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日夜第1部分阅读

字数:22704   加入书签

A+A-
海棠书屋备用网站

    书名:三十日夜

    作者:梓青纭

    是关于一群三观正直的良好青年的故事。

    女主是个好妹子。男主是个大忠犬。

    内容标签:近水楼台怅然若失青梅竹马

    搜索关键字:主角:刘夏┃配角:张彰┃其它:周灼,陈诚

    ☆、第三十天

    ?  晴。

    “刘小姐,回去请按时吃药。”出院前,一身着白大褂臃肿中年老男人如是说。

    啧,真当是甚大事,一副严谨慎重模样,想当老好人还是拿十佳医生。不过是一心想从我兜里掏钱的家伙。

    现在的医院全是吃人甚至连骨头都不想吐的场所,纵使感冒,人进去没被扒层皮就甭想出来。所谓医德,救死扶伤,行医育德,早百八年前一齐和了陷,蒸成包子喂狗去了。

    只盯着我的兜,医生护士上下掏空心思,拧着脑门只为从我手里多拿一分钱。够厉害的,想的招还挺多,治疗费,护理费,床位费,这费那费简直能叫人看不到头。

    就一破病还想让我住院,得亏机智,早早出院,不然还得费钱养活他们。

    出租车还是这么讨人厌,开得颠簸,收费依旧贵离谱。医院到家可没多长路,收我四五十块好意思。服务也差,收我钱了却不帮忙把东西搬上去。算,能者多劳,本小姐我自己搬。我的东西还不稀罕给人碰。

    这破开发商也是,住宅楼离门口老远,能累死几匹骆驼。楼道一点都不通风,既闷又热。

    可算到上来了,没给累死万幸。

    “哎,刘小姐回来了。”上来就听到对门的赵老婆子咋咋呼呼,闹心。

    “啊。”真不想搭理她,烦人。

    “感觉好一段时间没见了,最近还好么?”怎么这么不识趣,没见着我不想理你个老太婆嘛。

    “挺好的。”快消停吧,不想见着你。

    “拎着包回来,旅游去了啊?”我旅游没旅游你高兴个什么劲,也没瞅着有啥好处,“真好,年轻人就该多出去走走。晚了到我这把年纪,想多走走看看才发现来不及了。”

    哦,原来不过是在唏嘘自己浪费时间,仗着吃的饭多一些,倚老卖老教育年轻人。你有没有出去,关我啥事。既然知道时间宝贵不能白费就别浪费我时间。

    快走开,别挡道。

    “我手上?是物管费的单子,刚才去物业中心交了。”谁问你手上单子,长眼睛的都瞧得出来。

    “对了,我刚去交物管费的时候,看到你的单,积的不少,省得你回来还得跑一趟。哪想才弄完,你就回来,巧了。”自作多情,装什么热心肠邻居,不过一时头脑发热。要我感激涕淋?欣喜若狂?感恩?道谢?办不到。

    “钱,我还你。”不过钱的事罢了,给你就是,赶紧地,从我眼前消失。

    “没几个钱,刘小姐太厚实,先进去,钱的事晚些再说不迟,瞧你应该挺累。”老太婆真虚伪,瞧着我翻钱眼睛直发青光,嘴上却不停蹦着违心话。

    “欸,别翻了,行李都翻乱,回去得收拾了。下回再说,我不急,不急。回去吧。”说的挺好听,摇头晃脑,手脚并用,演得够欢。

    “这钱不对,多了,多好几百呢。”

    “不会。”多的给当小费正好够,目的达到了别拦我,不就是钱,我还不缺这点。

    “别进去,我得还你。”

    门外老太婆还在喊着,真讨厌。

    客厅,房间叠得一摞摞和摆得整整齐齐的物品,瞧着没有一点让人觉得顺眼。今天一天事情都糟透了,没有丝毫顺心舒坦的。

    让你摆这碍我眼,让你放这烦我心,倒吧倒吧倒吧。

    不能顺意的都该消亡,都得消失。

    怎么过着这么快,都七点多了,一点感觉都没,也没做啥。

    有感觉,该饿了,看这房子完全没有要被油烟熏陶的样子,高品格。

    啧,这家饭店的饭真难吃。吃了一口简直不想吃第二口,稀饭完全没有煨烂,又干又涩又硬,难以下咽。做出来的菜要不没味道要不能把人往死里齁,色泽和卖相完全不行,这些玩意儿也算得上是菜?!完全没有让人想就餐的欲望。

    环境差的不是一星半点,简陋又单调的装潢,过时的菜单。

    瞧瞧,墙上贴的什么东西?广告?贴了起码得有几年了吧?软趴趴,发潮发霉的,几乎看不出原本内容。怎没给撕下来,这不是侮辱眼睛存心不让人吃饭吗!简直有碍市容!

