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药别停!第17部分阅读

字数:18879   加入书签

A+A-
海棠书屋备用网站

    进去,为表示愤怒还用双手堵住耳朵做鸵鸟状。

    “……”沟通失败,萧和权颓废地叹了口气,把李嘉的衣裳一件件替她穿好,光着膀子连着油毡一把抱起她:“得,反正我人也是你的了,等你想理我时要打要罚且随意。”

    李嘉死活不理他,萧和权这时候终于察觉出了不对劲的地方。要说李嘉是装,这也装的也忘我吧,全然是两个人了。都到这份上了,还装什么疯卖什么傻啊。

    扳过李嘉的脸,萧和权看着眼神清澈到纯净的李嘉,试着问了句:“我叫什么名字,媳妇?”

    “你是不要脸的萧和权。”这是两人分别前,李嘉对他说得最后一句话,也是唯一一句。

    “……”很好,很符合李嘉一贯毒舌风格。

    不要脸……这句话对现今的萧王爷已经算不上打击了。他真正地思考了下,对李嘉道:“既然你这么说了,我只能更不要脸地问你一句,媳妇,你啥时候嫁进我萧家啊?”

    一柄袖箭嗖地扎断了他的尾音。

    ┉┉∞∞┉┉┉┉∞∞┉┉┉

    吕佩仁和节镇数位将领在武昌镇等了数日,迟迟不见李嘉率人前来,派人去打听了,才得知中书令柜体抱恙,留在原地休养。早不病晚不病,偏在这个时候病,看在有心人眼里,颇有些给节镇下马威的意思在里头。

    “大帅,这小子也太不把您放在眼里了!”堂上一名将领握拳愤起:“这分明是在给您摆谱!”

    “嗳,他是朝廷特使,又是新上任的宰相,摆点谱立个威也不是不可理解的。”吕佩仁麾下的一名谋士插嘴了一句。

    “可是!”将领们显然仍是不服。

    坐在上首的吕佩仁眼神明灭,捻着手腕上珠串,喃喃道:“我倒宁愿她只是摆个下马威。”萧和权突然出现,李嘉抱恙,这其中的联系实在不得不令他生疑。

    “啊?”

    吕佩仁和煦一笑,三言两语安慰了诸位将领。待人散去,立即唤来一名心腹,低低吩咐了两句。

    入夜,武卫探听消息回来,朝着吕佩仁拱手道:“属下找到了官驿的郎中,为防中书相公察觉,便只细问了两句,没敢将人带回来。”

    吕佩仁点点头:“打听的如何?”

    “那郎中说,中书相公在夜间感染风寒,却并没有招他诊病。而在今日早晨,由个宦官带了个郎中匆匆入了中书相公房中。问诊、纳方、取药、煎熬,皆由那宦官亲自操作,不假他人手。”

    咔嚓一声,一缕茶水从碎裂的瓷盏里缓缓流出。

    “大帅!”

    “无事,你且下去吧。”吕佩仁握着帕子慢慢擦净指上的茶水和细细的血丝:“今日之事不得向他人提起,哪怕是我父亲。”

    “是。”

    他们终究还是在一起了,吕佩仁眼中映出的烛焰仿佛愈烧愈旺。李嘉,你会后悔的……

    ┉┉∞∞┉┉┉┉∞∞┉┉┉

    “公子,你会后悔的。”数日前,高幸望着合衣卧在榻上的李嘉,半晌说出这样一句话来。

    那夜的冷热交加终是让李嘉受了凉,回来倒床上眼就睁不开了,高热烧得她浑浑噩噩。幸而还留着一丝清醒斥退了李谆找来的郎中,写信让高幸带来名信得过的医师。

    “我从来没做过后悔的事。”不间断的咳嗽让李嘉的声音又低又哑。

    “公子真正的仕途才开始不久,就这么轻易地放弃了么?”高幸轻声问。

    “就算没有此事,以我的身体状况也撑不了太长时间。既然那一天早晚都会到来,迟一天,早一天又如何呢?”李嘉端起凉了些的药吹了口气:“即便你同上皇有意瞒着我,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还是知道的。”

    “那公子有没有想过,有朝一日公子不再是今日的公子,萧和权还对你是否一如今日?”

