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与剑之宿缘第22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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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圣洁的光芒,在它的不断净化下,血魔的手臂已在短时间内已无法再生,它的妖力也只够勉强保持不被这圣洁之力完全净化。它的妖力已消弱了不少,要赶紧去休养了。

    然后血魔离开了这里。

    只留下了那个孤立的身影。

    易天行笔直地挺立着,站得很稳,头低着,眼神已变得空洞。

    这个骄傲而又孤独的战士,这寂寞而又悲哀的强者,他那充满传奇的一生就此拉下了帷幕,这就是他的结局,这就是他的宿命,他的道。

    在寒风的吹拂下,他依然站得很稳,没有一点要倒下的样子。

    活是骄傲地活,死也要站着死!

    强者的尊严!

    客栈中。

    龙成已安置好了忆如,让她安稳地睡在床上,自己则在她床边坐着,静静地看着她。

    眼神犹豫了一下,随后现出坚定。

    “忆如,请原谅我,虽然我不愿离开你,但我的师傅也需要我。我想了很久,你我之间若有缘,注定是会在一起的,我爱你,你也爱我,我们的心永远在一起,我们永远不会孤单。可师傅不一样,他从生下来就一直很孤僻,总是一个人,现在我是他惟一的知己,也是他惟一信赖的人,也许连他自己都没有发觉,他那早已习惯孤寂的心已对我产生了一丝依赖。他需要我,所以我要去找他,和他并肩作战!”

    说罢走出了客栈。

    忆如依然紧闭着双眼,不觉中,一滴泪水顺着脸颊缓缓滑落。

    ————————————

    龙成呆呆地站在易天行身前,一动不动,眼睛已失神。

    “啊——”

    突然一声大喝。

    师傅,我还是来晚了一步,对不起,对不起!还是让你一个人孤独地走了。师傅,师傅!

    龙成在易天行身前跪了下来,低着头,流下了一滴泪水。

    他把易天行埋了,立了个墓碑,碑上刻着几排字:

    蜀山弟子、凌霄剑圣,易天行之墓,爱徒龙成立。

    龙成跪在墓前,之前与易天行相处的一幕幕全都出现在眼前。心里很痛,很痛!

    墓内忽然出现一道蓝光,随着话语声而来:“好徒弟,这是我保留下来的最后一丝精元,我易天行生来就注定孤独一生,能遇到你也算是上天厚爱。能收你为徒,今生已无一丝遗憾。你是我易天行唯一的徒弟,自收你以来都没教你什么武功,只是激发你自己的潜力,现在我就把毕生所学传授与你,好徒儿,别让师傅失望。”

    话音落下,蓝光融入龙成体内,身内顿时一股强大的内力如潮水般汹涌澎湃,即将爆发。他一把抓起师傅的酒葫芦,灌了一大口酒,拿起师傅的剑,拼命地挥舞了起来,将师傅毕生所学都演练了一遍。

    “啊——”

    “咣咣咣咣咣”

    一阵能量的暴动,终于安全地将它们爆发了出来。再次跪于墓前,将剑也插在墓前。磕了个头道:“多谢,师傅,好走!”

    说罢起身缓缓走离,脑中又响起了师傅生前所作的那首诗:“我乃凌霄剑仙,生来便为逆天。挡者诸神杀佛,谁能论其痴癫?一笑红尘落尽,再笑乾坤无言。傲视天地万物,唯有御剑飞仙!”

    “逆天行”一直是师傅行事的宗旨,其实说要陪我去阎罗殿也只是为了“逆天行”吧?只可惜他今生无缘完成这愿望,那么就由我来替他完成。不过在这之前,要先杀了血魔,为师傅报仇!

    寒风“呼呼”地刮着,十分凄凉。已近冬日,龙成依然身着单薄,独自在寒风中走着、走着,身影越来越渺小……

    第四十一章血魔的心脏

    更新时间2012-12-119:28:33字数:7272

    正文第四十一章血魔的心脏更新时间:2012-02-1814:52

    易天行,百年难遇的武学奇才,天下数一数二的强者。

    天妒英才,英年早逝,时年二十。

    龙成回到了客栈,发现床上已空无一人,被子叠得整整齐齐的。

    忆如不见了!

