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续缘:狐尾王妃第5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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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颈项,让她感到窒息。

    “我——我……”

    “嗯?说说看。”她继续靠近,面纱下,脸色不变,依旧温柔可亲。

    侍女哇的一声大哭,当即跪地磕头,“饶命,郡主饶命啊……呜,我,我没看到王、王爷…死,死了……我什么都没看、到……”

    清舞收起笑颜,眸光泛着冷意,“谁告诉你王爷死了?”

    侍女身形一僵,更是用力地磕头,额间磕破了皮,渗透了血,却还是用力地磕首着。“没死…呜…没死,郡主饶命……”

    清舞皱眉,望向四周,没发现任何异常,才舒了口气,“起来吧。”

    “饶,饶命……我不能死,娘亲还等着我给她治病……饶命啊,郡主。我发誓什么都不说出去……”

    “再不起来,你的命就留不住了。”

    侍女闻言,忙从地上站起来,颤颤巍巍地站立在清舞面前,娇小的躯体一直颤抖着。

    “跟着我来。如果再多说一句,我当场就让你见阎王。”威胁之意毫不遮拦。

    随着清舞一起,侍女来到了白玉朔的屋内,在将房门关上的那刻,侍女随即跪地磕首,“别杀我……郡主饶命啊!”

    “闭嘴!”声音带着丝丝狠然,让侍女停止了磕首。

    强行拉起跪在地上的侍女,连拖带扯地把她带到床榻旁的隐蔽处。随即,二话不说地将其捆绑在床榻的一脚,再挪动旁边的箱子挡住侍女娇小的身躯。

    “郡…郡主……”

    “我不杀你,也不信你。所以,好好地在这呆上一段时间,等王爷醒过来,我自然会放了你。”

    侍女眸光蓄着泪,点头。看着清舞拿过铜镜前的帕子,塞住她的嘴。

    快步来到白玉朔身旁的清舞,费力地将他从地面扶回床榻之上。看到那苍白的面容和微弱的呼吸,她的心就没由来得一阵紧缩。

    素手抚上苍白无血的面颊,喃喃低语,“你要撑着!一定要活下来!”

    此时,清舞已经不知道,这种强烈让他活下来的原因到底是为了什么。

    是为了南靖王府,还是为了不想失去他?

    第四十一章需要付出的代价

    是为了南靖王府,还是为了不想失去他?

    抚着那苍白面颊的手,缓缓移至冰凉的唇边,葱白柔软的指尖轻轻触碰着。倏地,清舞猛然僵硬地挺直娇小的身板。

    凤眸映着不敢置信地恐慌,她颤巍巍地移动着素手,来到鼻翼下方,屏住呼吸,试图想要探出那微弱的呼吸感。

    没有!什么都没有!

    “不,不会的。”她呢喃着,满是展露无遗地颤音。

    她不相信墨鸢会这么死了!

    素手收回,紧紧攥在袖摆之下。失神凝视着床榻上那俊朗的面容,待眼前闪过一个画面,眸中的恐慌渐渐消散。

    红光!

    清舞倏然想起推门那一瞬间的光亮,浅淡的红光,与脑海中墨鸢掌心跳跃着的红光相结合……

    一定是他!

    莫名地,清舞坚信墨鸢没有死。即便面前这具身体已经没了呼吸。

    凝视着榻上没有任何气息的面容,片刻,清舞突然起身,她来到床榻某处被遮挡的跟前,在侍女惊恐的眸中,弯腰扯下她的发钗,青丝没了束缚,散落肩后。

    发钗的尖端闪烁着银色的光芒,令侍女的恐惧更甚。

    因为塞着帕子,她发不出声音,只能拼命地摇头,眼泪直往外冒。

    清舞扬起唇角的笑意,让人看了由心生寒。

    尖端的银光倏地染上血色,那一声闷声被‘嘶’的声响掩盖。

    “这是你需要付出的代价。”没有看侍女被划破袖摆的伤口。她直接来到床榻旁,将沾染的鲜血,一一抹到白玉朔苍白的唇瓣上。

    熏香袅袅,淡淡的龙涎香蔓延屋内。

    清舞从容地款款走向门前,推开那扇沉重的门页。

    厢院外,对着站在侧边的豆子,道,“让太医开一贴止咳的药,煎完之后,送到王爷房内。”

    豆子看到出现在面前的是清舞,不由愣了愣,他刚守在厢院外没多长时间,见没人守着,以为是王爷故意遣退下人,要安静地休息。

    如今看来,是要与面前这个郡主独处……

    “还不去给王爷煎药!”

