驱灵师传奇第7部分阅读
天之内,已经死了将近二十多人。恐惧开始在整个城市弥漫开来,一些流言也在这时开始流传开来,导致城内治安混乱,抢劫、偷窃等一系列的事件生率比以往高了很多。整个瀚海陷入一种莫名的恐慌之中。
可在这节骨眼上,朱秉文和秦延两个人却不知道在干什么,整天就带着几个人满大街跑,像是在找什么人。时不时的来医院看一下那个昏迷的小子,嘴里还念叨着什么井什么的。袁孤城低头讪笑一声,剑宗对于这类事件没有管的必要,他根本没必要呆在这医院浪费时间,但是。他低头看了一眼下方,眼神冷冽。“叶萧……”
袁孤城倾身,直坠而下。
完全的失重状态中,袁孤城收起怀表,而后【风岚】激,下坠之势在一扇巨大的落地窗之前戛然而止,就在那一瞬间。落地窗破碎,杀机迸现。
第二十章潜入
一辆斯柯达缓缓的驶过海门大桥,宽阔的车道之上没有别的车辆,雪亮的车灯宛如两把利剑刺入前方的黑暗之中。朱秉文把着方向盘,嘴上跟着车载电台上的小曲哼着调调。秦延坐在副驾驶座上望着窗外的风景出神。至于后座,则与前排差距甚远。一只半人高的黄狗蹲坐在后座上,吐着舌头,一双狗眼不时地向四周张望。还时不时的冲着身边的人叫唤。鬼脸一脸无语的坐在黄狗的旁边,从车窗灌入的海风撩起他的刘海,顺带着将黄狗的口水全部拍在他的脸上。
“喂,我说能不能把窗关上,虽说这洁面ru挺好用的,可我不想毁容啊!”鬼脸想伸出手去关另一边的车窗,但是一转头便看见那张狗脸不由的一阵心寒,只得求助朱秉文。
“防止你待会睡着,我们还有事要办,吹风提神。”朱秉文继续哼着调,丝毫没有关窗的意思。另一边的黄狗仍旧乐呵呵地吐着舌头。
“喂!我说,咱们这是去干嘛啊?大半夜的不睡觉跑到酒吧把我抓起来,现在又到这种连辆车影子的看不到的地方。我是贼,你们是官,咱俩不是一家人。好吧,虽说你是我叔,但三个大老爷们大晚上的你们不觉得别扭吗?”鬼脸挑了挑眉,将脸上的口水抹去。
“大侄子,你就别唠叨了。咱们就是去找个人,到时候还得靠你这盗王之王。要不是你这小崽子东跑西跑,我们也不用耗那么多时间。”朱秉文回了一句,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满。
“我……等等,你们要偷人?我说,现在瀚海一天七八起命案你们不去管,抓个小贼偷个人算个什么事嘛!”鬼脸用胳膊顶开黄狗的脸,满脸的幽怨。
“命运使然,当你见证那一刻的开始,就注定了你的命运。”秦延低声说了一句,眼神古井无波。
鬼脸猛然间想起了几天前的事,他皱着眉看了秦延一眼,眼中闪过一丝疑虑,这些家伙……
“那小子怎么样?“朱秉文将方向盘一打,斯柯达拐入一条小道之中。
“还没醒。真不知道这小子是怎么回事,身上一点伤都没有却整整昏迷了三天,就是被吓得也不至于到这种程度吧。”秦延嘴上愤愤说道,脸上有着一丝不满。他仍旧望着窗外,思绪却回到了三天之前。
圣洁的教堂之中满是鲜血,秦翊和冯哲躺在血泊之中。
“怎么样?”
“那个男人已经死了,死因是被尖锐物体贯穿胸膛。你的侄子……”
“他怎么样?”
“没什么事,只是暂时陷入昏迷了。可能是被吓的。”
“死者的两个眼睛有被强光灼烧过的痕迹,看样子你的拿手好戏用不出来了。”
“这里究竟生了什么?”
