傀儡修真第5部分阅读
实在不信这种事,
“只是这些宗派实在神秘,我又怎能搞清楚,这三家代表着大陆的顶级势力,至于其他,还有许多不知名不过传承久远的宗门,可是在zhongyāng山脉里”
“zhongyāng山脉?”刑善对这地域可是第一次听到,
“zhongyāng山脉?”刑善问道,
“喔,zhongyāng山脉是万派主山脉,两道宫,三佛门,还有剑宗,一些神秘的宗派皆在其中,”
刑善还是有些不懂,难道一天,两道,三佛子会在同一处山脉立派,怎么可能?田心澜看着刑善疑惑的表情,只得蹲下身,用手在地上比划着。
“比如这是大陆,”她指着地上画了个大圈,在圈内又画了个圈,“这就是zhongyāng山脉,”刑善看着认真的女子,
“在zhongyāng山脉里面有一万宗派,不多不少的一万zhongyāng山脉之中,只有宗派,没有国家!zhongyāng山脉外的宗派就多了,还有国家,世家,可是在外围的灵气与山脉内相比,有着天壤之别,可他们若想进入山脉,只有一个途径,那就是万派乱斗!
“万派乱斗?”刑善感到头大,又是不知道的事,
“就是山脉外宗派和山脉内任一宗门比战,胜者经神宗允许,便可进入山脉,败者自动在山脉除名。我云山国三大宗门三清宗,御兽宗,合欢谷在前年最辉煌时挑战山脉内一稍微弱小宗门,可是都已失败为结果。”
“吸,”刑善倒吸口冷气,最辉煌时刻去挑战最弱之派,竟然落败,更别提那些强悍的宗门了。
“其实外界有些宗门与山脉内的宗门,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就是刑天宗也不例外,只是其中好像有个宗派,奇异的很!”田心澜踌躇道,
“有何奇异?”刑善问道,
“因为典籍中记载,这个宗门只有一人,完完全全的一人,和外界,山脉内任何一个宗门都没有关联!”
“只有一个人的宗门,那叫什么?”
“魔!”
第十八章冬日上坟
第十八章冬ri上坟
“魔?”刑善回想着当ri田心澜和他说的刑天大陆各个宗派,只是只有这个“魔”,是只知道其名,不知其意。
其他宗派,神秘如刑天宗,田心澜也能在典籍,传说中得到一些结论,虽说太过模糊。唯独这仿若凭空出现的“魔”,实在是毫无头绪。
“一天,两道,三佛子,还有这万千宗派,这刑天大陆真是好生热闹,”静静端坐在床上的刑善,吸纳着灵气,脑海中不时浮现出,田心澜的讲述,可是知道的越多,刑善对于自己刻出的夔龙,和这些宗派的关联就越糊涂,他有种预感,未来定会和这些修真宗派有交集!
自当ri田心澜与他谈及这大陆,之后的ri子,又是恢复如初,早晨,他便去大田镇,和那看似坚强,实则需要人关心的女子对练,有时女子累了,也会和他谈着自己的幼时孤独,有时会和刑善谈到她自己的父亲,刑善已经把这个不爱笑却心地善良的女子当成自己的朋友。
每ri的对练让刑善吃了不少苦头,可也让他对于世俗间的招数懂了许多,比竟田心澜所学皆是家族高等搏击术,刑善每ri所获,遇上锻体六层以下的修行者,可以力敌。
七层可以以命相搏而胜之,至于七层以上,却是可用他的变态速度逃离。当然是指锻体境而已。
大陆之上,四季及其分明,秋天本是肃杀季节,可是和大陆的冬天显得仁慈许多。刑天大陆凛冽的冬ri就这样强横到来,伴随着的是无尽的寒冷。
庄上的百姓早将保暖的棉衣拿出,刑烈的身体在严寒冬天里越加不行,因此刑善向田心澜说好,有时去不了,需要在家中照看爷爷。
刑善枯坐一夜,聚散灵气,等待明ri的祭祀。
“咕咕咕,”远处庄上的草鸡一阵鸣叫,标志着新的一天的到来。
“阿善,阿善,快起来,”刑善听到刑烈在外屋急切的喊他,他一个翻身,急忙出了屋子。
“爷爷,天还朦胧亮,你在睡会吧,”刑善担心爷爷的身体,冬ri早晨更是寒冷,他怕刑烈的身体扛不住,
“不早啦,早去早回,”刑烈叹了口气,让刑善听得一阵心酸,他看着满脸皱纹,眼神浑浊的刑烈,知道爷爷的身体怕是不行了,只得顺着爷爷的意思。
