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情妾意(原名:三十如狼)第14部分阅读
他,现在的他既不赌也不嫖,风流的花花大少正在向居家好男人沉稳过渡。
绕过众多的赌台,尚子杰将苏洛夫妻带到里面的贵宾厅,这里更安静,一般人也进不来。不愧为贵宾厅,四壁都像是涂抹了金粉似的灿然一片,苏洛不仅感叹,这辉煌的何止是金壁,辉煌的分明是尚子杰流金的腰包。
其实他们此时进的这间豪华贵宾厅并不对外营业,只对真正的“贵宾”开放。
苏洛终于见到久违的大哥,只是她的视线很快落到苏琦对面坐的男人身上,苏洛的目光遽然冰冷,虽然对此人印象不深,但苏洛也认出他就是差点害齐珊淹死的阎一豪。
他怎么会在这里?苏洛视线移至安静看牌的程敏之身上,这位大小姐为了报复齐珊还真是不遗余力地帮助这位臭名昭著的表弟。
何岂轩温暖的大手紧裹住老婆气得颤抖的小凉手,他在暗示她冷静,在赌场里不宜掀起事端。
“小洛……”坐在苏琦身旁的程敏之终于发现了苏洛的到来。
苏琦蓦然转眸,看到妹妹和妹夫,他的冰山脸终于融化,他已好久没有见到苏洛,他很挂念她。
苏洛的俏脸恢复甜笑,兄妹俩相视而笑,苏琦与何岂轩互相颔首点头,赌局尚未结束,他们不便交谈。
此刻的苏琦面容甚为憔悴,眉宇间都是释怀不了的忧郁,今夜的他心情的确糟糕透顶,子杰已告诉他,齐珊母子并没有回法国,现在就连子杰也查不出这母子俩去了哪里。
心乱如麻的苏琦哪还有心情去揣摩庄家的心思,他坐在这里就一把没赢过,大输特输。
一束灼人的目光放肆地打量着苏洛,阎少被眼前这个娇艳馥郁的美女吸引了,这个女人眼尾眉梢都带了抹揉不去的蚀骨风情,他以前怎么没发现有此妖媚的尤物。
苏琦不悦地蹙眉,警告的寒光直射向阎少,他不允许别人轻薄他的妹妹,目光也不行。
这次换程敏之坐不住了,她轻咳两声,今天是她特意给表弟机会让他与苏琦坐在一起,阎少有意与苏琦再次合作,有钱大家一起赚,所以阎少的如意算盘打得很美。
阎少收敛目光,显然苏洛今夜的妆容太妖艳,他没认出来这是那晚救齐珊的何太太。但他方才看到了旁侧的何岂轩,阎少开始心神不宁,那个女人没死成失踪了,他猜不出苏琦对这事到底了解有多少。
似乎大家都没有再继续玩下去的兴趣了,贵宾厅的荷官本就老道,手法飞快地发牌、收牌,收送筹码一气呵成。十把牌中倒是有八次是庄家赢,苏琦已将兑换的筹码全部输光,他平时也不好赌,坐在这里也纯粹是为了给好友捧场。
苏琦没有给程敏之面子,丢下阎少,招呼妹妹与妹夫一起去楼上的ktv,烂泥扶不上墙,这个劣性没改的垃圾还是少见为妙。
苏琦长何岂轩两岁,无论在年龄上还是从苏洛这面来论,他都是何岂轩名副其实的大哥,惺惺相惜的两人又倾力合作了几个投资案,所以彼此间比较热络话题颇多。
苏琦当初极力撮合妹妹嫁给何岂轩,不单单是因为何家显赫的家世与地位,以他生意人的角度,何岂轩的能力不可估量,细数本城几个豪门少爷,何岂轩做生意的头脑绝对是人中翘楚。
“小洛你这身皮草一定是fendi今冬的最新款吧?很华丽也很漂亮。”
程敏之与苏洛边走边聊,苏洛身上这件惊艳绚目的皮草方才就吸引了她。女人关注衣着妆扮的热度是经久不衰的。
“我倒觉得有些艳了,可岂轩偏说好看,这是他精心为我挑选的,难得他有这份心意。”嘴上说不喜欢,可苏洛脸上却溢满了幸福的甜笑。
“看得出岂轩他真的很疼你。”程敏之有些不是滋味,苏琦这根木头就从没像何岂轩那般宠过她,尊贵的顶级皮草她自己也能买,但男朋友送的当然意义会大为不同。
“嗯,他是很疼我,就是爱粘人,寸步不离的像个小孩子。”
苏洛笑得更甜了,这她到没夸张,她要是告诉程敏之,何岂轩夜夜都要溺在她怀里睡觉,程敏之会更惊讶。
尚子杰将他们送到预留的豪华包厢就暂且离去忙公事了,四个人悠闲地坐下来喝酒聊天,音响一流却没有人唱歌,苏洛索性让侍应生关掉音响,这回包厢内安静了许多。
何岂轩亲密地揽着老婆,好不恩爱,而那边的苏琦却只顾自己饮酒,放任程敏之一个人孤单无趣地坐着,在他们这对恋人身上,你永远看不到亲密二字,有的惟有高贵与矜持。
苏洛轻啜着红酒,笑眯眯地望着程敏之,“敏之姐,方才那位阎先生是你的表弟吧?”