    饭店服务也不周到,服务员走动能振出杯子里的水,说话声比洪钟还大,真担心他唾沫飞溅污染了我的菜,摆盘子恨不得连着桌椅整个弄翻。顾客是上帝,说得动听全然没履行。

    想不通这样的饭店能经营下来,没歇业关门。

    晓得了,来这里的顾客大抵卑鄙粗俗,跟这饭店气息正嵌合,难怪做的下去。

    咂杯子,碗杯碰撞,筷子碰击碗碟声响可以再大一点,筷子扒拉饭能再快一点。在他们身上看不到一丁点素养,真是什么锅配什么盖,什么顾客配什么样的饭馆。

    吃完赶紧离开,多一秒钟也呆不下去。

    “对不起,小姐。”wtf,我说,小服务员你能长眼看好路不?

    “没事。”临走还来件事情膈应我。

    讨人厌的世界,充满的是失望。

    ?

    ☆、第二十九天

    ?  晴。

    “嘀嘀——”

    “嘀嘀——嘀嘀——嘀嘀——”

    迷迷糊糊的,窗外有什么传进来,借着契机一波又一波,没停歇。外边的汽车你赢了!终于把我给弄醒了。

    负气,翻身坐起,挠头,发泄不满。

    到底谁家小车,猖狂得成猴样。不知道这住宅区吗!按哪门子喇叭,有毛病吧!大清早扰人好梦!

    拿过手机:11:32

    怒形于色,物业不管管,噪音扰民属大罪,把车扣下来,罚个千儿八百,让他嚣张!叫他按喇叭!

    不作为,等投诉吧,早晚弄的你们干不下去。光吃饭不干活的物业。

    刷牙时不经意抬头,发现镜子里的人瘦了,高兴。

    闹心事太多,总算碰上一件好事。

    喜滋滋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瞧来瞧去,还是这么好看,比以前更好看。精神饱满,皓齿朱唇,很好。

    拍拍双颊,标准的美人笑。

    现在的人怎么都俗不可耐。微博也好,微信朋友圈也罢,不是这婊就是哪婊,绿茶心机汉子轮番排。不是晒娃就是晒钱财,只会卖弄不懂收敛的肤浅家伙,浪费人生。自诩人生赢家,却无德无能,欠缺涵养,平庸浮泛。

    都是些追名逐利,趋炎附势的家伙,完全不想跟他们生活在同一个地球上,找不到半点让人留恋的事物。

    发自拍的有毛病吧,炫耀伴侣的没吃药吧。

    是不认为自己特美?能让人一见到就口水流一地,跟狗似的一个个蹿到你们跟前夸着你好美呀,做我媳妇吧,然后风轻云淡,自视高傲地说着哪里哪里。

    谈个对象恨不得全天下都知道,要人一一排着队给你们送祝福是不。所谓爱情,不过是一个荷尔蒙分泌旺盛的生物遇到另一个分泌旺盛的生物,可笑的反应现在被一口一个真爱真爱地叫着。持着“真爱”的完美借口,制造一个又一个生物,掠夺资源,滋生罪犯,干扰社会进步,蛊惑一群群善恶不辨是非不分的围观者。

    罪大恶极,理应锁住捆绑一起烧死一了百了。

    傍晚,趁暑气消散,外出遛弯。不知不觉,走了远了,到了街市。

    逛得是街吗?逛得是人。

    乌烟瘴气的,简直没眼看。

    这位大爷挨这么近做啥,磕着碰着我可没钱赔你。幸好身手矫健,成功躲避碰撞,三下两下走远,完美摆脱碰瓷党纠缠。

    右边男人贼头贼眼,鬼鬼祟祟,哼,想在我包里发财,没门。

    道德沦丧,光天化日下净干些偷鸡摸狗,投机取巧的营生,社会堕落成丨人类渣滓的聚集地,距离腐烂发霉的日子是不会远了。还有这一对对放浪形骸不知羞耻的狗男女,行为举止言语让道德二字蒙羞。

