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格格第5部分阅读
,一双大眼充满了不甘的疑问。
“你可知道这里面的灵魂因何而来?你可知道大清入关,多少百姓生灵涂炭?你可知道多少族人有家归不得?你可知道这原本是一片平静而悠闲的绿洲……你可知道……”柳漠西骤然蹲下身去,眼睛里喷着火焰,黑瞳被火焰点燃,似要将人焚烧。
“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该死的!向永琮献计,蓄意引诱漠西族人进入城北沙池,设计围剿反清乱党的幕后之人……”他逐渐握紧了拳头,太阳岤上青筋急剧地跳动。她是不知道,因为她失去了记忆,忘记了这一切!眉头一动,带着严厉的惩罚飞快将她推倒在地,沉重的身躯随即压了上去,口中低喊:“该死的你不知道!大清格格啊,你势必要为此付出血的代价!”
芯月听得混乱,那个永琮她根本不认识,然而见他突然发狠般压上自己,顿时无奈而绝望,双脚的踢动只让两人的身躯更加密合,浑身着了火一般难受。嗓子好干,身子好人,背上好痛……眼前越来越黑,她觉得自己一个字喊不出来了,变成一樽任人摆弄的泥娃娃,脆弱无比却无还击之力。
“放开我!放开……”芯月一阵天旋地转,胃口紧紧缩成一团。老天爷,她后悔了,害怕了!不想再战了!谁叫她现在一点气力都没有了呢?让她怎么来对抗这个粗暴的野蛮男人!话虽如此,她双手胡乱地抓动,力气反而大得惊人。
“该死!”柳漠西低咒,这个凶恶的女人,竟然抓伤了他的胸膛!黝黑结实的胸膛上,襟口在混乱中被扯开,几道尖锐的抓痕正冒着血丝,她存心是要抓掉他的肉才甘心。
被人紧压在身上,他们的汗水交织。芯月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怀疑自己怎么能支撑到现在都没晕过去。
身下的沙砾被太阳晒得滚烫,小沙石刮着她的肌肤,那里还有昨日被奴嬷嬷抽伤的几道鞭伤,火辣辣地疼。而柳漠西高大沉重的身躯正压在她的身上,让人呼吸困难……
020女仆之辱(七)
身下的沙砾被太阳晒得滚烫,小沙石刮着她的肌肤,那里还有昨日被奴嬷嬷抽伤的几道鞭伤,火辣辣地疼。而柳漠西高大沉重的身躯正压在她的身上,让人呼吸困难……
“你……若敢再碰我一下……我就……”她抽着气喘息。
“你就如何?”柳漠西眸光一闪,讥诮地反问。头一低偏要碰她,于是,灼热的唇沿着细致的皮肤上一路轻咬而下,咬出一个又一个红印。芯月眼眸半睁,她好……痛,眼前模糊晃动着那个男人紧绷的脸庞,她绝望地想……你若再碰我一下……我就杀了你……
大掌带着薄茧,由上到下滑过柔嫩的肌肤,微微的酥麻刺激着她朦胧的意识。阴影在她眼前覆盖,男性的汗珠滴在她高耸的胸前。
柳漠西……她心底死死记得他的名字,双手握紧于两侧,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抓进扎手的沙砾中。
此刻,在他眼里,在他冷冻而疯狂的心里,有股急于发泄的冲动,有种无法排解的压抑,还有不愿正视的不该产生的疼痛……
大手与他的眼眸一样,将她放在冰冷的烈焰中焚烧。我的族人因你所流的血,你也得一一偿还!
血?
掌中逐渐感觉粘湿,沾染着颗颗滚烫的沙砾。柳漠西修眉一拧,将手自她背后抽出,脸色顿时青黑一片。
该死!他沉眼看去,才发现她不知何时已昏迷过去。手一揽将她翻过身来,只见雪背上几道狰狞的鞭痕,血迹斑斑,伤口上沾染着颗颗黄铯沙砾……
芯月,爱新觉罗-芯月!
十年恩怨何时了?血色仇恨何时灭?
所以,就算你想死,也不能!死,太简单,太容易!
我要让你活着,活着为漠西族人赎罪,活着让乾隆皇帝也看看,他所统治的马蹄之下,不只是汉人,还有许许多多的人都不能安稳生活。百姓不宁,天下安能宁?
