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随遇而安第11部分阅读
”晓梅可没有什么装淑女的想法,再说既然对方都早已经认定自己几个人是乡下人了,她再怎么文明淑雅都逃不脱这种评价,她又何必掩饰自己的本性呢?!本来嘛,她也不是什么多高雅的人,惹急了她当众干架都无所谓,更不用说只是说说“臭屁”这种程度了。
“粗鲁!没教养!”刻薄女气急败坏,可又不能真的跟晓梅在说话内容上较真,那样可就真的当众承认自己放那什么了,大庭广众之下以她现在的身份丢的可是小姐的脸面,小姐就在旁边坐着,旁边还有一同出门踏青的有头有脸的人家,就在刚才,她还看见秦家的马车就在后面不远处,就是不知道今天出来踏青的是秦家大少爷还是秦三小姐,秦二少爷据说出门游玩还没回家。
这种情况下,在这些人的面前丢了府里的脸面,回去夫人饶不了她,她有再大的胆量也不敢照平时那般泼辣行事,只好拿晓梅的语言、态度来说事。
“当众放臭屁的人都不觉得自己粗鲁,怎么,别人说说都不行了?!”晓梅眉毛上挑,一副不屑样,看在刻薄女眼里可真是气死人。
刻薄女暗自咬牙,要是平时早就上去撕烂这个牙尖嘴利的乡下人的嘴了,哪还容得她在那洋洋得意的给自己脸色看。要是小姐不在就好了,刻薄女偷偷地向小姐的方向瞄了一眼,吓了一跳。只见小姐俏脸含煞,紧皱着眉头瞪着自己,十分不满。
晓梅得势不饶人,噼里啪啦地继续揶揄:“臭屁女,怎么不出声了?是不是又在车厢里酝酿着准备放臭屁呢?哎呦呦,可不得了了,我怎么头晕眼花呢?!天呐,我待会儿可得去看看大夫,肯定就是你那乱放臭屁的后遗症。”
晓梅装模作样地扶着额头,一脸痛苦的模样,引人发笑。
事实上,也确实有人发笑了。
任何时代任何地点都不缺乏爱凑热闹的人。自从刻薄女所在的豪华马车停下,和晓梅两人你来我往、唇枪舌剑,周边就陆陆续续停了好几拨凑热闹的人群,路边上还停有几辆大大小小的或寒酸或舒适的马车。
“呵呵。表哥,这个小女孩可真厉害。”在姚锦义眼中,晓梅身材矮小、一脸稚气,对于二十岁的他来说,可不就是个小女孩嘛!可年龄小归小,说出的话却是老气横秋,再加上那古灵精怪的表情,确实能把人气得死去活来。
秦文靠在马车的车身上,表情怪异,一副见了鬼的模样。
“咦?表哥,我怎么感觉这个小女孩好眼熟啊。咱们是不是在哪见过啊?”姚锦义觉得那张小圆脸自己是见过的,还有那个嚣张的架势自己也有点熟悉的感觉,但怎么就是想不起来什么时候在哪里见过呢?
秦文心下暗自叹息:“能不眼熟吗?!这么嚣张欠揍的架势可是独一份啊,我长这么大可不就碰见眼前这一位嘛!”
姚锦义还是在几年前见过晓梅。那时,秦文、秦瑶兄妹俩再加上姚锦义,三个人逛宣城的市集,正碰上晓梅在那卖桑葚,因晓梅花痴病犯而导致后来发生口角推搡。那一次,比晓梅大上好几岁的秦文没落着好,被晓梅一顿教训,那嚣张的气势跟眼前一个样!姚锦义还因为在旁边看笑话,后来被秦文暗地里狠狠地整治过一回。这事就连当时不在场的秦瑶都晓得,实在是印象太深刻了。
不过,秦文可不打算唤醒表弟几年前惨痛的回忆,要是可以的话,他都想把那段记忆切除了。太损害他的高大英武的形象了,往事不堪回首啊!
第十六章另有所
“晓梅,算了,算了!我们还是赶紧进城吧,跟她计较什么呀。wenxuei”旭日拉拉晓梅抱在胸前的手,趁着刻薄女沉默的这一会儿,张罗着重新上路。本来就不是多大的事儿,何必在这大庭广众之下闹腾呢,难看!