“一切的谜底或许还是要等到那小子醒了才能解开。”秦延回过神来,耳边传来朱秉文的声音。
“那俩杀胚呢?你把他们俩留在医院就不怕出事?”朱秉文现秦延有点出神。
“那两个家伙么?他们,是两头荒原上的狼,没有一个会轻易认输。但在面临绝境的情况下,他们会惺惺相惜,在寒风中依偎着取暖。我们需要他们。”秦延脸sè冷峻,望着两旁的行道树,迅移过的路牌上写着“千玑”。
“听起来好像腐的不行的动漫剧情。”鬼脸揉了揉脸,觉得有点困了。很久之后,他回想起和那两个杀胚共事的场景,他会泪流满面的大喊,“这哪是两头狼啊,分明就是两个火药桶好不好!一言不合,就拉着引线吵着嚷着自爆的疯子啊!”
朱秉文在一条小路边停下了车,斯柯达车灯暗灭。秦延解开安全带看了一眼路边,低低的道:“到了。”
鬼脸看了一下一旁的路牌,脸上突然有了一丝僵意,“千玑道!你们来这干嘛?这儿的人我们可惹不起。”
“来找一个人而已,别那么大惊小怪。”秦延取出平板,在上面划拉了几下,屏幕上立即跳出一幅三维地图。“待会,可得靠你了。”鬼脸看了一眼那幅地图,脸sè古怪,“你们该不会真想到那里面偷人吧。”
朱秉文止住了他的话头,按动一个按钮,后车盖摊开。“下车,拿装备。”
“喂!你们到底要找谁啊?”鬼脸望着后车厢一排的jg密仪器,脸上满是疑惑。
“千家大小姐,千筱瑜。”朱秉文从后车厢里取出两把shè手枪,甩手扔给鬼脸一把,“枪上带有消声器,里面装的是麻醉弹,多的我就不说了,你是玩枪的行家应该比我懂。”
“带枪干嘛?我们又不是去打劫。诶,我们要不要带个面具,你带九筒我带四筒?”鬼脸接过手枪检查了一下保险而后插在自己的腰间。
“我们不是麻匪!”朱秉文抱怨一句,转头看了一眼秦延。
“千玑岭的人没那么好对付,我当年和他们打过一次交道。有些不太寻常啊。”秦延坐在车上淡淡的说道,手指不停在平板上滑动。
“行了,行了。不就是进去偷个人么,有我在这呢怕个球啊!”
“怕的就是你这个白痴……”朱秉文小声嘟囔。
“那小妞就在里面的庄园里,具体在哪里我也不太清楚,不过相信你这个职业小偷应该能找到吧。”秦延在平板上点了几下,而后从一旁拔下插在上面的芯片。朱秉文接过芯片插在了手腕电子表的小插口上,不过数秒,一幅完整的地图便呈现在电子表的屏幕上。
“该做的我都做了,剩下的靠你们了。”秦延将平板收起来,又从一旁搬出一台笔记本,噼里啪啦的鼓捣起来。
“看不出来你这个老男人还是个技术宅。”鬼脸看了一眼地图,将额前的长全部束到后脑而后从腰间抽出一根细线系紧。
“行了,别废话了。”朱秉文抬头,一片黑暗之中,千玑岭中间的庄园若隐若现。
“哈伊!绑架美少女大作战开始!”鬼脸满脸的兴奋,两人并肩向里走去。
“大侄子,这是什么难听的名字啊!应该叫……啊,捕捉元气美少女计划?”
“我听说那个大小姐可是个暴力头子,黑带三段诶!”
“呃,是么?那就捕捉母霸王龙计划!这个怎么样?”
“哇!一听就很有看头,好怕怕诶!”
车上的秦延抚额,耳机里不停地传出两个人无脑又没营养的对话,“这两个白痴……”秦延低头在笔记本上不停地鼓捣着,而后突然想起什么,伸手在平板在点出一份档案。鬼脸的证件照顿时跳了出来。秦延顺着照片看了下去,而后停了下来。
姓名:朱富贵
“朱富贵?”秦延的表情顿时抽了,而后大笑起来,“盗王之王,哈哈……”
档案的最下方有一行小字。秦延在看到那行字时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第五行动小组……”
“该死,那老家伙笑什么?”鬼脸蹲在一棵杉树后面冲前面望去,只见入眼处尽是充满英式风情的建筑。千玑岭,原名玛尔泽菲庄园。原本是一个华侨所建,后来转到了千家的名下,更名为千玑岭。
“看前面这阵势我们进去难得很,老男人在地图上给我们标了jg卫的巡逻范围,旁边还注了换岗时间,以及各个区域的摄像头位置。哇塞,这么详尽的资料你们怎么搞来的?”鬼脸看着地图研究了一下,然后拉了一把朱秉文,示意他跟着自己。
“少管闲事!想到怎么进去了么?”