最尊贵的芯月格格,族人因你而不得活,血债就必由你而偿还!
柳漠西急速翻身上马,快如闪电。
一手紧抓缰绳,一手将她揽进怀中,她长发披泻,随风飘舞,飘上他的手臂,他的胸前,他的颈间,如一道密密实实的魔咒,让一颗如顽石般坚硬的心有了隐隐的颤动。
美丽的小脑袋歪歪靠在他厚实的肩头,乌黑的睫毛将灵澈的眼睛彻底覆盖。
这一刻,她全心全意依靠着这个男人,陷入最黑最深的悬崖。
021记忆(一)
夜里,毡房内点着几支明亮的火把,将室内照得雪亮。
一个紫衣少女扎着数条精致的小辫子,头上一顶雪绒帽,帽沿镶嵌着颗颗色彩斑斓的亮珠。她最多十七八岁,有一对乌黑明亮的眼睛,小巧的鼻梁,最引人注目的是只要她一笑,嘴角总有两个深深的梨窝,让人对着她,永远无法生气,永远只记得她的甜美。
少女如同她的名字——紫笑,天生爱笑,笑容如沙漠里的甘泉,沁人心脾。
她是紫支族长老的女儿,是漠西族有名的小神医。
而此刻,爱笑的少女正蹙着两道细致的眉,轻咬贝齿,看得一旁冷脸暗眸的柳漠西忍不住握紧拳头。
“她到底怎样?”他终于开口,声音低沉沙哑。
紫笑收回把脉的素手,答道:“情况不妙。她身体极为虚弱,应该是不适应大漠的天气,还感染了风寒正在发热。依我推测,她病了不只两三天,长途跋涉和奴仆的粗活让她无法支撑,加上背后的伤口……”看到柳漠西陡然沉下去的面容,她接着道,“不过,我很好奇她是怎么撑过这些苦难的日子,而一直没让自己倒下的。”
说罢,晶亮的眸子里已充满毫不掩饰的敬佩。紫笑才跟爹爹一回城,就听说年轻的族长带来了一个罪女格格,关于这位格格,她打一开始就又着太多的好奇,现在真的看到了,好奇立刻转为惊叹与钦佩。
把脉时,她完全可以看出那双柔软如羊脂白玉的小手曾经多么尊贵,那血肉模糊的背伤又需要多大的毅力熬过……
悄眼朝族长看去,正好看到柳漠西握紧的拳头,再看这座属于族长的毡房,她不禁大胆猜测,其实……族长是很在乎这个罪女格格的吧?七年的相处,鬼才相信七年的相处会让两个人无一丝旧情?
若爹爹紫长老和其他漠西族人若是知道自己的想法,定要责怪吧。紫笑皱眉心想,学医救人,善心为本,就算芯月格格再坏再恶,这所有的血债也不该是由她一人来背负啊!为何族长可以做到对她丝毫不念情分,冷酷若此?莫非……真跟那个传说中的秘密有关?
022记忆(二)
厚重的毡毯一动,有人从外面走进。
“雾祁哥哥。”紫笑一见来人,展眉微笑起来,美丽的梨窝闪动醉人的光芒。
“笑笑,几个月不见,真是越来越漂亮了。”蓝雾祁咧嘴笑道,黑眸里尽是柔和的喜悦。他身后还跟着个白衣女子,年纪与紫笑相仿,紫笑见到她后,笑容微微怔了怔,道:“雾银也回来了啊。”
蓝雾银是漠西族的圣女,肤色比一般要白皙许多,长有一张冷凝的面孔。无疑,她是难得一见的美人,但向来极少表现出自己的情绪,自小被奉选为圣女,必须修身养性,不得大喜大悲,所以认真说起来,她的性子与蓝雾祁、紫笑截然不同。
“雾银见过族长。”
柳漠西淡淡地点点头,示意大家都坐下。
蓝雾祁一见软塌上趴卧的人影,惊讶地挑挑眉,待定睛一看,发现那女子正是害自己恍惚了一夜心思的芯月时,不禁疾步上前。突然想到紫笑也在此,骤然明白了过来。
不经意瞥见柳漠西冷然的表情,他开始抱打不平:“我说族长大人,这么美丽的女子你还真下得了手?”