苏洛开始步入话题,她不准备拐弯抹角,她要直接陈述事实。
“哦,他只是我的一个远房亲戚,我们不常来往。”程敏之取了一块水果讨好地递给苏洛,“来小洛别光顾着喝酒容易醉人。”
苏洛可不领情,继续说道:“前些天我在一家法国餐厅吃饭,撞见他在那里掌搁了一个女服务生,野蛮粗俗的很……哦对,当时敏之姐你好似也在场。”
苏洛也客气地递给程敏之一块水果,她最懂得礼尚往来。
程敏之脸色有些不自然,接水果的手指都在颤,“那天我们也是恰巧遇见,一豪的脾气是不好总是惹是生非。”
苏洛唇角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真会狡辩,那她就不用客气直接点名吧。苏洛的声音蓦然转冷,
“敏之姐,你说这人你已经打过了就算了,可没想到你与阎先生还不解恨。这个服务生也倒霉在随后工作的私人派对上又遇到了打她的阎先生,这次她更惨了,被阎先生故意骗进二楼的客房,……”
程敏之的手一抖,红酒溢了出来,她手忙脚乱地擦拭着酒液,苏洛的话说得太直接,直接得让她有些慌乱。
“敏之姐,这红酒污染了衣物还能洗掉,只是这女人要是被那些流氓玷污了,这耻辱会一辈子也洗不掉。”
苏洛这话是特意想告诫程敏之的,她当初也不相信这等下作的事情是她的敏之姐做出来的。
“小洛你说的服务生是谁?”一直默不作声的苏琦开口了,他的身子早已僵滞,难以形容的震惊滑入他的瞳眸,他被他所听到的,骇得心神剧颤。
“哦,说来这个人你也认识,是我的朋友珊珊。”苏洛安静地抛出石子,表面上虽平静看不到涟漪,而在某些人心中却已掀起惊涛骇浪。
“嗯,那天我老婆流尽了眼泪,这个跳楼自杀的服务生在水里淹得过久都已没了气息,硬是让她从鬼门关给哭了回来。”
何岂轩帮助老婆将余下的话补充完,他已经够震惊了,他还以为他的老婆有多聪明,能够有谋略地,有城府地引出话题,各个歼灭,没想到她的脑细胞竟如此单一,话说得这样直白彻底,节省时间。
静,诡异的安静,冰冷的沉寂漫过静坐在包厢的每一个人,苏琦脸色阴霾眉宇怒飞,以苏洛对大哥的了解这绝对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她蓦地轻握何岂轩的手臂,
“岂轩,我忽然想去下面赌场玩几把,子杰说的对,说不定我今晚真能赢得盆丰钵满。”
“好啊,我去教你玩最简单的21点。”何岂轩当然不会反对,这包厢里的气压已然让人透不过气,他还是带着他老婆避开剑芒的好。
苏琦的好修养仅维持在苏洛与何岂轩走出包厢,“这些都是你指使的……”
苏琦的嗓音森冷,白皙的额头青筋条条绽出。他用的是肯定句,以苏琦的头脑,一丝蛛丝马迹都能嗅出事情的真相,更何况他的妹妹与妹夫解答得如此清晰。
程敏之的脸色早已惨变,她心虚地措着词,“我只是想吓吓她,让她知难而退……”
“啪”地一声,苏琦重重掌搁了程敏之,“,只是吓吓她?”
苏琦心痛得无以复加,。
事已至此,程敏之已没有遮掩的必要,她缓缓抹去唇角的血迹,倔强的脸上尽显轻蔑,
“怎么,你心疼了,她勾引我的未婚夫,我不该教训一下她吗?”