    “是。豆子这就去。”

    ……

    “郡主,老臣给王爷送药来了。”门外响起了李太医的声音。

    清舞身形一僵,不悦地皱眉。他怎么来了?难道…是豆子请的?

    面向走进门的李太医,清舞拦住他前进的步伐,“把药放在桌上吧,王爷刚睡下。”

    李太医颔首,将药放在桌上,“王爷咳疾似乎有所严重,老臣这次前来,是想顺便为王爷把一把脉。”

    “有劳太医了,只是王爷睡前,叮嘱除了我之外,不允许任何人靠近北厢主屋。”清舞不急不慢地缓缓道来,面纱下,脸色平和。

    “可……”李太医欲言又止,一时无言。

    “这样吧,太医与豆子一同在外边候着,王爷醒来时,太医再来诊脉如何?”

    李太医见清舞话都说到这个份上,只能颔首应答,“那老臣先退下,在厢院外守着。”

    清舞浅笑,“好。”

    眸光落在门外打翻的膳食,嘴角微微上扬,开口,“慢着。让豆子一会来主屋,将门外的狼藉收拾干净。”

    屋檐上一道黑影掠过,无人察觉。

    第四十二章皇上亲临王府

    太子殿。

    黑影落在明亮的大殿之上,一如既往地,上座温文尔雅的白玉宸,此时怀中正拥着一名柔美的女子。

    女子双目空洞,耳畔残留着许些血迹。此时她嘴角上扬着知足的笑,薄纱的粉色衣裙内,可以若隐若现看见被暴露在空气中的细嫩肌肤。

    白玉宸没有看下边站立的黑衣人,视线紧紧锁在女子空洞的双眸上。

    “直接禀告吧。”

    “禀殿下,安朔王逝世!”

    白玉宸闻言顿住,收回在女子身上的视线,转向黑衣人,“你说什么?”

    “安朔王逝世。”

    ……

    翌日。北厢主屋。

    清舞醒来的时候,腰酸背痛,她一整个晚上都趴在床榻边缘睡着。看着周围陌生的环境,柳眉微微紧蹙,待眸光注意到榻上一脸病态苍白的白玉朔,模糊的意识渐渐清晰。

    墨鸢!

    她拉住被褥外的手,那冰冷的触感,直接透过掌心,传递到内心深处。

    “墨鸢……?”她试探性地开口,声音有些喑哑。

    榻上的人没有任何动静,依旧安静地阖上双眸。坚挺的鼻梁下,唇边抹着的血腥也变得干涩。

    凤眸泛着泪意,你会回来的,对吧?墨鸢。

    “爷,您起身了吗?皇上亲临王府,正在往东厢的路上过来。”房门外传来豆子的声音。清舞在听到皇上亲临王府时,脸色顿时一变。

    “爷?”

    清舞沉思了片刻,缓缓站了起来,解下衣裙,凌乱地扔向地面,只剩单薄的裹衣后,便上了榻,躺在白玉朔的身旁,凤眸阖上,佯装熟睡。

    “爷……”音未落,又一道宏亮地声音响起,“朔儿呢?”

    榻上的清舞,听闻声响,心里多了一丝紧张。如果没有猜错的话,也许,那是皇上的声音。

    “参见皇上。”豆子慌然行礼,“回皇上的话,爷还在熟睡。”

    一身明黄的缎子衣袍,袍内露出银色镂空木槿花的镶边,龙纹云袖,腰间的玉坠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布满岁月的面容,依旧隐藏不住年少时的俊逸。皇上敏锐的眼眸望向面前的那一道门,声音宏亮而雄厚,“把门给朕打开!”

    豆子愣怔,内心一阵纠结便颔首道,“是。”

    房门推开的那刻,屋外的光线斑斑驳驳地照进里屋。屋内一片静谧,没有声响,床榻边缘附近,是散落一地的衣裙。

    皇上停止继续向前走去,反而转身离开。这让在门外的豆子感到一阵疑虑。

    原本严肃萧杀的面容,此时带着一抹宠溺的爱意。

    “吩咐下去,不准任何人去打搅朔儿休息。”音落,可以看见皇上嘴角带着的柔和笑意。

    豆子颔首,眼尖地发现太子白玉宸携着他的侧妃蓝芷嫣出现在东厢庭院外,不由跪地行礼。“参见太子殿下,蓝侧妃娘娘。”

    白玉宸摆摆手,示意其起身。望向此时看着他的皇上,有些讶然,“父皇,你怎么来了?”