“这后面一个是个花园,想来jg备应该会松一点。我们可以从那里进去。”
片刻之后,两人绕到了庄园的后方。事实证明,鬼脸的预料没有错,这的确是个花园。两人透过外围的围墙往里望去,惨白的月光之下,整个花园就像一个鬼蜮一般,没有一丝生气。
“奇怪?这儿怎么没人啊?”朱秉文观察了一番,现花园的情况与地图上的信息不符。
“说不定吃夜宵去了吧,管他呢。”鬼脸耸了耸肩,一脸无所谓的样子,捋了捋袖子作势翻墙,却被朱秉文一把拉住。
“我怎么看这地方有点邪呢?会不会是个坑?”朱秉文向四周望了望现没有任何异样。
但有时候,没有危险恰恰是最大的危险。
“我说就你这胆子是怎么当上jg长的?把你拿枪给我,你不敢闯我自己一个人去!。”鬼脸从腰间抽出手枪握在手里,看了朱秉文一眼。
“我说富贵啊……”朱秉文还想说什么,却终究没有说出口,只是把自己的那把枪也递了过去。
鬼脸将双枪握在手里,助跑了几步,一个纵跃,一脚踏在了围墙之上,而后又是一用力,整个人飘飘然的跃入花园之中。落地的一瞬间,他一个前滚翻消除身上残留的动能,而后双枪散开。
什么都没有生,花园依旧安然。
“什么都没有嘛!我就说怕个球啊。”鬼脸轻声说了一句,站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同时招呼朱秉文进来。
朱秉文一见的确没什么问题,便也哼哧哼哧的翻了过来,甫一落地就听见空中一声锐响,一道暗影擦着他的肩飞过。“该死!什么东西?”朱秉文低声轻骂,衬衫的背部被开了个口子。鬼脸似乎也察觉到什么不对,眉头紧皱,不时地向四周张望。
“怎么了?”秦延的声音自耳机里传出,似乎没料到这里会生状况。
“这儿好像有些不同寻常的东西,难怪没有守卫。”鬼脸将两把枪的保险打开,不停地在空中寻找目标。
“又来了,快闪!”鬼脸低吼一声,一把推开朱秉文同时自己向旁一个闪身,随后就听见几声沉闷的响声,两人刚才站的地方顿时出现了几根黑sè的东西。
“这个……好像是羽毛。”朱秉文看着深插入地的羽毛只觉得背脊一阵凉意。
“别废话!快闪!”耳机里再次传出鬼脸的吼声,可以想象现场形势的紧急。
“我靠,我看到了!好像是一只大鸟!”鬼脸冲着耳机低喊,“介不介意我把它shè下来?”
怪鸟……秦延突然愣了一下,而后脸上的表情突然变得古怪起来,“麻烦了……”。
“任务取消!任务取消!”耳机传来秦延暴躁的吼声以及车门闭合的声音。鬼脸一把扯下耳机,伸出舌头舔了舔干的嘴唇,“吵死了!唠唠叨叨的。”
朱秉文躲在一个盆栽后面,看着鬼脸双腿分立。沉肩,举枪。
空中掠过一道残影。
鬼脸瞳孔收缩,呼吸在瞬间停止。
残影变慢,目标锁定。
锐啸响起。
枪口绽开。
十四颗子弹倾匣而出。
噗!
鬼脸的肩膀、小腿、脸庞出现一道细小的血痕,而后慢慢扩散而开。
咚!