苏琦骤然发怒,长臂一挥,再次掌搁了程敏之,这次打得够狠,程敏之的身子不稳直接撞在桌上,又滚落到地上,桌上的酒樽和杯子悉数被碰落到地上,玻璃碎片与酒液四处崩溅。
程敏之痛苦地呻吟,苏琦冰冷的长指狠扯住程敏之的头发,将她从地上揪起,苏琦的脸阴侧冰寒,
“你不只是想教训她,你是想让她去死……”?
如此狠戾嗜血的苏琦让程敏之直感毛骨悚然,这个强势的女人彻底伤心了,眼泪模糊了她的双眸,失控的泪水顺着脸颊疯狂流淌,
“苏琦,我才是你的未婚妻,你竟然为了那个低贱的女人殴打我……”
“低贱的女人?”苏琦的心脏猛缩,莫名的心酸涌上心头,这一刻他终于意识到自己的错在哪里,是他没有给珊珊一个被人尊重的身份,才会让她无辜遭受别人的轻视与伤害。
“敏之你错了,她在我心中永远比你珍贵……”程敏之梨花带雨的控诉已引不起苏琦的任何同情,他已心生厌腻。
“……是我们不该在一起,让你错认为你有资格去随意伤害她。”苏琦的语气凄凉,没有男人愿意去娶一个心狠手辣的女人做妻子。
“苏琦,我不明白你的意思……”程敏之惶然,她难以置信的揪住苏琦的衣袖,她接受不了他会因为齐珊而与她分手。
然,苏琦的心意已决,他已然明白珊珊为什么会离开他,遭受这般的侮辱,她怎能还留在他身边……
包厢内天翻地覆,包厢外却和风细雨,苏洛与何岂轩并没有离开,而是躲在门外偷听。
苏洛出去后故意虚掩了门,她的耳朵刚贴近门缝,里面就传来清脆的耳光声。
“老婆,这就开打了。”何岂轩夸张地耸耸肩,嗯,还是他这位大舅哥厉害,他从小到大的家训都是男人不准打女人,当然这是他那些个个伶牙俐齿的姐姐们给他灌输的思想。
苏琦的怒吼声伴随着更响亮的玻璃碎裂声一同传了出来,苏洛了然地点头,
“嗯,我哥正在怒砸东西。”
“老婆,你不是说要去试试手气嘛,我们快走吧。”何岂轩可不爱看热闹,是非之地不宜久留。
“不去,我要坐山观虎斗……”苏洛唇边都是得逞的笑。
何岂轩忽感遍体生寒,他第一次发现他的小女人很邪恶。
“喂,你们俩个鬼鬼祟祟地躲在门外干什么?”熟悉的嗓音蓦然响起,尚子杰回来了。
何岂轩直起高大的身子,他很不满意某人的用词,“什么叫鬼鬼祟祟,我们夫妻这是在大大方方地偷听好不好。”
苏洛赞同地点头,狠拍老公的宽肩,“老公说的对,我们就是在正大光明地偷听。”
尚子杰浓眉微拧,他怎么就觉得这对夫妻是在幸灾乐祸呢?他伸手欲去推门,却被苏洛猛然将他扯离,
“喂子杰,你胆敢进去打扰他们吵架,我就和你没完。”
尚子杰以为自己听错了,“洛,你没听到他们在打架嘛?我们应该进去劝架。”
尚子杰有些大跌眼镜,这还是他认识的善良小洛吗?整个一个小恶魔。
苏洛丰润的红唇掀起嘲讽,“我当然听到了,他们不但吵架,还砸坏了你包厢里的东西。”
尚子杰一听更急了,他可不想新店开张就出现流血事件,苏洛目及尚子杰又要开门,她的小手不客气地狠戳他的胸膛,
“你里面损坏的东西我会双倍赔给你,不过你得让他们把架吵完。”
尚子杰猛然抓住苏洛点戳的手指,脸上迸出笑意,“洛,你到底在搞什么?你先告诉我你大哥他们为什么吵架?”
“尚子杰你说话就好好说,干嘛摸我老婆的手?”
