,生活最终不是完全由自己控制。

    等到有一天,她在八卦周刊上看到自己和他在超市里宛若小夫妻一般推着推车挑选物品的照片时,她才发现,这生活已经远离了当初她所设想的,脱离了原定的轨道。

    “名模袁子宸疑似情变,与某青年设计师同居。”

    她看着内容,不知道用如何表情去应对好。她,易可馨,成了袁子宸与崔瑶的第三者。

    事情爆发的那天,袁子宸还睡在易可馨的身边。电话铃声响起,惊了两个人的梦。她窝在袁子宸的怀里,听到他“喂”了一声,电话里继而传来了一个男人的咆哮,“袁子宸,你赶紧打开电视看看。还有最新的报纸。还有,你现在千万别出门。”

    他一开电视,看到的就是这方面的报道。在袁子宸还是新人时,崔瑶便一路力挺袁子宸,对他有提携之恩,至最后,崔瑶有难时,袁子宸挺身而出,一路护着她。两人不离不弃,在圈内可算是典范。许多粉丝也支持他们,如今,突然冒出个易可馨……

    撩开阳台的窗帘,他果然看到楼底下聚集了n多的记者。记者之外,围着许多的粉丝,愤怒地举着牌子,“小三,滚!”

    门铃响起的时候,袁子宸谨慎地让易可馨躲开,透过猫眼看到是沈浩凌方才放了心。

    沈浩凌进了门,颇为忧虑地看着袁子宸,“袁少,这回有麻烦了。”他将手头的报纸展开,那上面的消息没有袁子宸,有的,却是易可馨。

    四年前,裴弘谨向易可馨求婚的事情闹得那样大,至后来无声无息,易可馨远走他国。早不回,晚不回来,偏偏,在裴弘谨即将结婚时,易可馨回来了。

    报纸上宣称,易可馨回来,是要夺回裴弘谨。没有任何人提及,裴易两家还有那样的深仇大恨。

    而裴弘谨结婚对象外界纷纷猜测,是杨丹宁。杨丹宁的粉丝称,他们要捍卫偶像的幸福到底,绝不容许任何小三破坏。

    不论事情的真相如何,易可馨如今在两头,都是不光彩的形象。

    她看着手头的报纸,也不知道做什么表情,只得自嘲笑道:“这就是传说中的,里外不是人?”

    “瑶瑶在今天参加活动接受采访的时候已经表态,相信你。”沈浩凌这样说着,不免忐忑地看向易可馨。

    “从前这样说,不过是为了帮瑶瑶一把。而且也是为了那些记者少惦记我的绯闻。都过了这么久,难道不能说我们和平分手了吗?”袁子宸不免挫败。可是,如今他却什么都做不了。

    如果对外宣布他和崔瑶分手,那就坐实了外界的猜想,对他的星途损伤还是小事,可易可馨怎么办?如果他表明心意,说自己一直爱的易可馨,那就是欺骗粉丝,娱乐大众,到时候出事的,就不是他一个人了,就连崔瑶好不容易从恶意毁谤中恢复的一点点人气都会受到毁灭性的影响。

    “等下瑶瑶会来,到时候你们两个一起出去,把媒体的视线引开先。我带着可可从后门走。这屋子暂时不能住了。他们还没查到你们住几楼,如果知道了,指不定有些脑子不清楚的丢些恐吓信啊什么的。”沈浩凌解释道。

    易可馨坐在姚远之的房子里时,一直都想不明白,这几天究竟是发生了什么。她被迫离开了自己居住不到一个月的家,躲在姚远之的房子里。已经一个星期,她见不到袁子宸。

    幸好姚远之大部分的时间都呆在工作室和贺家的大宅里,她有很多很多的时间,可以独自考虑未来的设计方向,说地二一些,她同时还必须思考,是谁把她的生活推入了这样的戏剧化。

    “易小姐对于我和子宸而言,是非常重要的好朋友。我和子宸一直都与她保持良好的关系,甚至,她对于我们的意义就跟家人一般。所以你们看到他们在超市的样子,很正常啊。朋友一起逛超市而已,可能是某报纸曲解了。”

    电视上的崔瑶仰起头与袁子宸对视,这画面,真够深情款款的。

    “我和瑶瑶都不希望,媒体朋友太关注我们的私生活,这样让我们很不自在,瑶瑶也会不开心。所以,拜托大家给我们一点空间。同时,也不要因为我们的艺人身份影响到我周遭的朋友。”袁子宸如是说,放在崔瑶腰间的手,看起来那么扎眼。

    换个台,是个综艺节目,崔瑶和袁子宸穿着情侣装,甜甜蜜蜜地靠在一起坐着,主持人八卦地问,“是要真心话,还是大冒险呢?”

    “真心话吧。”袁子宸含着笑回答。

    “那,你们的第一次,是在什么时候完成的呢?”