    一旁的蓝芷嫣浓妆艳丽,眸中的精光稍纵即逝,“臣妾见过父皇。”

    第四十三章匿名信

    一旁的蓝芷嫣浓妆艳丽,眸中的精光稍纵即逝,“臣妾见过父皇。”

    柔和的笑意散去,敏锐的眼眸扫向两人,“朕就不能来朔儿府上吗!”

    “父皇误会了,儿臣不是这个意思。”白玉宸面色自然,一派温文尔雅,没有因为皇上的怒意而显得慌张。

    白玉宸望向四周,声音带着疑虑,“皇弟呢?怎么不见他的身影?”

    皇上轻咳,眸光瞥了眼主屋紧闭的大门,“朔儿还在熟睡,都到前厅去等着,不许打搅朔儿的休息!”

    白玉宸温和一笑,道,“是。”

    眸光触及到紧闭的大门,闪过一抹寒意。女子瞥见白玉宸的举动,嘴角扬起若有若无的笑,似嘲讽,似鄙夷。

    太子众人随皇上离开东厢,朝前厅走去。离去时,皇上特意嘱咐豆子,等白玉朔醒来时,再请到前厅。他再三叮嘱,没有白玉朔的吩咐,不要靠近主屋。

    这些话语,清舞一一都听了进去。

    感觉到主屋外凝聚的人都在退离时,她才从床榻上慢慢坐了起来。

    “一定要醒来,一定要。”不管是为了她自己,还是为了楼家上千条性命,他都不能死。

    前厅。

    “太子与蓝侧妃今日怎么想到来朔儿府上?”皇上用指腹在茶杯上来回兜转,没有看太子夫妇二人,似乎这话题的开始,就只是为了打发闲暇的时光。

    前厅内的下人都被遣退,皇上的话才刚落音,厅内显得有些寂静。

    不一会,下方传来白玉宸温柔的话语,“不瞒父皇,今日儿臣收到一封匿名信。”

    上座的人闻言,眉宇间的霸气,染上一层阴郁,“信中内容是什么?”

    白玉宸正犹豫要不要说的时候,在望见皇上眸中的坚持,便开了口,“许是他人的恶作剧,信中内容说……皇弟逝世了。”

    “大胆!”雄厚的声音满含怒意。“究竟是何人胡乱撒播谣言?”

    “父皇息怒。”太子与太子侧妃齐声道。

    皇上敏锐的眸光紧紧锁在太子身上,见其没有其他反应,这才将视线移开。怒气逐渐消散,摆摆手,“起吧。今日朕醒来时,也收到了一封匿名信。”

    “匿名信……?”蓝芷嫣惊呼捂唇。

    白玉宸微微皱眉,问,“难道说,父皇手中的匿名信也和儿臣收到的内容一致吗?”

    皇上点头,陷入了沉思之中。

    他一定要把拿朔儿性命开玩笑的人揪出来!

    另一头的北厢主屋,清舞紧紧牵着白玉朔冰冷的手,那节骨分明的指尖透着青白的色泽,仿佛坠入冰窑,散发着寒气一般。

    片刻之后,清舞起身,松开了牵着白玉朔的手。她佯装发生了什么大事一般,直接推开门,步履匆忙地小跑到庭院外,“太医!太医!!”

    “郡主?你这是怎么了?”豆子最先发现异常的清舞,莫名地他心底有股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爷出什么事了吗?”

    清舞眼眶泛红,“王,王爷他……”