何岂轩不干了,大手将苏洛拽进自己的怀里,“老婆咱不告诉他,你别忘了他也有份。”
“嗯,说的对。”苏洛再次点头,她的耳朵贴近门,真的不再理尚子杰。
尚子杰云里雾里的转不出来,他很诧异啊,这夫妻俩什么时候开始团结友爱步伐一致了……
作者有话要说:么么再么么,兰茜先觉觉去了……
势如冰炭
躲在门口处偷听的苏洛忽感一阵香气袭面,她蓦然向后退……
何岂轩眼疾手快地拥住站立不稳的苏洛,“老婆小心。”
“出来了。”苏洛指了指包厢,她的小手还没有来得及放下来,包厢的门就被人大力拉开。
程敏之满脸泪痕地走了出来,她直接无视门外站立的三人,高昂她冰冷的下颌,带着不可侵犯的尊贵愤然离去。
见程敏之走远了,苏洛才大方地让出门口的位置,满脸的甜笑,“子杰,现在吵完了你可以进去了……”
尚子杰哭笑不得,貌似这两人都闹得分手了,他进去还有用吗?三个人一起进了包厢,意料之中里面狼藉一片,惨不忍睹。
苏琦疲惫地倚靠在沙发上,长指抚额,此时的他已做不到沉稳冷静,他的怒火是熄了,但心里的忧伤却加深了,他现在真的很想知道珊珊母子去了哪里,在他眼皮底下都能被人伤害,现在离开他岂不更让人担忧。
尚子杰大手狠握好友的肩膀,如果他没有猜错,苏琦遮住的眼眸一定是在掉泪,
“琦,去楼上的客房休息吧,你是太累了。”
尚子杰知晓好友这几日都在失眠焦虑,他是真的很累。
苏琦的身子终于动了,长指掩饰地拂了下脸颊才抬起头,看到妹妹与妹夫也在,他尴尬地苦笑,
“都回来了,我正要去找你们出去吃宵夜。”
“不用那么麻烦,我让楼上的餐厅做好夜宵送来这里。”
尚子杰大步走出包厢,少顷就有两个侍应生进来打扫残局,包厢内很快恢复了洁净,桌上也重新置换了新的酒水与果盘。
这一次尚子杰没有走,他留下来陪苏琦,虽然他不知道方才发生了何事,但能让苏琦如此悲伤失控,除了珊珊还会有谁。
苏洛一直在把玩着手里的酒杯,她的眸光缠绕着宝石红的酒液。苏琦的伤心落泪让她蓦然想起从前的自己,那时的她所承受的痛苦要重于苏琦百倍千倍,然,她狠心的大哥还是选择愚弄她。
“小洛告诉大哥,珊珊带着小谨去了哪里?”
苏琦不再避忌何岂轩,问出一直萦绕心头的话。他的直觉告诉他,小洛夫妇知道珊珊母子的去处。
苏洛不再辨别红酒的成色,弯唇细细品尝,入口结实圆柔,回味醇厚绵长,嗯,这酒不错。
何岂轩坐不住了,温暖的大手抚摁老婆的腿,他在替苏琦求情,他老婆现在是诚心让苏琦着急上火,唉,这差不多就行了,一家人何必要相互伤害。
苏洛终于放下酒杯,红唇上扬,“珊珊走时没有告诉我她要去哪里,不过我猜想她会去法国,毕竟当初她是与嘉伟一起私奔的,他们又有了孩子,当然会回到嘉伟身边去……”
听到苏洛的话,何岂轩的头开始跳痛,对面的尚子杰比他还头痛,虽然只是只言片语,但他已然理出来龙去脉,显然小洛已知晓了苏琦与他做的事。
“她没有去法国,珊珊是我的女人,小谨是我们的儿子,她不可能,我也不会再让她回到嘉伟身边去……”
苏琦的俊脸紧绷眉宇狠抽,他被妹妹的讥讽刺伤了,他不允许别人再去抹黑珊珊,他的妹妹也不行。
苏洛惊异地睁大了美眸,天真的表情让人觉得她很是无辜,
“哥,当初不是你告诉我,嘉伟带着珊珊私奔了,也是你告诉我,他们一起背叛了我,哦对,他们还出了车祸双双殉了情……怎么?这些你都忘记了?”
苏琦直感热血冲顶,什么叫自食其果,什么又叫自作自受,他的喉咙干涩发紧,长睫颤动,一滴泪迅速在他的眼尾凝聚……
“小洛,先前是大哥骗了你,但现在我很担心她们母子,我不想她们再出事……”
苏琦的嗓音颤抖,泪水终是没忍住,划过悲伤的痕迹砸落下来……
他的心里早已将珊珊与小谨当作他最亲近的家人,他不能失去她们。
苏洛伪装的从容终于瓦解了,眸光迅速氤氲,溅出水雾。她不是苏琦,她终是做不到他的冷血,伤害了她的大哥,她竟然心也会痛。
“怎么,被人骗的滋味不好受吧,只是当初大哥你不也是这般对待我吗?”