刑善又给刑烈添了件大棉袄,二人在蒙蒙亮的早上,拎着一些纸钱,祭品向着刑家庄上的祖坟走去,呼呼的寒风在寂静的田野上疾驰而过,刑善看着刑烈那有些佝偻的身影在前方慢慢前行,他想扶着,可是他知道要强的爷爷不会允许,
“刑大叔,也是来上坟的啊,”
“ri子到了嘛,狗子他爹,你不也早早来了,”
二人一路走去,碰上庄上的亲戚,友人,也要寒暄几句。又的人家早早祭祀过来,也有同行的,手里拎着祭祀用的纸张,祭品。
刑家庄的祖坟在老刑山里的一处大山头上,虽说是山头,可不是太高,这也让刑烈少遭了不少的罪,天边渐渐亮起,朝阳已经露出大半,祭祀之人也爬到了那处山头。
各家跑到各家的亲人坟头,十分自然,丝毫不用找寻,大陆上对于血脉传承看的极重,因此家中先人长眠之地更是熟悉异常,
刑烈领着刑善跪在了一处坟头前,坟前墓碑清晰的刻着“显考刑云大人之灵”和“显妣田秀大人之灵”几个大字,
“不孝儿刑烈,带着孙子刑善给二位老大人磕头了,”刑烈满面悲伤,嘴中向着墓碑说道。
“孙子刑善给老太爷,老太君磕头了,”刑善看到刑烈这么说,他也学着磕头祷告,
“呜,呜,呜”此时山头上已经是一片哭声,
庄上人家也已在烧着纸钱,凡人辛苦半生,可是最终会入土为安,管他帝王将相,贩夫走卒,生时同人不同命,可是上天却是在死亡方面,却是公平至极,刑善跪在坟前,听着周围的哭声,只感觉一丝天地不仁的悲楚从胸中溢出,
刑烈一张张的烧着纸钱,看着面前的坟茔,脑海中依稀想起儿时在父母面前玩耍的情景,可是一切都已经不再,惶惶然几十年,自己剩下的ri子也已不多。
“阿善,磕个头,我们再去那边的坟茔把,”刑烈对刑善说着,只是已经起身缓缓走向邻边的坟茔,
“爱子刑大牛,儿媳李氏之墓。”几个鲜红大字就这样呈现在刑善眼前,刑善看着刑烈摸了摸墓碑,口中喃喃自语着:“白发人送黑发人,这一送就是十几年,我的儿啊,”
刑烈的儿子和儿媳都是受战乱而死,当年那场战乱祸及太多的边境百姓,也许对于那些将军帝王之流,只是这伤亡数字的一个,可是对于那些死难者的家人,或许是一辈子的伤痛,刑善跪在墓前,只感觉人世间也是无情至极。
“我是爷爷的孙子,也就是两位大人的儿子,儿子在这给二位磕头了!”刑善对着坟头磕了几个响头,刑烈也已经抑住心中悲痛,在旁烧着纸钱,刑善也帮着递纸。
“我的儿,儿媳,多用些钱财,别太节省,生前吃过太多世间苦,在那边舒心些,”刑烈像是儿子就在面前,还像生前那样嘱咐着。
“娃儿,还有一处,那处,”刑烈在说了小半柱香的功夫,就拉着刑善走向最后一处坟茔,是他年幼的孙子埋葬之地。
“呜,呜,”一直抑制自己的刑烈,在看到那处“爱孙刑刚之墓”几个大字时,再也不能控制,他这一生助人不知多少,也救过几条xg命,从不敢做伤天害理之事,可是上天何其不公,周身最为重要的亲人在他年迈之时,却是静静躺在这冰冷墓地里,
“刑天神啊,我刑烈上辈子做过什么孽,竟要对我这样,我的乖孙啊,就这么被那些匪军残忍的杀了,”刑善痛哭着,仰天自语,又向在质问苍天,
刑善赶紧扶住刑烈,他感到老人的生命力在渐渐流逝,他在很久前就有这种准备,不是他无情,而是他无奈,可是当他离这一天如此近时,他的心像被一块大石压得死死的,举世孤独之感笼罩全身,他只能扶住刑烈,听着刑烈口中说着“为什么,为什么”
他想传输些灵气给刑烈,可是无论他怎么运行灵气,只是刑烈体外一层淡淡的死气隔绝了一切灵气,刑善暗恨自己修为太低,他知道若是自己修为高点,或许就能替刑烈延长些寿命,可是现在
刑烈的脸sè变得愈发红润,只是这种红润不太正常,他缓缓停止哭泣,对着刑善道:“孩子,来,让爷爷给娃儿烧些纸钱,”刑善犹豫了下,就放了手,
“刚儿啊,这是刑善,”刑善一边烧着纸钱,指着刑善说着,“他和你一样孝顺,乖巧,要是你还在,和他做个兄弟,把爷爷的活计传下去,那该”
刑烈哽咽着,“娃儿,那些该死的匪军,也不知去了哪里,呜刑天神不会让他们有好结果”
刑善听到刑烈所说,心想害死我这位兄弟的人,难道没被除尽?这天哪有理啊?!