雪背上的道道伤痕虽已敷了药,但看在眼里仍是教人触目惊心。早知道柳漠西做了族长后有所改变,却未料性情变得如此残忍暴躁,竟对一个弱女子也如此下手,还是一个相伴七年的女子,他的心是不是真的硬如铁石?
柳漠西闻言,脸色陡地变得更沉,大手一扯以皮貂覆住塌上的雪背,瞪了蓝雾祁一眼,“我警告过你,离她远点!”
蓝雾祁不得不皱起眉头:“就因为今天上午我帮她提了水?族长就下此毒手?”
紫笑见他误会,连忙解释道:“不关族长的事,族长还让我来救她呢!”
蓝雾祁愣了一下,才暗自松了口气,自嘲地笑道:“还好还好,我就知道族长不会那么小心眼,同一个弱女子计较,若是因为蓝某让美人受了伤,那蓝某实在……”
他刚才一心急怎么忽略了——若族长执意伤她,又何必带她来诊治?看来族长对芯月格格并非全然冷酷,真如仇人。
“闭上你的嘴!”柳漠西冷硬地打断,强烈地希望以后在自己面前,这家伙该塞一团烂布条放嘴里。
蓝雾祁不满地摸摸鼻梁,不再说话。紫笑嘻嘻笑了起来:“大家放心,芯月格格很快就会好起来的,她是个不可多得的坚强女子呢。”
“总之,她现在还不能死!”柳漠西听完,没有说话,阴沉的脸看不出心思。
“当然不能死,如此美人,死了简直是天下最惨绝人寰的悲剧。”蓝雾祁顶着某人眼中锐利的杀气一本正经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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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3记忆(三)
蓝雾银一双美目扫过三人,视线盯着塌上的背影好半晌,声音清冷无波:“无论如何,满清是我们的仇人,这位格格却是满清第一格格。族长让我过来,是否跟这位格格有关?”
柳漠西站起身来,缓步到塌前,居高临下注视芯月昏睡的身影,点点头:“雾银,我希望你和笑笑一起,帮我恢复她的记忆。”
“你可算想通了,她早该恢复记忆来帮助我们。”蓝雾祁庸懒地笑道,他仍凭直觉相信,芯月可以让他们得到想要的龙云图。
柳漠西负起双手转过身,表情严肃:“不是帮助,而是偿还”
见他冷漠地说着“偿还”二字,仿佛从未与芯月认识过一般。蓝雾祁沉吟起来:“解开她记忆之后,她便能记得从前的一切,包括你们七年的相处,你不怕……”
“怕什么?”柳漠西将眸中的犀利掩藏起来,转头看向紫笑,“紫笑,等她醒来后,你多接近她,与她交朋友。”
紫笑立刻蹙起秀气的淡眉,道:“族长,你是要我隐瞒身份,去骗得她的信任么?”
柳漠西薄唇一挑:“有何不可?为了漠西族人,为了龙云图,小小的欺骗又何妨?雾银,就看你和紫笑的了。”
他说得轻松,蓝雾银看他一眼,面无表情地走到塌前,声音依旧听不出情绪:“我知道了,我会让她恢复记忆。”她是漠西族的圣女,本身蕴涵着一股天然力量,配合族内上百年来神秘的心法,再让紫笑施针控岤可以解开或控制住人的意念。
“你这人真生得无情,自己隐瞒身份十年,这会还要拉笑笑下水。”蓝雾祁挑挑眉头,似笑非笑道,“反正我做多了好人,偶尔做次坏人也无防,不如由我来对芯月格格……”
“蓝雾祁!”柳漠西威严地低喊,太阳岤已急促抽动。
“呵呵,我是很认真地愿意牺牲呢。”蓝雾祁不以为意地对上他,“不过,族长不妨也对芯月格格好点,怀柔以对不是更易收服人心吗?她是位烈性女子,只怕吃软不吃硬吧?”