苏洛雾蒙蒙的水眸紧瞅着苏琦,泪水顺着美丽的脸庞凄然滑落。
“我那般相信我的哥哥,他却亲手毁掉我的幸福,他一手遮天,洒下弥天大谎,为了达到他的目的他不惜让跟了他四年的女人背上私奔的罪名,让他的妹妹日夜煎熬于这种被背叛与生死离别的双重痛苦中,哥,你这样处心积虑地对待你的妹妹,你又于心何忍?”
苏琦隐忍着翻腾的怒意,他的凉唇抿成一条直线,他不想与自己的妹妹吵架,当初的他并不知道珊珊走的原因,误以为私奔的他也非常痛苦,赶去法国的尚子杰也见证了他们在一起,因此苏琦才会狠心欺骗苏洛他们已死亡,得以断了她的最后念想。
“小洛,珊珊到底去了哪里?”
苏琦轻柔地问着苏洛,这是他的妹妹,她一向乖巧听话。
苏洛冰冷的小脸却愈凝愈寒,“是,我是知道珊珊去了哪里,但我不会告诉你,我要让你也尝尝失去爱人的痛苦,不过我可以转告你珊珊离别时说过的话,她说她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你……”
“小洛……”尚子杰高声制止了苏洛的口不择言,他受不了这对兄妹互相残杀,他们是至亲的兄妹,他们不该彼此伤害。
苏琦悲痛的雾眸已然在变幻神色,妹妹的狠戾无情直接在他疼痛的心尖再插上一刀。
才几天而已,他已然众叛亲离,他最疼爱的妹妹,他最深爱的女人,还有他最宠爱的儿子小谨……
“洛,我们谈一谈。”尚子杰语气温和,亦如以往每次苏洛遇到困难向他求助时,他都会亲如兄长般地对待她,他想要化解他们兄妹之间的恩怨。
然,苏洛并不领情,她望向尚子杰的目光同样溢满哀怨,
“谈?谈什么?你还想帮着他继续骗我吗?你们这样把别人当作傻子一样的戏弄是不是很过瘾?这一年来我在你酒吧生不如死地买醉,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可笑,人没死我却像疯子一样地去追忆……”
苏洛此言一出,尚子杰胸口阵阵抽痛,诚然他欺骗了她,但他对她的爱是真切的,从小到大苏洛最依赖的人就是他,他也分外享受这种介于亲情与爱情之间的友情,可是现在他才赫然发现,他的洛已经不再需要他了,不只这些,她望向他的目光都充满怨恨。
同时重伤了两个至亲的人,苏洛直感自己像打完一场心累至极的仗,她的泪眸最后柔弱地望向何岂轩。
何岂轩从怔忡中回过神,他正苦于无法化解这场头痛的恩怨,此时浑身长满刺的苏洛柔弱地望着他,他真是心疼不已,他用目光与苏琦交流,
“小洛前些天为了救水中的齐珊染了风寒,病还没好,我们就不多留了,早些回去歇息。”
说着某狼亲自拿起眩目的皮草大衣为老婆体贴地穿上,他没有忘记自己的使命,他是来保护老婆周全的。
苏洛从小身子骨就弱,时常生病,做为哥哥苏琦怎么会不心疼,就算是她伤害了他,她终究是他唯一的妹妹。
曲终人散,何岂轩牵着老婆的小手离开娱乐城,坐进自家的车里,苏洛才卸下伪装的坚强,何岂轩伸手将老婆揽进怀里,薄唇轻触她的额发,
“老婆,这该说的不该说的你都解气地说了,现在是不是能开心些了,今天是平安夜,我可不想我的老婆忧郁成伤。”
心情复杂的苏洛虽然没有说话,但她将身子往某狼的怀里靠了靠,他的怀抱真的好温暖。
何岂轩大手抚摸着老婆的长发,谆谆诱导,
“老婆,我知道你生气,只是我认为你应该告诉你大哥珊珊去了哪里,毕竟他们彼此相爱还有了孩子,我们应该劝和不劝分。”
何大少爷本性还是纯善的,见到苏琦那般悲痛,他于心不忍了。
苏洛莞尔,心中涌起暖意,她轻握住老公抚发的大手,
“我知道,只是我们也得尊重珊珊的决定,现在是她不想见我大哥,也许她是想过平静的生活吧,毕竟我大哥伤害了她……”
何岂轩汗颜,这女人们的心思还真是复杂,明明相爱却要躲着不相见,看来他大舅哥要自求多福了,没事弄两个女人干什么,现在倒好了,一个被气跑了,另一个被打跑了,看来女人多不是什么好事,大灰狼有些理解为什么他的老爹只有就他老妈一个女人,嗯,是为了省心省力呀……
冬季微熏的午后,画室壁炉里燃烧的松木吱吱作响,逸出好闻舒爽的松木香气,和着轻柔舒缓的音乐弥漫了整个画室。
苏洛慵懒地倚在画布前勾抹描绘,平安夜已然过去三天了,她却依然无法从悲痛中走出来。
“天空过于阴暗,树木过于萧瑟,洛,画这样凄凉的画你心里快乐吗?”