    忆如……哪儿去了!

    心顿时凉了大半截。好不容易才找到她,现在又要失去?难道我和她真的无缘?

    一种强烈的寂寞与伤痛涌入心头。

    突然,门被推开了,一个提着一大袋馒头的人走了进来,随手关上了门。

    是忆如!

    这个惊喜可不小,龙成上前一把将她拥入怀中,激动道:“忆如,你去哪儿了?可把我吓坏了!”说罢竟流下几滴泪水。

    忆如微微笑了笑,用手指轻轻拭去龙成的泪珠,轻声道:“傻瓜,我去外面买馒头了。真是自己吓自己,呵呵,都多大了,还哭鼻子,像个孩子一样。”

    龙成将她抱得更紧了:“忆如,答应我,别再离开我了好吗?我真的好怕好怕,好怕失去你,真不知失去了你,我该怎样生活下去……”

    “好了,别说了。”忆如轻推开龙成,提起那袋馒头道,“你看,这是我买的馒头,辛苦了这么久,一定饿了吧?今天我们就来好好地吃一顿吧。”

    “嗯。”龙成握住忆如的手,深情地看着她,“我真是世上最幸福的人,今生能有你相伴,夫复何求?”

    忆如微笑道:“彼此彼此。”

    ————————————

    锁妖塔。

    两人终于冲上了第八层,锁妖塔的顶层。

    那冷傲的战士——蒙德正怀抱着霸刀坐在地上,目光很冷淡,冷淡中还隐含着一丝淡淡的忧愁。

    还是那种酷酷的感觉。

    “我本以为已没入尘埃,谁知命运弄人,又让我重生于此。这也许是上天注定,要让我来完成我未完成的使命。”两人刚上来,便听到了蒙德淡淡的话语声。

    秦无伤主动站到了旁边,似乎又没他什么事。

    龙腾对他微笑道:“谢谢。”

    秦无伤也回以微笑。

    蒙德站了起来,看着龙腾道:“龙搏,不好意思,上次的对决,似乎老天也认为留下了遗憾,于是让我重生,以便完成这最后的对决,堂堂正正的对决,倾尽全力的。”

    “我想你应该从龙搏的回忆中走出来了。面对现在吧,看着我,认清我,我是龙腾。”

    “是啊,龙搏的时代已经过去了,现在站在我面前的是你,而不是龙搏。”

    “感到寂寞吗?惟一的对手与知己早已离你而去,只剩下你一人,独自站在顶峰,身边唯有无边无际的孤独。”

    “寂寞又如何?千年来的每一个日日夜夜皆是如此,早已习惯了。”

    “真的习惯了吗?还是以‘习惯’为借口,在逃避?”

    “这些都已不重要,重要的是,今日你我就要结束这漫长的僵持。实力没有绝对的不相上下,要么你强我弱,要么你弱我强,现在就是证明的时候。”

    “真的要这么快结束它吗?等待了上千年,就为了这短暂的一刻?”

    “千年算什么?能得一知己,就算再等上千年也不亏。我已得到过知己,也遇到过对手,并痛痛快快地战过一次,虽然未分出胜负,但这已足够,我也不需要再继续等下去了,只想早点结束它。”

    “没有一点遗憾吗?只为一个知己,寂寞上千年,真的值得吗?”

    “也许吧。不值得又能如何呢?那些都已成为过去,我所看到的只有现在。”

    “是的,看不见未来和过去,唯有现在,才是最真实的。站在孤独的顶峰,早已分不清生死的差异,只求不带走一丝遗憾地离开,破晓和月牙的交替,生死宿命的轮回,穿越上千年,经历了无数个‘现在’,现在转变为过去,未来又转变为现在,没有尽头,无人相伴,剩下的唯有无边无际的寂寞。”

    “就算生命结束,身体销毁,思想意识仍屹立于天地之间,永不消亡,重复地经历宿命的轮回,没有尽头,确实没有尽头,永远没有……”

    蒙德眼中的忧愁已毫无掩饰地显露了出来:“真的很寂寞、很寂寞……”

    龙腾也想不到自己能说出这些话,或许冥冥之中,一切都已注定吧。

    他看出来了,此时的蒙德眼中不但有忧愁,还有无助。他却没发觉,此时自己的眼神也是如此,不过他也发觉不了,好像……每次面对蒙德的时候,他都会有分不清自己到底是龙搏还是龙腾的感觉。

    蒙德感受着自己的寂寞与无助,再对上龙腾那与自己相同的眼神,还如何下得了手?