    “高幸啊,我早说了。”李嘉长长叹下一口气:“你有时候直白地让人讨厌。他变不变心,与我何干呢?我所做的只是我想做而已,他变心了我或许会伤心会难过,却不会活不下去。再说了,”李嘉唇角淡淡勾起:“那时候我已经傻了,或许连什么是伤心都不知道了吧。

    屋内沉寂无声,李嘉饮尽药,咳出些药沫子,擦拭嘴角道:“你去把我的信送到武昌镇去,记得必须由你亲手交给吕佩任。”

    高幸看着李嘉坚毅果断的面庞,已经在嘴边的话终是重新吞回肚中:“是。”

    听着墙外马蹄声远去,李嘉放下书看着眼前人,慢慢道:“究竟该听谁的想必你心里清楚,我问你的话你务必如实回答,也务必不得泄露一字出。否则……”

    “是是是,在下明白。”郎中擦着一头冷汗。

    “我这副身子受孕的几率究竟有多大?”

    ++==============我是被jj抽出同样两章的分割线,以下内容是一样的,不用看!!!!

    软乎乎的李嘉,香喷喷的李嘉,湿漉漉的李嘉……

    萧和权的大脑被这香艳一幕冲击理智所剩无几,使劲咽了口口水,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像个正人君子地伸过手去把人给抱了过来,抱着还念叨着:“让你不要玩水,冷了吧。”

    李嘉被他训得可不高兴了,手一张堵住萧和权的嘴:“烦!”

    纤白的掌心沾着冰凉的泉水,沾着萧和权的唇立即变得火热。萧和权鼻尖蹭了下,舌尖麻利地一卷,舔了口。意犹未尽,又舔了口,再舔下去就变成了带着点暧昧意味的亲吻了。

    掌心的痒意引得李嘉耐不住地笑,边笑边嫌弃地想要抽回手,嘟囔道:“只有小狗才爱舔人呢!”

    萧和权这会子不仅舍不得松开她的手,更变本加厉地沿着她的手腕一路磨蹭上去,牙齿咬上那层在泉水作用下可有可无的中衣时恶狠狠道:“这可是你自自找的,老子让你看看,老子到底是狗还是狼!”

    萧和权的心底还是有些发虚,但李嘉这丫头也太瞧不起人了!肉都送到嘴边来了,没有不吃的道理啊!

    下一刻,一脸无辜的李嘉就被推倒在了油毡上,油毡下有小石子,膈疼了她,立即惹得她不满地皱起了眉:“疼!”

    马上你还会更疼,萧和权在心里禽兽地说,却在忙着撕开彼此衣裳时仍抽空将她挪了个地。

    纵然萧和权有心怜香惜玉,但熬了这么多年的火气哪是这么容易消下去的,憋着憋着还是折腾到了李嘉。

    ——“不要脱我衣服!冷!”怨声载道的李嘉。

    “抱紧我就不冷了啊,媳妇。”机智无双的萧和权。

    ——“你你你,不要摸那里,怪难受的……”出声抗议的李嘉

    “那好,换你来摸我。对,就这里,再往下点……”厚颜无耻的萧和权。

    ——“疼!!!滚,滚蛋……呜……”奋力抵抗最终被镇压低泣的李嘉。

    ——“……祖宗!我求你别动了,我也疼!!!!”进退两难,同样备受煎熬的萧和权。

    这一仗,两人可谓是两败俱伤,各损八百,谁也没讨到个好字。

    萧和权的多年兽/欲是得逞了,但一身红红紫紫的抓痕,显然是李嘉不甘臣服身/下的杰作。躺在油毡抱着李嘉,一身大汗望着满天星子直喘气,想吃扣肉得去半条命啊。

    李嘉稍微好点,主要是萧和权半是心虚半是怜惜,没敢放开手骋欢,由她又掐又咬的。可她疼啊,尤其是萧和权刚进去那会,简直是撕心裂肺的疼,现在那儿还不舒服得让她躺也不是,坐也不是。

    萧和权任她在怀里捣腾,现在火下去了他有些不敢面对李嘉了,毕竟这事算是他强要的。想起刚才李嘉那哭声,他心难受得发皱,后悔,还有些苦涩。她哭就是不愿意,他没想到她抵触情绪会这么大,她就那么讨厌他碰她么……

    缩头乌龟做了会,萧和权心理大致调整好了,预备着找李嘉好好谈一谈。做也做了,左右他是一定会娶李嘉的,不过把洞房花烛这个步骤提前了点,现在就要探探李嘉的意思,什么时候把梁国这事给了结了,把他两的婚事给办了。琢磨间,萧和权突然发现怀里的李嘉没声了,刚刚不还哭得歇斯底里的,活像受了酷刑是的,这会怎么这么安静了?