低磁的嗓音蓦然响起,高大的男人立于苏洛身后已久,他的目光依旧温暖如水。
苏洛执画笔的手微滞,尚子杰的嗓音轻柔,“洛,你那晚哭着离去,我和琦都很担心你。”
“他是在担心他与何家的合作吧?”苏洛冰冷地放下画笔,白净的小脸一片凄然。
尚子杰摇头轻笑,大手宠溺地轻抚她的额发,
“从小到大,琦虽然自己过得不快乐,但他都在想方设法让他唯一的妹妹快乐,他每次痛揍苏烨与苏晏后都会被苏伯父重罚,他都不曾有过怨言,只因为他们欺负了你。
苏伯父意欲让你读商业管理,是你哥坚持将你送进你喜欢的美术学院,你说他不爱你吗?他比任何人都希望你快乐?”
苏洛眼风低飞掩饰住自己眸中的泪意,是的,她从小在苏琦庇佑下长大的,只是他残忍地分开她与嘉伟,她怎能轻易原谅他。
“洛,你喜欢作画却从不参加比赛,你没有功利心与好胜心,你活在温室里不受侵袭,但你想过没有,如若你嫁给嘉伟你还会这样随心所欲的生活吗?
嘉伟是个画痴,他有他的野心,他宁可食不果腹都要画出他心中完美的画,在他的心中画永远比你重要,你认为你哥他能允许你出去打工赚钱养家吗?他能看着他的妹妹从此过着奔波于生计的生活,两个都不切实际的人怎么能支撑起一个家……”
“这只是你们的想法,锦衣玉食就是幸福吗?”
苏洛激动了,她霍然站起身来,“我爱嘉伟,为他受苦我也甘之如饴,每个人都有自己想过的生活,你们没有权力去摆布别人的命运。”
“那小洛你告诉我,你现在不幸福吗?你和岂轩在一起不幸福吗?”
尚子杰握住苏洛的双肩,深邃的眸子紧锁住她愤慨的小脸。
苏洛怔住了,她现在不幸福吗?她和岂轩在一起不幸福吗?她的泪顺着脸颊流淌……
不,她的心再告诉她,她过得很幸福。她的老公很疼爱她,他们还准备要一个可爱的孩子。
“洛,我今天来不单单是为了琦。”尚子杰放开呆滞的苏洛,取出一个信封递至她怀里,
“你恨我们逼走了嘉伟,现在我就将他还给你,你亲自去看看他是否还需要你,没有你在他的身边,他过得很幸福,也很满足……”
苏洛的泪眸紧视着尚子杰,她不明白他的意思,他是在告诉她,那个人已然不爱她了吗?
