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夫修真第1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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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功夫修真》

    第一章祖传功法

    暖风吹过,吹落了树上的雪;细雨洒落,唤醒了大地万物。莺歌燕舞,满地一片春意盎然,满眼尽是花香四溢,草长莺飞。好一个阳春三月!三月的阳光,暖暖的照在人们身上,让世间万物享受着这久违的温暖。清冷了一个寒冬的街道就那么突然的就喧闹了起来。几屡暖春的阳光就使得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满足的微笑。阳光、喧闹还有微笑,构成了春天独有的幸福的味道。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一身珠光宝器的孩子身边跟着一个下人打扮的老者,这样的一对组合倒也显得十分惹眼。“咳,咳……小少爷,该回家吃饭了……”老仆人不知多少遍的催促了。“哎呀,行了福伯,您就别催我了。”小少爷嘴上不耐烦的打断道,一把将手里正在把玩的一只青铜凤钗用力的仍回摊中。旋即,两只眼睛又闪闪发光的在路边的小摊上挑选着各式小玩意……福伯只能无奈的苦着脸。佝偻着身子静静的站在一旁等待着……方家祖上何时定居骆城已不可知晓,在骆城附近等地世代经商,渊远流传。虽然在骆城算不上一手遮天,但多年来累积下来的财富,也称得上骆城一代有数的富豪。奇怪的是,方家多年来一直一脉单传,从未有过膝下两个儿女,三个儿女的情况。到小少爷这来了也丝毫不例外,自然也是方家的独子,甚得父亲宠爱。打小在家中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方老爷由于忙于生意上的事物,经常不便陪着自己的儿子,小少爷在家中功课时倒也很认真。可功课一完成,就如同刚进笼子的鸟儿,怎么也安分不下来。小小年纪就常常偷偷的跑出家玩,从不顾及自己身份混迹在破旧的茶楼、饭馆里。交往街头小贩,酒楼小厮等等……常常在茶楼附近听着各式各样的人胡天海地的吹嘘。“传闻现在武林盟主手上拿的那口宝刀是他弱年时从一个小商贩手中买的啊……”“啧啧,那算的了什么,那魔党余孽老窝里的宝贝啊、秘籍的。那才叫一个多啊……”“唉,你们都不知道吧?听说数百年前一个大名鼎鼎的江湖大盗,他的安葬之处最近被发现了,却不知道被哪个贼人盗了个一空,真是一报还一报啊……”小少爷从小就在茶楼酒馆中耳濡目染外界新奇的事物,小小年纪就养成了淘宝的爱好,常常买一大堆没用的杂物带回家研究个没完。幻想着哪天能淘到个稀世珍宝在所有人面前炫耀一番。虽然梦想这东西从未见它实现过,可小少爷却也乐此不疲……方家多年为商,早年却是一个地道的武学世家,不知是人丁不兴,抑或是何种原因,方家数百年来从未在江湖上走动过。因此在江湖上也毫无半点名气。到了方家近几代,整一太平盛世,加上骆城本身地处偏远,没有战争纷扰,亦无山贼草寇。对于武学功法云云,虽算不上是嗤之以鼻,却也不甚在意。“与其把有限的生命花在武学道路上,不如将家业发展的更大来的实在。”方老爷这句话或许成功的表述出了方家近代人对武学的看法。热衷于生意场上的方老爷,本着诚实信用的的经营理念,也结交了许多生意场上的朋友。在骆城一带一提起方家,没谁不叫声好的。小少爷小手一拨,捧着一堆小玩意转身就走,遂又回过头,甜甜的笑道:“张伯,这些我都要了,一起多少您给记个数。我走啦!”说完,蹦哒蹦哒的就离开了。