看着刻薄女偃旗息鼓,晓梅感觉到好没意思。她并不介意表演一幕标准的泼妇骂街,但也得有对手啊,一个人唱独角戏她可做不来。再说人家无声已是表明不想再纠缠下去,她要是再冷嘲热讽的话,可就真的是当众打人家脸了。
到现在为止,这还只是一个小小的拌嘴而已,再看看晓梅的身高、长相,也就是小孩子胡闹的性质,不痛不痒的,一笑而过也就算了。但要再继续下去,胡搅蛮缠的,真的伤了人家的脸面,结下仇怨,晓梅三人人生地不熟的,要真是被人家下个什么绊子,可就够他们喝一壶的了,说不定,脚跟还没站稳呢,又要打包准备回家了。
晓梅放下环抱的手,慢腾腾的爬上马车。
“旭日哥,咱们走吧。”晓梅拉星辰坐好,再不看豪华马车一眼,催促旭日赶紧上路。
“坐好了啊,咱们走喽!”鞭子在空中高高的扬起,“啪”的一声响了一记鞭花,落在马儿身上却是没有多少力气,也就是给它一个信号,告诉它:别偷懒,该走了!
“这位妹妹,请留步!”从镂空的车窗里飘过来的声音细腻、柔和,听的人如沐春风,声音并不大,穿过“嗒嗒”的马蹄以及“骨碌骨碌”的车轮声,直飘进晓梅三人的耳朵。
“吁~!”旭日拉紧缰绳,待马儿停了下来即向晓梅看去,心下暗自祈祷对方可别再起风波了,看晓梅那不耐烦的脸色,可别真把这小炮仗给点着了。
晓梅转过身来面向豪华马车,看着那小小的窗口,静静地等着,无论对方使出什么花样来,她都是一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的自信模样。远远看去,单薄的小身板坐得笔直,眼神冷静,神色不骄不躁,还真有那么一点“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
“下人无礼了,请妹妹多多包涵!石榴,愣着干嘛?还不向这位小姐道歉?!”柔和的声音渐趋严厉,尾音震颤,如寒风刮脸,但就是只听声音见不到人影。
晓梅听了这句话很是意外,被叫停时还以为会掀起另一番争持,至不济,也要报上名来恐吓一番,撂下狠话,找回点脸面。
也不怪晓梅会这么想,电视、电影里不都是这么演的吗:富家子弟吃了亏,撂下狠话,转个头,马上就是一帮家丁一拥而上,对敢于让自家少爷吃瘪的不长眼人士一顿暴揍,揍了个人事不知之后还要啐上几口,不屑地丢下一句:“小样!跟我家少爷斗,找死!”然后呼啦啦扬长而去。
虽说她们是女子之间的口舌之争,不至于出现如此严重的后果,但怎么着也不应该是现在这个局面吧?富户人家吃了亏还道歉?!晓梅可不认为自己有如此强大的人格魅力,人家看了一眼就发现了自己的不凡,随即大为倾倒,粘着腻着要成为朋友,从此“有福同享,有难同当”。那是yy小说里才会有的情节,现实里出现这种情况只有一种解释:脑子有毛病,也就是俗称的精神病!
事有反常即为妖,这位富家小姐如此反常的行为到底是为了什么呢?晓梅很是好奇,不过也佩服这位小姐,听声音年纪也不大,却是十分果断,大庭广众之下如此示弱也不以为意,看来所图不小。
晓梅开先也以为是这位小姐温柔贤良、通情达理,知道错在自己的贴身丫鬟石榴(想到这个名字晓梅就想仰天大笑,没想到真被她说中了,千姿百媚的石榴姐,嘻嘻嘻……),尽管后面晓梅一番冷嘲热讽,找回了点场面并没吃亏,但她大人不记小人过,有功必赏有错就罚,力求公平公正。
马上晓梅就推翻了自己的想法,这位小姐并非是真心的向自己的道歉,而是另有所图。到现在为止,只听这位小姐的声音,却是根本缩在车厢里避不见面。试想,要是真正感到抱歉的话,怎么着,露个面当面致歉可是基本的礼貌。她倒好,隔着车厢不痛不痒的说句“多多包涵”,半个面都不露,一点诚意都没有,谁知道她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也许是满脸鄙夷也说不定。
不过他们三人只是外乡人,穿着、行为在在的都显示着不富裕,明眼人就知道他们三人身上没有任何的好处,晓梅也就纳闷了,这位小姐到底是想要什么呢?