蓝雾银说:”哥哥说得没错,只有让她相信我们,才能完全为我们所用。”
这次,紫笑咬了咬唇瓣:“话虽如此,但我们这是在欺骗她的感情……”
柳漠西负着手没有说话,眼中除了恨,还有比恨更复杂的东西一闪而过。
024记忆(四)
一个时辰后,蓝氏兄妹自族长毡房中走出,明月当空,寒风阵阵。
“雾银,你和笑笑刚才真恢复了芯月格格的记忆?”蓝雾祁对妹妹的心术仍有疑惑。
“是。”蓝雾银冷淡地回答。
“唉……芯月格格虽然害了我们族人,但毕竟是个弱女子。我仍不相信,七年的时间,族长会对芯月格格没一点感情?他的性子怎会变得如此残忍暴躁?”蓝雾祁与柳漠西一同长大,情同亲兄弟,直到去京城才分开,这些年也暗中有来往,两人彼此是比较了解的。
“哥哥别忘记了,芯月格格是漠西族的仇人。”看出了哥哥对芯月若有若无的关注,蓝雾银冷静地提醒他,清冷地声音夜色中越发清晰:“还有,族长打一出生,就被她娘封了……”后面一半未完,她秋水般平静的眼中缓缓荡过细微的波痕。
“封了什么?”蓝雾祁沉思的眼对上她。
蓝雾银飞快地恢复漠然,嘴角似笑非笑:“总之,等我满二十岁,族长娶了我,他才会明白真正的男女情爱。在此之前,他永远不可能对任何女子动情。”
说完,她美丽的面容上闪过一丝怪异,白衣飞舞,乘风离去。
本想告诉哥哥那个关于圣女传说的秘密,但冷静一想,暂不能说。与身俱来的冷傲让她更不愿说出口——其实,只要柳漠西被他娘封住了掌心的天脉线,未解之前若动情念,就会胸口憋闷,抑郁萦绕,暴躁之气难以排解,重则筋脉俱裂,危及性命。他对芯月感情越是强烈,就越是难以控制自己……而这些,连柳漠西自己都不知道。
蓝雾祁望着她离去的身影,托着腮在夜色里站了好久,陷入迷茫的思索中。
柳漠西的娘正是族里上一任圣女,她对族长到底做过什么?为何雾银表现如此怪异,似有不能说出口的秘密,连他这个哥哥也必须隐瞒?
简陋的屋子,四周墙上尽是班驳的粉石,这是一座陈旧的下人房,女仆们都住在这边的堡垒之中。此刻,这间四面透风的土屋里,墙角有一张矮小的床塌,上面躺着一个面色苍白的女子。
“阿玛……额娘……大哥……”
“柳无恒……无恒……”
正值冷夜,火光在粉墙上跳跃,芯月喃喃低语,幽幽转醒,睁开眼睛,一时不知身在何处。额心隐隐作痛,起身才发现背上也疼痛不已。仿佛沉睡了百年,身子连同四肢都有些麻木,她支撑着坐在塌沿,打量四周,半晌没能反应过来。
这里是……瑞亲王府……老天,她怎能忘记?这是自己住了近两个月的奴仆房……
突然,幕幕影响闪过脑海,如闪电,如霹雳,炸得人一片昏乱。
025记忆(五)
突然,幕幕影响闪过脑海,如闪电,如霹雳,炸得人一片昏乱。
柳无恒——那个男人是柳无恒,漠西族族长……可是,到底中间发生了什么?三年不见,他摇身一变,换了身份成为柳漠西,竟然还换了副性子,冷静默然不再。可是,说什么民族仇恨?历代王朝更替之下,都有反抗与牺牲者,难道这些都要怪罪于她这个大清格格吗?
