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贤皇贵妃第12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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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之不及。

    黎妃看了眼好动的安雅,又望着专注的凝视着她的永珞,叹着气一把抱起了永珞,几乎是在同时永珞的小脸微微放松了些,不再绷得那么紧。

    “哇……”这时,安雅小包子像是突然意识到什么似的,她看着被额娘抱在怀里的弟弟,嘴一撇哇得一声惊哭骤然响起。

    “朕的雅儿小宝贝,怎么哭了?”乾隆从门外进来看到的就是这一幕,赶忙上前一把抱住了安雅,又哄又逗。

    好半晌安雅才止住了哭,在乾隆怀里探头晃脑的盯着黎妃,撇着嘴泫然欲泣。

    这个活祖宗啊。

    黎妃抚额长叹,望着紧绷脸寸土不肯让的永珞小包子,无奈的看向乾隆。

    “呃……”乾隆看看怀里的委屈的小包子,又看看无奈的小包子放大版,四只相似的湿漉漉的水眸齐齐望着他,顿时左右为难起来。小的是宝贝大的也宝贝,都是心尖上肉,哪个他也舍不得为难啊。只好抬头望天,自我催眠:朕什么也没看见。

    安雅小包子看着自家额娘的怀抱被人占了,而抱着自己平时哄了又哄的皇阿玛无动于衷的模样儿,顿时就不高兴了,脾气一上来才不管抱着她的是谁呢,直接就是一脚踹去。

    于是,乾隆杯具了……

    因为安雅猛然的一顿佛山无影脚非常凑巧的、十分不幸的踹上了某龙的某个呃……传宗接代的重点部位……

    安雅小包子人小力气也小,但架不住那地方脆弱啊,于是……

    “嗷……”

    乾隆登时变了脸色,忽青忽白的瞪向安雅小包子,安雅小包子一惊,立刻哇的一声来势汹汹的哭了出来,一边哭还一边踹,而且不知道为什么,次次都极其准确、命中率超高的百分百踢到某个部位,某龙疼得差点儿连眼泪都快要飙出来了!

    黎妃一怔,反射性的一把抱起安雅小包子,一手搂着永珞小包子跳离乾隆几十步远。她望着失态的捂着重点部位狼嚎的乾隆,心里不可抑制的涌上幸灾乐祸的情绪,看来某龙有好长一段时间得换换口味改吃素了。

    看那眼里闪烁的泪光,啧啧,看样子安雅小包子的力道不小啊,其实就算力道小也架不住反复的蹂躏啊……

    黎妃望着到了她怀里就咯咯直笑的安雅小包子,忽然对某龙报以无限的同情之心。

    作者有话要说:安雅是小包子的名字,和雅固伦公主是小包子的封号哦

    最近各种卡文中,今天只有一更了,对不住亲了

    正文第42章父女

    “你这臭丫头!”

    乾隆咬牙切齿望着在黎妃怀里‘啊啊’开怀,笑的见牙不见眼的安雅小包子,又气又怒,但随之涌上的却是更多的对女儿的怜爱。

    “皇上,您还好吧?”黎妃小心试探地问道,语气含着几许担忧,一边不着痕迹地抱着俩小包子向边上又挪了一步。

    “好,朕好得很!”乾隆俊脸唰的黑了,秀容有必要对朕避之不及么?难道朕是瘟疫么?还有,你一个劲紧紧抱着那臭丫头做什么,难道朕还会欺负她不成?!

    安雅小包子睁着灵活乱转的黑眼珠看看抱着她紧张兮兮的额娘,又望望凶神恶煞的皇阿玛,才几个月大的小婴儿不懂太多,但已经敏锐的感觉到气氛不对了,她歪侧着头看着紧紧占着额娘一半怀抱的弟弟,委屈的眨巴着大眼睛,眼里迅速的升起了雾气。

    永珞小包子绷的紧紧的脸看不出丝毫表情,宛如一个模子刻出来的黑眼睛静静望着安雅小包子,安雅小包子忽的转过头‘啊啊’叫着向乾隆的方向探出身子,双手大张求抱抱。

    乾隆一怔,身体某处的疼痛刚刚才褪去没一会儿,他可是怕了这碰不得说不得的活祖宗。

    半晌没得到反应,自出生以来就受尽宠爱的安雅小包子登时就不干了,撇着嘴儿,啪嗒一声泪珠子滚滚而落,也不同平时那般鬼哭狼嚎连半点声音都不曾发出来,垂下的眼眸红彤彤的,仿佛受尽了委屈。水眸里的雾气氤氲,湿漉漉的不住化作水珠往下落。