    刚解手回来的李太医望见清舞一副楚楚可怜地站在庭院外,不由一阵冷风吹过他的背脊。

    好像……有大事要发生了。

    第四十四章杖毙清舞

    刚解手回来的李太医望见清舞一副楚楚可怜地站在庭院外,不由一阵冷风吹过他的背脊。

    好像……有大事要发生了。

    北厢主屋内汇集了众多太医,李太医在搭上白玉朔的脉搏后,整个人因震惊而跌落下靠近床榻边缘的矮椅。

    “这,这……”他全身颤抖,眸中尽是惊恐。

    旁边站着的太医,在看见李太医的神情,心脏都紧紧提了起来。

    “怎么回事?”清舞颤着声音问。

    “皇上驾到!太子驾到!太子侧妃娘娘驾到!”随着太监尖锐的声音,惊醒了主屋内刚才被吓走了七魂的李太医。

    皇上风风火火地大步进了主屋,他眉宇间的怒意,一触待发。“朔儿怎么了!”雄厚的声音,带着无穷的怒意。

    也是在这一刻,清舞能感觉到皇上对白玉朔的那种患得患失地溺爱。

    “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参见太子殿下,太子侧妃娘娘。”众人异口同声,皆摆袖行礼。李太医拖着年迈的膝盖,行至皇上跟前,悲戚喊道,“皇上节哀啊!王爷…王爷已逝世。”

    “大胆!!”皇上大怒,一脚就踹向李太医的肩窝处。

    清舞猛然站起,全然不顾没有皇上的允许,她朝床榻的方向奔去,扑在白玉朔的身前,“不,王爷不会死的!他……他明明还好好……”说着说着,清舞当即晕了过去。

    主屋内一阵凌乱,偶尔带着一阵悲戚地哭泣声。

    “若没有将朔儿医治好,朕定将诛你们九族!!”

    “父皇息怒,皇弟会没事的,您不要气坏了身体才是。”白玉宸上前,站在皇上的身侧安抚着。

    “还不赶紧再为皇弟诊脉,看看还有没有其他的方法!来人,将郡主扶到凉榻上诊治。豆子,你速速出府,到花谷寻神医出山!”白玉宸有条有序的指令着一切,蓝芷嫣替其在一旁搀扶着皇上,时不时出言安抚。

    整座安朔王府在瞬间就充斥着满满的气压,随时一个不小心都有可能会掉脑袋。

    狐洞。

    银发男子望着镜中正在发生的一切,这是他预料之中会发生的事情,只是,看着那个昏睡在凉榻上的身影,心脏莫名抽疼。

    这一次是切切实实地疼痛,是脱离了那具身体之后的疼痛。

    “王,您真的决定不回去了吗?”青狐麟一改往常的嘻哈,他正经地望着银发男子。“您真的决定抛弃那段被封印的记忆吗?”

    银发男子冷眼瞥向青狐麟,“闭嘴。”

    音落,他继续注视着镜中所发生的一切……

    “皇上饶命啊,臣等实在无能为力。王爷他……没有脉象,臣等…无回天乏术。”

    “一群饭桶!连朔儿的命都保不住,朕要你们何用!!来人,拖下去斩了!”皇上盛怒,眼眸中怒火焰焰。

    “郡主救命啊……”不知谁喊了这么一声,令主屋内的气氛顿时变了变。

    皇上敏锐的视线扫向已经醒来的清舞,脑袋里闪现那散落一地的衣裙,白玉朔突然的死亡,这其中的巧合,让皇上不由脸色沉了几分,“来人,将楼清舞拖出去,杖毙!”

    第四十五章现身相救

    皇上敏锐的视线扫向已经醒来的清舞,脑袋里闪现那散落一地的衣裙,白玉朔突然的死亡,这其中的巧合,让皇上不由脸色沉了几分,“来人,将楼清舞拖出去,杖毙!”

    此言一出,众人大惊。

    “父皇,请三思!清舞郡主可是皇弟的心上人。”白玉宸单膝跪地,表情真挚,声音温柔如水,“还望父皇不要做出日后会后悔的决定。”

    “请父皇三思。”蓝芷嫣随着白玉宸一同跪地,为清舞求饶。

    “谢过太子殿下和侧妃娘娘的心意,清舞愿追随王爷而去。”她没有任何惧意,反而觉得有些舒心。

    皇上盯着白纱遮面的清舞,突然出声,“你们都下去,楼清舞留下。”

    没有人在多说一句,纷纷退离主屋,合上了房门,此时屋内只剩下清舞和皇上,以及躺在床上没有了气息的白玉朔。

    “为什么杀死朔儿?”

    清舞皱眉,她有些不能理解皇上的这句话,“皇上,你的意思是,清舞杀了王爷吗?”

    “你以为朕看不出来,那些落在地上的衣裙,是你故意为之的吗!”