    一低头,发现李嘉正冷冰冰地瞅着他,那眼神要多锋利有多锋利,就差在萧和权脸上剜个洞了,腮帮子鼓得和塞了两包子似的。

    萧和权戳了下她的脸,她也不躲,只那眼神愈发地狠厉起来,里边分明写着“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你丫给我等着!”萧和权乐了:“媳妇你瞪我就瞪开心了啊?”

    李嘉哼了声,把脸扭到旁边去,一副“多看你一眼我都懒得”的冷艳模样,显然是闹起了别扭。经过刚才那番剧烈运动,又被萧和权用他衣裳里外包了个严实,她是不冷了,还闹别扭地扯着衣裳嫌热。

    萧和权制服她捣乱的手,强行又把她给裹了起来,不顾她的挣扎将她汗湿的额发抚到脑后,沉沉地叹了口气道:“我知道你委屈,是我冲动了点。不过,我从一开始我就奔着娶你的目的去了。”他腆着脸道:“这事早晚都得发生是不,现在疼了,以后就不疼了是不?”

    “哼!”李嘉对萧和权的话是一个字也听不进去,为表示愤怒还用双手堵住耳朵做鸵鸟状。

    “……”沟通失败,萧和权颓废地叹了口气,把李嘉的衣裳一件件替她穿好,光着膀子连着油毡一把抱起她:“得,反正我人也是你的了,等你想理我时要打要罚且随意。”

    李嘉死活不理他,萧和权这时候终于察觉出了不对劲的地方。要说李嘉是装,这也装的也忘我吧,全然是两个人了。都到这份上了,还装什么疯卖什么傻啊。

    扳过李嘉的脸,萧和权看着眼神清澈到纯净的李嘉,试着问了句:“我叫什么名字,媳妇?”

    “你是不要脸的萧和权。”这是两人分别前,李嘉对他说得最后一句话,也是唯一一句。

    “……”很好,很符合李嘉一贯毒舌风格。

    不要脸……这句话对现今的萧王爷已经算不上打击了。他真正地思考了下,对李嘉道:“既然你这么说了,我只能更不要脸地问你一句,媳妇,你啥时候嫁进我萧家啊?”

    一柄袖箭嗖地扎断了他的尾音。

    ┉┉∞∞┉┉┉┉∞∞┉┉┉

    吕佩仁和节镇数位将领在武昌镇等了数日,迟迟不见李嘉率人前来,派人去打听了,才得知中书令柜体抱恙,留在原地休养。早不病晚不病,偏在这个时候病,看在有心人眼里,颇有些给节镇下马威的意思在里头。

    “大帅,这小子也太不把您放在眼里了!”堂上一名将领握拳愤起:“这分明是在给您摆谱!”

    “嗳,他是朝廷特使,又是新上任的宰相,摆点谱立个威也不是不可理解的。”吕佩仁麾下的一名谋士插嘴了一句。

    “可是!”将领们显然仍是不服。

    坐在上首的吕佩仁眼神明灭,捻着手腕上珠串,喃喃道:“我倒宁愿她只是摆个下马威。”萧和权突然出现,李嘉抱恙,这其中的联系实在不得不令他生疑。

    “啊?”

    吕佩仁和煦一笑,三言两语安慰了诸位将领。待人散去,立即唤来一名心腹,低低吩咐了两句。

    入夜,武卫探听消息回来,朝着吕佩仁拱手道:“属下找到了官驿的郎中,为防中书相公察觉,便只细问了两句,没敢将人带回来。”

    吕佩仁点点头:“打听的如何?”

    “那郎中说,中书相公在夜间感染风寒,却并没有招他诊病。而在今日早晨,由个宦官带了个郎中匆匆入了中书相公房中。问诊、纳方、取药、煎熬,皆由那宦官亲自操作,不假他人手。”

    咔嚓一声,一缕茶水从碎裂的瓷盏里缓缓流出。

    “大帅!”

    “无事,你且下去吧。”吕佩仁握着帕子慢慢擦净指上的茶水和细细的血丝:“今日之事不得向他人提起,哪怕是我父亲。”

    “是。”

    他们终究还是在一起了,吕佩仁眼中映出的烛焰仿佛愈烧愈旺。李嘉,你会后悔的……

    ┉┉∞∞┉┉┉┉∞∞┉┉┉

    “公子,你会后悔的。”数日前,高幸望着合衣卧在榻上的李嘉,半晌说出这样一句话来。

    那夜的冷热交加终是让李嘉受了凉,回来倒床上眼就睁不开了,高热烧得她浑浑噩噩。幸而还留着一丝清醒斥退了李谆找来的郎中,写信让高幸带来名信得过的医师。

    “我从来没做过后悔的事。”不间断的咳嗽让李嘉的声音又低又哑。

    “公子真正的仕途才开始不久,就这么轻易地放弃了么?”高幸轻声问。

    “就算没有此事,以我的身体状况也撑不了太长时间。既然那一天早晚都会到来,迟一天,早一天又如何呢?”李嘉端起凉了些的药吹了口气:“即便你同上皇有意瞒着我,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还是知道的。”

    “那公子有没有想过,有朝一日公子不再是今日的公子,萧和权还对你是否一如今日?”