可怜的老仆人在后面颠簸着步伐,明显是路走太多,吃不消了。被小少爷管叫‘张伯’的中年汉子没搭腔,只是笑眯眯的目送着小少爷远去。每次这方家小少爷买了东西后,隔不了多长时间方老爷都有吩咐方家的下人来给小少爷买单,以方家在骆城的名气,丝毫不担心出现赖账的情况,况且他们也都打心底里喜欢这可爱的小少爷……饭桌上,方老爷草草吃了两口饭就放下了碗筷,望着望自己的儿子道:“君昊,吃完饭了你到我书房来一下。”小少爷含糊的“嗯”了一声,又嚼了两口饭后抬头一看,才发现父亲已经不在客厅了。小少爷眨巴了两下眼睛,眼珠转了转,终于小嘴一张,很是夸张的“唉”的一声叹了口气,末了也放下碗筷,随方老爷一前一后的离开了饭桌。给书房点上灯的丫鬟缓缓的走出书房,正巧碰上赶来书房的小少爷,丫鬟身子虚让,站在了门侧,低着头向小少爷扮了个鬼脸后悄声说道:“小少爷又闯祸了吧?老爷等着你在呢!”小少爷很是勉强的对丫鬟笑了笑,便低着小脑袋死劲的琢磨着这段时间有没干过忒出格的事。刚走进书房,丫鬟就把身后的房门虚掩上,门外传来丫鬟离去时“嗦嗦”的脚步声。留下了一对安静的两父子在房间中,烛光摇曳……昏暗的灯光下,垂拉的眼皮似乎分不清方老爷的眼睛是睁着在还是闭着了。平时一副慈眉笑脸的方老爷此时表情却略显严肃,放在太师椅扶手上的右手,也不知什么时候开始一下一下有节奏的敲着扶手把子了。沉寂的气氛没持续多久,方老爷似乎组织好了语言,站起身来干咳一声道:“君昊,你跟我谈谈你对武学功法的看法。”停止了胡思乱想,小少爷抬起小脑袋,很奇怪父亲这么晚神神秘秘的问自己这个问题干什么,小嘴唇不自觉的就撅了起来,不满的嘟囔道:“爹,好好的干嘛问我那些打打杀杀的东西……”小少爷时年八岁,家世富裕。父亲常年在外,常常一个人独立生活,也学会了独立思考。知道什么样的话该说,什么样的话不该说。父亲不会是要自己学劳什子武吧!小少爷眨巴了两下眼睛赶紧继续补充道:“孩儿长大后就想跟爹您一样的,做个生意人,周游四方……”小少爷说完,小嘴自然而然歪歪的弯了起来。嗯?这句话说出来小少爷他自己恐怕都不信,当然了,周游四方除外。冬练三九,夏练三伏,累都把人累死了。练武?别开玩笑了,小少爷的美好童年还在继续呢。方老爷怎能不知道方君昊心里打的什么小九九,不过他却也笑了,笑的还很开心。江湖拼斗,打打杀杀的,难免会有所死伤。孩子若是没这本事,自然也不会踏入险恶的江湖圈子。当家长的自然都希望自己的孩子一辈子过的平平安安。方老爷伸出右手,轻轻的抚摩着儿子那乌黑的头发,笑着道:“儿子,你爹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你爷爷也这样问过我,不过,我也是这样说的。呵呵……”方老爷又笑了笑,似乎回忆的过去的时光。半晌,方老爷背对着方君昊说道:“不学也罢,你跟我来。”说这句话的时候,方老爷已经将门锁上,再走回书柜前,两只手搭在书柜上猛的将书柜向左侧一拉,随即蹲下身摸了摸之前被书柜压着的一块地板。头也没回的说道:“君昊,这是我们方家的秘室。你记住了,不要将你今天看到的任何东西告诉任何人,听见没?”方老爷声音越说越沉重,到最后甚至有点声色俱厉的味道。小少爷看着父亲的动作,两只大眼睛绿油油的闪着莫明的光芒,兴奋的表情不言而喻,也不知道在想着什么!不难看出他压根就没把父亲严厉的措词放在心上。嘴里只是含糊的“嗯嗯”了两声,算是回答了父亲的话。“跟我下来!”说着,方老爷把桌上的油灯掌在右手,先一步走下秘室,小少爷紧紧的跟在其后。秘室不大,入目而来便是一张宽大的石床。除此以外别无他物。小少爷左看右看,身子都转了好几个圈,随后一屁股坐在石床上,两只小手挺用劲的向自己腿上拍一拍。失望的表情毫不保留的流露出来,颓然道:“爹,就这啊,秘室秘室,我还以为藏了啥宝贝呢?就这张破床啊?”