就在晓梅沉思的同时,丫鬟石榴却是脸带怨恨,硬邦邦地说了句:“这位姑娘,刚刚是石榴的不对,你大人大量,不要跟我计较。”尾音未落,头即缩回到车厢里,再不露面。
晓梅听了有点哭笑不得,这完全是赤果果的作秀嘛,真是无聊,白白的浪费她的时间。这一对主仆可真是绝了,绝配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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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马蹄声远去,石榴推开车窗,眼见着那辆极其丑陋的马车越来越小,那臭丫头的身影也是越见模糊,直至进了城门不见踪影,方才回过头来向小姐抱怨:“小姐,你干嘛对一个臭丫头那么客气?咱们说就说了,她能怎么着?要不是你拦着,我都准备让强子揍她一顿了。一看就知道是乡下人,邋里邋遢的,脏死了。说她是她的造化,竟然还敢回嘴,这种人就该揍!一揍就老实了!”强子是驾驶这辆豪华马车的车夫。
章琴抬头瞪了满脸不忿的石榴一眼:“你知道什么,就知道瞎吵吵!你刚刚不是说看见秦家的马车停在道边上了吗?今天秦瑶陪她母亲出去礼佛了,秦二少出去游玩还没有回来,里面肯定是秦大少爷。要是平时,这种刁民你想怎么奚落都可以,但今天这种场合就不行。出不出气倒是小事,若是在秦家大少爷的眼里落下一个不分事理、纵仆行凶的印象,可就得不偿失了。”
第十七章皮条客
石榴从半开的车窗向外探看,扫视一圈也没看到秦家的马车。她不知道,就在她刚刚眼睁睁的看着晓梅离开的时候,秦文已经和姚锦义上车走远了。他们是来郊游的,有热闹看就凑一下,纯当是个旅程中的小调剂,人散了他们自然也就走了。至于秦文私下嘀咕“阴魂不散”,嗯,只能说我们的女主还是有一点存在感的,起码,这还有一位惦记着呢,不管是喜是怨,究竟是记得的不是?!
“小姐,你…你还想着秦大少爷呢?!坊间可都传闻,这位秦家大公子不大喜欢女人呢,除了他母亲秦夫人和妹妹秦三小姐,他对任何女人都是不假辞色,都不带正眼瞄一下的,更是不让近身。”石榴收回四处扫视的目光,坐到小姐的身边压低了声音说道,“我还听说,他跟一个男的举止特别的亲密,很多人都看见了的,大伙儿都说那是他的‘相好’。”
“胡说什么呢!”章琴斥道,“秦家是什么样的人家,哪能容得那般兔儿爷的存在?!秦飞作为秦家正房大少爷,平时行事有章有法,哪会不清楚自己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这坊间流言多是以讹传讹,听听也就是了,可别乱说!”
顿了顿,章琴又有点恨铁不成钢:“你别的都好,就是管不住那张嘴。我平时是怎么教你的,多看多听少说!今天要不是你乱说话,我们哪会如此丢脸,跟个土妹子道歉,真是!”
石榴涨红着脸,低下头,乖乖的接受训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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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呀!我想起来了!”姚锦义右拳猛地一擂左手掌心,“我们以前在宣城见过她。表哥,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就是以前那个卖桑葚的小姑娘,那次发生了争执,你还跟她抢篮子来着?记不记得?”
“嗯。”秦文可有可无的应了一声,看着姚锦义兴奋的眼睛放光,很是无可奈何。这事值得这么高兴吗,不就是想起了个记忆中的人吗,这么激动干什么?!再说,以他以往的经历看来,认识这个小姑娘可不是一件值得高兴地好事。那家伙,整一瘟神!
“几年没见了,没想到小家伙一点都没变,还是老样子啊。刚刚那好像是章家大小姐身边的丫鬟石榴吧?听说平时行事很是泼辣,没想到在小姑娘手下也是没讨到好。”姚锦义看着自己表哥无精打采的样子很是想笑。既然他都想起来了,想必曾经在她手里吃憋的表哥第一眼就应该认出来了才是。
想想刚刚石榴丫头脸上的青白交错,再联想到以前表哥吃瘪的窘样,“扑哧”,还是忍不住笑了出来。刚笑出声,姚锦义赶紧偏过头去,知道表哥面皮薄,自己这么明目张胆的笑话他,指不定以后会给自己下什么绊子呢。印象里好像以前就因为这种情况,自己被表哥因由着小事教训了两次,印象深刻啊!