    “高幸啊,我早说了。”李嘉长长叹下一口气:“你有时候直白地让人讨厌。他变不变心,与我何干呢?我所做的只是我想做而已,他变心了我或许会伤心会难过,却不会活不下去。再说了,”李嘉唇角淡淡勾起:“那时候我已经傻了,或许连什么是伤心都不知道了吧……”

    屋内沉寂无声,李嘉饮尽药,咳出些药沫子,擦拭嘴角道:“你去把我的信送到武昌镇去,记得必须由你亲手交给吕佩任。”

    高幸看着李嘉坚毅果断的面庞,已经在嘴边的话终是重新吞回肚中:“是。”

    听着墙外马蹄声远去,李嘉放下书看着眼前人,慢慢道:“究竟该听谁的想必你心里清楚,我问你的话你务必如实回答,也务必不得泄露一字出。否则……”

    “是是是,在下明白。”郎中擦着一头冷汗。

    “我这副身子受孕的几率究竟有多大?”

    56【伍陆】

    萧和权离开武昌镇后始终放心不下,再加上手头上的事情没有处理,便没有立即回汴梁,而是趴在梁、燕两国的边境隔三差五地朝着武昌镇踮脚望一望。少年才从情人那讨得些甜头,这牵肠挂肚的心思,倒也能理解一二分,但是吧……

    “哥,哥!”从进门就被晾在那快一炷香的萧名鼎忍无可忍跳起脚来:“去了趟梁国你就把魂丢了是吧!你到底在看什么啊!”说好的共商大事呢!说好的有重任相托呢!把他连夜从汴梁揪过来就是看堂堂平南王春/情勃发的么?

    萧和权一把将墨迹崭新的信纸攥成一团,一巴掌推开萧名鼎伸过来的脑袋,佯装镇定地咳了声:“军情而已,军情而已。”

    “哥,你别掩饰了,你脸都红了。”萧名鼎的眼神像看着一块糊不上墙的烂泥,连气都懒得生了:“是梁国那个狐狸精吧,哥,不是我说你。你喜欢他归喜欢他,”萧名鼎的脸上出现一种旁人从不曾见过的肃然神色,他沉下嗓音:“你拼了性命挣军功,立威望,走到了今天这一步,难道就因为区区儿女情长挺下了么?!现在的百官以你马首是瞻,皇帝也信赖你,你离那个位置只有一步之遥了,哥!你千万不能在这个时候功亏于溃啊!”

    萧和权脸上的潮红无形中褪去,浅灰色的瞳孔里光芒暗了一瞬后紧着亮起:“你说得我明白,这段时间是我松懈了。”

    他语气的沉定令萧名鼎暗中松了口气,如果萧和权登基为帝便定要广纳后宫三千,那时候李嘉这个问题便不再是问题了,他摩拳擦掌问道:“那哥你叫我来这可是为了与契丹人结盟之事?”

    萧和权一掌按在他肩上,慎而重之道:“与契丹结盟这种小事哪能烦劳贤弟,为兄有更重要的事情交代给你。”

    “那是?”萧名鼎精神大为一振,目光炯炯地看着萧和权:“那莫非是……”

    “这个嘛,我要暂时离开一段日子,有劳贤弟代为兄坐镇军中,应付下皇帝查岗。”

    “……”

    那边萧和亲丝毫未察觉到萧名鼎绝望又唾弃的眼神,选择综合症发作到了极致:“你小子眼光一向好,你说我穿哪身衣裳去呢?红得嘛,好似太出挑;绿得嘛,又似太葱嫩;要不,这件藏蓝,不好不好,老气过头了。臭小子你快给我出个主意。”

    “……”萧名鼎气冲冲道:“我看你就一身绿,再戴个绿僕头最好不过了!”

    门口站岗的小兵偷听到这,忍不住探进个脑袋,嘴一咧露出八颗白晃晃大板牙:“爷,那不是个大王八么!”