方老爷嘴角抽了抽,也实在找不到合适的话语来反驳小少爷。说起来还是老祖宗们留下的秘室。确实也太穷酸了吧!至少他自己也是这样认为的。方老爷整了整面容,摆出个自我感觉严厉的样子,伸手不轻不重的拍了一下小少爷的脑袋,沉声道:“胡闹,什么宝贝不宝贝的。过来看好,开关在这里。”说罢,方老爷将石床前一块石头轻轻一提,露出一暗格。方老爷伸手掏出一本书,郑重其辞的对方君昊说道:“君昊,这是祖上传下来的武功心法。你学也好不学也罢,等你长大后,你必须得一代一代的传下去。知道了吗?”“知道了,爹……”小少爷连看都没看那书一眼,啾的一下站起身,拉着方老爷的手臂死劲的晃了晃。“行了,回去歇息吧!既然你不想学的话,就尽量少进秘室。”“知道啦,爹,抱抱……”“……”……翌日。“咚咚,老爷……”方老爷缓缓的抬起头看了一眼房门,眉头轻轻皱了皱沉声道:“进来!”丫鬟走进门,距离方老爷所在的位置还有很大一段距离便微微一欠身道:“老爷,小少爷又不见了!”丫鬟说这句话时,特意的把‘又’字咬的很重,脸上还微微的弯起一抹笑容,就如同向老爷禀报了件微不足道的事情。方老爷似乎早已料到丫鬟要说什么,沉沉的表情没有任何惊讶之色,只是眉头皱的更深了。右手将笔轻轻搭在桌上摆的陶瓷搁笔上,若有若无的发出一声叹息,吩咐道:“嗯,你下去吧。”丫鬟悄悄抬起头疑惑的瞧了瞧老爷,声音很轻的问道:“老爷,不用唤人去寻小少爷了吗?”老爷眉头一舒,眼睛却是直楞楞的看着墙壁上挂的一幅仕女图,丫鬟的询问似乎没听见般,喃喃重复道:“你下去吧。”“是,老爷。”说完再次欠了欠身,丫鬟走出书房,转身轻轻将门扣上。看了眼刚合上的房门,再看了眼桌上笔墨,方老爷再也静不下心了。站起身缓缓的步向窗前,抬起头微微闭眼,任由明媚的阳光挥洒在他的脸上,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第二章离家出走

    方家府邸位于骆城的东城门与南城门之间。方君昊跑出家门,从以往熟悉的中心街道经过,草草的看了几眼就向着从没去过的西城门方向溜达而去。一路上没有夸张的欢声和笑语,不过看方君昊那兴奋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的在门市摊位前左右顾盼,滴溜溜的眼睛兴奋的几乎可以滴出水来了。就知道这悄悄的跑出家门的刺激,忤逆父亲的快感,无不满满的充斥着方君昊的小脑袋。‘终于没有烦人的家伙跟着我了’——方君昊。一上午就这么匆匆的过去了……“咕咕……”方君昊苦着脸低下他的小脑袋,隔着衣服摸了摸自己的小肚皮。这不,都中午了,方君昊连早餐都还没来的及吃呢!望着街道上的鲜红的冰糖葫芦、暖烘烘的烧饼、蒸笼里冒出热腾腾的蒸汽,口水一个劲的往下咽。偶尔遇到了中意的小玩意却掏不出钱来买,饿了才知道这些食物都得花钱买时。此时的方君昊再也找不出刚跑出家门的兴奋感了。看着来来往往陌生的面孔,方君昊低着头若有所思,自言自语的道:“‘新鲜’跟‘陌生’原来是一个意思啊!”“呵呵!”方君昊苦着小脸笑出声来了,这是怎么了,肚子在咕咕的叫,自己居然有闲功夫在这胡思乱想。漫不经心的走在路上,方君昊也不是没想过回去,可是回家的想法刚一出现,脑海中就不自觉的浮现出方老爷摆着一副冷漠的表情苛责自己。想着自己又得被人整天的跟在身边叨叨吁吁的,方君昊的身体就不自觉的如筛糠般抖个不停。可惜方老爷不知道方君昊的这些想法,否则他定会对着镜子摸搓着自己的脸问个不停:我有那么可怕吗?很多没经历过曲折的孩子都是这样的,在犹豫与坚持中徘徊不断,却怎么都拿不出一个正确的目标,在他们认为中似乎任何事情自然都会有其解决的办法。说好听点呐:船到桥头自然直。说难听点呐: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正在犹豫不决中,突然一张粗糙的大手轻轻搭在了方君昊油亮的黑发上。