    乾隆光这么看着,心里就涌起难言的心疼而又无奈的情绪,恨恨一咬牙道:“臭丫头,你简直就是生出来克朕的!”说着抱起安雅小包子。

    安雅小包子一被乾隆抱起,登时就止住了泪,不安分的左顾右盼,垂涎的盯着自家额娘的怀抱。好吧,其实安雅小包子还是觉着自家皇阿玛的胸膛比不上额娘香香软软的怀抱。

    少了一个跟他抢额娘的姐姐,永珞小包子圆满了,心满意足的占据了整个怀抱,惬意的眯起眼。

    “秀容……”乾隆神色复杂的望着永珞小包子,前几天韩太医回禀他,永珞根本没有哑疾,而他不能说话很有可能是因为被秀容曾服过的烈性堕胎药伤了根本,从而使智力有了缺陷。比起哑疾,这智力缺陷显然更令乾隆无法接受。

    永珞不仅仅是他寄予了厚望的皇子阿哥,更代表了他对秀容的心,乾隆如何能受得了永珞的缺陷?

    “秀容,永珞他……”乾隆斟酌着词句,开口欲言。

    黎妃疑惑的回头看他,永珞小包子仿佛感觉到自己成了话题的主角,睁着黑白分明的凤眸凝望向乾隆,清澈的稚子眸子让乾隆蓦地一滞,到了嘴边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皇上,你想说什么?”黎妃皱着眉,略一沉吟,顿时就明白了,乾隆为帝王之尊,向来高傲,怎么能容许自己的儿子有缺陷,成为他心头抹不去的污点?

    乾隆狠了狠心说道:“朕想将永珞过继给弘昼。”

    “不行,臣妾不同意。”黎妃闻言大声拒绝,双手搂紧了永珞小包子,永珞小包子敏感的察觉到额娘过激的情绪,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但这并不妨碍他的判断,小脸绷紧抿着唇,睁大的眼睛静静的望着乾隆,一眨不眨,雾气迅速聚集凝结成串珠,似乎马上就要掉落。

    “秀容,永珞去了弘昼府上会得到很好的照顾,朕……”

    “皇上,”话未说完,却被黎妃冷声打断,“永珞是皇上的亲子,何况皇上子嗣并不多,为何就容不下一个永珞?”

    “朕没有容不下永珞,”乾隆心疼的望着一脸护犊子表情的黎妃,为难的说道,“永珞是朕的皇子,朕何尝不心疼?然他……”顿了顿,“朕只怕他在这宫里遭人非议。”

    “皇上你确定是怕永珞遭人非议,而不是您自己?”黎妃尖锐的说道,“臣妾知道,您不能允许自己有不完美的子嗣,可是臣妾不怕惹人话柄。永珞是臣妾十月怀胎生下来的,与臣妾血脉相连,臣妾不能没有永珞!”

    “秀容你……朕完全是为你着想,永珞天生缺陷,宫内流言四起对你极为不利。”乾隆语重心长道,表情无奈。

    “有什么不利的?那些个妃嫔不就是想趁机将臣妾拉下皇贵妃之位么?”黎妃冷嘲一笑,“后宫内多少女人惦记着臣妾坐着的这把椅子,臣妾又岂会不知?若以皇贵妃之位能换得永珞一生平安,臣妾完全可以拱手让人。”

    “你说什么?!”乾隆猛然怒道,“拱手让人?什么叫拱手让人?朕给你的皇贵妃之位你就这么不稀罕?”

    黎妃安抚了下被乾隆一声怒吼吓得快要哭出来的永珞,嗔怒道:“皇上您说话声音就不能小点声么?吓到永珞了!”

    “永珞永珞,你口口声声都是永珞,除了永珞,你连朕都不放在心里了么?!皇贵妃之位,朕的恩宠在你眼里就这么比不上永珞?”乾隆脸色漆黑如锅底,他看着自己怀里委屈盯着黎妃却得不到半点关注的安雅小包子,又看看被黎妃抱在怀里细心呵护,温柔哄着的永珞,心里烦乱的不虞一齐涌上,重重哼了一声。

    “永珞乖乖,额娘的亲亲宝贝,不哭哦。”

    黎妃这时候注意力都集中在永珞身上,哪有心思去关心乾隆,乾隆死死瞪着永珞,脸色黑的简直可以和墨汁相媲美了,直把小包子吓的脸绷的死紧一个劲儿的瑟缩着。而他怀里的安雅小包子睁大着凤眸,表情与乾隆如出一辙。