    “老板,来两斤猕猴桃。”走近一个水果摊,指着边上的猕猴桃道。

    “好的,稍等。”摊主是一个四,五十岁的中年女人,说得好听,称水果慢吞吞,不及收钱利索。

    “城管来啦!快跑——”不知到是谁扯嗓子大喊这么一声,整条街道慌乱马蚤动起来。

    水果摊主一改方才温吞笨拙,快如流星收拢物品,两脚生风推着水果车没几秒跑没影了,卷走刚才的钱,留我原地呆愣。果然无j不商,见着钱跟黄鼠狼见了鸡一样走不动,拿到钱立马翻脸逃之夭夭。

    城管跑快点,把他们一锅端了最好。

    小贩前头跑,城管后边追,一张追逐战大戏精彩地上演,苦了我这样的无辜群众,财物两失,还得闪躲不知轻重的无礼碰撞。

    反方向走,左拐右拐,进了另外一条街道,可算没有吵杂声,谢天谢地,清净了。

    切,尽头分叉路走过一男一女,不用多想又是一对荷尔蒙充斥头脑的情侣。虽然只有侧影,足够看清长相了。女的长得柳眉杏眼,水灵秀气,身材高挑。男的长得差远了,寒碜,獐头鼠目,面目可憎,尖嘴猴腮,五短三粗,全身上下找不出任何能跟女的相配地方。上好的白菜被猪拱了

    突然我前进的步伐受到阻滞,撇头往左下角,一个身着破烂满脸污垢的小乞丐拽住拽住我的裤脚,巴巴地看着我。

    受不了,头皮发麻,不就是要钱偏偏装出可怜相,仇大苦深好比我欠他百八十万似的。我可不欠你什么,也没义务给你钱供你吃喝,快放手。

    凭什么歪瓜裂枣能拉着一个如花似玉的姑娘压马路,我就得和一个要饭的待一块。

    “给你,快走。”没办法,为了脱身只得破财,钱多的是,出得起。

    计划通,乞儿看拿到钱,果然放手。

    擦,歪瓜裂枣看过来了,你瞅啥你,生得猥琐就别出来丢人,呀,还想朝我这边走,一个转身拐进旁边一条街道就他给甩了。不用管后头远处传来的模糊“别跑”,“停下来”,“城管”叫喊声,与我何干。

    绝望的世界,腐朽的社会,半点不讨喜。

    ?

    ☆、第二十八天

    ?  雨。

    “嘶——头痛。”一早起来头昏脑胀,浑身疼痛,无力发软,盗汗。

    用体温计测:c,高烧。

    可恶,在大夏天艳阳高照发烧,真t难受。

    室温35c,体温c,不开空调得被热折磨死。归根到底,还是空调惹的祸,不过一宿没关就整这么一出,质量可见一斑,无良厂商,再不光顾了。

    身体又痛又重,眼皮抬不起,好难受。

    盯着退烧药,想起出院起中年男医生假惺惺嘱咐按时吃药,不够去医院拿药。

    “去,人模人样的只为多捞好处,在病人身上占便宜,赚的昧心钱。”有气没力地嘟囔。

    吃了药睡下,一整天迷迷糊糊。

    不知道啥时候,门外传来折磨地敲门声,一下,两下,三下……

    不用想,定是上门的推销员,招恨。这次的推销员好毅力,坚持老久不走。可憎可恶,一群靠三寸不烂之舌卖弄小聪明谋取利益的伪君子,有脸面说好口才。

    倒霉起来连睡觉不得安宁,难受,好烦,呼吸不知觉越发加重,喘气声盖过外头杂音。

    半梦半醒时,一阵旋律洋洋洒洒没有顾忌响起,困意被驱散大半。

    给脸不要脸的死推销员,快死去。

    一直响,没有要停止苗头,怒,关机。

    晚上,醒来已经退烧。

    没来得及欣喜,五脏庙不满忙敲鼓,又得伺候这庙大爷。

    不情愿地挪动身子进厨房,忙活许久,晚餐糊了。恼!