弄的方君昊一楞:正想着父亲,难道父亲就来了?方君昊小脑袋赶紧向后一扭,这才发现这手的主人是一张陌生的面孔,一个浓眉大眼中年汉子,估约四十来岁的样子。他嘴角一弯,眼睛跟着就微微的眯起来了,一副憨厚的笑容顿时浮现在方君昊眼前。那汉子见方君昊看着他一声不吱的,他朝四周望了望便蹲下身子问道:“怎么?小家伙,迷路了吗?”方君昊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倒是略微好奇的打量着这位大叔,想了想道:“我……”刚一开口,突然“咕”的一声,方君昊的小肚子不争气的叫了起来,顿时方君昊的小脸上微微的浮起了一抹红晕,低着头再也不说话了。中年汉子同样也听见了,顿时“哈哈”的笑了起来。“原来饿了啊,说,想吃什么?叔叔给你买!”说着,那汉子抬头又向四周打量了一番道:“前面那家酒楼怎么样?走,我们过去!”说完,那汉子立马站了起来,不由分说的拉起了方君昊的小手,一大一小两人奔着最近的一家面馆而去。“小二,两碗汤饼”中年汉子大马金刀的往凳子上一坐便大声嚷道。“两碗汤饼……”小二更大声的吆喝起来。中年汉子楞楞地看着那碗汤饼被方君昊连汤带碗地舔个干净,不由出声问道:“没噎着吧!”“没呢,谢谢大叔!”方君昊拍了拍自己的小肚子,一脸的满足。现在身边还有个可爱的大叔陪着,又不会烦自己,心情顿时大好,方才的忧虑一股脑的全抛在了脑后。仅仅一碗汤饼,就渐渐的将这位憨厚的大叔与‘陌生人’这个词区分开来。中年汉子呵呵一笑,毫不在意的摆摆手道:“小家伙,你怎么一个人在街上。”方君昊眨巴了两下眼睛,揉着肚子的手突然搭到了桌上,学着大人的摸样叹了口气,却避过了中年汉子的提问道:“大叔,别管我叫小家伙,我有名字,我叫方君昊。对了……”说着方君昊突然眼睛一亮,把凳子往桌前挪了挪,腰杆子绷的直直的,凑近那中年汉子继续问道:“大叔,您是做什么的啊?骆城的外面都有些什么,你知道吗?”方君昊的两个问题听的中年汉子一楞,接着意味深长的看了眼方君昊,右手顺着自己的头顶往后脑勺摸了摸,好象在组织着语言。良久,才缓缓开口道:“骆城?一隅之地而已,这天下之大,就好比海洋,而骆城……”方君昊连忙打断道:“等等,大叔,海洋有多大啊?”中年汉子转念一想,也没多做解释,继续说道:“不说海洋了,就把这个世界比做骆城般大小吧,而骆城在在这个世界中所占的位置,就如同你脚底板所占的大小。你说骆城能有多大?”他见方君昊点了点头接着道:“骆城这地儿,比起真正的大城,根本只能算个小山村……”中年汉子停顿了一下,看着方君昊惊讶的表情很是满意,继续说道:“这天南地北,三山五岳,数不尽的名山大川。不同民族的人们穿着各种不同的衣服,他们奇怪的语言说出来你我都听不懂。大地的东边一片汪洋大海,海天一色见不到边。北方大草原,生活在那儿的人们,弯弓骑马射箭。南疆有着笔直笔直的白杨,矮矮的土屋以及那无边无际连绵起伏的沙漠。雄伟壮丽的长江三峡……”方君昊心思随着中年汉子的述说越飞越远,就仿佛自己已经置身于那些美好的地方。中年汉子待得方君昊回过神来,微微一笑道:“好了,小家伙,我得走了!”方君昊一听,急了,连忙叫道:“大叔……”唤了一声,似乎难以启齿,嘴巴动了动,却没说出声来。中年汉子一笑,又摸了摸方君昊乌黑的头发道:“怎么?还有什么想说的?”方君昊连忙应道:“嗯……”说着,方君昊的小嘴巴一抿,双颊微微鼓起,似乎鼓足了全身的力气,脱口道:“你能带我一起走吗?”中年汉子似乎早已料到方君昊会这么说,嘴角不露痕迹的微微翘起些许,“嗯……”鼻孔长长拖着尾音,故意做出个考虑考虑的样子。再瞧了瞧方君昊急切的表情,这才缓缓从嘴里吐出了两个字:“好吧!”“哈哈,真的吗?大叔,不许骗我噢,哈哈,就这么说定了!走喽……”方君昊边说边笑道,率先一把跳下凳子,扯着那汉子的衣角就要往外拖。