一只巨大的黑鸟跌落在地,扑腾了几下便不再动弹。
而就在这个庄园的某个角落,一个女人突然皱起了眉头,手中的玻璃杯骤然破碎。“小黑……”
“俞大师,你怎么了?”在她旁边的男人轻声问道,似乎很是畏惧。
“没什么,我出去办点事。你照顾好她。”女人说了一声,而后走了出去。杀气腾腾。
女人身后的床上躺着一个女孩,男人一脸担忧的看着她,嘴中喃喃念道,“筱瑜,你不要有事啊。”
第二十一章我在世界尽头回忆过去
千筱瑜站在海边,明媚的阳光斜照在她的身上,映着她白皙的肌肤。海风缓缓抚过她的长,身下的裙摆也随风扬起,迎着海风猎猎作响。碧蓝的海水随着波涛上涌,一次次的拍打着海岸,舔舐着她的脚趾。她皱了皱眉,抬头向远处望去,但只能看见一片海。大海之中似乎有着什么东西,但距离太远,她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轮廓,像是一根柱子。
难道是定海神针?她撇了下嘴,望向天空。
蔚蓝的天空之上没有一丝浮云,也没有一只飞鸟,整个世界静的只有海水翻涌的声音。
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也想不起之前到底生了什么事,只是觉得海水有些冷,有一股淡淡的寒意随着海水顺着自己的脚向骨髓里侵蚀。
她眯起眼睛,穷尽目力向前望去,似乎想要看清海面上的那根柱子。那里似乎有个声音在呼唤她,很轻,很淡,很隐约,但又那么的真实。
她下意识地抬脚,的玉足迈了出去,轻轻地踏在了海水之上。
“哗”,她身前的海水仿佛感应到了什么竟纷纷向两旁散开,空出一条由沙砾铺成的小道,绵延至海水深处,就像是通往未知的隧道,没有尽头。
千筱瑜再踏一步,更多的海水分离,在两旁汇聚成一人高的水墙,而那条路则变得更长。
她难以置信的看着这一幕,想到了圣经里摩西分开红海的故事
。摩西按照上帝的吩咐向红海伸出手杖。一阵大风从东边吹过来,使海水在一夜之间退去,露出干地。海水向两边分开,成了左右的高墙。这条海心的道路从此岸一直通到遥远的彼岸。
只不过那条道路是通向希望,而这条则不知通往何处。
她耸了耸鼻子,将手背在身后转了转身子,然后笔直向前走去。
既然如此,那边走到世界的尽头吧,她这般想着。
无数的海水翻滚上涌,两旁的水墙已经高达数十米,各种奇形怪状的鱼类隔着水墙注视着这个陌生的又长得很好看的女人。白sè的水沫在她的身旁飞溅,却不曾打湿她的衣衫。
她继续走着,两旁的水墙越垒越高,仿佛要隔绝天际。她知道并不是海水在上升,而是她在下降。她踩着海底的淤泥一步步向前走去,海水不停地分开上涌,好似被一把快刀从中间剖开。
她毫无目的的走着,只是沿着海水分开的方向不断的前行,没有岔路,就好像现实生活中她被安排好的人生一般。她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走下去,而不是停下来欣赏下从未领略过的海底风光。然后,她看见了那根柱子。
她从未曾想到自己看到的真的是根柱子,也没想到这世上会有这么高的柱子。她抬头顺着柱身将目光放远,现巨柱耸入云天。
难道真的是定海神针?
柱子的表面坑坑洼洼,明显受到了海水的侵蚀。上面还挂满了水藻,像是一坨坨的头,隐约可以看到那之中有暗红sè的铁链穿过。
她缓步上前,用手轻抚那根柱子,葱白细腻的手指划过柱身上那些岁月的痕迹。
像是在悼念一个老朋友。
她的脑海中突然涌入了许多未曾见过的画面。