    去了上回的饭馆,还是跟往常一样难吃,服务差,环境脏,不是没辙绝不会来。

    发烧手尾真长,四肢酸痛,喷嚏偶尔一阵阵,拧头老难受,堵心。

    似乎看到一个似曾相识的身影,在迎头走来的一群男女中。

    不待走近,一道女声告诉我答案:“刘夏,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周灼。”说实在,对这个衣着时尚,光鲜亮丽的美女没什么印象。

    “最近怎么样?”她看起来很兴奋的模样,介绍身边打扮十分时髦的三男四女,“他们是我同事。”

    “一般,老样子。”敷衍着。

    她的同事陆续打招呼,充分展示热情好客的传统品质。

    周灼跟同事们耳语几句,发出邀请:“刚下班,打算去ktv唱歌rex一下,一块吧。”

    “人多热闹,一起来。”同事之一。

    “小灼的朋友就是我们大家的朋友。”同事之二。

    “来嘛来嘛。”同事之三。

    没等开口推托,周灼道:“不许不来,拒绝能算朋友吗。”敲定,同事之四一把拉住我,算是加入队伍了。

    一群九人截三辆出租车,向城中某ktv进发。

    唱歌,喝酒,猜拳,似乎兴奋过于异常。周灼且不论,其他人今天晚上才第一次见面,在生人面前玩的开,可见平时不是拘谨的人。

    假装不胜酒力,侧倒沙发靠背,视线穿过面前蹦跶唱歌的哥儿们到达包厢另一头——黑漆漆的角落。

    似乎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发生,周灼和女同事之一往一杯酒里倒了什么,遮遮掩掩,生怕被谁发现。

    不一会,有人拍我肩膀:“刘夏,怎么这么早就倒下了?”

    抬眼看,是周灼。她手里举着一杯酒,笑得诡异:“没见喝多少,起来,再喝一杯,咱们几年没见给点面子。”

    “不喝,我可翻脸了,来,好嘛。”一杯暗红液体被捧到嘴边,发出诱人的光泽。

    盯着,半饷,对周灼道:“我不喝加料的酒。”

    清明的双眼对上周灼双眼,她闪烁,强颜欢笑打破尴尬:“什么加料,你说什么?这酒?干净的,我刚倒出来。乱污蔑。”

    “别逗了,我瞧着了。”坐正身子。

    同事二三注意到这边窘况,过来劝和:“和气生财,开心点。小灼人这么好,怎么会害你呢?这可好东西,喝一口提神醒脑,保管你嗨道明儿上午。”

    “好东西,神仙粉,错过可惜了,外面人求着嚷着要我们还不给他们,要不看在你是他朋友份上。”

    从包厢里周灼同事神情痴醉迷离,如梦似幻,不难知道神仙粉是好东西。

    “不爱这玩意,专一,这给你们尝尝。”对神仙粉不屑一顾,从包里搜出几包白色粉末,重新倒一杯酒,放进去。

    “我还是喜欢这。”举到他们眼前,示意。

    “啥玩意儿?”同事摇着晃动的手指指着,问,意识恍惚。

    “吗啡。”

    “你要么?”举着酒杯问不在状态的周灼。

    “你也碰这些?”感到意外,她询问求确定,带着喜悦。

    “嗯。”我点头,喝一口把杯子递给她,“喝一下,味道有点淡,这次没买到上品。”

    她半信半疑,酒杯口喝下,信服:“是差了,比起□□。”

    “原来是同道中人,早说吧,害我们紧张半天。”同事之二嗔怪,“误会解开就好。”

    “是啊,不喜欢我们不逼你就是了。”周灼深呼一口气,嘴角眉角上翘,带着欣喜,道。

    “你还要么?”举着杯子问她,“不要我喝了。”

    周灼摇头,喝了她手上的酒,动作优雅像个贵小姐:“不要,你自己享用吧。□□好。”

    我捧着杯子细细地抿着,确实,舒服多了。

    “多久了?”周灼不住盯着我手里握着的一杯液体,试探性问。

    “不长,大概一年。”

    “看你这样不止一年,少说得有四五年,说实话吧。”她轻蔑笑,满不在乎地说,“都是吸毒的,能瞒我?”