中年汉子从怀里掏出几枚铜板丢在桌上,这才随方君昊一起离开酒楼。……半个多月来,从骆城向南行,到了叙州府,宜宾,一路乘船而下来到襄阳府。夕阳划过,两道风尘仆仆的人影从远处渐渐的接近襄阳城,正是方君昊与那中年汉子。“终于到了!”中年汉子松了口气道,低头看了眼方君昊。一套破旧的粗布衣服穿在方君昊的身上,原先手腕上的翡翠红绳,项颈间的绿玉挂坠,被中年汉子一句“太招摇了。”便统统换下来交到他手上了,想到这,中年汉子嘴角便不自觉的弯了起来。方君昊抬头看了看这高大的城墙,却反常的没流露出半点类似兴奋的神色,小嘴巴微微的动了动,却还是没发出声,似乎是累了,累的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方君昊仅仅注视一小会,便低下头,跟在中年汉子身后进城了。两人一进城,中年汉子便轻车熟路的带着方君昊左串右拐的到了一家普通的宅前。中年汉子将门上的铜锁打开,推开门,一股久不住人的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中年汉子草草的收拾了一下,便指着一间小屋对方君昊道:“过来,小家伙。”方君昊走了过来一看:房间既脏又乱,小小的屋里就一张破旧的床,一个木板上铺了一层发黑的棉絮,除此之外别无他物,当然,墙角上下方那些许蜘蛛网除外。中年汉子瞧了眼方君昊,指着床对他说:“今晚你就在这歇息吧。”方君昊听罢,不知怎么地就想到了自己家里整洁又温暖的被褥,想起了父亲,想起了骆城……想着想着,鼻子一酸,泪水便无声无息的落了下来,不一会,便轻轻的抽泣出声来。中年汉子乜斜着眼睛看着他,眼角挂着讥诮的笑意,装做没听见方君昊的哭声,转身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顷刻,方君昊突然听见开门的声音,下意识道:“你去哪?”说着便一把抹掉自己的眼泪。正好看见中年汉子提起一件包袱,就往门外走。方君昊一看那包袱,正是装着自己衣服的包袱,声音陡然提高道:“把衣服还给我!”说着就跑过去一把抓住中年汉子的衣角。中年汉子回头瞥了一眼方君昊,不屑的道:“嘁,还给你?”他慢慢的弯下腰,将自己的脸渐渐逼近方君昊的小脸,眼睛狠狠的瞪着他一字一顿的道:“这不是在骆城!”方君昊紧紧的抿着嘴,抓着中年汉子的手依然那样坚定。那汉子见方君昊丝毫没被刚才的语气所镇住,他将眼睛闭了起来,深深的吸了口气,过了好一会才睁开眼睛。伸出右手搭在了方君昊的头上摸了摸。重新摆出一副和蔼的面容道:“听话,这些东西留在这儿又不能用,当然就拿去当掉喽!”那笑容,依然看起来是那样的憨厚。“好了,放手,乖乖在家歇息吧!”说着,中年汉子将方君昊的手一把打开,转身就往门外走去。方君昊一见他还是要走,急了,立马蹦了起来将包袱死拽着不放,张嘴大吼大叫道:“还给我,不许当,这是我的!我的,你还给我……”“他妈的!”中年汉子大骂出声,没想到这小子如此难缠,好说歹说都听不进去。他转过身猛的一把将方君昊提了起来。“兔崽子!”他恶狠狠的骂道,手上一用力,死劲的将方君昊往墙上扔去。方君昊撞在墙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缓缓的跌落在地上,半天没哼出声来……

    第三章被拐骗了