    “……”

    ┉┉∞∞┉┉┉┉∞∞┉┉┉

    李嘉已经有很多年没来光平山了,上次还是在她十岁生辰时,她那不长进的皇爷爷非要带她出来见识见识藩镇的嚣张跋扈,以此激励她务必要梁国大一统而奋斗,硬是把她从广陵拖了出来。结果倒好,武昌镇没踏进去一步,他老人家兴致勃勃地提着个鱼篓,抱着个鱼竿来光平山的山溪钓鱼来了。

    那栋屋子就是当年他老人家一时兴起为了歇脚建起来的,屋子不大,独门独院,门前一条潺潺清溪。几十步外是处栽满山茶的凹地,花开时一幕艳景,宛若山涧惊鸿,美不胜收。

    萧和权寻到这里来时,李嘉就在山茶地里。梁国的太上皇除了做皇帝混账点外,其他技能倒是点得满分,当年在这里闲得发慌就捣鼓这些山茶,捣鼓捣鼓着就给他捣鼓出这几十株四季盛开的茶梅来。

    萧和权第一眼看到李嘉时竟险些没认出来,她拆掉了常年盘起的僕头,长发一水黑如苍玉,松松垮垮地半垂半绕在肩头。她今日穿着了件赤色大袖衫,束紧了腰身,乍一看去与寻常女子并无区别。

    花娇衣艳,人却皎皎如雪,看得萧和权醒不过神。

    李嘉似没留意到萧和权的到来,一人坐在花丛中,右手轻捧花枝,垂首低嗅,嘴里嘀嘀咕咕不知说着什么。

    看了不止多久,萧和权的魂终于回了些,看李嘉仍专注地赏着花,不由略为沮丧,他的存在感真是低得让他自己都可怜……

    “咳,咳!”萧王爷试图用咳嗽来证明自己的存在。

    李嘉竖起食指在嘴唇边嘘了声,却仍没抬头看他,萧和权气了也好奇了,这丫头在搞什么鬼。

    几步过去,挨着人,顺手捞起她一缕黑发把玩在掌心里:“花有什么好看的。”有那功夫快看我呀,快看我呀!

    李嘉察觉到了萧王爷满身求宠爱的气息,好气性地任他顺着自己的发,小声小气道:“声音小点,别惊着……”

    惊着什么,萧和权二丈和尚摸不着头,刚想问却在下一刻知道了……

    已经长成大白蛇的小白蹭着李嘉的膝盖迷迷糊糊地昂起头,看见萧和权的刹那双眼冒出红光:小哥哥!

    “……”

    二人世界就这么没了,没了!萧王爷心里的小人头顶乌云,蹲在角落里画了无数个怨念的圈圈。

    圈圈画了会,躲得远远的萧和权哀怨地回头看去,却发现蠢蠢欲动的小白已经不知所踪,剩下李嘉一人抽出布巾正要擦手:“咦?”

    “吃饱了去睡了。”李嘉指指地上的鱼篓。

    萧和权额角挂了三道黑线,它刚刚是才睡醒吧,吃了睡睡了吃,这真的是蛇不是猪么?

    李嘉边擦手边叹气:“你也有同感吧,我也觉得它要减肥了。”

    大汪顿时心花怒放,屁颠屁颠地过去:“媳妇,你找我是想通了和我回燕国成亲去了么?”

    早知他有此问的李嘉摸摸他暖烘烘的脑袋,避重就轻地回答:“没事就不能找你么?”

    萧大汪的耳朵立即垂下一半,原来不是要和他回燕国啊……

    李嘉的手滑到他颈后轻轻一拉,唇贴了上去:“我,有点想你了。”

    萧和权短短一怔,心脏剧烈的跳动起来,砰砰砰撞击着胸口,的血液从胸膛涌上大脑。什么失落、沮丧、不快,统统飞到了九霄云外,他的脑子里满满地只有那一句话——“我想你了。”

    李嘉以为他没有听见,唇稍稍蹭上去点,像是在撒娇吻了吻萧和权的鼻尖:“我想你了。”

    那一瞬,百炼钢也成绕指柔。萧和权的手在她背后举了好久,在她说第二句时终于确定自己不在做梦,长臂紧紧揽住她,直喃喃念道:“值了,值了。老子终于撑到这一天了。”

    这一整天,萧和权就和看着个宝似的盯着李嘉,生怕她反悔一样。李嘉定性再好,脸皮再厚,也经不住他这么看:“弄吃的,我饿了。”

    “哦。”萧和权老老实实地站起来,走了两步忽然回过头来:“不对啊,媳妇,这荒山野岭里的去哪弄吃的啊。”