    难道真的要杀了他吗?杀了他,还有谁能体会到我的心情?还有谁与我同病相怜?我们真的注定只能做敌人吗?可惜,可惜啊!

    蒙德最终还是作出了决定。

    他缓缓拔出了刀。

    龙腾见状也以相同的速度拔剑。

    蒙德轻声说了句:“谢谢。”

    龙腾也淡淡回了句:“彼此。”

    真的看清了,反而会更加痛苦,还不如糊涂下去,一直糊涂下去……

    “呛”

    刀剑撞击在一起,剑气刀气互相僵持,似乎不相上下!

    龙腾不明白,自己怎么会突然提高了那么多。他能感觉到,蒙德也提高了很多。

    “喝!”

    强劲的剑气荡开了蒙德的刀,又带剑直刺而去。

    “呛”一声再次相交。势均力敌的对决,两个身影你来我往,战斗十分激烈。这两个足以傲视天下的孤独的强者终于开始了他们最终的对决。

    “龙之怒!”

    “我可是蒙德,这招对我不起作用!”

    举刀一挥,剑气立刻消散,刀刃再次劈来,龙腾只得仓促挺剑而迎。

    “呛”

    剑挡在头顶,受了一重击后,龙腾单膝跪地,双臂都被震麻了。可蒙德的劲道还在,他必须要挺住。

    可恶,他现在才使出全力吗!

    “爆龙斩!”

    一声龙吼,猛烈的剑气荡开刀刃,龙腾迅速站起身,龙之怒的剑气将他围绕起来,剑刃上隐现盘龙。

    随着龙腾的奋力一劈,巨龙盘旋而出,伴随着撼天动地的龙吼扑向蒙德,蒙德将刀高举头顶:“冷月泪光斩。”

    异常强劲的浅绿色刀气与盘龙撞击在一起,“咣”的一声,塔顶及周围的墙壁都被掀飞了,两人站在露天的战场之上,两股气劲还在相互撞击,地面也开始坍塌,包括秦无伤在内的三人落到了空荡的第七层。

    “咣”

    “轰”

    锁妖塔垮了!彻底垮了,只剩下一片废墟。

    蒙德的铠甲已残破不堪,龙腾则已伤痕累累。秦无伤怎受得了如此强大气劲的波动?此时已昏倒在地。

    龙腾依然双手握剑站于废墟之中,站得笔直,即使伤口很痛。

    就算快死了,也要挺直腰板!只要还能站起来!

    蒙德单手握刀,看着龙腾淡淡道:“胜负已定。”

    龙腾没有说话。

    “没有理由放弃吗?那我就给你个理由吧。”

    说罢手掌对准龙腾,龙腾未及反应便被一股大力震倒在地,飞出去的龙神剑斜插入地面。

    龙腾再也无法站起了,终于闭上了眼睛。

    蒙德握刀缓缓走向龙腾,将刀高高举起。这一刀若下去,便能轻易地结果龙腾的性命了。

    挥刀之前,他竟生出了一丝犹豫,还有……同情。

    最终摇了摇头,苦笑了两声,似乎是在笑自己。

    他还是将刀收回,离开了这里。

    或许这是给自己留下一个后患,不过……既然是自己做的,就不会后悔。

    “卡那克多的妖力减少了大半,似乎受了不小的伤害,看来想要复原还得需要不少时间,而陛下想要再次踏足中原是需要一个理由的,卡那克多就是理由!因此它不能有事……那我就去为它护法一阵吧,免得被人趁机给杀了。哼,跟这家伙合作,真是不愉快……”

    蒙德喃喃自语着,越走越远。

    刚才的打斗声自然惊动了蜀山弟子,待他们赶到后,那里只剩下一片废墟和生死未明的龙腾和秦无伤。

    ————————————

    “龙成,我们要去哪儿?”