“哼!”秦文斜眼看着姚锦义那想笑又偷偷摸摸的惨样,十分的不爽。怎么,别人的痛苦就是他的欢乐是吧?不厚道!看样子,还需要再教育教育。
浑然不知身边的表哥给自己以后的日子定下基调的姚锦义大概是笑够了,转过头来,继续跟秦文讨论刚刚的事情:“没想到章家大小姐倒是很明白事理啊。刚刚那种情况换了是我直接走人就是,跟个小丫头有什么好争的,再说又是在自己这边理亏的情况下。没想到章小姐到是贤惠的很,对就是对,错就是错,不偏不倚的,比一般男子都要有魄力。”
被马车遮着,他倒是不知道他口里“贤惠”的章大小姐道歉时并没露面,不然,一眼就可以看出她是在做戏,并且还是超级没水准的那种。你做就做吧,但也得对的起观众吧,起码别让人家一眼就看出你是在演戏啊,多没水平!
不过,他没想到的是,章小姐眼里的观众就只有秦家这辆马车,只要让他们这车的人相信就行了,至于别人,她认识他们吗?!
不得不说,章琴的行为是有效地,起码这不就有一位认为她“贤惠”、“有魄力”吗?一位待嫁女子能得这么正面的评价,还是从秦大公子的表弟口中说出来的,分量可委实不轻了。
姚锦义又向秦文挤眉弄眼:“听说翠姨以前在你面前提过她,你没答应。怎么样?这性子适合做个当家女主人吧?是不是动心了?我听表妹说,这位章小姐长相周正,是个美人儿呢。”
姚锦义其实也不想做这个皮条客,奈何秦夫人,即他嘴里的翠姨下了死命令,让家里的三姑六婆、左亲右戚只要有时间、有条件都要在秦文面前叨咕叨咕,介绍这家姑娘,评价那家小姐,除了拿画像过来介绍之外,更是时不时安排喝茶偶遇、逛街偶遇、吃饭偶遇,反正秦文每天除了正经的巡视商铺、处理公事之外,就是时不时与各位大美人中美人小美人的或安排或偶遇的会面,温柔型的、甜美型的、娇媚型的、内向型的,应有尽有,大饱眼福。
当然这大饱眼福指的是秦家伺候秦大少爷的大大小小的仆人,而正主儿秦文到底有没有看中哪位小姐,大伙儿都不清楚,只知道大少爷越发喜欢百~万\小!说了。
据大少爷院里的洒水丫鬟喜儿讲,以前大少爷除了公事外,还时不时去亲朋好友那儿坐坐,去夫人和三小姐院子里串串门,现在呢?几乎是比三小姐还要大家闺秀,基本上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连商铺上的事儿有时候也是让管事的拿到书房商谈,除非逼不得已,不然都是一个人在书房里呆着。
前段时间,打扫书房的墨玉不知道哪里惹着了大少爷,被大少爷罚为了粗使丫鬟,洗衣浆被,不准再踏入书房一步。大伙儿问墨玉,哭的凄凄惨惨的墨玉自己也是糊里糊涂,哽咽着说自己勤勤恳恳,没做错事,更没什么地方越矩,是大少爷自己看她不顺眼。大伙儿听了之后也只好陪她摇头,却是没有什么办法。
第十八章热锅上的秦夫人
现在大少爷居住的云水居除了像喜儿这样的粗使丫鬟之外,竟是没有一个贴身的女仆。wenxuei就算是喜儿她们,也是只能在院子里老老实实的闷头干活,却是不准踏入大少爷的房间一步的。还有几条奇怪的规矩,就是大少爷进出的时候不准露面,只要看见了大少爷的影子就得远远地躲起来,不能让大少爷看见;大少爷百~万\小!说、办事的时候不准大声喧哗,就算有事也是偷偷摸摸的私下低声商量,千万不能让大少爷听见。
这些规矩喜儿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颁布的,只知道大伙儿私下都是这么告诫着。她刚来的时候,云水居的管事也是三番五次的叮嘱着。令喜儿奇怪的是,管事大人叮嘱的都是丫鬟仆妇,跟她们同时进院子的另外几个男仆却是没有这种规矩,活蹦乱跳的,该怎么着就怎么着,就算是大声说话也没见有人管。当时喜儿还嘀咕着怎么会有这么古怪的规矩,这不是不把她们当人看嘛!