    李嘉冷笑一声:“堂堂大燕平南王,难不成连只兔子都猎不到。”

    萧和权被她气到了,刚刚还是只软绵绵的小白兔,眨眼就变脸了:“想吃?行,哄得爷高兴。甭说兔子,连山鸡都给你猎过来。”

    “真的?”李嘉慢吞吞地问。

    萧和权鼻孔里哼了哼。

    李嘉蹭到他身边,出其不意地搂住萧和权脖子,一抬头吧唧就是清清脆脆的一口,慢慢道:“去吧,爷。我要吃烤山鸡。”

    “……”萧和权脸红得能烧起来,想教训她:“你说你为了口吃的就这么随便……”训了两句反倒把自己给训笑了起来,摸了摸脸颊,低头狠狠在李嘉嘴唇上嘬了口:“等着,爷给你带山鸡回来。”

    李嘉看着他一头蹿出门外,眼角慢慢弯起一点笑意,然而那笑意没停留多久便和她眼里的光芒一般渐渐地消失。她看着长发里深藏的一线白,拿起剪刀一寸寸剪去。

    萧和权混迹荒野的经验不少,不仅给李嘉猎了山鸡回来还顺手捉了两条鱼。一条给李嘉炖鱼汤,一条孝敬小白,把这祖宗给喂饱了估计他才有机会好好和媳妇亲热亲热。他的手艺不赖,李嘉比平时多吃了小半碗,以至于饭吃多了汤便没胃口喝了。

    萧和权不依,敲敲碗:“我说媳妇,爷辛辛苦苦给你捉了鱼回来,你好歹赏个脸喝一口啊。”

    李嘉动也不动。

    李嘉胃不好,山里又凉,炖鱼汤就是想给她暖暖胃,萧和权想了想,尽量放柔声音:“我媳妇这么能干,日理万机。老人家都说鱼汤补脑,喝了多少有点给你补一补啊。”

    李嘉眼皮一眨,萧和权知道有戏,赶紧给她盛了碗来。

    李嘉嗅嗅鱼汤,皱皱眉,还是给面子地一口气喝完了,喝完发现萧和权还盯着她,忙道:“我不喝第二碗!”

    萧和权咳了声,将碗拿到一边,脸上泛起诡异的红,磨磨蹭蹭道:“媳妇,古人们不是说说饱暖思□吗?你看你也吃饱了……”

    敢情把她喂饱了是等着给他填肚子啊!

    57【伍柒】

    说来也不怪萧王爷如此饥渴地厚着脸皮求/欢,他正是气血旺盛的时候,憋了二十多年了,一旦初初尝些甜头,自然难以遏制一腔汹涌的情潮。

    但李嘉就不太乐意了,在野外匆匆了结的第一回便让她大病一场,又疼又折腾,谁愿意啊。脸皱皱的,坐那死活不吭声。

    萧和权眼瞅着那点希望的星火就要熄灭了,赶紧拥着李嘉又哄又骗:“媳妇,好媳妇~”那声调要多软有多软,哪里还看得出一丝燕国煞神将军的影子来。

    半晌,李嘉别别扭扭地吐出一个字:“疼。”

    “……”萧和权立马明白过来肯定是上次自己弄疼她了,看着李嘉弱不禁风的身子,心里有点后悔也心疼起来。骂了声自己是畜生,摸摸李嘉的脑袋,亲亲她的额:“是我不好。”

    一个大老爷们说这话说得脸也红了,搂着李嘉道:“下次,我小心点。”

    贼心不死还想着下次那,李嘉斜眼睨他。萧和权被她瞅得浑身不自在,讪讪放开她,李嘉看他起身要往外走,便问道:“去哪?”

    萧和权闷闷不乐道:“冲凉。”

    “……”

    李嘉强自抑住脸上泛起的潮红,咳了声:“回来。”又咳了声,这次声音小了很多:“轻点。”

    这话哪用得着李嘉说啊,能得允许一亲芳泽的萧和权动作自然是轻之又轻,抚之怕碎,揉之怕伤。

    解开中衣时,李嘉终于表现得像个正常姑娘家了,双颊微红遮住萧和权的双眼:“不要这样看我。”

    萧和权吻着她手心,吻住她的嘴唇:“我媳妇这么美,不看多可惜。”

    李嘉恼了或者说是羞了,斥道:“说什么浑话!”