    “去追击血魔。”

    “要为师傅报仇吗?”

    “当然。”

    “可你现在打不过它啊。”

    “打不过也要打,若等到打得过了再打,那要等到何年何月?”

    “万一你出事了怎么办?”

    “我不在乎!”

    “那我呢?”忆如停下脚步,低下了头。

    龙成愣了一下,也停下了脚步。

    我怎么可以这样?竟然一时气愤,忘了她的感受。只会想我失去她会多么痛苦,却没想她失去我也会同样痛苦,甚至可能会痛得更深。我真是太自私了!

    龙成上前搂住忆如道:“对不起,是我不好,没有顾及你的感受……”

    “没关系,我明白师傅死后你心里有多难受,毕竟没有我在的那段日子,都是他在陪着你。”

    “忆如,你放心,我们再也不会分开了,就算是死,我们也要永远在一起。既然你担心我,怕我打不过血魔,那我就等到打得过了再打,绝不让你为我担忧。”

    “不,我们一起去,我和你一起追击血魔。”

    “啊……”龙成松开了忆如,“忆如你……”

    “死也要死在一起。”

    “忆如,谢谢你。”

    忆如回以一笑。

    龙成看着忆如,坚定道:“相信我,我不会死的。”

    “嗯,我也不会死的。”

    ————————————

    养好伤后,龙腾和秦无伤回到了益州风皇子处。

    黄威战败了,败在了权皇子手上。想不到权皇子兵不是很强,用兵却很有天分,此时他正驻扎在长安城下,打算等待风皇子的命令。

    铭皇子真的相信权在全力帮他了,可他却不知道,权正在找机会让飞羽杀了他,因为权若杀了太子,就会背上叛逆之名,以后就算做了皇帝也做不安稳的。

    而城内的飞羽一直没有动静,似乎打算和他们耗下去。

    这里的事就暂且放下不谈。

    黄威还是带着残兵败将回到了益州,风皇子没有怪他,只说权确实很厉害,让他继续做他的万夫长,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于是风把责任全都推到龙腾和秦无伤身上。

    不过就算他们没有全部责任,也该有大半了,谁让他们又不守军纪,到处乱跑呢?若他们一直留在军中,或许黄威就不会败得那么惨。也正因为知道他们在军中,风才让黄威带那些兵去争皇位的。

    现在一切都泡汤了。

    如他们所料,风皇子见到他们后大发雷霆。龙腾向风说明了情况,并告诉他,千年前的不落帝国由于血魔与蒙德的复苏,即将要踏足中原,所以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要想抵挡住不落帝国的侵略就必须聚合人类团结起来共同抵御,若还像现在这样互相争斗的话,人类迟早要被众妖击溃,中原也迟早要归不落帝国所有。

    千年前的秦帝国因龙搏而保住了江山,千年后的大唐可不能因为自己而失了江山!

    风知道他们的为人,因此比较相信他们,不禁眉头紧皱道:“可你看看现在这形势,你认为可以将他们联合起来吗?”

    “联合不了也要尽力去试试,毕竟这是关系到我们生死存亡的大事。”

    “在长安的那些败类是不可能的了,去找朱晃吧,那家伙或许会同意,只要他能相信。”

    “也对,能抵挡不落帝国的恐怕也只有我们和朱晃了,若我们也抵挡不了,那些家伙就算联合了也无济于事。”

    “那我就把这个重任交给你了,戴罪立功吧。”

    “谢殿下,那无伤呢?”

    “让他也一起去吧。”

    “是!”