后来,流言四起,渐渐地也传到院子里来,才知道这些都是大少爷的“毛病”,难怪贴身侍候的都是男仆了。刚开始喜儿还欢喜着呢,大少爷自持稳重、俊秀文雅,不像一般的富贵人家子弟那般风流乱搞,平时也不见有什么笑话传出。侍候如此优秀的主人家,出去跟同村的姐妹说起来都特有面子。
可惜,后来却是渐渐的变了味,外面都传言大少爷不喜欢女人,喜欢男人,所以才不让女人近身,贴身侍候的都是男仆。还有传的更离谱的,说是大少爷跟贴身男仆好上了,两人每天都窝在书房里你侬我侬,一侬就是一整天,整个院子都不让别人靠近。第一次听到这种流言,喜儿躲在树荫里看着满脸痘子、哈着腰小跑着跟在大少爷身后的传说中的“贴身男仆”书贵,再看看虽然走地很快但怎么看怎么飘逸潇洒的大少爷,当即鸡皮疙瘩爬满身,更是止不住的打了几个冷战,哭丧着脸:这玩笑可开大了!
不管外面是如何的风言风语,秦文倒是一副稳坐钓鱼台的架势,任他风吹雨打,我自岿然不动,该吃吃,该喝喝,闲暇时间看百~万\小!说,一派悠闲自在,羡煞旁人,当然,也急坏秦夫人。
秦夫人知道自己儿子有着轻微的“畏女”的毛病(轻微?嗯,只能说做母亲的总是往好里想),但也并非是外面传的那么难听,什么喜欢男人,什么坊间有个男相好的,什么青梅竹马的男仆,那都是外面那些无所事事的碎嘴婆娘凭空杜撰的,自己儿子是个什么样子,她这个做娘的心里还是有数的。
清楚归清楚,但听了这些风言风语,说不生气却是不可能的。秦夫人的恼火之中还带有一丝惶恐、一丝焦急,照大儿子这个样子发展下去,年纪轻轻地,精力无处发泄,若是机缘巧合之下碰上个顺眼、有那种倾向的男人,难保不会真的如同外界传闻的那样。
每每想起这茬,秦夫人都是心急如焚,感觉自己就是那热锅上的蚂蚁,找不着出处。经常是半宿半宿的睡不着,睁着眼睛看着床顶,长吁短叹的,搅得身边的秦老爷也跟着睡不好。秦老爷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问自己夫人为何事忧心,得到的回答也总是没事,人老了就这样,睡不好。秦老爷也不以为意,翻个身继续睡觉,浑然不觉夫人比自己还小上几岁,刚过四十,怎么就老了呢?!
这事,秦夫人却是不敢和秦老爷深谈的。秦老爷上次不知在哪里听到了片言只语,回到家来发了好大一通火气,更找来大儿子审问(对,就是审问!这还是针对一向品行良好的大儿子,秦夫人觉着吧,要是换上了那个吊儿郎当的二儿子,怕就不是审问,而是跳过去直接上家法了),得了大儿子的一句“过去、现在、将来都绝对不会喜欢上男人”才平息怒火,但也几天没给儿子好脸色,整天背着手、阴沉个脸,弄得那几天家里从上到下、老老小小的大气都不敢喘一口,就怕惹得老爷不高兴,找个由头乱发脾气。
有了前车之鉴,再说现在也还只是秦夫人私下的臆测,哪敢拿出来同老爷商量,只好自己绞尽脑汁、左思右想,就是希望能有一个办法能够解决儿子的终生问题,不至于让儿子孤独终老或是误入歧途。
想来想去,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最后秦夫人咬咬牙,采取盯人战术,命令家里的下人仆妇,时刻报告大少爷的行程,再发动亲朋好友、左邻右舍、媒婆红娘四处介绍未婚清白女子,实施围追堵截战术,力图儿子时刻包围在香风蜜语之下,指望着这一剂重症猛药下儿子渐渐地习惯女人,永远想不起来还有男人这一茬。