    萧和权抬起她的脸,认真地注视着她漆黑的眼眸:“媳妇,或许在别人看来你的相貌并非十分出众,性格也不多温柔。我嘴笨不会说话,但只想你知道,在我眼里,这世上没哪个姑娘有你一半好。”他亲亲李嘉的额头,无比自豪:“我家媳妇不仅漂亮还可能干了。”

    这还叫不会说话,李嘉想嘲笑他两句,却发现喉咙里酸得发胀,竟说不出一个字来,良久含混念了两字:“笨蛋。”

    这一夜李嘉的身体沉浮在萧和权汹涌又温柔的情潮中,而她的思绪则同样飘荡在往昔的回忆里。从初到金陵寒夜里的初遇到国子监里的互不顺眼,再至多年重逢醉酒那夜的“有点喜欢”,终至今日的水/|||||||乳|交融。

    李嘉庆幸所遇到的是萧和权这个人,若是他人便没有他的傻也没有他的执着。他一路锲而不舍地追逐,终是改变了她,让她学会了生气、烦恼、困惑还有喜欢……

    承受着萧和权炙热的体温与索取,李嘉紧紧抓住他的肩,我也喜欢你啊,很喜欢很喜欢的。

    笨蛋。

    ┉┉∞∞┉┉┉┉∞∞┉┉┉

    李嘉说来散心,果真就没让任何人来打扰在山中的这段时光。白日里不是替花松松土,便是抱着小白靠在老松树下打瞌睡,偶尔才拿起闲书瞅两眼。萧和权就忙上许多了,清晨起来练剑一个时辰,练完便去山中把今日的食材采集好,回来简单冲个凉澡,便要开始前前后后地伺候着李嘉喝水、吃饭、百~万\小!说,午睡时还要替她赶赶蚊子什么的。

    虽说封了王爵,但这一手家务活萧和权做得得心应手,连李嘉看见了也一本正经地夸赞道:“嗯,娶你娶得不亏。”

    才冲完澡光着上身擦拭的萧王爷一听倒也不生气,反顺着李嘉话得意洋洋地自夸道:“那是,你相公我会的事可多了!上得厅堂,下得厨房,打着灯笼也找不到啊!”

    李嘉拍了下他结实紧绷的小腹,感慨道:“我说得是这身好肉。”

    “……”剔透的水珠子顺着萧和权铜色的肌理一粒粒滚落下来,在阳光下闪烁着诱人的光泽,萧和权咬牙切齿道:“好肉也要人来尝,客官不亲口尝尝在怎么知道好不好吃呢?”那个吃字被他咬得分外暧昧。

    李嘉脸一变,心里连叫不妙,来不及有所表示已经被萧和权就地扑倒,连皮带骨,啃了个干净。

    盘在十步外打盹的小白被激烈的喘息声惊醒,懒洋洋地睁开一只眼瞟了眼,又埋头睡了回去。唉,主人的行为被小哥哥带得越来越大胆奔放了,真是羞死一条蛇了。

    从起初的推诿抗拒,到现在渐觉其中滋味,李嘉已经不很抵触欢爱这件事了,幸得这山中没什么人来,否则萧和权这随时随地的求/欢真让她大为头痛。

    怜惜着李嘉体弱,萧和权已很克制自己的欲/望,闲时尽量找些别的事来转移注意力,譬如和小白培养培养感情……

    “媳妇,你家小白最近胃口似乎不大好啊。”萧和权蹲在几乎没怎么动口的小白面前。

    用完晚上,李嘉抱着杯雀舌茶消食,没在意道:“有了。“

    “……”

    过了好一会,李嘉没听到萧和权的声音,回眸去看,对上一双若有所思的眼睛。萧和权盯着李嘉平坦的小腹,伸出爪子摸了摸,琢磨道:“媳妇,你怎么还没个动静,是不是我们还不够努力啊,要不今晚我再加把……”

    “劲”字在李嘉冷冰冰的眼神里胎死腹中,但到了夜晚萧王爷还是将疑惑付诸实践,折腾到三更才拥着李嘉睡去,还死皮赖脸地辩解道:“我这不是太没安全感了么!要有个孩子,我也有个保障是不?”

    “闭嘴!”一不小心被他得逞了的李嘉又怒又累地用枕头堵住了他的嘴。

    次日一早,天微凉,萧和权照旧提剑去山凹一块平地练武。跑那么远是他担心吵到了李嘉,一个时辰过去,日头已从东方升起。往常这个时候,李嘉人是醒了,但多半还窝在床上发呆,等着萧和权回来把她拎起来洗洗刷刷再喂饱。

    今日萧和权未踏入院门,老远便觉出一丝不对的地方。原本紧阖的门扉此时开了半扇,顿时他心中一紧,提气凝住呼吸疾奔到门前,一剑捅开大门:“谁!”