巨大辽阔的草原之上,成群的牛羊奔走,微风拂过,满山坡的碧草随之倾倒,就像是一张巨大的草绒毯。碧蓝的天空之上缀着几丝浮云,苍鹰自天际掠过,女孩将手搭在眉上遮挡阳光,脸上满是灿烂纯真的微笑。她的腰间悬着一根短棍,随着她银铃般的笑声慢慢晃动。漫天飘雪的山崖之间,女孩穿着单薄的皮袄不停地向着小手呵气,素白的小脸上有着淡淡的红晕,一双杏目不停地向四周望着,蹙眉微皱,脸上满是焦急神sè。傍晚,夕阳西下,余辉映山顶,风雪之中有一男子缓缓行来,女孩开心的挥手招呼,她背后的那根短棍也随之舞动。月出,星光闪烁,月光柔溶,皑皑白雪之间,少女与男子并排相坐,看着万家灯火说着那些年的纯真。那根短棍默默地插在两人的身后,散出淡淡的光芒将两人笼罩在内。狼烟四起的战场之上,烽火漫天,到处充斥的喊杀声,刀光剑影,血雨残肢。这是场两国之间的战争,无数的士兵持戈相向,无数的战旗迎风飘扬,然后被烈火焚尽。在众多普通士兵之中,却有几个穿着怪异之人,手捏法诀,几柄飞剑自天际破空而下,在战场之上穿梭,每每都能带走众多将士的xg命。少女身披皮甲,手持短棍独自一人迎了上去。短棍化为漫天棍影挡住了飞剑攻势,但仅凭一根短棍难以挡住八柄飞剑,那八柄剑有的刚猛无比,大开大阖,有的忽上忽下,灵动无比。短棍终于在乱剑的攻势之下丧失了光芒,颓然落地。少女嘴上喊着男人的名字,而后倒下。八柄古剑洞穿了她的胸膛,也凝固了她的微笑。九嶷山顶,镇妖塔前,少女看着满身是伤的男人,脸上挂满了微笑,八柄古剑落在四周,巨大的火云缭绕天空,有一只金sè的巨瞳浮现天际。一道强大的莫名的身影自瞳中走出。少女拾起残破不堪的短棍,棍指前方,脸上再没有微笑。有的只是决绝与疯狂。无数的画面在她眼前飞闪,像是老电影或者被遗忘的时光。
记忆是浩瀚的海洋,淹没了她。
她极力挣脱,像是不想再去回忆那些东西,又或是不忍。
而后,她似乎听到了心脏跳动的声音。
“嘭!”“嘭!”渐渐沉重,像是某个东西要苏醒的前兆。
然后,柱身之上的铁链开始光,暗红sè的光芒自下而上蔓延开来,延至天穹。
千筱瑜往后退了几步,眼神中满是震惊。
随着铁链的亮起,周围的海水也开始不安,开始不同的涌动,高逾百丈的水墙摇摇yu坠。
天sè开始变黑,y云自西方压来,带着阵阵雷鸣。电芒缭绕之间,滚滚雷声之中,她似乎听到了一声悠长的叹息,就像是隔了几千年的问候。而后,千吨的海水漫天而下。淹没了她。千筱瑜从梦中醒来,而后再次沉沉睡去。
第二十二章我在病床卧榻感叹时光
“太可恶了!”苗淼用力拍了一下桌子,俏目圆睁,一张秀气的小脸上满是怒气。对面的护士长倒是被吓了一跳,看着平时乖巧可人的小护士一脸无语。
“苗淼啊,又怎么了?是不是又有哪个男人堵你家门了,还是在医院门口大声示爱影响交通了?我看平时你也没这么大火气啊。”护士长翻着手中的报纸,用手抚了抚老花眼镜,一脸微笑的说。
“诶呀,不是这个啦。”苗淼嘟了下嘴,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诶,年轻就是好啊。想当年我年轻的时候,那也是咱们医院的一枝花啊,当时追求我的人那是从楼下排到楼上,都堵到注shè室门口了,一帮人就趴在那个小窗口上看我给人打针。”
“那么多人追您,您还不是嫁给了那个卖茶叶蛋的老男人。大伙都说你那时候是让那茶叶蛋给塞懵了,稀里糊涂的就把自己给卖了。”
“你不知道啊,那时候他还是个帅小伙呢,整天推着辆平板车在我们医院门口晃。那车上放着口大锅,锅里都是茶叶蛋。我记得,二十多年前的那个冬天,我下班回家,外面冷得让人直打哆嗦,那雪啊哗哗的飘,出去不到两分钟全身上下就给裹成雪球了。那时,你大爷就在楼下等我,穿了件皮大褂,又裹了件军大衣。看我出来了,赶忙把那军大衣披在我身上,又掏出了两个热乎乎的茶叶蛋……”
“我就说您是让茶叶蛋给拐走了吧。”苗淼撇了下嘴,心想怎么扯的越来越远了。
“你知道吗?女孩最需要的不是男人有多能干,有多少钱,而是他能在你最需要的时候给你送上温暖。那时我房间里堆满了鲜花,桌上是一大摞的情书,但这些都比不上那两颗茶叶蛋。”
“所以阿伦就学那老男人,每天推着车卖茶叶蛋?!”苗淼似乎想起了什么不好的事,脸上的怒sè更重一分。
“这孩子,别说他了。你刚才干嘛那么生气啊?”护士长放下报纸,看了眼窗口,似乎在回想什么。