头痛欲裂,眩晕袭来,芯月狠狠晃了晃头,无数的影像一一浮现出来。
那一天,她八岁生日,旭日东升,金色光芒落在瑞亲王府气派的琉璃瓦上。瑞亲王府里张灯结彩,因她是乾隆最宠爱的格格,所有许多朝廷重臣都来祝贺。
而她根本不喜欢那些人,自己悄悄躲进了后花园……
芯月紧闭着眸子,耳边传来记忆深处的声音……再与一副副画面重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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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啊,格格……走慢点,格格……”奶娘和几个小宫女在身后追着喊着。
她就是想吓吓她们,娇小的身子跑着跑着,飞快地转进一簇花丛中,然后蹲下身,让茂密的花丛完全遮住自己的身影。奶娘和丫头们转眼不见了她,急得团团转,而她却闪动乌黑明亮的眼睛,捂着小嘴偷笑起来。等到那几个人慌张地转向别处寻找她,才嘿嘿笑着准备起身。
“啊……!”花丛旁散出来的一小截树枝正好挂住了头发,她着急一扯,原来梳妆整齐的把儿头顿时被弄得乱七八糟。“可恶!”她咬牙骂道,正在此时,感觉到两道异样的目光正落在自己身上,巡视四周,突然抬头,不期然撞进一双漆黑不见得的眸子里。
那眸子正嗪着一丝似笑非笑的意味,她望着他,一时愣住了忘记唤人来。眸子的主人年纪不大,是个十四五岁的少年,漆黑眸子上方是一对修长的墨眉,分明的五官透出一抹淡淡的英气,只是他的衣服看起来一点也不高贵,只是普通的青布衣裳。现在,少年正踩在大槐树的枝干上,一手攀着树干,一手还端着个什么东西。
她料不到有人会在自家王府的院子里爬树,更重要的是他竟然还看到了刚才她狼狈的样子,所以,一回过神,她毫不客气的话语已经出了口:“该死的!你是谁?爬到树上去做什么!”
少年望着她,微微皱起了眉头,托起手上的那只东西,朝她比了一下。她这才看清,他手上托着的竟是一只刚出生的小鸟,她又愣了一会,“喂,你下来!把那东西给我!”
少年眉头又皱一会,眼神里多了种不认同。然后没理会她,径自再攀上几步,小心翼翼地将小鸟放进属于它自己的窝里。
她却要气坏了,一大早被奶娘叫醒的怒气,加上这莫名其妙的少年对自己的反抗,让她小手叉腰,指着他瞪眼:“你听不到吗?本格格让你下来,把那东西给我!该死的奴才……”
……
芯月握紧了手指,指关节一片泛白。
那个少年当时还不是王府里的奴才,只是徐总管的关系进来找活干的。就在那天,她跟阿玛指了他做自己的侍卫,他那么冷漠,那么疏离,她一直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指了他……
现在她明白了,他的傲他的冷,让她不服气……
痛苦地咬着牙,芯月努力强迫自己从回忆中挣扎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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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6记忆(六)
正想将最近的经历与过去一一拼凑,理清思绪时,只觉一股寒意传来,门口厚重的毡毯轻轻掀开,,一抹纤细柔美的女子身影映入眼帘,那女子头戴雪绒帽,小辫子精致可爱。
“你醒了啊?”紫笑露出两个小梨窝,笑容甜美。
芯月看她不像奴仆装扮,疑惑的眼中透出晶亮:“你认识我?”
紫笑明了她的心思,摇摇头,把手中的汤药放下,才转身走到她跟前,笑意盈盈:“我叫紫笑,是这里的医女。”
见她笑得真诚,芯月稍稍放低了戒备:“你也是漠西族的人?是他让你来的?”
他,自然是指柳漠西。紫笑沉默了片刻,梨窝若隐若现,“我……曾经也跟你一样,不过因为我会医术,所以他们也不把我当女奴了。族长见你生病,还受了伤,特意让我过来……”
芯月凝思一会,似乎在思量她的话,然后微微扯唇,冷哼一声:“他倒假好心了,是不是关心我何时偿还血债,何时会死?”说到此处,她面色逐渐紧绷起来,戒备之色小心地藏在眼底,毕竟身在他人囚中,眼前女子看似单纯,但还是步步谨慎为妙。
紫笑收起微笑,声音里多了丝哀叹:“我了解格格的感受,当年我刚到漠西族时,也如此孤独,处处防范,小心翼翼。”
芯月坐直了身子,紧盯着她:“你真不是漠西族人?”