    秦无伤一直没有说话,不知为何,他好像潜意识里就对这个风没什么好感,而风似乎也对秦无伤没什么好感。

    风对众军说了不落帝国的事,让他们提前作好心理准备,随时应战。不过他打算对百姓保密,否则可能会引起恐慌。

    虽然这事很不可思议,但凭风皇子在军中的威望,他们很快就相信了。

    龙腾和秦无伤两人向汉中进发。

    ————————————

    无边无际的黑暗,只有李健一个人。

    他感到很害怕,四周除了黑暗,什么也没有。

    他很恐惧,他不住地祈求着,希望可以离开这里。

    胆怯与无助的泪水如潮水般涌出。随着泪水的不断增多,黑暗逐渐被驱散,一丝光明突破了黑暗的束缚,取代了这无边无际的黑暗,然后,一座熟悉的村庄出现在他面前。

    他曾在这里住了上千年,没错,这就是那个树人族的村庄。

    在潜意识的驱使下,他擦干泪水,一步步走向这个村庄,走进了那个结界,谁知村庄忽然从他眼前消失,四周成了白茫茫的一片。

    这是时空交界的战场。

    他看见了脆弱的自己。他不明白为什么会看见自己,那个自己正跪倒在战场上不停地哭泣,身旁放着一把剑!

    不知何时,他手上也多了一把剑,身上套上了一重又一重的盔甲。好重,好重。

    他发现,那个自己已擦干泪水,抓起地上的剑向他走来,胆怯的眼神已变得凌厉。

    “迎上去。杀了他,你不杀他,他就会杀了你。”

    一阵带有回音的话语声从四面八方传来,传入他耳中。

    “不,我不敢,我不敢……”

    “那你难道不怕死吗?”

    “我怕……”

    “那就去杀了他!”

    李健看了看那个离他越来越近的自己,又道:“可……可我不敢杀人。”

    “那你就等着死吧!”

    声音消失了。

    白茫茫的战场中,只剩下了他和他自己(听起来怪怪的)。

    ————————————

    一个破衣烂衫、手握树杖、貌似乞丐的老头儿突然出现在龙成和忆如面前。

    “你是谁?”龙成有点奇怪。

    “你想了解血魔的一些情况吗?”

    “你是谁?”龙成又问了一遍。

    “呵呵,这么想知道?告诉你也无妨,我是龙搏将军的刀匠,千年前的树人族族长,人称‘千刀王’,龙神剑就是我打造出来的。”

    “原来是千刀王前辈。”龙成很平静。

    “我来这儿是想送你个礼物,另外再告诉你血魔的一些事,你想知道吗?”

    “不想。”说罢拉着忆如就要走。

    “你杀不了它的。”

    龙成停下了脚步:“为什么?”

    “现在没人能杀它,又或者……谁都能杀它。”

    “什么意思!”

    “想知道血魔的事吗?”

    “……”

    “呵呵,先把那件礼物给你吧。”千刀王从怀中摸出了一把通体碧绿的宽背长刀,递给龙成道,“这叫‘含章’,是我最近没事打造出来的,怎么样?要不要?”

    “为什么要送我?”

    千刀王笑了笑,神秘道:“你日后便会知道。”

    龙成看了看这看起来并不锋利的刀:“多谢前辈好意了,我不习惯用刀,即使这刀很好。”

    千刀王看着龙成,笑而不语。

    龙成看看他,猛然想起了一件事。或者说想起了一个人。

    记得第一次遇到猎香的时候,他就是用的一把比较钝的朴刀。猎香既然当时会带朴刀上阵,那便说明他习惯用刀,而用那种烂刀,便说明他用不起好刀……

    想到此,龙成微笑道:“那多谢前辈了。”说着接过了含章。拿在手中竟然轻若无物,不自觉地挥舞了几下,仿佛无形中就透着一种独特的气势。

    不愧是与龙神剑出自同一刀匠之手。又是一个神器!

    千刀王道:“这含章还有个很独特的优点,就是可以随意缩小放大,不过前提是你要与它建立心灵的默契,就像龙神剑一样。”

    龙成点点头:“我明白了。那个,血魔的事……”

    千刀王微笑了一下,直接道:“千年前,血魔爱上了一名女子,一名龙族后龙部落的女子。”

    “什么!血魔竟会爱上一个女子!”龙成十分惊讶。

    “是的,她叫寒琳,是龙搏的妻子。”

    “什么!”龙成已由十分惊讶转为了万分惊讶。

    “后来,她有了血魔的孩子。”

    “啊!那龙搏呢?”

    “他不知道这件事。”

    “唉,他真可怜啊,戴了绿帽子还不知道。”

    “嗯?什么绿帽子?”