“还不是那几个jg察!我要去加护病房给那里的病人换药,他们竟然不让我进去!那里面的伤员也是您接手的,他伤的多重您看到的吧,竟然不让我进去!这是在谋杀!那两jg察还一副道貌岸然,执行公务的样子,简直就是人面兽心!藤姨,您说是不是?!”苗淼泄了一番,觉护士长没有反应,只是望着窗口出神。
“藤姨?”苗淼伸手在护士长面前晃了晃,护士长陡然回过神来。
“小苗啊,你也别太生气了,时间不早了,赶忙回家休息吧。最近几天你也累得慌。
“嗯,也对。不过那病人的药还是得想办法换一下。“苗淼向护士长挥手道别,嘴上还不停的自言自语。
护士长最后望了一眼窗口,然后摘下老花眼镜,默默的叹了口气。她知道,再也不会有人在窗口给她偷偷地递进两个茶叶蛋。三秋如瞬,过眼烟云,只是当年那微笑,却再也不会回来了。
岁月沉静,时光微凉。
叶萧躺在病床之上,并不知道刚才有个可爱的小护士为自己打抱不平,他抬头望着天花板,想着过往的时光,想着曾经的那些人。
曾经有人说过,人的记忆很靠不住,就像一块容易被消磁的硬盘。过去的事情就像是画在沙地上的画,时间流逝,沙被风吹走,记忆模糊,最终化成茫茫一片,再也无法分辨。按照心理学家的解释,这其实是人的自我保护功能,试想你能记住过去的每个细节,永志不忘,那么一生里最令你悲伤、疼痛、哀愁的画面就会不断的折磨你,你总也不能从过去的坏状态中走出去。
但叶萧不想忘记,因为他就是靠着这些回忆活下去的。而现在,说这话的那个人也已经死了,世界上孤零零的只剩他一个,他只有咬着牙的活下去,才能对得起死去的那个人。
“老家伙,你就这么走了么?”叶萧伸手,受过伤的右臂很难抬起来,但他还是忍着痛举起了右臂,就像当时老家伙教他一样,用颤抖的手指虚空画下了一个炼成阵。
“叶萧!你小子怎么这么笨?这么简单的图都不会画么?”
“就你这样还想娶我女儿?别做梦了!”
“我说,我可是你未来的岳父啊。小崽子对我好点,麻溜的,给老子弄瓶酒来。”
无数的回忆贯穿在叶萧那根颤抖的手指上,就像是破旧的摇把放映机在回放着旧时光。
还记得那个暴雨如注的夏天,老家伙砸着酒瓶,像是疯了一般。
“兔崽子!你个小王八蛋!我把女儿交给你,你t的把她还给我!还给我!给老子滚!我不想再见到你。”
“兔崽子,我来找你并不是想原谅你,我只是来带你杀人的。别拒绝,这是你欠我的!”
老家伙,我帮你杀的人都已经杀了,帮你拦下那帮jg察的事我也办好了,可你怎么不回来了?
不是说好一起救小莉的么?
手指颤抖着画完最后一笔,叶萧蓦然收手,像是突然失去了所有的力量。
夜风自窗外吹进来,扬起了他满头的白,为了施展禁术他多次透支生命,原本的一头黑也变成了银白sè。想着几年以前,自己还是个俊朗小伙,每天与女孩牵手逛街,与老家伙喝酒吵架。而现在,身边空无一人,所剩的时间也不多了。
时光,真的是个很可怕的东西。
因为你永远也猜不到接下来会生些什么。
可能前一刻还是欢声笑语,下一刻便是天人永隔。
骤然之间,一股极强大的压力袭来。叶萧皱了皱眉头,感受着从天而降的淋漓杀机,嘴角勾起了一抹微笑。他知道自己所剩的时间不多了,自己必须在剩下的这些时间里把所有的事做完。而袁孤城,就是个契机。他伸手在墙上一抹,而后无数的墙灰剥落,露出了满墙的炼成阵。
第二十三章茶叶蛋与小白花
时值深夜,空旷的街道之上没有多少行人,道路两旁的行道树随着夜风不断的出沙沙的响声,打着无聊的时光。王岳伦抬头看了一眼乌云密布的天空,y沉灰霾,星月无光,就像是自己惨淡的人生。自己一个二十多岁的大小伙子,正是年轻气盛大干一番事业的好时机,却在大半夜推着辆平板车晃悠在空旷无人的街头,实在是不得志啊。
王岳伦无奈的摇了摇头看了看平板车上的大锅,一脸的郁闷,心想自己当时为嘛好死不死的答应了那个老男人接手他的茶叶蛋生意。但他向来是信守承诺之人,所应之求,必竭力做到。所以把一番青年华,大好时光浪费在卖茶叶蛋上,甚至还继承了老男人深夜仍然坚守岗位的习惯。
