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笑话第187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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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雅典娜莫名地感到愤怒,那是,替某人不值!“忒修斯、许普诺斯、阿波罗、哈迪斯,他们每个人都有要他命的理由,即便是这样,你也无所谓吗!”

    “你为什么要感到愤怒?和我一起等待吧,等待着这一切的结束。很快,很快了”额前的长发随风舞动着,阿耳忒弥斯不解地问着,然而她并没有准备得到回答,那并不是她在意的事,她在意的是心中那无法填充的空白。

    “等到这一切结束之后,你就知道了。”她的主君这么对她说着,在他这么说着的时候,是阿耳忒弥斯从未在他身上所见过的温柔↓总觉得那阵温柔很熟悉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不过,那都不重要了,只要这一切结束了,她,就会知道了所以——“不要想前进哦,我会射穿你的,绝对。”

    雅典娜缓缓沉下无尽,眼瞳中却透出决绝:“那么,你就试试看吧!”

    ————————

    缓缓前进的脚步再一次停下,这已经是踏上奥林匹斯之后的第四次′然,严格意义上来说,从打开那道神之结界后,这是林黔冥第一次被拦下。不过话说回来,在那么悬殊的实力差面前,联想起万年前那一幕的下神们早已成了惊弓之鸟,远远地躲开了奥林匹斯的中心,那层层叠叠富丽堂皇的宫殿此刻大部分不过是空壳罢了。

    在火之神赫淮斯托斯神秘失踪后,此刻奥林匹斯诸神心中唯一还能一战的希望只有——太阳神阿波罗!当阿波罗再次出现在林黔冥眼前的时候,林黔冥的脸上一点惊讶的表情都没有。

    沉默的对峙着,本该是你死我活生死相拼的两个男子,却意外地都保持着沉默,阿波罗身后的宫墙仿佛见证着这一幕似的,保持着旁观者的冷漠。

    “看来,你对我的出现,似乎一点都不感到惊讶啊。”最终,那太阳般耀眼的男子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默,这本是他所挑起的决战,在夺取了赫淮斯托斯力量的现在,更没有退缩的理由。

    林黔冥淡淡答道:“你为我准备的两份大礼我已经拜领了,对于你会来迎接我,我还需要感到惊讶吗?我只是没想到,你会这么迫不及待而已。”

    “噢?不知道那两只疯狗的招待是否还让你满意?”阿波罗微微颔首,脸上神情一丝不动,林黔冥的答案本在他的意料当中。连赫尔墨斯为什么会告诉他塔那托斯死讯他都已经不在意,他又怎么会在意许普诺斯斐托斯他们的生死?他要的,只是试探林黔冥现在身体的状况而已。就算林黔冥是当年冥王哈迪斯的转世,以他今世所拥有的那一点实力,阿波罗不相信在这么短时间穿过那三重关卡的林黔冥会一点事都没有,虽然他仅仅是看起来稍微有些狼狈而已。

    林黔冥眼瞳微缩,眼神中透出凌厉:“斐托斯那副不人不鬼的样子是你搞的吧?”

    “你怎么能这么说呢?”阿波罗淡淡笑道,“他想要力量,我便给他力量,他那副不人不鬼的样子只不过是早已种在他身上的诅咒发作了而已,堂堂冥域君王怎么能随口诬赖?”

    “诅咒?”林黔冥微微一怔,别说哈迪斯传承给他的内容中没有留下任何前世记忆,便是哈迪斯自己也不清楚斐托斯身上的这段因由,林黔冥就更不知道了。

    “噢?你竟然不知道吗?这可是那个躺在你房间中的女人当年一手主导的呢?”林黔冥的怔愣却令阿波罗脸上的笑容更盛,从双方见面的那一刻起,他便已经开始发招,全力打击压制着林黔冥的气势,一发现林黔冥的迟疑阿波罗毫不犹豫地将压力往上压上。

    “是贝瑟芬妮?!”林黔冥简直无法相信自己听到的一切,但一连串的异变后他早已不是当日少年,起码脸上神色是看不出来有什么变化,表现出来的只是一种恰到好处的疑惑。

    探出的暗匕没有达到预计的效果,阿波罗对从赫尔墨斯的反常反应中所推测出的结论不由又多了几分信心。如果林黔冥真的是哈迪斯转世,便决不会对贝瑟芬妮的作为表现得这般冷漠。哈迪斯对贝瑟芬妮的感情没有任何一位神氐会怀疑,阿波罗也不会。但阿波罗怎么也没有想到,站在他面前的,却是林黔冥,而不是吞噬了林黔冥灵魂重生的哈迪斯!