    “哼!”乾隆又是重重一哼,声音里显而易见的怒气,满殿的奴才嬷嬷吓的齐齐跪下,噤若寒蝉。而正主儿却恍如未觉似的,甚至连眼皮都不抬一下,一心扑在永珞身上。

    安雅小包子眼底的雾气越来越浓。

    乾隆心里的怒火差点把他自己给烧伤了,他猛地站起身,动作之狠,起身的瞬间屁股底下的太师椅登时翻了个身,砰的一声作响,奴才们闻声浑身抖了抖。

    “皇上,你这是做什么?臣妾好不容易才把永珞哄……”

    话未说完,乾隆重重一甩长袖,抱着安雅小包子怒气冲冲摔门而出,重重的声响回荡在储秀宫内。

    当天宫内传遍了皇贵妃触怒乾隆,乾隆怒回养心殿的消息。就在宫妃幸灾乐祸猜测着皇贵妃是否会因此而失宠时,养心殿内乾隆跟安雅小包子大眼瞪小眼,两双凤眸里皆有着一丝明显的委屈神色。

    “雅儿,你额娘简直不把朕放在眼里!”乾隆咬牙切齿道,“整天口口声声的永珞,连皇贵妃之位都不要了,永珞就那么好?他比得上朕么?”

    安雅小包子撇撇嘴,氤氲的雾气朦胧了她的黑色眼眸,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

    被抛弃的同病相怜的两只啊……

    高吴庸低垂着头随侍一旁,不动如山。

    话说皇上您有必要和自己的儿子争宠么,有必要么?您知不知道您现在的智商已经下降到和小格格一个水平线的了,像个要不到糖吃的小孩子啊!

    “她竟然把朕抛之脑后,连朕生气了都没看出来,竟然连这点眼力都没有了!自从生下永珞以后,她眼里心里可还有半分朕的身影?”乾隆愤恨道,“当然还有朕的雅儿小宝贝,她照顾永珞朕没意见,可是她现在除了永珞根本半点都没想到咱们父女!”然后总结,“你额娘她太过分了!”

    “哇……”伴随着乾隆声落的是安雅小包子骤然一声大哭。

    “雅儿小宝贝,乖啊,额娘不疼你,阿玛疼……”乾隆顿时慌了手脚,他一个大男人哪里会哄小孩子,手忙脚乱的抱着安雅小包子又哄又拍。

    “哇哇哇……”乾隆这话不说还好,一说安雅小包子哭的更大声了,声势浩大,宛如惊雷霹雳,手脚又踹又踢,哭的好不可怜。

    “雅儿小宝贝……”乾隆哄了半天也没见成效,顿时为难的望向高吴庸。

    高吴庸立刻躬身试探道:“皇上,会不会是小格格饿了?”

    乾隆闻言,瞪眼吼道:“还不快去把奶娘找来!”

    “是是,奴才这就去!”高吴庸浑身一哆嗦,立刻拔腿就跑,片刻后就找来了奶娘。奶娘行了礼,抱起安雅小包子就要下去给她喂奶。

    啪——

    安雅小包子嫌恶的撇嘴,抬腿就是一脚,短短的肥手狠狠一揪奶娘的头发,奶娘登时疼的面色发白,却鉴于乾隆在生生把到了嘴边的痛呼吞进了肚子里,也不敢从安雅小包子手里拔出自己的头发,只好小小声的哄着小包子放手。

    小包子仿佛受了天大委屈似的望向乾隆,乾隆立时就心疼的摔杯子,怒道:“没用的东西,连个奶都喂不好!”

    奶娘一惊,顾不得疼痛立刻跪下求饶。

    “拖出去,换一个。”

    一连换了七八个奶娘,安雅小包子就是不让人近身,除了乾隆,谁接近她都会换来一顿拳打脚踢,就是乾隆也不能免俗的挨了好几下。

    活祖宗啊!乾隆望着挂着眼珠儿,眼睛红肿,肚皮饿的直叫唤的小包子,又是心疼又是无奈,这回他算是弄明白了,敢情小包子除了秀容的奶谁的也不肯碰啊!想找人把小包子抱去储秀宫,可是小包子除了他,谁也不让碰,可是若他抱着去吧,他又觉得别扭,他还在生气中,等着秀容来哄,呃,什么哄,是请罪才对!可是安雅小包子的可怜相又让他心里直疼的慌。

    乾隆一拍额头,恨恨的瞪了眼小包子,这臭丫头果然是生来克他的!