    “我能不能改成大冒险?”旁边的崔瑶已经含羞地低头,袁子宸赖着脸皮强笑,“你们的真心话也太重口了吧……”

    “那就现场舌-吻五分钟吧。”主持人阴谋得逞地j笑。

    从外头回来的姚远之将手头的食物放下,一把把电视的电源关掉。舌-吻的热闹场面没看着,易可馨颇有些意兴阑珊,“关掉干嘛,多有看头啊。”

    随手拿起的报纸,大篇幅报道了袁子宸与崔瑶两人的爱情史,袁子宸与崔瑶频繁牵手,深夜里在崔瑶的公寓出入,以及在记者发布会上袁子宸的真情告白。

    “不管未来有多远,前面的路有多坎坷,我会一直陪着你。直到你不再需要我。”

    他真诚地让人看不出是虚情假意,他真诚地让她以为,他和崔瑶是真心相爱的。

    还有崔瑶眼里浓得化不开的深情。

    桌面上零星摆着一些设计稿,姚远之随手拿起一张,皆是凌乱的笔调构成的废稿,只怕画的人在画的时候,心乱如麻。

    “连着一周的媒体轰炸危机管理,现在任谁都相信,袁子宸和崔瑶就是天生一对,地造一双。易可馨,你被赦免了。好朋友……这个身份真适合你。”

    “解决了一边,还有另外一边,不知道你能不能逃过去。易可馨,裴老太太最近身体每况愈下,你要不要去看看她?裴少快结婚了,你不好奇新娘到底是谁?”

    “我以为你收留我避难,不是为了来嘲笑我的,师兄。”易可馨扔开报纸,“裴奶奶这辈子最不想见到的人,大概就是我吧。”

    “裴老太太近来总是睡地多,醒来的时候很少。裴少总在医院陪着她,人都瘦了很多。我去看裴老太太的时候,她经常说梦话,喊的最多的就是,易皓,可囡囡,温琅……我猜想,她心底里也是觉得亏欠你的。”

    “如果那天,跟我呆在一个房间的人不是袁子宸,是他以外的任何一个男人,我会怎样?”她抬起头,嘲讽地问他,眼里却平静无波,“我不是圣母,我不会轻易原谅一个伤害过我的人。”说出口的,是这样的一个理由,说不出口的却是,她不能理解那样坚强的妈妈,怎么会突然自-杀。见识过裴老太太的无情,她不能不怀疑,妈妈的死与她有关。

    “师兄,既然事情都平静下来,那我也该收拾收拾回家了。在你这鸠占鹊巢,我也怪不好意思的。

    姚远之送她回公寓时,夜已经深了,她一个人背着背包开了门,才进门,背后窜出一个人,拿着胡渣子扎她的脖子。

    被他吓多了几次,现在几乎都不怕了。只是推开他,有些懊恼地说:“你怎么还在这?”深更半夜的,又是风头刚过,他也不怕被人揪住了小辫子。

    “我在自己的床上睡不着,失眠地厉害,就想到你这来了。这都一个人睡了几天了,今天的运气却是真好,等到你回来。”

    他只字不提他与崔瑶之间的事情,一个解释都没有,不免让人恼怒。

    “我这可不是宾馆,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还招狗仔,让人不得安生。”她翻了个白眼。

    袁子宸亲昵地抱着她,任她挣扎都不肯放手,在她耳边嘟囔道:“你在吃醋对不对?我就怕你生气,所以一直等在这,想等你回来后,第一时间就跟你解释的。”

    “我生什么气,你想太多了。放开!”她用力掰开他的手,反倒招来他更加用力的怀抱,新一狠,趴下头就去咬他。她想着,痛了他总会放手的,可是,直到嘴里有淡淡的血腥味,他依旧环抱着她。

    她抬头,正好看到他飞扬的眉眼,笑意盎然。

    “喏,真的吃醋了。”他揉了揉她的头,“你看,明天我还得去给手表拍广告,这样一来,我表都不用戴了,直接带着你给我的这口印子去拍。”

    “痛了不知道放手啊。”她抱怨道,那伤口不偏不倚,恰在手腕中心。

    袁子宸低了头,闻着她久违的发香,低吟道:“不放,多痛都不放。如果放手了,我又怎么知道,其实你是在意我的。”

    他将她吹落在双肩的发拢到耳后,吻如暴雨般落在她的身上。不知道是思念的缘故还是证实了心底里的猜想,这回的吻再也没有丝毫的忌惮,反而带了欣喜。

    几天以来铺天盖地的消息围绕着他和崔瑶,他最怕的反而不是她会受到什么伤害,他早就有能力保护好她,他最怕的反而是,她会不会一点都不在意,不在意他和谁的流言蜚语,他最怕的,恰恰就是她的不在乎。

    如今,他却发现她有可能爱着他。

    心里怀着小忐忑早就随着他的节奏转换抛之九霄云外,天旋地转,等她回神来,他已经趴在她的身上,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这一次,神志清楚,没有了药物的影响,没有铺天盖地的惶恐,从心底隐约冒出的是期待和不安。