    林黔冥虽然对贝瑟芬妮有情,但却远远比不上和婧婧多年相处生死相依那早已渗透骨髓融入血脉的深厚感情!

    “叫得真是冷漠呢。传说哈迪斯王是一个冷酷无情的人,没想到你连这份冷漠都一并继承了。”试探既然已经得到结论便没有继续下去的必要,他还没好心到为敌人细心讲解的地步。

    林黔冥冷冷答道:“我也没想到,你竟然会这么冷静。”

    “本作品k独家,未经同意不得转载,摘编,更多最新最快章节,请访问k!那么你以为我会怎么做呢?像那些凡间的俗人泼妇一般和你拉拉扯扯么?”阿波罗戏虐一笑道,“你未免把我看得太轻了吧?好歹我也是背负太阳神之命的十二主神之一啊。就算要打,也要将一切说个清楚再打。你说,对吗?”

    眼角微跳,林黔冥才不信阿波罗的这些鬼话,和他的交手又不是第一次了,阿波罗哪次不是以死相拼?阿波罗那些看似普通的挑衅话语哪一句不是暗藏杀机?

    试探已经结束,接下来便是正餐。

    战斗既然无法避免,便不需要再多的言语。

    林黔冥缓缓落开架势,他与阿波罗的生死战早已不是第一次。而现今他更是得到了哈迪斯传承的力量,按理,怎么说也不可能比阿波罗弱才对。眼前的阿波罗身上一点气势都没有,但是,林黔冥心中却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让他心惊肉跳。

    阿波罗却连银月都没有召唤,只是那么随意地挥了挥手,十二枚金色棱锥已在他身前成圆周出现,比起之前,每一枚棱锥上所蕴含的力量都只能用恐怖来形容!手掌挥落,那十二枚棱锥已电射而出,只剩下空中残留的余影带起十二道金色轨迹!

    以林黔冥的速度,便是达到濒临光速的速度极限值,也不一定有办法确实的伤到他,阿波罗当然不会犯这种基本错误,林黔冥更不敢疏忽大意!但,那本就不是直线的急袭!

    林黔冥的闪避没有起到需要的作用,那十二道金锥竟是从他的身旁四处穿过,只是瞬间,十二金锥却已射出金光,将各自独立的棱锥一一联系起来,将林黔冥禁锢其中。那就仿佛是一个紧身狭小的金色牢笼,更透出无数金色针刺紧贴着林黔冥身体各处肌肤,将林黔冥牢牢锁死,再没有丝毫寸动之处!

    只是,明明已是生死关头,林黔冥脸上却没有慌张,甚至眉头连皱都没有皱过一次,他只是以陈述事实的语气淡淡地说着:“使用这种小玩具?阿波罗,你认真的吗?”

    “小玩具?哈,哈哈哈哈!”阿波罗捂着脸狂笑着,笑得连腰都直不起来了,林黔冥却只是冷冷地看着,看着那只露出左眼的半边脸,冷漠不语。

    “嗯,你说得也对呢”缓缓止住笑声,阿波罗放下手来,金色的左眼里已开始闪烁幽蓝,手猛地按入虚空,那夺目的银华瞬间撕裂开空间。那安静着不动的十二金锥组成的狭小牢笼同时发动攻击,数以百万计的细小金针包裹着死亡气息疾射而出,瞬间便要将林黔冥射成马蜂窝,但也只是想想而已!

    “铿!”林黔冥猛地撑开双手,身上黑色业火转瞬扬起,将少年连同那夺命金针一并吞没。阿波罗眼中的寒意却更深,银月在手,金弦已张,那一支金色的箭矢上却燃烧起火红色的异芒!

    沉默,替代了言语,两人再未发一语,空气却陡地沉了下来,如同两人冰冷的目光。

    三,二,一!