“孩子,我的好孙儿,爷爷没用,不能护你周全,愧对你的父母亲,”刑烈一声悲呼,一头栽在地上,不省人事!
第十九章人海孤鸿
第十九章人海孤鸿
“爷爷,爷爷,”刑善见到刑烈倒在地上,一个闪身连忙托住刑烈,口中不停呼唤刑烈,可是刑烈面部灰青,鼻孔处呼气多,吸气少,身体也有僵硬的预兆,
“别吓我,爷爷,”刑善明显慌了神,纵使他有超出常人的力量,可是面对这种事,他只能呼喊着,以图让刑烈醒来。
“刑大叔,这是咋啦”刑善的呼声招来周围上坟人的注意,纷纷赶来询问,一看到刑善托住昏迷不醒的刑烈,都慌了。
“善娃子,快别哭啦,赶紧的,把你爷爷抱回家里,大伙快搭把手,”一个头发花白,明显历经世事的老叟站在人群里急切的喊着。
“对,对,”众人从慌乱中缓过神来,赶紧拉着抱着刑烈的刑善向着庄子里小跑着,刑善也镇定了些,将爷爷抱得紧紧地,随着众人赶快回家。
刑善抱着刑烈,感到爷爷的生气有些恢复,刑烈浑浊的双眼似乎想睁开些,他心头不由一喜,以为爷爷刚才只是悲伤过度,现在好了些,他不自觉的加快速度,想回到温暖的家里,这样爷爷就会醒来了。
刑善的速度越来越快,原先和庄上百姓同行,突然他就把同行的人甩在后面,“善娃子,慢些,别把刑大叔摔着,”身后乡亲的嘱咐声,刑善已经无暇顾及,他只是看着前方的庄子,想着到了家,爷爷暖和了,再吃些食物,就好了,他只有这一个念头,因为这个念头是他的救命稻草。
片刻功夫,刑善就已经抱着半昏迷的刑烈到了家,刑善踢开大门,顾不上许多,进了内屋,把刑烈放在床上,盖上了被子,看了看,刑烈的面sè果然红润了些,他有些高兴,连忙再拿出些棉被,轻轻盖在刑烈身上。
“娃儿,你这是干嘛,跑慢些,”庄上的亲戚也赶来了,看着刑烈静静躺在床上,刑善满脸希冀,大伙暗暗叹了口气,刑烈已经到了油尽灯枯之时,只是都不说出,
“爷爷,喝口热茶吧,”刑善看着刑烈愈发红润的脸sè,他想也许喊喊爷爷,就会醒来,
刑烈感到有人在呼唤自己,看了眼,竟是自己的亡妻,她的身后还有自己的儿子,儿媳,还有就是自己虎头虎脑的乖孙,他想上前和他们说话,只是背后又有人在喊自己,转身看了眼,却是刑善。他好像明白自己时辰无多,转身向刑善走去。
刑烈睁开了眼,那双眼睛不再浑浊,倒是炯炯有神,刑善喜极而泣,一点没觉察出众人的悲凉,“阿善啊,爷爷肚子饿了,”刑烈摸着自己的肚子,毫无长辈的威严,多了些小孩的童真,
“唉,刑伯,我这就去给您做点吃的,”人群中一位中年妇人连忙应着,
“谢谢众位乡亲的帮忙了,阿善以后要靠各位多帮衬些,”刑烈仰起头看向大伙,
“刑叔,您放心,”
“阿善,爷爷能在这个时候还有你这个乖孙陪着,我这辈子也是不错了,”刑烈温和的对着刑善说着,
“爷爷,以后我会更加孝顺您,我会好好雕刻物件,挣了钱让您过上好ri子,我”刑善明显感觉到了怎么,眼泪混着鼻涕流进口中,含糊不清的说着,
“好孩子,我们相处时间不长,不过你是个孝顺孩子,爷爷知道,咳咳,”刑烈红润的脸庞闪过一丝不自然,想要忍住,终究还是咳出声来。