    话音未落,他便看见了做轻装大半的高幸立在廊下,而在中衣外头披了件外袍的李嘉拿着封信件低头在看,一股说不出的复杂滋味漫上萧和权的心头。好像是一场美梦,终是就此打破。

    “回来了?”李嘉仍似往常那般打着招呼,一目十行地将信看完,折起放入袖中:“我饿了。”

    “……”胸膛中的窒闷与两仪忽然就被李嘉这轻描淡写的两句话堵了个实在,萧和权不知该说什么也不知该摆出什么表情,老半天郁郁道:“哦。”

    高幸看看赤裸着上身的萧和权轻哼声,低头道:“那人命我传句话给公子,时间紧迫,机不可失失不再来,望公子尽快赶回金陵。”

    “我知道,你先回武昌镇把我的话转达给吕佩仁。就说他的条件我都答应了,他答应的我还望即时承兑。”

    “是。”

    ……

    “梁帝那老头催你回去了?”草草用凉水冲了遭的萧和权在高幸前脚跨出门,后脚便一屁股坐在了李嘉旁边。

    李嘉揉着眼睛漫不经心道:“嗯,陛下病了,病得不清。”

    萧和权闷了会,道:“媳妇,你是想做女皇么?”

    “……”李嘉匪夷所思地看着他:“我为什么要做女皇,梁国又不是没有立太子。”

    萧和权不受她忽悠,道:“你那个大哥哪是做太子的料,你一路做到中书令又岂会甘愿臣服在他指下。”

    他倒是看得通透,李嘉打了个呵欠:“那也轮不到我去做这个皇帝,不是还有襄王和靖王。”看着萧和权久久不动,她不由地又提醒他道:“我饿了。”

    既然李嘉说了不愿争那个帝位,萧和权心里大石基本也落了一半,轻轻松松地抱起李嘉:“走,吃饭去!”

    李嘉戳了下他的胸膛,不怀好意问道:“为什么不愿我做皇帝,怕我压在你上头?”

    萧和权嗤之以鼻地哼了声:“小女子心思!老子这不是怕你这身子做了皇帝吃不下那苦,整天防这防那,算计来算计去。”眼角掠过李嘉揶揄的眼神,又不想让她太过得意,改了口道:“这一来哪有功夫给老子生个大胖儿子,”巴掌在李嘉屁股上狠狠一拍:“你说是不是啊,媳妇!”

    “滚!”

    用过早膳,李嘉照旧去茶梅地看小白打发时间。萧和权拿着卷兵书,叼着个茅草坐旁顺带看着她。李嘉有个坏毛病,吃多了就想睡,指不定他一不留神人就坐在地上歪着小白瞌睡过去了。

    山中凉,着么睡,以李嘉的身体定是受不住的。

    哪曾想,太阳一晒,昨晚又和李嘉努力得太久,萧和权他自己撑不起眼皮子,脑袋朝下一点点的迷糊起来。迷糊前,他还不忘朝李嘉看了眼,嗯,人还坐在轮椅上抱着她的小白碎碎念……

    刺耳的鸣镝声穿颇长空,萧和权陡然惊醒,而那箭簇已在他身前,唯有毫厘。

    鲜红的液体嘀嗒往下流,萧和权眼睛似乎也被它所染红:“李嘉!!!!!!”

    李嘉站在他面前,一手护在他胸前,一手将他往下按去,避开其他箭簇:“小心,人来了。”

    萧和权忽然察觉出有哪里似乎不对。

    58【伍捌】

    深红的血液从李嘉的掌心沿着手腕一路流下,像是一条蔓延无尽的红线,在她苍白的皮肤上分外刺目。

    萧和权感到挨着他的那具身体一直在颤抖,不知道是因为害怕还是因为疼痛。他脑子里一片混乱,一半是攻势凌厉的刺客,一半则是来源于李嘉,她站起来了,她怎么站起来了呢?!

    偷袭的刺客武艺算不上上乘,但有李嘉这个拖油瓶在,萧和权顾得不了东便护不住西,磕磕绊绊,一场恶斗下来。对方死的死,跑得跑,断壁残垣,一地狼藉。

    萧和权草草清理了下现场,一头钻进屋内东翻西找提了个药箱出来,一声不吭地坐在李嘉前,握起她的手。伤口扎得很深,皮肉外卷,白骨隐隐可见。萧和权的手握了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