    弦响!

    黑影骤现的瞬间,阿波罗的手已是第三次搭上弓弦,冷笑。笑,却陡窒,仅剩的左瞳骤然紧缩,右边视觉死角里,那一道银白长练却已经吻向后颈!只是三秒不到的短暂时间,林黔冥和阿波罗却已先后在鬼门关前走了一圈。

    右手银弓拱起,堪堪挡住林黔冥的剑,看着那银色的光华,阿波罗脸上的笑容更盛了,竟还有空闲调侃道:“这么迫不及待吗?”

    “你不也是吗,阿波罗啊!!”针锋相对的低喝贴着彼此发出怒喝,近在咫尺的两张脸隔着剑刃弦锋冷冷紧贴着,双方眼瞳倒映着对方的瞳孔,却是一样狂野燃烧的怒火。几乎是同时,双方另一只空着的拳掌在瞬间轰向了对方的胸膛,猛烈的撞击抽空了两人中间的空气,巨大的气压差将两人同时炸向了两旁。

    烟雾散尽,阿波罗缓缓地掸着身上的灰尘,淡淡笑道:“嗯,是呢。我期待今天已经很久了,自从那一天败在你手上开始。”

    “哼!那你还在等什么?”

    “怎么?你还没发现么?”阿波罗露出讥嘲的笑容,转口继续说道,“也对,你已经都‘忘’了!那么,我就大发慈悲为你做一次简单的说明吧。奥林匹斯是诸神诞生之地,这里充满着最原始最纯净的神力,而越是靠近世界之巅,这满溢在空气中的神力便越是纯净也越是强大,对于神氐的修炼来说,那是天地间一等灵地。对,对神山上的诸神来说的确是这样的,但是呢?自从万年前哈迪斯进攻之后,这份双刃剑便被封印了单向,不断注入光明系的力量倾斜在不破坏它的平衡下倾斜了它的属性。对,只是一点点而已,但是呢,就在我们说话的时候,你我的火拼已经将相当于沉睡的它给惊醒了!”

    “噢?”左手轻捻着剑尖,林黔冥脸色冷漠,“那又如何?”

    “嘿,林黔冥,你尽观装吧!尽情的享受你最后的恐惧,向这美好的世界说再见吧,你这卑贱的猪猡!”林黔冥冷漠的态度激怒了早已陷入疯狂的阿波罗,高傲的太阳神瞳孔中已透出幽蓝,最早埋下的棋子终于在这里开始结果。

    这便是他想要的幸福?又或者是,结束?

    时间仿佛停滞,指尖上颤动的箭羽燃烧着的是太阳神抛弃一切所换来的力量,金色的弓弦上那一支修长的箭矢上燃烧着夹杂着幽蓝的火红色光华,美丽而诡异。阿波罗的身旁周围,那一直被他所影响着的游离神力此刻却为林黔冥所迫站到了阿波罗的一旁,那逐渐阿波罗体内的神力正以几何级数倍增着,而阿波罗则毫不犹豫地将那庞大得恐怖的力量注入手中的箭矢之中!

    单人只剑,林黔冥孤单地站在阿波罗的身前,昂然面对着奥林匹斯的注目!

    力量在攀升着,林黔冥没有出手,将那唯一的时机给让了过去!不,与其说让,不如说林黔冥根本没有出手的机会!那被他的黑色气息给震开的十二金锥并没有被完全破坏,阿波罗手中箭矢凝聚神力的同时,那本已经开始模糊的金锥同时重聚成型,瞬间时差竟连万分之一秒都不到。

    阿波罗的脸上,已经露出了胜利的笑。没有人能在奥林匹斯的合力下撑过一击,便是冥王哈迪斯亲临也不能!阿波罗笑着,狂笑着睁开了眼,充血的金瞳里却陡地露出一道冰冷美丽的幽蓝,扭曲了他的微笑!