秦夫人的行为很是见效,可惜,是反效果。现在的秦文对女人更是畏之如虎,以前和认识的姐姐妹妹、大家闺秀什么的,碰上了还会打个招呼、说上几句客套话,场面上也还过得去。现在,基本上是见到了扭头就走,要么就是视若无物一般,弄得场面好不尴尬。秦瑶私下已经同母亲抱怨了好几次了,说是秦文见到她那些女友都是不理不睬的,大伙儿虽然没说什么,但看脸色就知道心里不舒服,“以后再也不和大哥一起出门了”,这是秦瑶的原话。
最近,那些齐郡闺秀私下都评价秦文秦大公子“不近人情”、“傲到没边”、“鼻孔朝天”等等,反正没啥好话。
不仅如此,现在就连她这个母亲都有些疏远。以前碰到的时候,还会时不时的扶自己一把,两人相携着看湖赏花,母慈子孝,天伦之乐令人艳羡。自从浩浩大大的相亲戏码上演之后,儿子虽然没说什么,但想也知道是母亲策划的。儿子孝顺,知道母亲是为了自己着想,尽管是“瞎胡闹”(秦文私下嘀咕的原话,‘贴身男仆’书贵提供),但也不忍拂去母亲的好意,只好微皱着眉头忍着,人却是越发的沉默,最近几次碰上她这个母亲除了请安之后都没有什么话说,浑身都透着一股子疲惫,看得她是又愧疚又心疼。
第十九章齐郡
前几天,云水居的管事回话,说是大少爷无缘无故的就把打扫书房的大丫鬟墨玉赶了出来,更是明令从此之后不准踏进书房一步。墨玉容貌清秀,身材纤细,是老夫人特地从适龄的丫鬟中挑选出来的,放在身边亲自调教了两年,就是准备儿子大了送进房里去暖床叠被的。小丫头乖巧伶俐,兼且识文断字,秦夫人很是喜爱,当初送到云水居的时候也是跟儿子暗示了的。想来以儿子一向的精明来看,不会不清楚母亲的意思。
还好,儿子倒是收下了墨玉,可惜仍然不让她靠近卧室,安排到了书房做那书童的活计。对于这一点,当时,秦夫人还是很满意的。毕竟要一步一步来,儿子既然愿意收下墨玉就表明总有一天会将她收进房里,至于安排到书房,也不错了,儿子每天都会在书房里看会儿书,再加上墨玉识文断字,说不定两人哪天就日久生情、水到渠成了。
却不想,终究还是没那福分!
暂不管秦夫人与她儿子是如何斗法,这边厢晓梅三人驾着马车沿着官道走不多会儿即看见远处隐隐绰绰的城墙,连绵成一片,却是望不到尽头。
“哇!”星辰早已是站在了车辕上,连声惊叹。
晓梅看着远处那庞大的存在,心下也是震撼不已。
到了城门,仰望着高大的城墙,才越发觉得自己的渺小。
城墙怕是有个十来米高,晓梅三人站在下面,就如同猫咪旁边站着个大象般,根本就无从比较。
三人缴了进城费,随着熙熙攘攘的人流进入了齐郡城。靠近城门口的铺面前一溜儿停放着很多辆马车,一些马车尚在装卸着货物,铺面墙上大多都支着个布帘子,上面写着“某某车马行”。
晓梅一看,正好,把马车给退了吧。她刚刚排队进城门的时候就在嘀咕,看这齐郡人来人往、进进出出的,比宣城不知要热闹了多少。他们三人来到齐郡,这马车的使命也就光荣的完成了,再要是带着的话,不说考察市场行情的不便了,就算投宿客栈吧,带着个马车也是要另外交钱的,可没哪个客栈那好人白提供马棚和饲料的。
退了马车,结算了租金,晓梅三人一身轻松地在街上溜达了起来。