“爷爷,你别说了,您先休息一会儿,”刑善哭着说道,
“爷爷早间就有预感,可是爷爷又怎能不去给我最亲的人,”
“呵呵,没事,没事,男子汉可不能哭啊,再苦再累也要走下去,爷爷知道你是个有故事的孩子,以后对人对事,要想想清楚再做。爷爷给你起了个“善”是希望你对真正的好人要存颗善心,但是,咳咳,”刑烈的眼神瞬间黯淡了些,声音只能贴在刑善耳边,
刑善把耳朵靠在刑烈边,茫然的听着:“但是,对于那些看似善良,实则想要害你的人,一定要多留个心眼啊,”刑烈的声音越来越小,可是他盯着房梁好似那边有什么吸引着他,那里有他的至亲,他想去抓住,可是半只手直直的僵硬在了半空,摔着刑善身上!
“啪,”碗落地的声音和刑烈的手砸在刑善身上的声音同时响起,将刑善心中的期盼打得粉碎。
“刑大叔,刑爷爷,,呜,呜”
周围人看到床上的刑烈再无声息,一声哭喊,传出极远。屋子里的人大部分都是刑烈亲戚,有的是刑烈看着长大,有的是刑烈儿时玩伴,刑烈一辈子脾气爆可人实诚,爱帮助人,大家都打心眼里尊重他,因此他的死压在大家心里,沉甸甸的。
刑善感受着周围的伤悲,只是他有些不信,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已经离他而去。他紧紧抱着刑烈冷冰冰的的尸体,眼泪止不住的流下,口里还低吟着:“爷爷,我这就起来,”一切发生的太快,早间还在的爷爷就这么没了,他不能接受,只想时光流转,回到去上坟之前,他有些想阻止爷爷去,可是他怎么能够?
周遭的哭喊声还在继续,渐渐的,渐渐的,哭声小了些,“娃儿,娃儿,”隔壁家的大牛爹朝刑善喊了声,可是刑善仿若无闻,他只得大声又喊了一次,
刑善呆滞的回头看了眼大牛爹,想说些什么,可嗓子好像被堵住了,只能抱紧刑烈,
“唉,”大牛爹深深叹了口气,他知道刑善在这世上只有刑烈一个亲人,这种打击换了谁都是不能一时接受,可是大陆上的习俗,死去之人不能长久放在家中,需要一系列的安排。
“孩子,我知道这样对你太残忍,可是死者入土为安啊,还是让刑叔平平静静的走吧,”大牛爹含着泪说道,
“入土为安!”对面的人一句话,让心神遭创的刑善回过神来,他不知该如何自处,他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已经离他而去,可是他不能自私的抓住,“也许爷爷去了一个更美好的地方,”他只能这样安慰自己,手放松了些,
“各位长辈,我不懂”刑善望着周围关切的左邻右舍,想说自己不懂怎么让爷爷走的更平静,“娃儿,有我们呐,会把一切安排好的,”
刑善抹了抹眼泪,勉强笑了一下,表示感激,这时有个年纪较大的老者,拄着拐杖,说道:“还是先把死者抱到庄上的祖祠吧,”
大伙纷纷点头,这是祖宗家法,没啥好质疑的,刑善也懂得,只能最后看了眼一脸安详的刑烈,让一位中年汉子抱着走了出去。
老者对刑善说着:“孩子,你的爷爷只是回到刑天神的怀抱,和家里人团聚,而你还要坚强活着,来报答他的救护抚养之恩呐!”