按照老男人的说法,大半夜的,总有几个加班加点空着肚子的。有几个茶叶蛋垫吧垫吧也好过饿着肚子,咱这可算是为人民服务啦。虽然王岳伦对这说法嗤之以鼻,但仍每天深夜推着平板车在大街小巷晃悠,还别说,真就有那么几个人大晚上的跑出来卖茶叶蛋。到了后来,王岳伦的茶叶蛋在这附近有了名气,回头客也渐渐多了起来,王岳伦还趁机办起了套餐,什么买五送一啊,满二十快递上门啊,倒是让他小赚了一笔。
当然,王岳伦坚守着老男人的使命还有更重要的原因,譬如追女孩。王岳伦冲着不远处的瀚海医院看了一眼,而后停下平板车,将大锅揭开,露出里面一个个黑不溜秋的茶叶蛋,一股清香随之四溢开来。王岳伦数了数锅里茶叶蛋的个数,而后拿着勺子在锅里扒拉了一下,先挑出两个品相最好的放在一边,而后又从锅里掏出个寒碜的在锅沿上磕了几下,将外面的蛋壳剥尽,一口塞进了嘴里。
王岳伦一边吃着茶叶蛋,一边琢磨着待会看到女孩了该怎么打招呼,心想着总不能天天人下班了你刚好卖茶叶蛋经过吧。但他琢磨了半天也没想出一个好的搭讪的理由,茶叶蛋倒是又吃了一个。
王岳伦是个弃婴,可能是哪个女人没做好安全措施不小心怀上的,又没钱打胎,只好生下来,又不知这女人是冷血心肠还是生活所迫,就把两个月大的王岳伦给扔草丛里不管不问了。恰巧当时有个卖茶叶蛋的大叔经过,给捡回了家。王岳伦现在还记得老男人给自己将这段经历的时候是多么的眉飞sè舞。
“那天晚上,我卖完茶叶蛋推着辆小平板经过那公园,就听见那草丛里‘哇哇’的哭声呦,我当时还以为闹鬼了咧,拨开草丛一看才现是你小子,舔着自己的手指兀自在那哭着。我一看你这是饿坏了,也亏得你运气好,锅里还有几颗茶叶蛋剩下,我就给你剥了塞你嘴里,你这小子竟然还吃下去了。”
王岳伦每每想起这段话,总会翻着白眼,心想你丫的喂个两个月大的小毛头吃茶叶蛋?也不怕噎死他,这是裸的谋杀啊!同时感叹,自己能活着长大实在是很不容易。
王岳伦打了个饱嗝,看了看表现还有一段时间,于是伸了伸懒腰,双臂悬直,弓步,全身保持着一个极其怪异的姿势。这是老男人教他做的动作,不像是什么打架的套路,也跟不可能是煮茶叶蛋必修功课,至于为什么要做,老男人也没有告诉他。老男人是个怪家伙,以前老吹嘘自己如何如何的了不起,是怎样用两颗茶叶蛋追到当时瀚海医院的第一美人,王岳伦却从来没看出那个老男人有什么特别的地方,无非就是茶叶蛋煮的比较好吃。而这些怪姿势则是他每天必做的,王岳伦也跟着学过,但保持这些姿势太累,所以以前他懒得做。
但现在,老男人已经不在了,他留下的也只有这一辆小平板,一口大锅,以及这些古怪的姿势。
王岳伦全身的肌肉紧绷,细长的手臂之上满是细密的汗珠,他挥臂左摆整个人跟着凌空旋转,单脚点地,而后收身。他缓缓地呼出一口气,全身的肌肉不断的颤抖,压榨着体内的汗水。做完最后一个动作,他拿起搁在小平板上的毛巾擦了把脸。而后他看见那朵在黑夜中熠熠光的小白花。苗淼一脸怒气的自医院走了出来,清秀的脸上带着一丝愠sè,心中不断的咒骂着医院里的那两个jg察,同时琢磨着怎么偷溜进去给里头的病人换药。
然后她看见了那辆熟悉的小平板以及一脸傻笑的王岳伦。
苗淼第一次看见王岳伦是在六岁的时候。还记得那时候那个虎头虎脑的小男孩傻笑着给自己递上一颗茶叶蛋。
那时候,她家就在老男人家旁。
那时候,老男人还活着。
那时候,老男人和藤姨还在一起。
那时候,她喜欢趴在窗台上看来来往往的人群。
那时候,他喜欢看趴在窗台看人群的她。
后来她搬走了,多年之后才重新回到瀚海,然而很多事已经物是人非了。
小时候常去的公园改建成大公司了。
以前花一毛钱就能买很多的可乐糖再也买不到了。
原本居住的小区也拆迁了。
老男人和藤姨离婚了,然后死了。
王岳伦改卖茶叶蛋了。
而现在,那个傻乎乎的少年仍旧一脸傻笑的给自己递上一颗茶叶蛋,一如当年。“阿伦?”苗淼看着他手里的茶叶蛋皱了皱眉头,心想你就算继承了老男人卖茶叶蛋事业,也不用继承他泡妞的手法吧。还真以为大小姐和藤姨似的,被两颗茶叶蛋就能轰下马?