    于是当天夜里,黎妃看着一脸傲气仰着头,脸上挂着‘要不是因为雅儿朕才不会来’的某只大型动物,又看了眼被抱着的红眼睛某只小包子,顿时抚额长叹。

    正文第43章后位

    乾隆五年,太后下懿旨册封后宫嫔妃。

    娴妃晋封娴贵妃掌管宫内要务,纯嫔身怀有孕晋封纯妃,愉贵人生皇五子永琪,晋封愉嫔。魏常在晋封贵人。同时富察氏薨满一年,立后之事被正式摆到了明面上,乾隆的心神已然被立后的谏言拉了过去,永珞过继的事最后不了了之。

    “皇上,太后有请。”

    乾隆刚下朝回到乾清宫,高吴庸上前禀告道。

    “皇额娘?”乾隆眉一皱,放下奏章。

    “是,皇上上朝之时,太后就找人问过好几回了。”高吴庸道,“听说太后找皇上有要事相商。”

    这时候找他,除了立后之事,还能有什么要事?乾隆其实并不想立后,若照他的意思来他定然是要立秀容为后,但秀容原本包衣身份太低,就算抬旗入镶黄旗也无法立后,但若要他立他人为后,乾隆又如何愿意?太后此举已然让他心头不悦。

    “摆驾慈宁宫。”半晌,乾隆淡淡的说了句。

    “你们都退下吧。”乾隆一踏进慈宁宫,太后挥退了宫女太监,直接切入正题,“皇帝,立后一事你打算如何?”

    “皇额娘,孝贤尸骨未寒,此事不急,暂且放下。”乾隆在太后身旁的软垫上坐下,淡漠道。

    “尸骨未寒?孝贤都已经去了一载,何来的尸骨未寒?”太后反驳道,“皇帝,哀家知道你与孝贤夫妻情深,然立后一事不仅仅是家事更是国事,皇后乃是一国之母,掌管后宫为天下妇女表率,岂能无后?再者哀家听说孝贤之父李宝荣曾多次上奏请皇上立后,孝贤母族如此深明大义,皇帝为何不成全了他们一片忠义?”

    “皇额娘,立后之事无需如此心急,朕心下自有定论。”乾隆蹙眉道。

    “皇帝有何定论不妨说出来给哀家听听,我们母子俩也好从长计议。”太后咄咄道。

    “皇额娘,朕会立后,但不是现在。”乾隆语气里俨然有了不耐。

    太后冷声道:“不是现在,那是什么时候?就算你不急,那大臣们可急着呢。皇帝,别以为哀家不知道,你属意皇贵妃为后,但皇贵妃出身太低,祖宗家法摆在那儿呢,哀家万万不能同意。”

    这算是摊牌了么?

    乾隆目光渐渐冰冷,他深深凝望着太后,语气冷漠:“那依皇额娘之见呢?”

    “哀家觉着娴贵妃就不错。”太后闻言侃侃而谈,“娴贵妃统摄后宫,有能力,人也和气,贤良淑德,和各宫各院都相处甚好,还时常过来陪哀家说说话儿,是个孝顺媳妇。”

    统摄后宫?孝顺媳妇?

    乾隆冷嘲一笑,娴贵妃是孝顺媳妇,难道秀容就不是了?皇额娘这话说得太不厚道,她不待见秀容,难道秀容还要自己凑上去惹人白眼?更何况遑论统摄后宫,乌喇那拉氏一个区区的贵妃竟然越过皇贵妃去统摄后宫,野心不小啊!若不是秀容生性淡然不争,他如何能容得娴贵妃去统摄后宫?乌喇那拉氏这才晋封贵妃多久啊,底下的位置还没捂热呢,就惦记上皇后之位了?

    这般想着,怒火蹭蹭往上冒。

    “何况,哀家瞧着,皇帝不是也觉得娴贵妃直率可人么?”太后又道,“前段日子还夸了娴贵妃呢。”

    乾隆脸瞬间就黑了。

    他什么时候夸过乌喇那拉氏了?他怎么可能去夸那利欲熏心的女人!简直荒谬!皇额娘,您扯谎好歹也该扯个像样点的吧!

    显然某龙完全忘记了半年前娴贵妃还是自己的手中宝一事。

    乾隆脸如黑锅底,他淡淡的看着迫切盯着他的太后,眼底利光转瞬即逝,良久才冷冽的道:“就依皇额娘所言吧。”

    太后闻言,顿时喜上眉梢,张了张口,正待再说些什么,然而乾隆下一句话却将她欣喜的心一瞬间冰冻。

    “但念及乌喇那拉氏刚晋封贵妃,再册封后位难免遭人非议有祸乱后宫之嫌。朕看就等五年后再行册封立后大典。”