    “有必要骗你?”斜眼,回瞥她,“用的量多,消损快。”

    “吼,保重身体呀。”有点忘乎其形,双手搭在我肩上,拍两拍。

    ……

    “抱歉,我去趟厕所。”

    越过茶几和沙发之间数双脚跟,抵达厕所,靠在门墙。

    包厢内说话声,歌声,音乐声时断时续,时而清晰时而模糊传进厕所。

    “小灼,根本不需要你计划吗,她自己早就陷进来了。”

    “我刚真担心她闹场,捅出去可就惨了。”

    “她敢,给她来一针不信不服。”

    “事实证明,是我多虑了。”周灼的声音,含着笑意,“兄弟姐妹们辛苦了。”

    “不会,正愁没乐子。”

    “呵,说什么有出息,有能耐,到头不还和我们一样。”喜不胜收,“完全不用我做什么,她主动堕落了。”

    洗把脸,出去,回到位子上。

    刚坐下,就有人过来,是同事之五:“刘夏是吧,你是干什么的?”

    “现在没事做,在家当女皇。比起费心费血做牛做马,不如及时行乐,早年赚的钱足够现在挥霍。”嗤笑,抬下颌,反问,“你说是吧?”

    “高明。”同事之六回,受理。

    “其实吧,我们和小灼都是这里的员工。平时一块玩,原本今儿个打算出去耍,结果遇到你了,碰到朋友能不带来一起嗨吗?不道义!有好处就该跟兄弟们一块乐。”同事之七凑过来,醉醺醺酒气扑满脸。

    “说?你喜欢的什么?我们这什么都有。没有来我们这里拿,别人一千的我们卖你六百。”

    “她喜欢吗啡。”同事之五替我回答。

    “啥?”他晃着脑袋,似乎没听清,“吗啡?”

    “嗯。”我点头,“没有,□□也行。”

    “你怎么竟抽些老头才要的玩意。”

    “没有也不勉强。我习惯了”放个台阶给这仁兄下。

    “谁说没有,我保准给你弄到,你等着,有消息我给你电话。”他拍着胸口说。

    “那谢谢了。”

    过了半小时,我走到周灼身边,跟她说:“我明天有节目得早起,先走一步了。”

    因着喜悦,连喝几杯,周灼倒在沙发一头,脸上酡红,痴痴道:“行行,你走吧。”

    跨出ktv大门,躲在临街阴暗处,拿出手机:“110吗?我要举报,xx路xxktv有人聚众吸毒,贩毒。”

    五分钟后,数辆警车伴随红色警灯的闪烁驶至,停在xxktv,缉毒刑警蜂拥出动。

    二十分钟后,一个接一个涉毒嫌疑人被刑警逮捕送入警车。

    围观群众渐多,哗然。

    ?

    ☆、第二十七天

    ?  阴。

    做一个好梦,一觉睡到天亮,舒坦。

    可惜好心情持续并不长久,稀里哗啦,抱着马桶险些把肠子都呕出来。

    瘫坐地砖上,嘴巴里满是酸臭味。

    懊恼,都怪昨天晚上就喝得太多,没节制。ktv酒水质量特差,我肠子都恶心的容不下它们。

    不甘心还是得苦哈哈清理呕吐秽物。刷牙简直太酸爽,起码这牙刷我是不会再使用了。

    打开电视机,上头正播放着本地新闻,新闻主播不带感情一本正经报道:“昨天深夜,区缉毒大队获情报于xxktv抓获aa名涉毒分子。”播放昨天晚上刑警逮捕行动的片段。

    “哈哈,活该,叫你们在人背后乱嚼舌根,报应。”痛快。

    “咚咚咚——”房门明显被人急促地敲拍着。

    “马上。”打开门锁,拉开,三名身穿黑色警察制服的男人威严地站在门前。

    “你好,我们是xx市xx区缉毒大队。你是刘夏吗?”警察同志亮出工作证。

    我张了张嘴,差点脱口而出。兄弟,好歹礼貌点,微笑待人懂不,为人民服务呢。

    “是。”

    “现在怀疑你和xxktv聚众吸毒案件有关,请你跟我们走一趟协助调查。”

    虚伪!这架势算请人?想归想,终归老老实实地随着警察同志走了。

    警察同志先把我带到化验科,抽一管血,再带到待审室。

    亮堂的待审室两旁各坐了一排人,个个萎靡不振,新闻没有忽悠市民。得有十三四人,这还只是没受审讯的。

    昨晚的老朋友看到我,猛一下提了精神,从鼻子哼出一声表示她看到我在这里快意和不屑,蔑笑:“没想到你也进来吧?”