望着无助流泪的小洛,尚子杰很是心疼,但他强忍住拥抱她的冲动,他给她时间去读懂苏琦的心。
“如若那天岂轩没有时间陪你,我可以陪你去。”
尚子杰临走时还不忘体贴地叮嘱,因为他知道小洛不可能让何岂轩陪她去见嘉伟。
午后的阳光透过玻璃倾泄进来,只是傻站着的苏洛依然觉得浑身冰冷……
尚子杰的话竟然让她没有勇气去打开那封信……
作者有话要说:抚摸亲们,嘉伟就要出来了,不过偶们的大灰狼还是粉有优势地……
红鸾帐暖
娇柔的苏洛步履艰难地来到明黄的床锦前,身子颓然地陷于榻中,她真想能有个人给她最有力的支撑,让她能不计后果地打开这个厚重的信封。
苏洛颤抖的手指终是从里面取出折叠的报纸,她的眸光随意的一瞥就紧锁住右侧的一则报道,报道中称在法国k画廊画家中多了一位年轻的东方面孔,这位极富有创作潜力的年轻画家就是梁嘉伟先生。
原来绘画资质甚高的嘉伟来到法国的第二年便声誉鹊起,现在的他在法国已拥有多幅获奖作品。报道中还摘取了一段嘉伟接受采访时所说的话,
他说:人生最幸福的事情莫过于做自己最喜欢的事,艺术创作使他每一天都过得充实而有激|情,这种满足感与成就感让他深感欣慰,他希望他能一直这样地画下去……
苏洛的眼泪簌簌而落,指尖反复抚摸着报纸上照片中浅笑的男人,子杰说的没错,嘉伟他看上去很幸福也很满足,只是她很想知道他是否还记得在遥远的这里有个女人在想着他,在念着他……
报纸从苏洛纤指间脱落,一本薄册从报纸夹页中滑出掉在床锦上,苏洛缓缓拾起徐徐地展开,她的心蓦然抽紧,原来还不止这些,嘉伟受本城最具盛名的博艺画廊邀请在新年伊始即将开展他的个人画展。
博艺画廊苏洛当然知晓,这是本城的名家画廊,它的老板是人人皆知的画界才女梅莹,苏洛关注她是因为她曾是某狼时间最长的情人,这个梅莹每年都会在自己的画廊举办几次画展,按惯例,每次画展都会重点推出一位画家,明年冬季首个画展重头推出的就是从法国归来的画家梁嘉伟。
苏洛的手捂住唇,掩住欲出的悲泣,她的泪水倾涌而出,原来他是真的要回来,她爱的那个白衣翩翩的男人终于要回来……
元旦佳节,苏洛给齐珊送去了问候,却不想齐珊正带着小谨在外面用餐。苏洛知晓她们母子都安好放下心来,她唇边的笑意渐浓,可爱的小谨再与她聊天,娇憨的声音像崩豆一样清脆,
“猪猪……啊啊……”小谨笑得好不开心,小家伙到了哪里都是活宝一个。
苏洛的笑脸蓦地一滞,话筒里传来的不止是小谨的笑声,还参杂了一个浑厚的男中音,那个男人好似在说一会儿要带小谨去游乐园玩。
“珊珊你身边……有男人?”苏洛诧异地询问。
齐珊忙尴尬地解释:“是我的老板,哦就是岂轩的朋友,他非常喜欢小谨,正逢过节他怕我们母子想家非要带我们出来吃饭……”
“哦,没事没事,珊珊你们玩吧,开心些……”苏洛也觉得自己的口吻不妥,忙放柔了语气。
她本想跟珊珊说大哥已与程敏之分手的事,可是听到那边欢声笑语的三人,硬是将她欲出口的话给憋了回去。
电话早已挂断,苏洛的小脸却愁云惨淡,不得以释怀。
旁侧一直整理礼物的何岂轩后知后觉地发现了老婆的异常,他好奇地靠了过来,“老婆你怎么了?方才不是还好好的吗?”
苏洛听到何岂轩的声音,她蓦然回过神,她颇为认真地看着他,“岂轩,你那个新加坡的朋友浩天是很喜欢小孩子嘛?”
可谁知何岂轩想都没想,长指继续系着锦带,“没听说啊,没结婚的男人貌似更应该喜欢女人多一些吧……”
某狼很诚实啊,比如他自己,就是现在婚后的他也是更喜欢女人多些,孩子那东东如若不妨碍性生活还可以考虑要一个。
某狼没心没肺的话不说还好,现在的苏洛更担心了,“那个浩天居然因为喜欢小谨而请珊珊母子吃饭,他一会儿还要带着小谨出去玩?你不觉得很奇怪嘛?”