齐郡的街面比较宽阔,尽管两边都有些小打小闹的摊贩,或是推着车的,或是直接就席地一坐摆个地摊的,但根据晓梅目测,中间的空当同时行驶两辆马车还是没有任何问题的。摊贩上也多是一些常见的小商品,胭脂水粉、头饰钗环,还有一些香包绢帕、小碟子小碗什么的,大多做工粗糙,但样式还算不错,晓梅还在里面发现了好几种在宣城没看见过的花样。
路上行人连绵不绝,虽说没有出现以后那种人挤人的盛况,但一个不小心还是极易擦撞上的。听旁边行人的聊天,好像是天天都是这种情况。刚开始,晓梅三人还以为碰上了齐郡难得的大赶集呢。
路上行人的穿着、打扮看起来比宣城人讲究的不是一点半点,花色艳丽、款式新颖,其中还间杂着后世的有些少数民族的妆扮。那些小媳妇身上的饰品也较为齐全,这儿的齐全指的是头饰、耳环、手镯、香囊或是佩玉全套,至不济的身上都会佩上两、三件,走了差不多一条街,晓梅也只看见几个人是裸佩的,不像宣城,基本上除了耳环外,全身上下除了一支木钗,清洁溜溜的,朴素的看不到任何的装饰。至于在宣城常看见的补丁摞补丁,这边也不是说看不见,只是相对这庞大的人群来说,比例却是要小得多。再加上人的眼睛总是容易被那耀眼的颜色吸引住,所以倒显得更是稀少了。
晓梅还好,毕竟见识过后世的繁华,现在的齐郡跟后世比起来还是大巫见小巫,差得远了。星辰则不同,记事起就是在李家坳和宣城两地跑。虽说宣城大大小小也是个城镇,但毕竟不处于繁华的地段、交通的要道,来来往往的商户并不多,平时见到的也多是跟她们一般的庄户人家,要是能够碰到一个穿戴华丽点的,都可以张望个半天。现在,一眼看去,个个穿得花枝招展、色彩艳丽,走动中,更是时不时被钗环上亮晶晶的吊坠晃得眼睛都睁不开。
“晓梅姐,这里的人肯定很有钱。”小姑娘看着那些艳丽的衣饰,目不暇接,十分的感慨。她已经看到好几个跟她差不多年纪的小姑娘都穿得漂漂亮亮的跟着大人后面逛街,那衣服崭新齐整,上面还绣着花骨朵,好看的不得了;头上的丫鬟髻上飘着彩带,随着蹦蹦跳跳的步伐一飘一荡的,撩得她心里十分的痒痒。好像,她过年那套衣服也没有这么好看吧,彩带也没有她们的漂亮!
“小丫头,晃花眼了吧?等咱们安顿下来,努力的干活,攒够了钱,我也给你置办这么一身行头。到时候,把我们的小星辰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往那街上走一趟,回头肯定有那媒婆上门,正好把你嫁出去!”晓梅早就注意到星辰看着那几个小姑娘流口水,忍不住打趣。
“我不嫁人!我要跟晓梅姐和哥哥在一起!”星辰被晓梅的话引开了注意力,收回了目光开始和晓梅争论,脚步也停了下来,看架势要是晓梅不答应的话,马上就会撒娇耍赖一起上,怎么也要磨得晓梅给她一个满意的答案。
“好好好,不嫁不嫁,以后咱们姐儿俩就结伴修行去吧。”晓梅没好气的说。她现在倒真的怕了小家伙跟自己撒娇了,有时候心情好的时候还会跟着后面逗弄一会儿,但现在身处熙熙攘攘的大街之上,还真怕小家伙撒赖打滚啥的,引人注目。前几天在路上的时候小家伙就有这方面的不良记录,反正年纪小没脸没皮的,又是在亲近的人面前,更是不注重形象。虽然没在外人面前这么干过,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她也有十四岁了,可不再是以前那顶着一脸的稚嫩、天真无法无天的年纪了。
要是秦文知道现在的晓梅这么想的话,想必心怀大畅,仰天长啸,吼一句:“你也有今天!”唉,概因深受其害啊!