    声音陡然拔高:“我就好奇怎好端端的来了警察,定是你个贱人报的警。我不好过,你也别想快活,要死一起死,休想拍拍屁股走人。”美丽的双眸里满满都是恨,似乎想把我撕下来?

    “来呀,我倒要看看你能把我怎么?”挑衅。

    除了举报我真想不出照她这情况能对我做啥。

    周灼的话起了作用,朝着我满含愤怒和恨意的目光数量明显增多。

    “我日你先人板板。”不知道谁的开头。

    “王八犊子,白眼狼。”此起彼伏。

    “瓜娃儿,爷出去整死你。”

    ……

    “全都给我闭嘴。”看守的警察同志喝止,候审室回归肃静。

    待审室一个一个减少,不知道过了多久,轮到我。

    审讯室里物件摆设更简洁,更严谨。审讯桌椅,审讯灯,摄像机,拾音器,紧急报警系统,没打量完身后的警察同志已经把我带到铁制审讯椅上,对面想必就是要跟我谈话做记录工作的警察同志了。

    “姓名。”一问一答环节正式开始。

    “刘夏。”

    “年龄。”

    “27。”

    “籍贯。”

    “xx市xx区”

    “是你举报的xxktv304包厢聚众吸毒?”

    “是。”

    “是否参与吸毒行为?”

    “不是。”

    警察同志并没有如我所想因感到奇怪而带着疑惑目光看向我,许是否认的情况见多了,心如止水。审讯工作有条不紊进行。大抵是问我在ktv吸毒事件的起因经过结果。

    警察同志拿出几件用透明公文袋包裹的物品让我辨认:“这些是你的?”

    “是。”手机,有折痕的白纸片,一包完好的白色粉末。警察同志似乎对我的房间彻查了一番。

    “据我所知,这粉末里有吗啡成分。”

    “是。”

    “那你刚才还否认吸毒?”

    不待我回答,一名警察同志从审讯门口进入,手里拿了几张白色纸张,疑似化验单,走到他正在审讯的同僚身边,低身,抬手,和刚才的警察同志耳语。

    “……确实含吗啡,不过……药物,其他……医院……”

    末,审讯的警察同志点头,表示了解,对方完成任务,离开。

    警察同志中断刚才的提问,转而让他左手边的同事把送来的资料给我辨认。

    “这些都是你的?”

    低头,翻阅警察同志拿过来的纸张,是我的病例,身体检查报告,药方,化验单,医院开的用药证明。

    “是。”

    ……

    “有没有想过利用药物提取制造高浓度吗啡?”

    “没有。”

    “为什么碾成粉状?”

    “方便服用。”阐明缘由,“病痛折磨,偶尔连水都喝不下,吞咽药粒困难,碾成粉状方便服用。”

    “药品是固体颗粒的都被碾成粉状,不单只有吗啡片。”

    “嗯。”警察同志点头,相信我的话,结合家里搜查出来的其它药品。

    ……

    “很抱歉造成你的困扰,证明你没有参与昨晚吸毒,我们会让同事送你回去,物品如数归还。”

    “感谢您的配合与支持。”

    “应该的。”

    第二回坐警车气氛显然比早上好多了,车里的同志也愿意跟我聊天,仍是上午那几个。

    “很抱歉给带来困扰,事情我听手足们说了。”说话人是早上敲门的同志。

    “配合警察查案是我们市民该尽的义务。”我笑道。

    “给你添麻烦了,我们也过意不去。”他憨憨道,一改上午刚正不阿的严肃形象。

    “刘小姐太好说话了,平时我们上门逮人甭管有没犯事,听到和毒品犯罪沾边,当事人和家属都会大小闹一遍,不好办事。”另一个人说。

    “算我殊荣。警察局一日游不是见人有份,还能坐警车叫警察同志送我回家,难得的体验。”

    “不得不说,你真勇敢,一个人在那种地方有办法脱身,把他们一伙给举报了,干得漂亮。”

    “又不是小姑娘,左怕右怕的可真得遭殃了,索性想个办法糊弄过去。躲不过就当是命,回本了,至少到时候媒体能把我斗智斗勇的光辉形象报道出来不是?”开着无伤大雅的玩笑。

    “你们不会把举报人公布出来吧?”想想后怕,待审室好些人都看过我的样子,我问他们。

    “不会,保护个人隐私和公民安全。”