    “呃……没什么,你接着说。”

    “她也不是自愿的。”

    “这关系还真是复杂啊……”

    “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那个孩子。”

    “那个孩子怎么了?”

    “由于血魔对寒琳的爱,它很看重那个孩子,重逾生命,视如珍宝,还在孩子出生的时候给了他一个很重要的东西。”

    “什么东西?”

    “它的心脏。”

    “心脏!”

    “是的。其实它作出这个决定也就是一念之间,出于爱孩子的本意,同时也是为了给自己加一重保障。之后心脏便与孩子融为了一体,心脏就是孩子,孩子就是心脏。这样一来,想要杀血魔只有两个方法。一个是击杀它的心脏,一个是将它完全净化,不过它的邪气可不小,要想完全净化是要付出难以想象的代价的。”

    “那现在呢?现在它的心脏在哪儿?”

    “后来龙搏知道了血魔有孩子这件事,于是想去杀了那个孩子。可当他看到那个孩子纯真而又无辜的眼神时,他心软了,他下不了那个手,可他不能什么也不做。于是他把那个孩子带到了一个村庄,还让树人族去世代守护那个村子。由于那个孩子有时会变异,无奈之下,龙搏让我造了个金刚圈给他戴上了,从此这个孩子便安分了下来,在那个村庄住了上千年。”

    “啊!那个孩子是……”

    “龙搏给他起名叫‘李健’。而他本名是卡德斯布洛。”

    “李健……原来是他,那之前的那些摸不着头绪的事就都说得通了。哼,照这样的话,杀血魔就很轻松了,龙腾可能还会有些犹豫,可我不一样,我和李健没什么感情。血魔杀了我师傅,这仇必须要报!”

    “嘿嘿,把我最后的一件作品交给你了,那些事也跟你说了。我的使命总算完成。”

    “什么?”

    “我泄露了太多不该泄露的东西,应该遵守‘游戏规则’,付出代价。”

    “什么意思?”

    “活了几千年,够了,再活下去也没什么用处。小伙子,你将是最后一个纯正义的幸存者,好好保重吧!”说罢身体迅速归入了尘埃。

    龙成见状愣了一下,随后生出一丝敬意:“老前辈,走好。”

    忆如忽然道:“老前辈最后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龙成闻言微微一颤,随后道:“没什么,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别去想它了。”

    “哦。”

    听说树人族能预见未来,那么老前辈说的最后一句话……最后一个纯正义的幸存者……

    龙成看了看忆如,眼中突然现出一丝忧伤。

    难道天命真是不可违的吗?不,我不信,哪怕只是为了忆如,我也要逆天而行,何况还有师傅的夙愿。我不能失去忆如,独自留存下来!

    ————————————

    李健手握长剑,静静地看着倒在地上的自己,眼中虽依然充斥着胆怯,但却开始隐含了一丝冷漠。

    “你把他杀了。”那个声音再次传来。

    “我把他杀了……”李健跪在了地上,剑也“哐啷”一声落在地面。

    “好了,没时间再想那个了,看看前面吧。”

    “啊……”他把头抬了起来。

    前面出现了数不清的妖兽。

    “去杀了它们,你才能活下来。”

    “为什么?为什么一定要逼我做那些事?”

    “行了,没时间了,开始吧。”

    声音又消失了。

    为什么……

    李健一咬牙,重新握剑迎了上去。

    ————————————

    龙成和忆如去了蜀山。

    或许去那里可以让自己提高吧。

    他见到了独孤剑圣。

    龙成进了大厅,忆如则在外面等。

    “你来了?”

    “师傅死了。”

    “我已经知道了。”

    “是吗?”

    “他只是回到属于他的地方而已,这是自然。宿命也是随性而定,生于自然,归于自然,又何必太过牵挂。”

    “我不喜欢你的道。”

    “喜欢又能如何?不喜欢又能如何?道依然是道,你也有你自己的道。”

    “我不要!什么道不道的,我不稀罕。别总跟我来那一套,天意不可违,我偏要逆天而行!”

    “和行儿一样,一样的执迷不悟。”

    “你不明白!”

    “随你吧。”

    “我要挑战你!”

    “是吗?还是要如此执迷?”