    清舞怔住,她没有想到皇上会那么快就看出来。虽然,当她在决定将白玉朔已死的事情公布出去的时候,就有想过这个可能,只是,没有想到,会发生的这么快。

    “嗯,是清舞故意为之。”她承认了,表情淡然自若。

    东厢庭院外。

    所有为白玉朔诊治的太医,通通被捆绑在一侧,而趴在中间的长板凳上,那一抹倩影,正是清舞。两侧站着粗壮的侍卫,手中各执一根粗长棍。

    那是执行杖毙的用具。

    皇上下令,任何人为清舞求情,均一同杖毙!

    “时辰到!杖毙罪犯楼清舞!”尖锐的声音,伴随着粗长棍落在清舞的身上。

    强劲的力道落下,闷哼声响彻静谧的庭院,清舞咬紧压根,硬是不吭一声。仔细看的人会发现,此时清舞的眸光正紧紧望着紧闭的主屋大门。

    到最后这一刻,她在祈求着,那扇紧闭的大门能打开……

    感觉到身上的皮开肉绽,清舞额间的细汗已经湿透了发迹,那些长棍,一下又一下地打在她的身上,疼痛过后的疼痛,原来是会麻木的。

    就在清舞眼前没了知觉前,她好像看到了眼前出现了一抹红衣银发的男子,那是一个极其妖孽绝美的男子,她从来都没有见过那么美的人。

    美得有点不真实,有点像似,在做梦……

    红光席卷整座安朔王府,狂风四起,周围的花花草草顿时拔地而起,纷纷袭向执杖的两个粗壮侍卫。

    空气中一道红光圈住粗长棍,随着一抹的挥摆,粗长棍幻化成无数的棍子,直接乱棍打向被定住在原地的粗壮侍卫。

    众人还未看清眼前发生了什么,便都没了知觉,一个接一个昏迷倒地。

    银发男子从红光中走出,那充斥着血色的细眸,阴冷无比,血腥的杀气还在空中萦绕。那一身红衣,宛若死神吸取将死之人的血气,幻化而成。

    他一步一步地朝昏死在长板凳上的清舞走去,血色细眸染着无尽痛楚,那是挣扎后所无法抵抗的痛意。

    “汐儿,我来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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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十六章狐尾血印(加更)

    他一步一步地朝昏死在长板凳上的清舞走去,血色细眸染着无尽痛楚,那是挣扎后所无法抵抗的痛意。

    “汐儿,我来迟了。”

    长臂一揽,抱过清舞的身子,他的动作极轻,生怕碰到怀中人儿的伤口。

    “对不起,我来迟了。”他低首,在那布满细汗的额间,落下轻轻一吻,如蜻蜓点水般的轻柔。

    抱着清舞瞬间消失在庭院,只留下淡淡的红光,转眼间,两人来到东厢主屋,他将清舞小心翼翼地放在榻上,面朝下,看着后背染血的布料,血眸阴郁地可怕。

    那些该死的人,真是死不足惜!!

    “鸢…阿鸢……”一声一声地呢喃,传进他的耳畔,身体顿时僵硬,不一会儿,又逐渐松懈,他现在正慢慢接受这熟悉的称呼和感觉。

    摊开掌心,红光倏地腾现,一如既往,掌心的红光反转向下,萦绕在染血的伤口之上。

    感觉到榻上的人,身子微微动了动,他忙收回手,红光消散在屋内。

    “汐儿?”

    清舞双眸紧紧闭着,柳眉紧蹙,仿佛沉浸在巨大的梦魇之中。“唔…不要……”她呢喃,额间被擦拭的细汗,再次冒出。

    “我在这…”他将榻上的人儿抱起,轻搂着在怀中,声音低低的,“我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

    清舞逐渐安静下来,不再呢喃,柳眉间的褶皱,也在舒展而开。

    他的眸光落在清舞白纱遮面的容颜上,脑海中片段闪现,伸出手,直接摘下了那遮面的白纱,紧紧攥握在手中。

    眼前是不施粉黛的绝美容颜,在右颊的一端,有着尾状的印记。

    没由来的,指腹靠近那尾状的印记,轻轻地抚摸着,待那印记逐渐发着淡淡红光的时候,他感觉到心脏传来强而有劲的心跳声。

    回想起狐洞的那一幕,他不由搂紧了怀中的清舞。

    “王。您是不是遇见身上有狐尾血印的女子?”