那样一双清澈而疑惑的眼睛,又掩饰不住内心的渴盼,紫笑只觉头皮微微发麻,想起柳漠西的嘱咐,只得硬声道:“恩。我是外族的孤女,被漠西族的紫长老捡来的……”她缓缓地介绍了一些关于漠西族的事,发现自己从一开始就并不憎恨芯月格格,甚至忍不住同情她,一个弱女子背负着漠西族人对整个满清的怒视和仇恨,实在可怜。
芯月仔细听着,一言未发,直到紫笑最后吐出一口长气,如释重负一般,她才微微露出笑意,掩饰真正的想法轻声道:“我相信你。你是我来这里的第一个朋友。”
如果眼睛可以骗人,那紫笑便有一双最会骗人的眼睛,如果笑容可以让人放下心防,那紫笑便有最纯净无辜的笑容。芯月一直盯着她的眼睛,将所有感觉只化为一句——我相信你。
紫笑有些不敢回视芯月的目光,连忙端起桌上汤药,“快喝了吧,都要凉了。”
芯月顺从地服下药,暗自揣测着该如何快点找到仇恨背后的真相,紫笑可以帮她吗?她想见柳漠西,想知道他口中的两个亲密族人是不是大哥和七阿哥?想弄清楚,他到底想如何?
“我可以叫你笑笑吗?”芯月试图从她这打听些消息。
“当然可以,大家都叫我笑笑。”紫笑利落地收拾好药碗,见她接受了自己,心情开始轻松起来。
芯月蹙起双眉,眸光闪动:“这里的人都恨我,你知道原因吗?”她更想知道,紫笑是否已经知道自己恢复了记忆?殊料紫笑回答地更是直接,嫣然笑答:“你不是都记起来了吗?事实上,族长和这里的人只是恨大清皇帝,为了统治天下,让原本在此地安居乐业的族人流离失所……”
果然是民族仇怨,可这些矛盾真无法化解了么?等回到北京,她定要想办法让皇上还漠西族一个太平安宁的家园。
“紫姑娘,族长请您过去一趟。”一位女奴恭敬地立在门外,对里面说道。
“你好好休息,有事可以找我。”紫笑朝芯月笑了一下,掀帘出去。芯月注视着微微摆动的毡毯,久久陷入沉思。
027夜探岩峰林(一)
夜里,四周沉静无比,城堡里透出点点灯光,窗户上映着族民们偶尔走动的身影。天空漆黑一片,风里隐隐传来狼嚎之声。这便是大漠,漠西族人熟悉的地方,生活的家园。
柳漠西负手而立,独站在冰寒夜风之中。深沉的黑眸里不见暖意,屋檐下的火把照着他,身影在地上显得更加高大,微微跳跃着。回想近日的作为,他不禁紧蹙浓眉,某些失控的情绪正沿着自己不可掌握的方向发展,又摸不透其中原由,怎能不让人苦恼?
对于芯月,他从第一次见到便知她倔傲不屈的性子。好一个乾隆宠爱的尊贵格格,七年来,在他面前摆尽各种姿态,使尽各种方法,只为赢得他多一点注意而已。对于这些,他并非草木,怎会不知?
但是,知又如何?身为漠西族少主,他天生冷情,不曾表露自己。
瑞亲王府历来受朝廷重用,自芯月格格带着一身祥云出生后,瑞亲王更是爵位高升,成为乾隆不可缺失的重臣。
轩德贝勒年轻有为,常被秘密派遣,带兵前去围剿各路叛党,其中也包括他的族人。他隐瞒身份进入王府,了解大清朝廷对少数民族的政策,是为了早一步寻得龙云图,也便于拯救被抓捕入狱的族人。
想起蓝雾祁有意无意的提醒和疑惑,柳漠西挺直了腰杆,眼前浮过芯月苍白而倔强的容颜。在王府七年,他所隐藏的责任与愤怒,一个处尊养优的芯月格格即便再聪明,也无从体会。而她,从来都只是个任性刁蛮,娇纵无理的女人而已。
他恨她,恨的理由太多,可非要用如此方式去折磨她……这理由连他自己都有些迷茫。
左手掌心,渐渐发热,有着隐隐的如刀割般的疼痛。柳漠西低头看了看布满薄茧的左手,手指修长有力,掌心宽厚,位于长指下方的天脉线若隐若现,英挺的眉宇立刻打了个死结。
“族长。”紫笑远远看到柳漠西孤独笔直的身影,走到几步之遥还未见他回头,便开口喊道。
柳漠西霍然收回手,朝她点点头,沉声道:“你跟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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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8夜探岩峰林(二)