何岂轩眉眼都含着笑,“傻老婆,他是在追求珊珊呗……他这叫迂回战术,先将珊珊最在乎的儿子俘虏了,那珊珊还能跑得掉嘛……”
嗯,还别说浩天这次很上心啊,他的榆木脑袋终于开窍了,会追女人了。
某狼这次的回答更骇人,苏洛直感问题严重了,难道她真的要眼睁睁地看着珊珊嫁给别人?那她哥苏琦该怎么办?小谨可是他们苏家的长子嫡孙。
何岂轩终于系好最后一个礼盒,某狼最大的优点就是为人豪爽大方,喜欢送人礼物,嗯,苏洛衣柜里名牌包包手表服饰都是他送的。
今天是元旦,一会儿他要带着老婆苏洛回何家老宅去看望父母,他为那几个姐姐和老爹老妈都准备了精美的礼物,说到底,某狼很重视亲情。
“不行岂轩你一定得给浩天去个电话,告诉他不要打珊珊的主意。”苏洛开始强行介入了。
何岂轩放下手中的礼盒,改把忧郁的苏洛抱进怀里,“为什么呀?这样不好吧,人家俩人男未婚女未嫁的,我们做朋友的怎能强加干涉。再说浩天家境殷实,人又温和,我看他和珊珊挺合适的。”
“你到底是打还是不打……”苏洛一字一顿,她是真生气了,这大灰狼是故意气她不成,她越怕什么,他就越说什么。
“哈哈……好,我打还不成嘛,我说老婆你关心你大哥就直说嘛,这样憋在心里好受吗?”何岂轩狠亲了老婆一口,这个别扭的小女人终于肯原谅大哥了。
某狼继续咬着老婆的小耳朵,“明天我陪你回家看望你的家人,你可不能不和你大哥说话,听见没有?”
苏洛垂眸,纤指纠在一起不吭声,何岂轩乐了,他的额头顶着苏洛的,他比她长六岁,自然觉得老婆心性还带着抹孩子气,
“我为你准备了送给家人的礼物,晚上回来你整理一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补充的。”
“哦,谢谢你……”苏洛终于轻声应允,她被老公的体贴细心感动了。
“如果你真想感谢我,晚上就好好地陪我睡一觉,我说的睡可不是睡眠的睡……”某狼又开始下道了,亏人家苏洛还在感激他。
果然,苏洛神色顿变蓦然起身,一脚重踩在某狼的大脚上。偌大的卧室里响得都是某狼的惨叫……
何老爷子与夫人见到宝贝儿子与儿媳回来自是欢喜,何岂轩头上共有五个姐姐,这足以见证何岂轩的弥足珍贵,何老爷子本以为此生会膝下无子,谁曾想上天还是赐给他一个儿子。
今天何家五个已出嫁的千金也携夫婿回到老宅,楼上楼下尽是欢声笑语,某狼的姐姐们与苏洛性子大为不同,开朗幽默争强好胜,颇女权至上。
这就是当初何老爷子为什么特别中意苏洛做他何家的儿媳,不光是这个女孩子长得与他仙世的家母极为相似,还因为她身上除了贵气还比别家的女孩子多了份少有的柔美娴静。
“小洛你要多吃,身子骨瘦弱会养不住胎。”何老夫人和蔼地望着自家儿媳妇,她对苏洛甚好,香火传承需要人丁兴旺,她还指望苏洛能为何家多生些子嗣。
苏洛最大的优点是乖巧懂事,她当然不能驳了婆婆的好意,故而她真的比平时多吃了一碗饭,她的理解是,她一年回来的次数寥寥无几,她干嘛要惹老人家不快,更何况她喜欢何家的氛围,很温暖很亲切。
元月一日的夜晚,对于大灰狼来说注定是活色生香的暗夜,他本来是想与老婆洗个鸳鸯浴,嗯,这样就可以在水中做一次,可谁知人家苏洛不同意,对比“性”致勃勃的某狼,苏洛是“性”致缺缺,硬是将他锁在浴室外。
大灰狼只好回到自己的卧室冲了个战斗澡,等他再回到苏洛卧房时,这女人居然还没洗好,好吧,何岂轩非常有耐心地躺在床上等老婆,他在数着长指算这次有几天空床期,貌似从平安夜他老婆与苏琦弄僵后就没让他碰过她。
床头柜上响起嗡咛的振铃声,何岂轩拿起手机瞥了眼,竟然是曾经的老情人梅莹,何岂轩虽然有些疑惑,他还是接通了手机。
苏洛从浴室出来就看到何岂轩在讲电话,她没有忽略他眸中闪烁的不自然,见苏洛出来了,某狼很快结束了通话。
苏洛也没理他,自顾安坐在梳妆镜前呵护面部的肌肤,倒是何岂轩自己忍不住了,过来揽住老婆的肩坦白交待,
“老婆,方才那个电话是博艺画廊的梅老板打来的,她说过几天有个画展,邀请我们夫妻一起去……”
苏洛的手不可抑制地一抖,护肤水洒了满手,“你…?br/>免费小说下载shubao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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