“恩”刑善点了点头,可是心中的悲伤却是不减半分,
老者也知道一切都需时间化解,也不再劝解,对众人说道:“喊上家中老小,同去祖祠吧。”
时间任何事都阻止不了时光的流逝,众人在忙碌刑烈的葬礼的同时,黑夜也如期而至。
此刻,刑善跪在刑家祖祠大殿中心,看着躺在席子上的刑烈,怔怔发愣,此刻他什么也记不起来,只想着刑烈教他如何雕刻,如何振作,ri子虽然平淡,可是他真的很快乐,如今这世上对他最好的人,已经离去。他在第一次见到刑烈时,就明白刑烈的身体在岁月的磨砺,痛失亲人的折磨下,不能再支持许多岁月,可是当这一天就这样毫无预兆的到来,他不知该怎么办。
“嘎嘎嘎”一声声孤鸿声在大殿外响起,“从此,只能做一只人海孤鸿”刑善想道了一个词,形容现在的自己,再好不过。
第二十章心澜离去
刑天大陆对于丧葬风俗很是看重,有着诸多礼节。死者为重之礼不是虚言,刑烈去世三天,灵柩仍需放置在祖祠中,因为古时之人希望死者在三天之内会复生,刑善自然依从古礼,多亏此时正是寒冬之际,刑烈的尸体没有腐烂之虞。
刑善每ri晚间跪在祖祠里,看着刑烈的灵柩,他是多希望刑烈可以复生,可是随着天数增加,希望每时都在落空,三ri之期还是缓缓到来,庄上长辈主持了葬礼,大陆之上一贯实行土葬,刑善亲眼看着刑烈被埋在了山头祖坟里,就和刑烈的亲孙相隔,他的泪水止不住的流下,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他明白刑烈去世之时,没有什么遗憾,尘世间除了刑善他没什么好留念,因为亲人都早就不在身边。大陆上的人对于生老病死看的很透彻,不过是回归到刑天神的怀抱,刑善也记得刑烈走时让他不要太过伤悲,要找到自己的路。
在刑烈下葬后的七天,是刑烈的头周。刑善一炷香轻轻插在刑烈灵牌前的香炉里,深深拜了几拜,之后就进入内屋,进行打坐吐纳,直至深夜。
冬夜本就静谧,窗外忽然起了风,朔风在树枝间流过,沙沙沙,伴着低低的呜咽,像林间小兽踏在落叶上的声音。没有人,那朔风摩挲树枝的声音便分外的清晰,如在耳畔,让人闻之寒战。那摇摆不停的树枝将那一抹寒月之光切碎、舞乱,在窗棂上投下斑驳凌乱的光影,有若中元鬼节的群魔之舞。
这样的萧瑟至极的夜却是让刑善的心躁动难安,刑善感到一种被整个世界遗弃的苦涩从心头涌现,他感到自己就是一个没有灵魂的傀儡,这种感觉他很是厌恶,可也在很早以前就已经习惯,只是刑烈却让他看到一个温暖的世界,如今这个世界已经破碎,他不知该去往何方。
“或许我就不应该出现在这里,这样我也能舒服些,”刑善吐出一声浊气,看着空无一物的四周,他只想找个人倾述心里的孤单,他想到了那位倔强的女子——田心澜。
冬夜的刑家庄已是一片死寂,一个黑影划过夜幕,向着庄外飘去。刑善此时的速度已是全力而为,他只想快些见到在这个世上,和自己还算有些关联的朋友,不然他真的会发疯!
熟悉至极的路途,刑善却觉得有些陌生,“或许是有多天没去了吧,”刑善想着,自刑烈身体不太利索,他就不再去大田镇和田心澜对招了,他还真有些想念那个外在冷漠,内心善良的女子。
一路畅行无阻,刑善已经来至大田镇那处最大的宅子外,只是他到了这才想起现在已经到了深夜,自己这样来访,她会不会不高兴,?