两人一前一后,策马朝城堡外围驰去。大约十余里开外,他们在一处岩壁前停下。
天上无光,风吹在脸上,有些冰凉。岩壁并非悬崖一般陡峭,事实上它并不高,但是无数块巨大岩峰错落在一起形成了岩峰林。岩峰林布局奇特,像一座天然的堡垒,又似一座神奇的迷宫。它位于绿洲偏僻的角落,属于漠西族的地盘。
紫笑朝岩壁深处看去,只见隐隐星火像是大漠中野狼的眼睛,她知道那里是漠西族关押罪人的地方。可是,夜深之时,族长带自己来这,要见什么人呢?满心疑惑吞入腹中,她随柳漠西下了马,一同走进隐蔽的通道中。
通道一路延伸到地下,走过一层层石阶,拐过一个个转角,柳漠西始终沉着脸,犀利的黑眸在黑夜中放着寒光。
“族长。”守卫的族人看到他们到来,恭敬地行礼,朝坚硬的岩壁上一摸,只见随着一声沉重的响音,一道石门自岩峰上裂开。石门狭窄,最多仅容两人并肩通过。紫笑抿着唇没说话,小心地跟在柳漠西后面。似有冷风从通道的尽头吹来,让人不自觉起了寒意。墙上的火把照亮了他们的面容,他们清晰地听到了自己的脚步声。
“你们这群野蛮人……还不放我们出去!”还未进到最里间,就闻一男子的怒吼声传来。
“永琮……省些气力别吼了……”另一男子的声音明显有些虚弱。
“待我出去,非带兵踏平此处不可……”
“咳咳……永琮,我现在最担心的是……芯月……”
紫笑不禁簇起了眉,此人应该是生病或受了伤,族长特意带自己来,是要医他吗?他提到了芯月格格,此人莫非就是芯月的……她小心地看了眼柳漠西,只见他也浓眉紧蹙,面色紧绷。
“紫笑,带上这个。”柳漠西突然停步,从怀中掏出两块巾布,将丝绸面纱递于她。紫笑疑惑地接过,见他已飞快地蒙上黑色面巾,当下点点头,也戴上面纱遮住自己的容颜,心中却疑惑更甚。
029夜探岩峰林(三)
隐秘的地牢,阴暗潮湿。
轩德与七阿哥永琮被关押至此已经数多时日。从北京城外不慎被掳,一路被人蒙上眼睛捆在马车上长途颠簸,直至被推入这神秘地牢,他们才重见光明。光明处却暗无天日,看守者从头到尾都沉默得近似哑巴,谁也不对他们多开一句口。体力逐渐恢复后,两人多次试图逃离,无奈一次次失败。
自小锦衣玉食的他们何曾受过这种恶劣的折磨?被困中早已分不清白天黑夜,惨淡的模样也失去了往日王族身份的尊贵与潇洒。这日睡醒,吃过一顿简陋的膳食后,两人再次打伤看守者,夺过大刀一路逃离。
殊料,眼看已经逃离出这该死的囚牢,却在岩峰林中迷失了方向。数十位看守人一齐围攻,打斗之中,轩德为保护七阿哥,自己身前却重重挨了一刀……
柳漠西带着紫笑出现在他们面前。
轩德虚弱地半靠在墙角,微微眯起了眼想打量清楚这个高大的黑衣男子。他知道这位黑衣人便是这里的首领,每次见到,他都有一种奇怪的错觉——似曾相识。
永琮几乎立刻从地上弹跳起来,顾不得自己手臂也有伤在身,直直冲上去欲抓住柳漠西的襟口。柳漠西身形一晃,闪现般退开几步,不想与他缠斗,侧头朝紫笑摆摆手。他还不想透露自己的身份,一旦透露便是给对方最沉重打击的时刻。
紫笑自一进牢门便被坐在地上的轩德吸引去了目光,此人她认得。北京城,四月楼,她为打探族人的消息不时在那里唱唱小曲,而他——瑞亲王府的轩德贝勒也时常会出现在那。怪不得族长让自己蒙上面纱,轩德若看到自己只怕一眼便会认出。
快速上前,她皱眉注视着他。轩德先是本能地提防,在黑眸对上她清澈眼波的瞬间,心口不禁微微一震,不自觉放送了戒备。这个女子……好一对纯洁漂亮的眼睛。
“看来你伤得不轻,让我看看。”紫笑蹲下身去,小手自动扯开他被血浸染的衣襟。血已冰凉,衣襟粘湿让她莫名泛过丝丝心疼。曾经玉树临风、潇洒怡人的贝勒爷竟落魄至此……可是,他是漠西族的仇人,自己该心软吗?咬咬唇,她掩饰住眼中的不忍,淡漠地为他查看伤口。
此时,牢中另外两个男人,正在激烈的交手。想当然,七阿哥永琮被关押多日,体力与功夫又岂能与柳漠西相提并论?几招下来,他就气喘吁吁,痛恨自己的虚弱。
“他伤得不轻。”紫笑洁白的小手沾上冰冷的血迹,她站起身朝柳漠西道,“族长,能否给他们换个地方医治?”