    “狗坐轿子,不识抬举,哼!”中年汉子装摸做样的拍了拍袖子,狠狠的瞪了一眼方君昊,这才拎着包袱转身离开,只听门外响起了“喀嚓”一声,将门也锁住了。透过门缝外映入的微弱光线可以看见,黑黝黝的破屋里只剩下一个侧着身子卷曲在角落里的人影,整个身体缩在地上微微在颤抖着。“咳,咳咳……”终于,那小小的人影咳出了声音。良久,他颤抖着拖拽着身子扶着墙角缓缓的从地上爬了起来,站正身子,正好那一线亮光映在了他的脸上,之前没抹掉的泪痕上沾满了灰尘,虽然狼狈不堪,可还是能一眼认出来,这正是方君昊。身体的疼痛并没有让小小的他因此哭泣,眼睛狠狠的盯了一眼已关上的门,左手撑着墙蹒跚着步子向那个暂时属于自己的小窝踱了过去。方君昊想了很多,中年汉子或许马上就会回来,或许正在门外守着他……也不知道是赶了几百里还是千里路程来到这个陌生的地方,先别说自己认识路,即使认识路,手上也没有盘缠够自己回家……何况,谁能保证世界之大,像这样面善心恶的歹人,只有他这一个?即使逃离了这张魔爪,也许,过不了多久就会落入另一个坏人手里。方君昊突然想起来,居然还是自己主动跟着这恶棍离开了家,离开了那温暖的地方。想着想着,他脏兮兮的小脸上,顿时出现了两道干净线路,灰白分明。方才被摔的不轻都没哭的孩子,眼泪终于落了下来。两只小手紧紧握成双拳,轻轻颤抖着。良久,似乎真的是累了,似乎忘了这床有多脏了,方君昊的小身子就这么坐着向侧面一歪,躺在了床上。“爹……”角落里,一个孩子弱弱的唤到……[君昊,这是我们方家的秘室。你记住了,不要将你今天看到的任何东西告诉任何人,听见没?][爹,就这啊,秘室秘室,我还以为藏了啥宝贝呢?就这张破床啊?][君昊,这是祖上传下来的武功心法。你学也好不学也罢,等你长大后,你必须得一代一代的传下去。知道了吗?][知道了,爹……”]方君昊猛的一起身,从思绪中回过神来。两只小手慌慌张张的在身上摸索着。突然一顿,小脸上慌张的表情顿时一定,舒缓开来,只见他小手从裤腰里,慢慢的掏出了一卷书。定睛一看,正是那本祖传功法……方家祖先所留下宝贝。在这一刻终于的被自己子孙翻开来了。这时,方君昊才仔细的打量着这卷祖传的宝贝,卷中所书文字的竹片都很普通,惟有一左一右两边的持握处,却是晶莹的玉色竹片,握在手里,双手如同在浑浊地方呆久了的人们,忽然呼吸到新鲜空气的感觉。对,就是呼吸,玉竹淌着一股奇异的气息,源源不断的向手掌心处涌入,缓缓的从双臂间‘流’进身体,这种奇妙的感觉充斥在方君昊的全身上下。玉竹渐渐的亮了起来,散发出如月光般柔和的光芒,将竹卷上的字照的清清楚楚。越发感受到这种种神奇的方君昊,眼睛不自觉的瞟向书卷的开篇字。“习此法,弃万功;书此言,谨后人:万法归宗。”开卷一竖龙飞凤舞的字体首先映入眼球。虽然此时的他尚且不能理解这其中的涵义,却也能感受到这激昂的文字所散发出那磅礴的傲意,方君昊心跳渐渐加快,似乎祖先那意气风发英灵就围绕在他的身边看着狼狈的自己。这虚无缥缈的感觉却让方君昊眼神变的无比坚定,他忍着痛挺起了腰,盘膝坐起,双手持书,姿势端正的往下看去。眼睛随着阅读的字行游走,很快的就看完了文中少量的文字叙写内容。轻摆脑袋一遛的看过去,数张赤裸的人体图形便出现在方君昊的眼前,每张图上有着许多箭头似的线条连接着标注在人体各个部位的红点,后面再也没有任何文字解释。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方君昊摆了摆脑袋,不再如此贸然骤进,回过头认真的看向第一张图。看向箭头标注位置的红点,再跟着箭头一上一下,一前一后的拐动着,一幅图很快的就看完了。“呃?”方君昊楞出了声,莫名其妙又看了看。小脑袋里一片空白:这是什么功法?弄了个介绍,然后什么都不说,画了几个图,让人去参悟?“老天!我现在想去学武了,你却偏偏让人迷迷糊糊。难道就注定让我被这恶棍驱使翻不了身了?”方君昊心中嘀咕道。“喀嚓”开锁的声音从门外响起,将方君昊从胡思乱想中拉了出来。方君昊咬牙切齿的回过头,隔着墙狠狠的瞪了一眼,那眼神,似乎已隔着墙将中年汉子中伤。收回意滛的念头,方君昊赶紧将那卷功法藏好。躺回了床上。门开了,中年汉子一步一步的脚步声从远渐渐的接近,每一步都清晰的踏在了方君昊的心里,越来越近,脚步声越来越大。