刑善暗骂一声,“大不了,被暴打一顿。”之后脚一掂,身影往上一送,已经越过围墙,来到宅子内。
大宅就是在白天也是死寂一片,到了这深夜,更是寂静的骇人。刑善平常也是如做贼般进入,这次也没有什么做贼的觉悟,就这么大摇大摆向着田心澜居所走去,他还记得那次尴尬的相见,就是在田心澜的闺房里。
循着记忆里的路线,刑善来到田心澜的居所,在外面静静等待着,他知道到以屋子里的女子的境界,就算睡着,对于外界的风吹草动必是清楚的很,更何况刑善这么个大活人的呼吸,刑善就这样慢慢等着,可是等了好久,田心澜还是没有出现,刑善有些急了。
凄惨的月sè下,死寂的大宅更显y深,只是刑善顾不得这夜sè是美是丑,他静静的感悟了下周围的呼吸,可是一无所得,“不在,?”一丝疑问在心头想起。
他急切的推开屋子木门,喊道:“心澜,我是刑善啊,我来找你修炼,”田心澜的居所大的出奇,刑善喊了一会,声音在空空的屋子里回荡,只是不见女子出现,刑善感到有些不正常,每次他来时,田心澜都是在等他,好像知道他什么时候到来一般,只是今ri却是空无一人。
刑善急忙走出田心澜的闺房,按个推开院落里的房间门房,
“有人没,心澜你在吗,我是刑善啊,我来”
“有个出气的吗,这么大的宅子,就没个人吗?”刑善喊着喊着,感到整个宅子好似是个空宅子,
“呜呜”一阵阵的寒风吹打着刑善,以他的身体强度本是不会感到寒冷,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宅子的每个房间都被他撞开,“没人,没人,”他的心在下沉,浑身鸡皮疙瘩都在泛起,
“没人!”当他推开最后一个房间,他的心就跌落谷底,心中孤独更是浓郁几分。
“你也离开我了吗,”朦胧的月sè下,一个少年就这么愣愣的望向无边的黑夜,一幕幕和那个女子的经历在脑中浮现,两人的相遇不过是夔龙的无心所造成,之后的际遇是两人的修炼所致,再到后来,就没有后来了。
刑善就好像在这所空荡荡的大宅子里做了一个飘渺的梦,梦中只有两个人,一个是他,还有一个是那个一身白sè练功服的jg致女子,可是梦醒了,他在这个世上的第一个朋友也消失了
或许在几ri前,当他发现心中的第一位朋友毫无声息的离去,他可能会嚎啕大哭,会仰天大喊,可是刑烈的死仿佛让他从一个单纯的小傀儡,逐渐的蜕变成一个成熟的青年,他没有继续寻找,最后看了眼空寂的宅院,转过身去朝外面一步步的走去。
冬夜里的一切都是黯淡的,大宅上空的月sè更是朦胧,只是突然一个巨型黑夜从月牙边上映出,竟是一个五丈大小的白鹤,这等生物凡人一辈子也没几次机会见到,若是刑善看到必定会欣喜万分,却不是因为这奇异生物,而是一个人!
“澜儿,我们走吧,”白鹤之上竟有声音传出,一位黑衣男子对着一位面容冰冷的女子轻轻说着,男子中年模样,看不清面容,一袭白衣在冷风吹拂下显得儒雅异常,只是两道剑眉添了一丝锋芒!女子却是刑善找寻许久的田心澜!
田心澜平静的看着对她说话的男子,心中却一点不平静,她早已习惯多年的幽闭生活,她曾经以为自己会在这里度过一辈子,可是父亲这次的看望却把一切改变,他要带她回到国都。她不知道这代表什么,只是她对于期盼已久的离开,好像没什么激动一般。
“是因为他吗?”她不确定的看了一眼刑善远去的方向,她在离去的路上看到刑善一蹦一跳的向着大田镇赶去,她第一次违逆了父亲的意思,跟着刑善来到两人相处过的大宅,刑善在心急的找她,她也在刻意的躲避,终于,他死心离开了,她也能够离开。
黑衣男子默默的注视着自己的女儿,只是他对她有太多愧疚,但凡女儿有任何要求他都极力满足,在女儿看向刑善离去的瞬间,他好像明白了什么,
“父亲,我们走吧,”田心澜轻轻的说了句,就再次恢复安静,
“疾”男子口吐一字,大鹤快速升起,“啾啾,啾啾”一声声的鸟叫,离大田镇越来越远,黑衣男子看了眼失神落魄的女儿,眼神一闪,手往后一划,瞬时一道一闪而逝的光芒朝着刑善离去的方向追去!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