    “里头的凭他们罪行没个五年三载出不来,到时谁敢报复你,尽管来找我们,我们义不容辞。”来自刑警同志的承诺。

    ac小区门口。

    目送缉毒大队的车辆离开,我缓慢转身,提步往家走。

    从上午折腾到下午,身子骨都要散架了,急切需要床铺供我休息。

    走出电梯,没等掏出钥匙开门,就看到一个男人站在我家的门口。

    听到电梯的动静,男人转身看过来。

    是那个街边的猥琐男?!!猥琐男居然是昨天烦人的死推销的。

    现在的销售员质量真差,莫非是公司做不下生意请不起人,见人就收?!再怎么差也别找这种货色吧,明摆着赶客人,哪会有人光顾。

    “刘夏,你不在家啊?”信息真灵通,短短时间就弄清楚我的姓名,猥琐男走过来。

    怪不得空前寒碜的猥琐男还有公司愿意聘请,有点能耐,但是并没有什么作用,我不准备听取你的推销。

    “刘夏,你听我解释那天那个女的是同事的女朋友,王宏你还记得吧,行政部的王宏,那是他的女朋友。”猥琐男着急是劲儿一直在解释什么,跟在我身后。

    “那天我给人带路,不是你想的那样,我跟她没有关系。”

    男人嗡嗡叫像蚊子。黑脸,开锁,进门,推销员在外面喋喋不休。

    “张先生,你又来了?”

    “赵阿姨好,是啊。我等刘夏,她不肯见我。”

    “昨儿等了一宿刘小姐没肯让你进去?”

    “闹矛盾呢,让你见笑了。我跟她有点小误会。”

    “哦。上午我看她被警察带走,已经没事回来了?”

    “什么?警察?发生什么事?”

    “为什么带走刘夏?”男人着急地询问,无所适从。

    “不知道啊,许是摊上什么事了。楼里当时几个看到的传开了,看刘小姐纯朴善良不像会惹事的人,怎的摊上事了?”

    “刘夏,快开门,发生啥了?怎么会被警察带走?他们没有为难你吧?你有没有怎样?”噼里啪啦一连串问句,不停歇的拍打房门。

    “开一下门好不好,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

    “刘夏。”

    “不告诉我我就不走了。”

    “行行好,就开个门。”

    吵,烦,忍无可忍终究开了门。

    男人立马进来,又惊又喜,花了两秒钟冷静克制情绪,把我上下扫视一遍,问:“你,没事吧?”

    “有事没事看不出来?我人不正好好的站在你面前。”

    “刚才赵阿姨说被警察带走怎么一回事?”

    “张彰,我俩的关系没这么亲密吧?我的私事为什么要跟你个外人说。”

    “刘夏!”他愤怒地喝出,夹着委屈。

    永远不要跟愚人说话,因为你永远也拿他们没办法。

    事无巨细,把昨天晚上和今天上午发生的跟他交代了一遍。

    听完,他松了口气,而后带着责备的语气:“发生这么大的事也不打个电话跟我说一下,还有不知险恶的地方还傻乎乎地跟着人走,真不知道该说你勇敢还是鲁莽。知不知道我会担心死,幸亏没事,大步跨过。”

    “前天你看到真的是王宏她女朋友,跟我没甚关系。”继续先前的无趣话题。

    “还是那句话,你俩有没关系与我何干,我只知道我跟你没关系,你爱跟谁交往是你自由。”

    凝视我,无奈中夹杂憋屈。

    “对了,闹了大半日没吃什么,你肯定饿了。稍等,我去给你弄点吃。”反客为主,把我赶到沙发,按着坐下。

    迅速从冰箱顶部取了一包燕麦片,泡开,递到我面前。

    “医生说了,你要多休息,按时进食,按时吃药。”看似为我好,嘴上说着的话一点都不动听。

    “啰嗦。”

    “喝了燕麦半小时后在吃药,知道吗。”没把我的话听进去,径直闯入我卧室取药,顶替原本杯子的位置。

    “我待会再帮你煲粥,不吃点好怎么恢复身子。”