    位居在上的银发男子,寒着脸,一语不发。

    青狐麟正了正色,继续道:“先王曾经告诉我,您启动了狐尾血印。只有身上带着血印的女子出现,您的心脏才会苏醒。”

    狐尾血印乃是狐族象征永生永世挚爱的牵绊印记,这是极少会启动的血印,因为它需要消耗不少的修为;如果,中途稍有不慎,还很有可能因其丧命。

    ……

    “你……”清舞震惊地看着面前一头银发的妖孽男子,那美得惊心的俊颜,让她一时间不知道应该要说什么。

    她是被勒得无法呼吸,才醒了过来。只是,醒来时的她,是被一个陌生的男子抱在怀中。那一身妖艳的红衣,柔顺的银发,让她总感觉好熟悉好熟悉,好像他们曾经见过,但记忆又完全没有任何印象。

    “还有不适的地方吗?”看着清舞震惊的眸光,他轻轻松开了手。

    清舞没有说话,就那么直直地看着眼前美到让人窒息的银发男子。良久,她开口,声音有些嘶哑,道:“你…是墨鸢?”

    第四十七章我不会让你等太久

    清舞没有说话,就那么直直地看着眼前美到让人窒息的银发男子。良久,她开口,声音有些嘶哑,道:“你…是墨鸢?”

    他收回的手,僵在半空,迟迟未收回,细眸紧紧凝视着面前脸色苍白的清舞。

    “你终于回来了。”她柔柔一笑,没有初识相遇的淡漠与强势。

    她认出他了!即便他换了一个模样,她也认出了他。没由来的,墨鸢心底感到一阵愉悦,满满地充斥整个心脏。有一种快要溢出的满足感。

    屋内微风拂过,银发在身后轻轻地扬起,落下……

    感觉到不远处传来一阵嘈杂的声响,与危险的气息,细眸逐渐染红成血。

    “怎么了?”清舞哑着声音问道。

    “没事。”他安抚着清舞,将注意力全部放在面前人儿的身上。

    门外的脚步声一步又一步地靠近着。仔细辨听,可以感觉到靠近的人数不少。只是,能察觉到这些动静的人,只有他。

    “你躺下休息,我一会来找你。”他扶着清舞躺好在榻上。

    “不能呆在这里吗?”

    他凝视着清舞好一会儿才开口,道:“我会回来的。”

    像似被说破了心事,清舞苍白的面颊隐隐浮上淡淡红晕。“嗯。”她点头,像小媳妇被自家相公调侃后的娇羞,模样甚是惹人怜爱,令他有了一丝迟疑。

    尔后,他起身,走到门槛外时,停顿了一会儿,“我不会让你等太久。”

    即便他没有转身,清舞也清晰地听见他刚才对她说的话,那一句,我不会让你等太久。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这句话,触动到了她心灵的深处。就好像,在那一瞬间,她突然想起,心底有一个人,她不再等他了。

    许是因为,等了太长太长的时间。长到她都不知道,那个人究竟是她要等的人,还是这具身体主人要等的人……

    这时,主屋外突然传来整齐有序的步伐声,紧接着,清舞刚将放在一旁的面纱带上,还未从榻上坐稳身子,门就被一把推开。

    眨眼间,屋内顿时被手持弓箭的官兵所围住,清舞紧蹙着眉,看着面前的一切,她稳了稳身子,语气不悦道:“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音还未落,一身明黄绸缎锦服的中年男子,大步跨进屋内。他脸色阴霾地看向床榻上的清舞,厉声喝道:“大胆妖女!竟敢对朕施展巫术!”

    “弓箭手听令,将此妖女乱箭射死!”

    一声令下,围着的官兵,突然将弓箭对譐缴系那逦瑁蠊恚钍拼1?br/>

    清舞淡然的望着眼前这一幕,虽然场面很壮观,但是,她相信,墨鸢很快就会来了,而她,也会没事。

    想到这里,嘴角不由慢慢扬起一抹幸福的笑。

    “父!咳……父皇!咳咳……”

    屋外急促的脚步声和虚弱的声音,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清舞一听是白玉朔的声音,忙从榻上下来,刚一动,不知是谁先松了箭身,那箭飞速朝她所在的位置袭来……

    “啊……”

    “小舞!”

    “朔儿!!”

    第四十八章挡箭

    清舞一听是白玉朔的声音,忙从榻上下来,刚一动,不知是谁先松了箭身,那箭飞速朝她所在的位置袭来……

    “啊……”

    “小舞!”

    “朔儿!!”