此刻的时间仿佛被无限延迟了,每一步,就如同踩在了方君昊的心里,自己愤怒的表情映在脑海中,已变的扭曲不堪。可自己的脸上的表情却依然平静,闭着眼的小脸,仿佛安详的睡熟了。声音嘎然而止,不一会,脚步声又传来了,声音却一步步的变小……夜深了…………一大早中年汉子就站在了方君昊的床前,还没有所动作,方君昊便眼睛一睁,“唰”的一下就坐了起来,看来他这一晚上根本没睡安稳。中年汉子点点头道:“嗯,去洗好脸过来。”没过多久,方君昊站在了中年汉子面前。脸上,头发上都弄的干干净净的,穿着一身粗布打扮,光溜溜的脖子,手腕上虽然没有任何饰品装点,却依然能在他脸上找到一种富家子弟的特有的贵气。中年汉子收回目光,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小瓷瓶,边拔出塞子边说道:“小子,我带你出来可不是白带的。”方君昊听罢皱了皱眉头没出声,静静的听着他的下一句。只见中年汉子从小瓷瓶里倒出一颗红色药丸,抬起头阴笑道:“嘿嘿,把手伸过来。”方君昊警惕的望着这小药丸,毫无伸手的意思,身体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两步。“哼!”中年汉子站起身,左手探出,食指与拇指扣住方君昊的双颊,微微一用力,方君昊的嘴巴自然的张开。右手将那红色药丸轻轻往方君昊嘴里一弹。便强行让迫得方君昊吞了下去。方君昊见那药丸直接被他咽了下去,想吐也吐不出来了。霎时便冷静了下来,只是一声不吭的瞪着中年汉子,忿恨的表情一览无余。见事情都按自己计划顺利的发展中,中年汉子不由“嘿嘿”的笑了出声道:“十五天之内,必须服用我的解药一次,保你一辈子平安无事。超过十五天嘛……嘿嘿,药一发作,必穿肠肚烂而死,嗯?他妈的,以后别用这种眼神望着我。”说着,伸出右腿就是一脚揣去。一声闷响,正好揣在方君昊的胃部,只觉得喉咙一窒,一口苦水便喷了出来,跌在地上的方君昊抹了抹嘴,却也“嘿嘿”的一笑,再来几次,就把你的药丸吐了出来。中年汉子见状也不动手了,没想到这小子居然还笑的出来!眉毛皱了皱,遇到这么难缠的主,看来世界上还真没有“白搭”这回事啊,想想这小子还是主动跟自己来的,当真还窃喜了好一阵子。看来以后得多花点功夫调教调教了,中年汉子收回思绪,走过去将方君昊一把扯了起来,有点感慨的道:“小子,天下可没有白吃的午餐啊!”说着,他两手一摊,做了个很无辜的表情道:“而且还是你自己要跟着我的,对吧!”方君昊终于开口道:“是你笑容欺骗了我!”他说的很平静,似乎在总结别人的故事一样。“好了,小家伙,你省点力气吧!”中年汉子指了指桌上放的几个馒头,“过去吃了吧,以后再想吃可不会像现在这样简单了。”方君昊站在那没动,盯着他问道:“你要让我干什么?”中年汉子见方君昊终于肯上道了,心里不由一喜,脚下踱着步子来回走着,嘴里慢悠悠的道:“我这儿的饭,可不是白吃的。要想不被饿死,最好自己想办法吧!”中年汉子踱着步子慢慢的向门外走去,嘴里漫不经心的道:“是偷,是抢,还是乞讨,那都是你的事。我十五天之内随时会回来一次给你解药。”人远远的走开了,话却清晰的传到了方君昊的耳里。当时那中年汉子在骆城见到珠光宝气的方君昊独自一人的时候,就没安好心。一碗面、一个故事就将其骗出了城。刚出城,中年汉子本想就地扒光方君昊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就安然离去,却突发其想,想出个让这孩子成他的长期饭票的点子。可怜的方君昊,听完怔怔的呆在那,一动也不动了。偷?抢?乞讨?这可是方君昊以前想都没想过的,不这样做,就得饿死。报官?他十五天内指不定哪一天会回来,若被他发觉出点什么,一走了之,那小命不就玩完了?穿肠肚烂,穿肠肚烂,穿肠肚烂……方君昊茫然的抬起头,一遍遍重复道!