    五年,五年后黄花菜都凉了!太后一口气没提上来,差点破口大骂。

    乾隆才不管这些,话一落就甩着长袖大步离开慈宁宫,怒气冲冲的去了承乾宫。在慈宁宫憋了一肚子的火,为了自己孝顺的名声,乾隆不可能朝太后发火,可是他堂堂一国之君怎么可能委屈自己生生吞下火气?于是他当场就想到了让他不痛快的罪魁祸首——娴贵妃。

    “娘娘,皇上过来了。”

    而同一时刻,接到小太监通报的乌喇那拉氏全然不知道自己要杯具了,高高兴兴的命容嬷嬷替她梳妆打扮,皇上自上次甩袖而去后,已经足足有两个月没有踏足承乾宫了。

    那冒牌高佳氏不知道耍了手段,令皇上一连几个月夜宿储秀宫,连后宫也不曾踏足!这次皇上来承乾宫,她定要牢牢抓住皇上的心,那冒牌货能做到的,她乌喇那拉氏&8226;锦澜也可以,她就不相信凭她的阅历会输给一个冒牌货!

    “娘娘,皇上快到宫门口了。”

    乌喇那拉氏满意的看着镜子里娇美无双的容颜,从梳妆台上站起身,袅袅走向宫门口。

    明黄铯的身影很快出现在她的视线里,于此同时‘皇上驾到’的高呼响起,乌喇那拉氏甩帕子翩跹下跪,口中说着‘参见皇上’,语气若黄莺出谷,清灵动听。

    乾隆冷眼睥睨着她纤美的身影,大步进了宫内,在软榻上坐下。

    乌喇那拉氏与容嬷嬷对视了一眼,急急起身跟着走进内殿。

    啪——

    就在她一脚踏进门的同时,一只白色的瓷杯毫无预警的迎面飞来,乌喇那拉氏反射性的一缩,瓷杯重重砸在门槛上,顿时发出清脆的碎裂声,四分五裂。溅出的茶水散落了四面八方的水渍。

    “还不快给朕滚进来!”乾隆一看到乌喇那拉氏瑟缩着,委委屈屈的模样儿,气就不打一处来,心头直冒火。这副娇弱的委屈样,做给谁看呢?

    “皇上……”乌喇那拉氏踮起脚尖,颤巍巍的走了进来,怯生生的眸子时不时可怜的瞅他一眼,这幅模样若是安雅小包子做出来,乾隆只怕早就弃械投降了,但若换成了本就没有好印象的乌喇那拉氏,乾隆只觉做作虚伪。

    “乌喇那拉氏,你好大的本事啊,竟然能撺掇着太后要册封你为后?还是说觉得这贵妃之位委屈你了?”

    乌喇那拉氏猛然一怔,难以置信的望向乾隆。

    昔日对她温存体贴百般宠爱的皇上怎么会对她说出如此的话来?撺掇?难道她还不配一个后位么?高佳氏那冒牌货出身低,纵观后宫各院,出身高的又不得宠,除了她还有谁能当得皇后之位?更何况前世她就是做了继后,如今的她比起前世更多了乾隆的宠爱,册封为后,本该是水到渠成的事啊!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乌喇那拉氏深深闭了闭眼,强压下心头的愤愤与忐忑不安,盈盈下拜。

    “臣妾不敢,臣妾自知才疏学浅,贤惠大度不及孝贤皇后,万万不敢有如此心思,请皇上明鉴。”

    “哼,你倒是说的好听,”乾隆如鹰隼般犀利的目光直直射在乌喇那拉氏身上,“朕看你心里可不是这般想的呢!你连秀容一片指甲都比不上,竟然还敢妄想后位,你的野心真大啊!今日觑视后位,他日你有了儿子,是不是就想要谋夺朕座下的椅子了?”

    这话说的何其诛心,乌喇那拉氏顿时花容失色,哭腔辩诉:“皇上此言太过违心,臣妾担当不起,臣妾虽比不得皇贵妃知书识礼,但也知君要臣死臣不敢不死,君臣大义不外如是,更何况臣妾只是一妇道人家岂敢生出这般诛心的心思,请皇上明察秋毫,还臣妾一个清白!”

    “清白?你还有何清白可言?你不妨看看你的手,那上面染了多少的鲜血,你竟然还有脸跟朕谈清白?!乌喇那拉氏,你别把朕当傻子耍!”

    此言一出,乌喇那拉氏蓦地一惊颤,心里掀起滔天巨浪,莫不是、莫不是皇上知道了什么?

    “皇上,臣妾没有,臣妾……”

    乾隆根本不想听她的辩解,冷冷警告道:“你要皇后之位,朕可以给你,不过若是让朕知道你敢对秀容以及朕的子嗣出手,朕定要让你后悔来到这世上!”