    “不敢吗?有种就跟我来!”说罢一下跃出大厅,如上次的易天行一样飞出,剑圣也紧随其后。

    两人落在了广场之上。

    “为何一定要挑战我?难道只是为了取胜?”

    “当然。”

    “胜了又如何?”

    “至少可以知道在这儿已没什么用处。”

    “执念如此,请便吧。”

    龙成双手捏剑诀在身上一通击点,所点之处皆冒白光。随后双手手指合并,对准剑圣,只见一道围绕着淡蓝色光芒的银白色光柱直射而去。

    “咣”

    光柱竟被剑圣面前的结界弹开,“轰”一声,光柱转射入地面,地面顿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深坑,坑中还弥漫着不少白烟。

    “这是你的全力一击吗?”剑圣依然很淡定。

    “有种别防御,给我出招!”

    “……”

    “呀!”

    龙成右手直指剑圣,剑圣摇了摇头,站在原地伸出右手,轻易地挡住了龙成的猛攻,随后在其胸口处点上两点,只见一道蓝光从龙成胸口往上弥漫至头顶。

    “啊!”

    他竟被一股大力震飞出去,倒在地上。

    “我已探知你的实力,相差甚远。不必再费徒劳之力,若无他事,请回吧。”说罢向大厅走去。

    “可恶!可恶!”龙成拳头拼命击打着地面,“还相差这么远,大仇何时可报!”

    第四十二章天山掌势人

    更新时间2012-12-119:41:04字数:5946

    正文第四十二章天山掌势人更新时间:2012-03-1016:01

    妖兽的尸体遍地都是,李健脸上、身上,还有剑上都已布满鲜血,眼神中的最后一丝纯真与胆怯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令人毛骨悚然的冷漠与嗜血。

    “干得不错,你终于成功了!”又是那个声音,只是这声音此时略显激动。

    李健身上的盔甲已残破不堪,那些鲜血分不清是他的,还是妖兽的。

    盔甲好重,好重,何时才能卸下,换取重生……

    ————————————

    “不知三皇子殿下派使臣来所为何事?”朱晃正背负双手看着龙腾两人。

    “殿下派我们来商谈联盟之事。”开口的是龙腾。

    “联盟?”朱晃笑了,“殿下要我帮忙,直接下令就是,何必说什么联盟?”

    “殿下说联盟。”龙腾表情很严肃。

    朱晃顿时一凛,心内暗道:“看来风那家伙是想撕下一切伪装,和我实打实地谈了。如此心切,莫非遇到了什么强敌?”想到此,朱晃不禁脱口问了句:“不知殿下为何想联盟?”

    “为抵御西方强敌。”

    “西方?西方有什么强敌,不就是吐蕃吗?”

    “是不落帝国。”

    朱晃一愣,随即哈哈笑道:“你在开玩笑吗?不落帝国?那是千年前的事了。”

    “过不了多久,不落帝国就会踏足中原。”

    “你凭什么让我相信?”

    “……”

    “到时候再说吧,若没什么大事,不妨留下来痛饮几杯,我请客。”

    “不了,我们还有要事,改日吧。”

    “别改日呀,改日还得再跑一趟,多麻烦啊。”话音刚落,四周顿时围来了数十名带甲士兵。

    龙腾看了看四周,惊色一闪即逝。看来朱晃是想强行将自己及无伤留下了。龙腾不想惹事,为了大局着想,犹豫了一下后点头道:“既然镇边侯盛意相邀,我等自然不好拒绝。”

    “哈哈哈,好啊,稍等片刻,酒菜马上便上。”

    刚才朱晃注意了几次那个一句话也不说的使臣(秦无伤),对他起了一点兴趣。

    在朱晃的吩咐下,很快便摆起了一大桌酒菜。三人饮酒间,朱晃对他们说说笑笑,看起来十分和善。

    酒到酣处,朱晃忽道:“都说风皇子殿下手下猛将如云,想必派来的使臣也不会是凡俗之辈。我手下那些不自量力的将领们今日想见识见识,不知上使意下如何啊?”