“你是不是又卖茶叶蛋碰巧经过啊?”苗淼眨了眨她的那双大眼睛,细长的眉毛拨动着王岳伦的心扉。
“对啊,你怎么知道的?!”王岳伦假装一脸惊喜,心底又为自己用这种老套的搭讪借口而感到不耻。
“对你个头!”苗淼娇诧一声,双手叉腰,在这大小玩伴的面前根本不用在乎什么自己的淑女风范,在外人眼里她是清纯可人的小仙女,而熟悉她的人都知道这个外表可爱乖巧的女孩心底是个怎样霸道的女子。“你就不会换一换啊,一个星期七天,除去礼拜ri我休息,你天天在医院门口蹲着,用来用去都是同一个借口,你就没和老男人好好学。照藤姨的说法,那家伙天天满嘴跑火车,你呢就是一懒驴,推来推去都是那磨盘。”
“这也不能怪我啊,你知道有些事它天生的……”王岳伦看了一眼手中的茶叶蛋然后递了过去,“吃……吃茶叶蛋。”
苗淼瞥了他一眼,然后对着他皱了皱鼻子,“再吃下去我就要成茶叶蛋了!”说完,一甩包就想离开。就在这时,医院上方突然响起一声剧烈的爆炸声,无数的玻璃碎片飞溅出来,在空中盘旋,像极了一朵小白花。
第二十四章无题
巨大的爆炸声撕裂了寂静的夜空,王岳伦急忙抬头望去,只见医院某处窗口破了个大洞,无数细小的颗粒飞散而下,王岳伦仔细的看了一眼,而后瞳孔骤然收缩,整个人突然紧绷,单手一把将苗淼揽入怀中,脚下用力,整个人猛地弹出向平板车疾掠而去。
苗淼还没反应过来,就见王岳伦闪身至平板车前,一把抓起大锅的锅盖,不由分说直接罩在了两人的头上,而后锅盖上响起了清脆的金属敲击声,细密如雨点。
“你干嘛啊?都弄疼我了!”苗淼有些不满,仔细看了看外面,现好像没什么东西落下来,可为什么锅盖会出那么疾密的响声?
几秒之后,响声便消失了。王岳伦放下锅盖用下巴指了指地上,“你自己看。”
“看什么啊!”苗淼有些不满,地面似乎还是像刚才一样没什么变化,然而就在她想走近一看时,地面上好像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她有些诧异,于是蹲下身子仔细观察,这才现地面上插满了细小的玻璃碎片,均呈刀片状,边缘锋利无比,在夜sè之下闪着寒光。苗淼有些吃惊,抬头向远处望去,现地面之上插满了碎片,密密麻麻。
还好现在时值深夜。路面上没有行人,除了王岳伦和苗淼受到了波及之外没有一个人受伤,这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苗淼轻呼了一口气,拍了拍王岳伦的肩,大声赞叹道:“小子身手不错嘛。”女孩脸上带着灿烂的微笑,在漆黑的夜sè之中宛如一朵绽放的小白花。
王岳伦用手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去看,只得傻笑一声。
“医院出了什么事啊?怎么会突然生爆炸,也不知道藤姨怎么样了。”苗淼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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