    话落,乾隆一刻也不想多呆,大步夺门而出。

    “皇上……”

    乌喇那拉氏登时瘫软在地,她呆呆的望着乾隆的背影在夕阳下勾勒出一抹冷酷的弧度,这一幕仿佛已经历经了无数次,多的让她数不清。恍惚中,她仿佛看见了上一世的自己,一步步踏上代表着权力的台阶,登上了母仪天下的后位,长袖一挥后宫命妇齐齐拜首。

    而今生她一如上世,终得到了母仪天下的后位,也一如上世那样得了后位却失去了圣眷,历史竟然惊人的相似,一切又重演……

    乌喇那拉氏闭上眼,一丝泪痕瞬间划过。

    她怎么会走到这个地步?

    “额娘。”

    安雅小包子穿着正统的公主朝服,在奶嬷嬷的搀扶下迈着圆滚滚的小短腿颤巍巍的走来,每一步都摇摇晃晃的,似乎马上就会摔倒,奶嬷嬷紧紧盯着小包子,身后跟着一长窜慌慌张张的宫女太监。

    半个月前,乾隆下旨册封小包子为和雅固伦公主。皇女格格一般皆是在即将出嫁之时行册封,而安雅小包子周岁就被册封,而且册封的还是只有皇后所出的嫡女才能册封的固伦公主,其圣眷可见一斑。

    相比之下,和她一同出生的永珞显得失色不少。

    黎妃一把抱起小包子,狠狠亲了一口,换来小包子咯咯欢快的笑声。

    小包子们早慧,学什么都快。自从学会走路以后,安雅小包子就喜欢上了撒着腿乱走,可偏偏因为人小,步子不稳,惹得一旁伺候的嬷嬷宫女吓的一身冷汗,生怕她一个不小心摔倒,她们的罪过就大发了。

    永珞小包子安安静静的坐在一边,抿着唇看了一眼姐姐,低头自顾自的抓着小木剑耍。

    “你们都下去吧。”

    “是。”殿内的宫女太监如流水般的退了下去,他们知道每次公主阿哥请过安后就是皇贵妃与他们的母子互动时间,通常皇贵妃是不允许奴才在一边打扰的。

    “额娘,去、去……”安雅小包子的眼睛瞬间闪亮闪亮,不安分的在黎妃怀里扑腾。于此同时永珞小包子也放下了木剑,一手拉住了黎妃的衣角,漆黑的眼珠一眨不眨的望着她。

    “好,额娘带你们去!”黎妃一手抱起一个小包子,露出笑容。下一刻,一座高大的露天宫殿拔地而起出现在他们面前。

    黎妃抱着包子们穿过长廊,走进小筑。

    小筑共分为两层,一层是大厅,二层有三个房间,分别是炼器室,炼丹室以及藏宝阁。藏宝阁里有历年来黎妃收录的各种灵器仙器,以及一些她自己学习炼器术时炼制出来的

    玩意儿。

    黎妃上了二楼,走进藏宝室,放下小包子们。小包子们立刻就活跃起来了,永珞蹭蹭快步跑到飞剑的架子前,一手拿起湛清剑,没有灵力输入,湛清剑不过巴掌大,而且分量比一颗金桔重不了多少,是以小包子很轻松的拿起了剑玩耍起来。安雅小包子眼尖的盯住了毛绒绒的足有半人高的老虎玩具,动作利索的爬了上去,哪有半点晃晃荡荡的模样儿。

    黎妃目含笑意,温柔的望着包子们。

    “额娘,动、动。”安雅小包子脚瞪着老虎,半晌才发现它半点反应都没有,立刻催促的望向黎妃。

    黎妃微微一笑,打了个响指,几乎是在同时,老虎镶嵌着晶石的眼里亮起一道明亮的光芒,缓缓的站了起来。安雅小包子立刻兴奋的一手拍着老虎,叫喊着,“飞飞,要飞飞。”老虎背上升起一圈透明的护罩,雪白的翅膀从两侧猛然伸展开来,慢悠悠稳当当带着小包子走出房间,腾空而起。

    见状,永珞也不耍剑了,蹭蹭跑了过来。

    “永珞,想要什么?”黎妃低下头笑望着她跟前的永珞。

    永珞黑色的眼睛定定的看着黎妃,一手高高的举起了湛清剑。

    “永珞不说,额娘怎么知道呢?”黎妃狡黠的望了眼剑,不给半点回应。

    “……”永珞伸长了手,摇晃着湛清剑。

    “永珞,额娘很笨的,永珞不说话,额娘都不明白,怎么办呢?”黎妃假装伤心的抹了把根本不存在的泪。

    永珞抿唇看看剑又望望‘伤心’的黎妃,偏着头,像是思考似的,良久才出声道:“飞。”

    黎妃立刻眉开眼笑的一把抱起小包子,狠狠亲了一口,“乖。”

    “额、娘,飞。”自己额娘喜形于色,一个劲给他洗口水脸,似乎全然没有理解他的要求,永珞绷着脸又重复了一遍。

    真不可爱!