    “唉,你瞧瞧,这房子乱的跟狗崽子的窝有一拼。我离开之前不是才收拾过吗?”男人满屋子转悠,婆妈的模样真叫人忍不住发笑,“真怀疑你的爪子是不是带倒钩了。”

    “让一让,”挪开地方给他打扫,“干净的住所不容易滋生细菌,看着舒服心情也好,对付病痛乐观是良药,不消我说也该,知道。”

    “跟老太婆似的。”满不在意嘀咕一句,对忙活的男人侧目一视。

    “太干净了,我不喜欢,”环视自家房子,捧着一碗粥从餐桌走出来,“开了灯整间房子都闪光,晃眼。”

    “瞎说,赶紧把粥喝了,吃了药早点睡觉,都折腾一天了,多休息才好得快知道不。”叮嘱。

    “夜了,你快走吧。”利用完了不人赶走的是傻子。

    “我不走,”他哀求道,颇有几分落寞,“就留一晚上,一晚上就行。”

    “不行,必须走。”呆子会妥协,从来只有我占别人便宜的分,别人别想在我这得到一丝好处,“孤男寡女成什么样子。”

    “我是你男人,不是别的谁。”呀,还强硬起来了。

    “我们分手至少两个月了。”面无表情回道,“现在你谁都不是,赶紧走,我赶人了。”

    送客。

    ?

    ☆、第二十六天

    ?  晴。

    男人又来了。

    不死心地敲门,我没管他。

    很快,他停止了不识趣的行为。

    就在我为摆脱累赘庆幸的时候,外面传来谈话声。

    “张先生,早上好。”又是对门的赵老太婆,为何哪都有你。

    “赵阿姨早。”是男人的声音,伪装斯文的败类。

    “又来看刘小姐了吧,小伙子真有耐心。换做我那早死的儿子,被人姑娘拒绝一两次就撂挑子不干了。”

    “逝者已矣,阿姨您别太伤心。”

    “唉,他们夫妻走了六年,老婆子已经看开了。”叹息,继续道,“唉,张先生,不止我说你,楼上老陈也这么认为,你长得帅气个又高人也好,不愁寻不到媳妇。实在不行,就放弃在找个好姑娘吧。我们认识你这么久了,还不清楚你为人,像你这样的有的是女孩子追。我瞅着老陈他家姑娘就不错。”

    帅?全身上下无处不透露猥琐气息。

    高?一米七八能算高?隔某论坛得归三等残废之列。

    好擅长伪装把戏的小人。

    拿出去整一个祸害,社会毒瘤。

    “阿姨您别说了,我和刘夏产生了小摩擦,过一阵子会好的。”看不出人模人样,还能说会道。

    “像你这么长情的小伙,现在还剩下几个,姑娘碰到了就该把握机会,牢牢抓住不放手,否则溜走就太可惜了。”

    “承您贵言。”

    “不跟你多说了,我得进去了,孙子嚷着要吃的。”

    打开门,张彰还没走,扯着笑容道:“早。”

    大早上眼睛被猥琐男毒害,没好气对他:“站着干啥,要我请你?”

    “不用。”开眉展眼,喜滋滋进来了。

    “我还愁着怎么叫你开,前两天你甚至不愿意应我。”道貌岸然而现正挂着灿烂的笑容,恨不得冲上去撕烂它。

    “不让你进来,你俩还演双簧,太吵。”

    张彰依旧一脸傻笑。

    “星期一你不上班来这里做什么?”视线不住跟随男人。

    他把一袋橘子放下,熟稔地走进厨房,取过挂钩钩住的围裙穿上,在流理台处理带来的食材。

    “我跟公司申请休年假,前些年忙着攒钱买房子结婚,留着年假一直没用,现在一次性用了。”利落地替砧板上挣扎的鱼开肠剖肚,说着无关紧要的小事。

    “接下来几个月我特别有空。”

    “天天过来都没问题,不在你照顾放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自作多情。”

    男人又自说自话:“一瞧你就知道肯定没好好吃饭,看你瘦成什么样子了。”

    切,现代女性追求魔鬼身材骨感美,我这样走出去一票女人得咬手帕。

    “不来监督你就把身子搞垮了,按时吃饭吃药才好的快。知道吗?”张彰持着肮脏的菜刀转过身看我,光线从他背后打过来,看不清楚脸上的表情。

    ?br/>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