    龙腾怀着尽量不违背他的思想,心想比试一下也没什么坏处,只要自己多注意就好了,于是答应了下来。

    朱晃依然是开朗的笑容,立马命人空出一个广场,并让手下们都等在那儿。

    龙腾两人随朱晃来到了广场边。

    忽然一名身着深灰色战甲、手执长枪的千夫长跃于广场之上,双手抱拳道:“在下吴子敬,愿受教。”

    龙腾正要上去,秦无伤连忙拦住他道:“让我来吧,在锁妖塔时我都没怎么出手,这次就让我打个尽兴吧。何况你是风的王牌,最好不要轻易透露出你的实力。”

    龙腾想想,点了点头:“好吧。”

    于是秦无伤一跃而上,在兵器架上选了把剑(由于是出使,他和龙腾都没带武器。)

    “请吧。”这个吴子敬倒挺客气。

    秦无伤也不和他废话,上前直接一剑劈下,速度极快,这个朱晃手下有名的猛将竟躲闪不及,情急之下只得横枪来挡。

    “呛”一声,强劲的剑气轻易便将长枪劈断,连头盔都成了两截。

    吴子敬此时还未从猛然的惊惧中清醒过来,嘴还张得大大的。半晌才回过神来,扔下断枪,双手抱拳道:“多谢阁下不杀之恩!”说罢走下了广场。

    围观众将顿时议论纷纷。这个吴子敬在朱晃军中就算不是最强,也可以算是数一数二的了,而他在对方手下竟然一招都扛不住,还需要对方手下留情才能保住性命。

    大跌己威!

    众将大感无地自容,朱晃却露出了一丝笑意。他对这个秦无伤是越来越感兴趣了。笑了笑后道:“风皇子殿下猛将如云果然名不虚传,佩服。我已满足了好奇心,今日天色已晚,不宜远行,不妨就此留宿敝舍如何?还请上使万勿嫌弃。”

    龙腾又同意了。

    两人被安排在不同的房间内。

    龙腾很早便睡了,不过习惯性地没有睡很沉。只有真正安全的地方他才会熟睡的。

    秦无伤却久久未能入睡,似乎有心事。

    “这个朱晃也许比风好很多。风总是一副看我不顺眼的样子,让我如何在他手下安然待下去?哼,竟然还在我身边安排眼线,以为我不知道吗?就这次出使才没再监视我……我在风手下是干不长的,要不要改投朱晃?”

    正思量间,忽然响起了敲门声。

    “谁?”秦无伤看了看紧闭着的门。

    “是我。”门外传来回应。

    听声音正是朱晃!他这个时候来做什么?

    秦无伤疑惑地开门,看见了静候在门外的朱晃。

    朱晃微微一笑:“可否进去小坐片刻?”

    秦无伤连忙回以一笑:“不敢当,自然可以进去的,请。”

    两人走进了房间。这是他们的第一次对话。

    不知聊了多久,朱晃终于被秦无伤送出了门。之后秦无伤便一个人站在门口发呆。

    这次谈话让秦无伤更加犹豫了。朱晃进去后先是问候了一句,问住得是否习惯,然后就直插主题,说出想让秦无伤效忠的话,还说只要秦无伤答应效忠,他就立马答应联盟。

    秦无伤则是愣了好一会儿后才回过神来,对朱晃说需要考虑一二。于是朱晃便离开了。

    怎么办?唉……还是再考虑考虑吧,先回益州再说。

    第二天,朱晃亲自为两人送行,两人就这样回到了益州。

    朱晃那模棱两可的回答经龙腾之口传入风耳中,风听了不禁眉头微皱。龙腾两人也不打扰风的沉思,很快便告辞回到了自己的住所。

    天山终年飘雪,即使时值深夏,山顶依旧寒风刺骨。

    猎香如往常般站立在一处山头凝望远方,不知是在发呆,还是在沉思。

    “怎么?小师弟还在发呆?”崇亮不知何时来到了猎香身后。

    “我等了很久了。”猎香一回神,微叹了口气。

    崇亮背负双手,踏前一步与猎香并肩而立:“不如今天我也陪你等等吧。”

    猎香闻言不禁一笑:“师兄,你不是一向习惯闭门苦修的吗?今天怎么愿意浪费修炼的时间?br/>电子书下载shubao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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