柳漠西沉下眸子,黑巾下的脸孔面无表情,沉默一会,只听到一个简单的低音:“恩。”
030孽债(一)
“什么族长……你们也是反清叛党,对吧?所以抓了我们来……”永琮无视于自己正在流血的手臂,恨不得立刻上前揭开柳漠西的蒙巾。
轩德皱起眉头细细地打量柳漠西,吐出一句:“你……究竟是谁?”
柳漠西冷冷瞥他一眼,背过身去,大步踏出地牢。不多时,来了两位看守者,将他们架到另一间牢房。比较而言,这里显得干净宽敞,墙角有平坦岩石垫底铺成的床,还有个小窗户可以让外面清新的空气透进来……
紫笑看得出来,柳漠西暂时并未打算致这二人于死地,否则也不会让她前来为他们医伤,也不会答应给他们换上干净的衣服。她冷静地为轩德擦拭血迹,擦抹药粉,无疑那一刀砍得极重,落刀处正在肩头,深可见骨,伤口自肩头延伸到胸膛下方……
身为医者,什么重伤没见过,而为他包扎的时候,她却控制不住自己指间的微微颤抖。让人紧张的不是惨不忍睹的伤口,而是此人犀利而直接的眸光。直到为七阿哥清理臂伤之时,她还清楚地感觉到两道探究审视的视线一直落在自己身上……
芯月并没有因为生病而让女奴身份有所改变,最多只是由原来杂居的奴仆房,换成了个人独居的奴仆房。这些日子,她已习惯了这样恶劣的生活环境,恢复记忆三天,却发现王府里尊贵的格格生活已是前世的事。
每次干活时,亚娜仍是找尽机会欺负她,连同其他一些嫉妒她的女仆们也以恶毒的目光仇视她。
芯月极力将愤怒压下,对她们的讥讽与白眼视若无睹。没错,她是大清格格,皇上最宠爱的芯月格格,即使凤落鸠巢也不会失了傲气,与奴才一般见识。她一次次这样告诉自己,于是咬着牙忍受着难以忍受的一切,她必须坚持到找柳漠西问清楚一切为止。
紫笑每天按时来给她的背换药,有时候眼神很奇怪,有时候欲言又止。
这天夜里,芯月终于忍不住问;“笑笑,你有什么话要跟我说吗?”
紫笑眨动清澈的眼睛,笑着摇头:“没有啊,我是高兴你的鞭伤快好了呢。”
芯月紧紧注视着她,看出那抹笑容里的不自在,她蹙起秀眉:“柳漠西又下了什么新命令吗?”
那个男人时常神出鬼没,连续三天的夜里都出现在她的房前,身影如鬼魅、如幽灵。奇怪的是他每次来都没有多说话,也不如之前那样阴冷暴戾,只是以无比复杂骇人的眼光沉沉盯着她。
他像一把暂时隐藏起锐芒的冷剑,不知何时会撕开血锋。想起他对自己无情的所作所为,芯月疑惑、忐忑、戒备还有不安,夜里睡得极不安稳,又时时担心哥哥与七阿哥的下落……
紫笑又是一笑,摇头:“没有,族长这几日很忙。四大长老好不容易凑在一起,要与族长商量事情呢。”
芯月小心地穿上衣服,她背上的伤口已经结痂,不会再痛了。转过身,假装不以为意道:“哦?柳漠西定是要与他们商量如何处死我吧?”
紫笑敛起了嘴角的梨窝,认真地望着她:“芯月,你与族长之间……族长担负着民族大任,漠西族多年来受到满清压制,人们被趋赶得无处?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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