    黎妃顿时撇嘴,这到底是不是她生的啊,怎么就比不上安雅小包子的一半嘴甜呢?整个跟面瘫似的,她逗个半天才给一两个字,而且没好处从不主动喊额娘,太不可爱了!活脱脱一雍正帝,难道面瘫还有隔代遗传?

    “飞。”半晌得不到回应的永珞小包子,眼底已经升起了雾蒙蒙的气体,固执而又委屈的望着黎妃。

    又来这一套!装可怜!

    黎妃恨恨的望了眼小包子,眼看着他的眼泪就要落下来了,登时就心疼了,二话不说往湛清剑里输入灵气,只见剑光一闪,湛清剑一声长吟,瞬间变成二丈长,停驻在半空中。黎妃抱着小包子上了剑,开启护身剑罩,掐了个法诀,嗖的一声,湛清剑腾飞而起,直上天际。

    “额娘,飞,飞。”骑着老虎的安雅小包子,眼尖的看见了她们,直拍手咯咯笑,笑的连眼睛都看不见了。

    陪着两包子在空中飞了大半天,直到他们玩累了这才一手一个抱着出了空间。再一次给小包子们灌输了飞飞是他们母子三人的秘密,而后黎妃在小包子们点头如捣蒜的‘嗯嗯’声里,让奶嬷嬷抱着包子们下去休息了。

    黎妃望着包子们离开,瘫在了软榻上。

    小包扎在们精力旺盛,可苦了她这个一直输送灵气控制飞剑的人,累的浑身无力。

    黎妃疲惫的闭上眼。

    忽然,腰上传来一股强势却又不失温柔的力道,黎妃猛然睁开眼,几乎是在同时炙热的气息覆盖上她的唇瓣,瞬间吞噬了她即将脱口而出的惊呼。

    熟悉的脸映入眼帘,乾隆一手搂着黎妃,身体慢慢的压了下来,热烈的吻在她的唇瓣上,舌头灵活的窜进她的口中,卷起她软软的小舌舔咬吮吻,深邃的眼底席卷着狂风骤雨,一瞬间将她整个人淹没。

    一吻毕,黎妃紧紧抓着乾隆胸前的衣服,大口大口的喘息着,紊乱的心跳剧烈的仿佛马上就要从胸口跳出来。

    乾隆露出一抹笑容,长臂一伸,抱起黎妃落座在软榻上。

    “皇上……”能不能不搞这种突然袭击?黎妃恨恨瞪了他一眼,却换来乾隆火辣辣的眼神,那目光含着强烈的欲火,炙热的似乎要将她灼烧成灰烬。

    “秀容,你真诱人。”乾隆薄唇紧紧贴着黎妃如玉的耳垂,沙哑的声音轻轻响起,带着难言的渴望。

    黎妃顿时羞红了脸。紧密贴合的身体,让她轻易的感觉到了顶着臀部的火热触感。

    这大半年来,色龙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一有空就往储秀宫跑,夜夜留宿。而且总是喜欢对着她搞突然袭击,抱着她不放,动手动脚,言辞无状,语气暧昧,即使当着众人的面也毫不收敛。更奇怪的是,色龙似乎认定了她,除了储秀宫竟然连其他后宫各院也不怎么去了,就算去也是坐不到一刻钟就火急火燎的赶来储秀宫,缠着她就是一整夜的流连。黎妃已经接连半个月没好好的睡过一次安稳觉了。

    为此,太后好几次警告黎妃不要霸占乾隆,旁敲侧击让她提醒乾隆雨露均沾。后宫那些个女人每次给她请安的时候,又妒又恨的酸话说了一大堆,直惹得黎妃朝天翻白眼,脚长在色龙身上,她管得住么?而且每次只要黎妃一跟色龙委婉的提出让他跑临幸后宫的时,色龙听后非但没夸她贤惠,反而往死里变着法儿折腾她,让她一连几天都下不了床,天晓得色龙又抽得什么风,反正教训摆在那儿,黎妃是不敢提了。

    “皇上。”黎妃侧身推了推乾隆,指着捧着大堆奏章毕恭毕敬低头站着的高吴庸,“您还有国事要处理呢。”

    乾隆闻言朝高吴庸投去冰冷的一瞥,高吴庸猛然抖了下,一个劲儿的瑟缩身子,努力的往不起眼的角落里躲,极力的想要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那滑稽的动作让黎妃差点笑出来。

    “你在这坐着。”乾隆狠狠亲吻黎妃的唇瓣,慢悠悠的将她放在软榻上,转而望向高吴庸愠道:“还不快把奏章拿过来,杵在那跟个木头似的,朕怎么养了你这么个废物!”