    第四章一阳指?

    方君昊茫然的坐回了自己的床上,中年汉子也走了,十几天之内,生活都得靠自己,现在除了有这么一个遮风挡雨的地方,似乎什么都没有了。食物,银两,从来没操心过这些问题的方君昊,现在必须做出自己的抉择!双目无神的看着前方,八岁的方君昊,有生以来第一次尝到了后悔的滋味,他就这么坐着,静静的反思着。有家不好好的呆着,随随便便的就相信了一个才谋面不久的陌生人,造成现在这么糟糕的情况。现在想着,以前所有的所有,都是那么的可爱:可爱的福伯跟在后面唠叨着、可爱的丫鬟俏皮的对他着拌鬼脸逗着、可爱的爹爹、可爱的被窝……“咕。”肚子里又开始闹意见了,可……外面桌上就两个馒头了。想到这,方君昊眼神又是一阵黯然。他伸出右手将床下藏起来的祖传功法拿了出来,放在手上轻轻的摩挲着。方君昊捧着这卷祖传的功法,嘴里喃喃自语:“除了这间房,两个馒头……嗯?好像就只剩下你了。”回想当时玉竹片的神奇,方君昊下意识的打开书卷。双手各持一片握卷处的玉竹片,将目光落在这卷功法上,眼神中却没一丝认真劲。“习此法,弃万功;书此言,谨后人:万法归宗。”方君昊嘴里喃喃道:“习此法,吃万桶。书此言,请后人,晚饭贵重。”……突然一阵凉意从方君昊的手心传了过来,他蓦然清醒过来,甩了甩脑袋,再仔细看了看那龙飞凤舞的字体,不由失声笑了出来。“祖先在上,莫怪莫怪。”他拿着玉卷,双手合十心里默念道。末了,再将目光放在之前看的第一张图上,依然是那样让人摸不着脑袋。方君昊一连将所有的图全看了个遍,他叹了口气,根本不知从何下手,小脑袋里尽是乱七八糟的线路。握卷处的两片玉竹,还在幽幽的往方君昊手里渡着奇异的气息,全部顺着双臂缓缓的散落全身上下各个部位,很均匀的遍布着。那奇特的气息每每一落下,便如同一盏火把,点燃了一簇篝火,溅起一种奇特的雾气。如同按摩般的感觉,让方君昊呻吟出声来。方君昊将这卷《万法归宗》轻轻的搁在大腿上。双手依然持着两片玉竹片,两眼轻闭,脑袋里慢慢回味着看过的内容。第一个图的起始||||||岤位,渐渐的映在脑海中!起始||||||岤位在嘴唇与下巴之间,想着想着,便想到自己身体上了,这个点……思索间,方君昊便感觉到嘴唇与下巴间似乎有什么东西开始蠢蠢欲动起来,就如同一丝丝水雾正在汇聚,慢慢凝聚成一颗小水珠般。哈哈,终于有门了!方君昊一喜,很自然的就顺着记忆里第一张图样,慢慢的将起始||||||岤位上的凝聚体渐渐向着第二个||||||岤位移过去。经脉首次被滋润的刹那,便传来一股舒服到近乎痉挛的感觉,就如同高嘲时那液体通过体内的输导管一样。按着《万流归宗》的线路图所指,所有要经过的位置,似乎都被一种奇异的雾气所笼罩,当意念到达时,那特殊的气息便开始凝聚。原先两个||||||岤道之间所连接的经脉如同干枯的河道。当内力运转通向另一个||||||岤位时所经过的这片经脉,它就如同有了水资源的河道,立马变成了充满着生命的气息小溪流。第一张图所运转的路线,很快就被方君昊按着顺序过了一遍,浑身上下轻飘飘的。尝到甜头的方君昊丝毫没感觉心神的疲惫,忘了腹中的饥饿,立马开始运行第二条线路。在方君昊不断的感受着内力在身体的各个不同的经脉间穿梭游走带给自己舒服的感觉时,他突然忘记了下一步的路线。此时正闭着眼的方君昊心神早已融入到内力的运行中,别说睁眼再看行功图了,就连动动身体的其他部位,他都没这个精力分心去操作。情急之下,方君昊只能误打误?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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