第二十章云来客栈
一路走一路比较,最后晓梅三人选定了一家小客栈。小客栈有个俗气的名字:云来客栈,取义客如云来。客栈是个一层的民居式样,坐落在离齐郡主大街稍微有一点路程的巷子里,较为偏僻,除了门口挂着的一杆上书“云来客栈”的旗帜之外,根本就与旁边的民居没什么两样。要不是听卖米糕的那位大婶说起来,这么个地方刚来齐郡还没几个时辰的晓梅三人还真的是找不到,主要是也没想到一片民居里面还会缩着一家客栈哪。看那门前的路上稀稀拉拉走着的行人,晓梅感慨,这客栈能生存下来还真的是要不小的本事。
一进客栈,眼前是个大堂,面积不大,二、三十个平方,稀稀拉拉的摆着几套桌椅,看起来有些年头了,油漆都已经剥落。大门的左手边是一个小小的柜台,紧靠着墙壁,空间狭小,里面也就勉勉强强的能够站下个把人,还不能太胖。木质的柜台上摆着几个小酒罐,罐口用红布蒙着,一阵风吹来,随风荡漾。低矮的房子采光不是很好,也就柜台那块儿以及靠着窗户的地方比较明亮一些,屋子靠里面那一边右方的角落里一片阴影,昏昏暗暗的,更显老旧幽深。
晓梅三人到达小客栈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大约是申时初的样子,客栈里除了老板娘之外没有一个客人。
晓梅一踏进客栈就有些后悔。客栈里面昏昏暗暗的,弥漫着一股子暗沉的味道,虽然老板娘的话语很是亲热、笑脸迎人,让在路上行走了半个来月的晓梅三人有着那么一点“宾至如归”的感觉,但也无法抹去对客栈的第一眼印象。
晓梅当下就想走,虽说这家客栈价钱比较便宜,一晚上同样的普通客房比外面要便宜个五文左右,她们三个人两间房一天就能省下来十文。她们刚来齐郡,不清楚情况,想来市场调查还要个几天,再加上杂七杂八的一些事情,以晓梅算来,起码要在客栈里安顿半个月左右,这样算下来,一百五十文可就不少了。虽说身上现在有差不多七、八十两银子,但在没有一分进账的情况下,能省一点是一点,过几天做生意还要投进去不少,晓梅还在担心够不够用呢。
齐郡的物价也太高了点,在宣城的时候听说差不多是宣城的两倍,但到了这里一看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像一般的手工制作的木钗、木梳什么的,街上的小摊贩大多都会带着卖,这东西没有什么技术含量,只要你会一点木工活,手上再精细一些,就可以做出来,所以就比较便宜。晓梅问了一下,跟宣城差不多的价位,就算差也差得不多,也就是一文、两文的事情;自己织造出来的布匹,价格也是只比宣城高个两、三成,有些稍微高档一点的布料、比较新奇的服装样式竟然只比宣城高个一、两成。
其他的就不一样了。金银首饰的价格大约是宣城的一点五倍,款式多、样式新颖;点心小吃的价格是宣城的两倍,像宣城卖的发糕一文钱一份,这边同样的卖两文钱,晓梅估摸着自己的面条在这边应该可以从两文涨到四文或者五文;客栈的差距就大了。宣城最好的客房也只要两百文一晚,还是那种套房,一个主房间带有一个仆人房的那种,齐郡最贵的房间,嗯,晓梅不知道。
不是晓梅没打听,是她根本就没法打听到。只是听街上的人说那“鸿运客栈”是齐郡最贵的,除了达官贵人、世家子弟之外,闲杂人等恕不接待。那家的保密功夫也做得很足,客栈里的员工严禁在外面说三道四,别说客人的事情,就连今天客栈主厨师傅做了什么菜都不准向外面人说起,违者不仅是重罚赶出去,听说还要吃官司。
听说有一次,几个客栈的伙计在一起聊天。有一个伙计说自己昨天接待了一位来自外地的富商,出手最是大方,伺候完了之后随手赏了一两银子。话刚落,鸿运客栈的伙计就嗤了一声:“真小气!”,还加了一句:“一两银子,我们那的客人根本就拿不出手。”
不管他是不是吹牛,从这话里也可以看出他那客人的规格确实要比附近的客栈高出不少。
晓梅三人几家客栈一一问下来,普通客房最少都要二十五文,两间一天就是五十文,小面馆一天的利润就搭进去了,委实有点贵。晓梅不死心,想着往偏僻一点的地方找,怎么着也要比这大街上要便宜点儿。
功夫不负有心人,在热心的大婶指点下,最后找着了这家据说“物美价廉”的云来客栈。价廉倒是不假,物美么,晓梅觉得自己还是保留意见的好。
“这位妹妹,咱们去客房看看吧?包您满意!”青萍嫂开了这家客栈有几年了,别的不说,看人的眼光还是有几分的。面前这一男二女三位年轻人,做主的不是那位高大的男子,却是旁边的年纪稍微大一些的圆脸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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