    “是是。”高吴庸苦着脸,忙把奏章搬上桌案。皇上哎,乃欲求不满,也不能拿奴才撒气啊。

    黎妃本身就已经累了,乾隆一放下她,眼睛就眯了起来昏昏欲睡。

    乾隆翻开奏章,雪白纸上的黑色字体一个一个在他眼前转悠,入眼不入心,没看几页,顿时就烦躁了起来,脑子里满满的都是那张或嗔或笑,眉目如画的脸。乾隆啪的一声放下奏章,转头望向黎妃,这一眼过去,只看见黎妃如玉的手托着下巴,闭着眼睡着了。

    长长的睫毛散落下斑驳的青影,睡容恬美,恍如夕阳西下漫天的彩霞有种动人心魄的美丽。

    乾隆的心蓦地狠狠一跳,眼底倒映出深沉的爱恋。

    他绕过凳子,轻柔的吻如蝶翼般落在黎妃的额头。一手抱起她,无奈地摇着头道:“朕本来还想和你说说话,没想到这么快就睡着了。”说着将黎妃抱到床上,亲手给她拖了鞋,盖上被子,然后回到桌案前继续处理奏章。

    正文第45章情缠

    黎妃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下来了。

    寝殿内一盏昏黄的灯火,豆点般的烛火散落下静谧的氛围。

    运行灵气一周,体内的气旋不足拳头大小,气旋内的灵气一再的压缩,已经开始为结丹作准备了。如果不出意外,三年内就能到达炼虚九层。

    尽管近一年来,乾隆时时夜宿储秀宫,甚至连奏章都搬到了储秀宫批阅,而且总喜欢写情诗给她,时不时抱着她,缠的她不胜其烦,以至于连修炼的时间都大幅度缩小。黎妃不得已炼制了个刻画着双重聚灵阵的玉符佩戴在身上,虽然如此,但由于外界的灵气太过稀薄,修为增长的很是缓慢,好在心境在后宫里磨砺的很稳定,结丹也只是早晚的事。

    修真者结丹,会引起天降异象,所以结丹之时黎妃不可能呆在皇宫,她现在该为以后的离开做准备了。

    黎妃自小就灌输给包子们关于修仙者的概念,让他们知道自己的额娘有着仙家洞府,可以御剑飞行,和别人是不同的。结丹后,黎妃不可能抛下小包子独自离开,势必是要带他们走的,比起让包子们在皇宫里当个金丝雀般的皇子阿哥,黎妃更倾向与让他们遨游于天际,畅游天下。

    当然这也只是她单方面的观点,不管包子们最终的选择是什么,她都会尊重他们。

    掀开淡兰色的纱帐,黎妃坐起身。

    守在门口的夏语听到屋里的动静,忙让底下的宫女们准备好洗漱用具,自己轻叩门扉道:“娘娘,要起身了么?”

    “进来吧。”

    寝殿门轻轻的被打开,夏语拿着宫装进来,身后跟着五六个宫女。

    黎妃伸展手臂在夏语的服侍下穿上了宫装,洗了脸,又用柠檬汁洗手以后,坐在梳妆台上让夏语替她挽发。

    “娘娘,皇上让您睡醒以后去正殿里一起用晚膳。”夏语在发髻上别上一只流苏发簪。

    黎妃满意的望着镜子里的脸,起身道:“去正殿。”

    “是。”夏语扶住黎妃的手,走出门。

    一只脚刚踏出门槛,乾隆已经径直走了过来,挥开夏语,一只爪子抓着黎妃的柔夷,笑容满面。看在黎妃的眼里,突然有种被狼缠身的毛骨悚然的感觉,直让她不自在。

    “睡醒了?”乾隆捋过她额前的碎发,看着额头翩然欲飞,栩栩如生的凤蝶,温润中含着一丝妩媚诱惑,乾隆越看越喜爱,恨不得将眼前的人融进骨血里,融为一体。

    黎妃点点头,唇边的笑容一如既往。

    乾隆微不可见的皱了皱眉,这笑容让他有些不舒服,往常见惯了的温柔笑意,此刻不知为何给他一种莫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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