    主屋内一阵嘈杂,弓箭手纷纷收起弓箭,脸色慌乱地注视着面前所发生的一切。那个先放箭的男人,此时胸前多了一把长剑,鲜艳的血从胸口溢出,染红了衣襟。

    没有人看到那把长剑是怎么出现的,当所有人反应过来的时候,白玉朔整个人已经扑向清舞,那飞出的箭身此时正刺在白玉朔的背后,白衣顿时一片血色。

    皇上的怒焰在看到白玉朔倒在清舞身上时,变成了慌张的害怕。

    “墨鸢…”清舞颤着声音开口。

    “来人!!快请太医!快!!”雄厚的声音,带着无穷的怒意。

    “阿鸢。”清舞眼眶泛红,素手颤颤地抚上那张苍白的面容。

    皇上三作两步来到塌边,他一把推开抱着白玉朔的清舞,颤栗地接过手,小心翼翼地扶正他的身体,声音满含悲戚:“朔儿,朔儿……”

    白玉朔强忍着身体的疼痛,微微睁开了眼,“父皇,不…不能…伤害她……”

    “好!好!朕不伤害她,但是,你一定坚持住!太医很快就来!”语毕,他回头望向门口,发现还没有太医的人影时,不由盛怒:“一群废物!!再去通传!”

    “小舞……”

    “王爷,清舞不值得你挡那一箭。”她哽咽着声音。

    他虚弱一笑,摇了摇头,“你值得。”

    皇上被白玉朔的这一句话震住,他抬首,认真地打量起咫尺可近的清舞,雪白的面纱遮容,白皙粉润的肌肤清透中带着艳丽,凤眸内是垂垂欲滴的泪珠,看上去好不惹人垂怜。

    他想,他需要重新考虑眼前这个女子,到底适不适合成为安朔王妃。

    ……

    一进门,清舞就看见白玉朔从榻上坐起。她忙放下手中的膳食,行至塌边,“你身体没事了吗?”

    抚过白玉朔的身子,为他稳了稳身。

    “无碍。”

    皇上是在看着白玉朔一切无恙之后才离开的,临走前,他特地吩咐太医守在屋外,一有异样要及时诊治,及第一时间派人到宫内通知他。且,皇上还特别叮嘱清舞,要贴身伺候白玉朔,不能离开半步。

    如今她为替他熬粥,离开了一小会儿,白玉朔就醒了。

    “你不应该替我挡那一箭的。”

    “哦?怎么说?”白玉朔淡淡瞥了一眼已经坐在他塌边的清舞。

    清舞凝视着他的表情,过了好一会儿,她开口,“你会害死我。或者说,你就是存着这个念头。”

    清舞在事后想了一遍又一遍,她才知道,挡箭的人,不是墨鸢。但是白玉朔豁出性命的做法,无非就两个原因,一个是想除掉她;另一个是……真的不想她受伤。

    思前思后,白玉朔都不可能会做出后者的选择。

    他低低一笑,不入眼底,道:“如果打从一开始,本王就没想要以身犯险救下你呢?”

    第四十九章太子侧妃蓝芷嫣

    他低低一笑,不入眼底,道:“如果打从一开始,本王就没想要以身犯险救下你呢?”

    “那你……”

    “楼清舞,你到底是聪明呢,还是太过于愚昧?你觉得本王会为了加害于你,而搭上自己的性命吗?”白玉朔的声音低低的,带着一丝嘲弄。

    回想起先前发生的一幕,当箭身朝清舞所在的位置袭去时,他的身体完全不受控制地扑向清舞,那速度极快,快得他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中箭之后,因身体的虚弱,他陷入了短暂的昏迷。期间,脑海中浮现一道清冷的声音:“胆敢伤她,就要做好死亡的准备!”

    ……

    侍女跪地磕首,一身狼狈。此人正是先前被清舞绑在北厢主屋的侍女。清舞弯腰扶起跪在地上的侍女,“你叫什么名字?”