    她抓得他太紧,他光洁的背上平添了几道血痕,“嘶”了一声,他以轻吻抚慰她的紧张,“可可,别怕……”

    其实,他也很紧张。有那个贼心贼胆,可真要去践行过程时,他也开始手足无措。只是眼前的人比他还要紧张,紧闭的双眼眉毛轻颤,如翻飞的蝶。头撇向了一遍,双手紧紧抓着床单,不敢动弹。

    他轻叹一声,渐起的期盼慢慢冷却,抬起身来,他说:“可可,如果你还是没有准备好……今天,还是太仓促了是不是……是我不好……”

    “唔……”话音未落,身下的人却抬起身来,颤抖地将自己的唇印在他的脸上,四目相对时,眼里只有彼此。他终于灿然一笑,所有的犹豫和不安在此刻烟消云散。低低的,连绵的笑声里昭然若揭着他的开心。

    许是被倾压而下的满足喜悦眩了神智,使得他的言行明显地散发出不同于以往的情-热。

    渐歇的笑后,男人含住了她的耳珠,肆意地舔-吮开来。

    “……我的……可可……”

    她听到他溢出的含糊低喃,声音里毫不掩饰的厚重沙哑,是她从未自他嘴里听过的情-动-性-感,而他带着霸道的温柔话语更是令沉溺在幸福中的她陷得愈深。

    “子宸……”

    虽然不是第一次面对这样的场景,可是这次,与前两次的无奈完全不同。她的身体里腾升起一股燥-热的微醺。

    稍稍侧过脸,看着那双深色眼瞳不知在何时涌动开欲-望的黯沉,她呢喃着他的名字,再次大着胆子送上了自己的吻。

    带着诱惑的吻,狡黠地仅是细细舔舐描绘着男人的双唇,引他索取更多甜-蜜芬-芳。

    她感觉到他在几不可察的一顿后,掌在她脑后的手更用力了几分,开启的唇-瓣,探来的舌尖,相互地碾压相互地追逐缠绕,加深加重的亲吻,更紧更密的拥抱,宛若要把彼此生生吞-噬,仿佛要将对方生生嵌入自己的血肉。

    没有了时间概念的长吻,在独属他们的寂静空间里,辗转缠绵间只撩-荡开丝丝缕缕的醉人呻吟。

    分开的时候,两人额抵着额,平息各自失了心律的喘-息。

    良久后,都有着叫人难忘的好看面孔的两人,他们在双方染了□的眸色里都看到了一分对眼前人的清明,那清明,衬着房内柔和的灯光,更添一番流光溢彩。

    “可以吗?”他再次确认她的心意,见她咬着下唇微微侧开头,薰红的脸颊愈发明艳动人。

    在柔和的光下,有一种迫人的美。佳人在怀,情到浓时,他再也不顾得许多。再怎么生涩,遇上让他为之疯狂的人,他所有男人的自觉都瞬间回转。

    这次的吻,却是那么不同。

    就跟他

    脱去她的里衣般,残酷的缓慢。

    全身赤-裸地躺在床上的她,滚烫着脸,半合着眼,感受着男人的唇舌一点一点地从她的下唇舔-吻到她的上唇,接着又从上唇徘徊至下唇,如此反复许久,直至她略起羞恼地发出不满微吟。

    他低笑了一声,舌尖蓦然地探进了她微启的唇齿内,勾缠挑-逗起她的舌,更是用舌尖轻柔地来回滑擦过她嘴里酥麻的敏感处。半响后微微分开,那人继续地舔-舐着她的唇瓣,而后又再次勾缠起她的舌尖,来来回回。

    让人喘不过气的吻里,可恶的是男人依旧保持着缓慢的速度,就像隔靴搔痒般,撩拨着她却又不给予她。

    “袁子宸……”她紧了紧揽住他肩膀的手,眼带迷离的娇怨,唤着把细碎的吻流连在她额头、脸颊、鼻尖、下颚的男人。

    只是她哪里知道,他忍着下-腹之下的热涨,刻意放慢的动作不过是在一遍一遍地确认着眼前的真实。

    “有你……真好……”呢喃细语里,顺着脖颈逐渐下滑的吻中。他的手也不安分了起来。

    小腹处早便腾升起一股热-潮的她,在男人的手沿着她的腰线蜿蜒地撩拨而上,最终揉-搓至她的胸口时,一瞬间的战栗扩散到她的四肢百骸,不自禁地弓起身,发着颤。

    感受着身下人微微的颤抖,聆听着从她口中溢出的低低呻吟。

    越是沉了眸光的袁子宸,那舔-吮在对方细致锁骨上的唇舌,亦一路不间断地亲吻到了她左胸口上的娇-嫩,配合着手指的抚弄,使之逐渐挺立绽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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