    “回郡主,奴婢小夏。”

    “嗯。小夏。你记住了,什么话该说和不该说。”

    “小夏明白。”

    清舞莞尔一笑,“明白甚好,那么,梳洗一番便去寻豆子回府,就说…王爷已无大碍。”

    那个被关禁几日的小夏,似乎有所不同了。没有一开始的慌张,反倒显得平静不少。看着小夏退离北厢主屋,清舞才随后离开。

    一连几日,白玉朔都是在东厢休养。

    这日,清舞端着煮好的米粥来到主屋,还未推门而进,就听闻屋内传来阵阵娇笑声。闻言,她微微皱了皱眉。紧接着,她没有丝毫顾虑,推开了门。

    “朔,你真讨厌,都受伤了还开芷嫣的玩笑……”娇媚的声音传进清舞的耳内。

    白玉朔不语,就低低地笑着。

    两人没有注意到门外还站着一个人。而清舞也没有去注意这个问题,只是震惊地望着坐在塌边的蓝芷嫣。那是当今的太子侧妃,此时她正娇媚地喊着另一个男子的名字,称呼亲密,仿佛两人才是真正的恋人。

    清舞震惊于屋内的女子是太子侧妃蓝芷嫣。尔后,她恢复平和的面色,淡然地望向床榻上的两人,低声道:“王爷。”

    “回来了啊。”他淡淡一笑,没去看清舞手中端着的米粥。

    “呀,是郡主回来了呀。”蓝芷嫣丝毫没有尴尬之色,她依旧坐在榻边,柔情缱绻地注视着榻上的白玉朔。

    清舞垂首,不语。

    她安静地把手中的托盘搁置桌上,正当屋内的两人都以为她要离开时,清舞朝床榻的方向走去,站定在蓝芷嫣的面前,“劳烦蓝侧妃对王爷的照顾,现在由清舞照顾王爷便好,不要让太子久等才是。”

    “郡主真会说笑,太子忙于朝堂之事。今日就本妃一人前来探望朔…王爷。”蓝芷嫣在接触到白玉朔的眼神,不满地换了称呼。

    清舞随意地笑了笑,“人多嘴杂。”

    蓝芷嫣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她岂会听不出清舞变相的威胁!再看到白玉朔的眼神之后,她咬了咬银牙,这才愤愤起身。“郡主莫要再大意,若王爷伤口复发,这责任可不是你一人承担得起的!”

    “多谢提醒。清舞就不送了。”

    第五十章收起对他的心思

    “多谢提醒。清舞就不送了。”

    蓝芷嫣的身影消失在主屋时,清舞就起身离开榻边,一语不发地准备退出主屋,身后便传来了白玉朔的声音。

    “你是在吃醋吗?”他的声音淡淡地,却有着不易察觉的愉悦。

    清舞顿住步伐,她回身,两人双目相对,她声音清冷:“王爷多虑了。”

    她只是反感,白玉朔顶着墨鸢的面容对着另一个女子温声细语。

    转念间,清舞突然陷入沉思。蓝芷嫣和白玉朔是什么关系?虽说她是太子的侧妃,但是,从刚才的局面看来,她和白玉朔的关系会更为亲密一些。

    清舞感觉自己就像落入一个巨大的谜团之中,太多的事情,千丝万缕,错综复杂,让她一时不知如何才能化解这其中的缘由。

    白玉朔细细听着清舞的回应,内心深处有些苦涩,“如此甚好。”沉静片刻,白玉朔再次开口,不带丝毫感情的面容,显得有些生硬,“不管是本王,还是墨鸢,都不要动任何心思。不然,你除了后悔,别无其他。”

    “只有后悔吗?”楼清舞突然笑开,声音轻轻地,“白玉朔,如果我现在就动了心思呢?”

    听到清舞的话,白玉朔的表情微微一僵。后背靠在榻的一处,没有动弹,就那么笔直的靠着。星眸如水,静静地凝视着清舞白色面纱下,那若隐若现的冷然笑意。

    “白玉朔,我现在没有后悔,以后也不会有。”

    “是谁?”他问,声音有些不易察觉的颤音,“墨鸢……还是,本王?”

    清舞冷笑,没有丝毫想隐藏自己的情感,“是你,白玉朔。”

    白玉朔的表情有些惊愕,他没有想到会从清舞口中听到自己的名字。但是,很快他就恢复一片淡然。因为他能感觉得出,清舞这番话并不是真心而言。

    星眸微微阖上又睁开,眼底清澈如水。他刚想开口,胸口传来一阵炙热的疼痛,仿佛有一团烈火在燃烧着心脏,愈来愈烈,愈来愈旺……

    “唔……”白玉朔单手撑在榻上,另一只手紧紧捂着胸襟一处,身子瑟瑟发抖。

    清舞眼睁睁地看着白玉朔的变化,她没有上前,就一直站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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