    “永别了,凡人。”,,,,

    终章轮回

    终章轮回

    神山上轰鸣声不断,七彩光雨过后,金色闪电夹杂着黑色业火燃烧着奥林匹斯的天空。

    在那空荡荡的神殿末端正中央,摆着一张用尽人间词汇也无法描述其华丽万一的宽大椅子,那是诸神最高权力的象征——王座。神殿中没有光,看不清他的脸,一身黑衣勾勒着人形轮廓,黑衣男子靠着扶手半躺着,右脚踩在那尊贵的王座上,将脸颊藏在阴影之中,只有那一双同样漆黑的双眼闪闪发光,看着殿门,等待着推开它的那个人。

    他从不怀疑林黔冥会到不了这里,就像不怀疑他自己一样。忒修斯挡不住林黔冥,斐托斯那丧家之犬更挡不住,许普诺斯会耽搁他一些时间也不可能拦下,至于阿波罗——黑衣男子冷笑,林黔冥输给任何一人也不会输给阿波罗,即便在海德拉的毒液刺激下,阿波罗力量疯涨,又或者强夺了赫淮斯托斯的力量。

    空气中漂浮的神力出现了波荡,黑衣男子眼眸微凝,嘴角却溢出微笑——燃烧主神灵魂崩解神力平衡引动奥林匹斯山的自我防御汇聚力量,凝成一箭吗?连这被封锁禁锢的神王宫都受到了影响,看来威力还真是不小呢只是,阿波罗啊,即便万年过去,你的想象力还是那么贫乏啊,灭神箭也好,这一箭也好,只有力量的招式对我们是无效的。一万年过去了,你终究还是不明白吗?

    死寂,吞没了片刻前的喧哗。突如其来的寂静,笼罩在黑暗的神殿里,突然传来饮咽的声响,闪耀着血色色泽的液体点亮晶莹的水晶杯,那是黑暗中唯一的光亮。

    因阿波罗之手,释放了巨大的力量之后的奥林匹斯仿佛重新陷入了沉睡,远远躲开的诸神心惊胆寒地看着那已损毁过半的宫殿群,无不更远远的躲开,恨不得立刻逃到天涯海角,以免不小心被牵连进去。

    所有神都看着山顶,那里,一个小小的黑点正缓缓地往上走着,所有神都沉默着,他们知道,神山上最后的守护者太阳神阿波罗已经战死。那强大的灵魂冲击,几乎所有神氐都感觉到了阿波罗的痛苦和绝望,在那最后一刻。然后,只有那冷漠的平淡语调宣判着阿波罗的死刑——“以黑暗君王之名,我饶恕你的罪,在永劫的黑暗中安息吧。”

    没有神再怀疑来者的身份,就像没有人怀疑他的目的一般,他所想要做的早已在万年前便已宣告三界!只是,万年后的现在,再没有那阻挡在他面前的最后防线,那位英武的女神神枪的主人并没有在最后关头再次出现力挽狂澜←们更不知道的是,这一次那一位女神即便出现了也只会站在林黔冥的那一方!

    没有神注意到在山脚的另一边,那两位女神之间的生死对决,没有神。当那道身影继续往上移动之时,没有神发出疑问,没有神能阻止,没有神想到阻止。在世界之巅上,那里是重重封锁的神王宫,闭关、或者说失踪了十几年的神王宙斯,是否会出现并完成这万年前没有碰上的对决呢?如果没有,那么,还有谁能阻止他坐上王座?!!

    王座?哼,没有神知道,无论是他,还是他,从来就没有将那张破椅放在心上过。

    咔啦。

    尘封的黑暗终于迎来十六年来的第一道光芒,讽刺的是,带来这光芒的男子,却是身属黑暗,如同那高坐在王座之上的冷漠男子。在两人目光触碰的瞬间,停滞了时间。沉默,仿佛等待良久以来的会面便是为了这难堪的无言,他看着他,没有说话,一如他看着他。

    “那么,你还要沉默多久?”林黔冥缓缓开口,抬起头,双瞳中已是凌厉如刀!“我可不是来看你沉默的嘴脸的。”

    “终于开口了吗?”黑衣男子淡淡说道,“我还以为,你会一直沉默下去。”

    林黔冥冷笑:“在等我开口?哼,是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吧。”

    男人沉默,没有反驳。

    右手缓缓举起,三道银芒闪烁,转瞬已没入黑暗,望着那阴暗的最里角,他冷笑:“那天不是已经见过了吗?怎么?到了现在还要藏头露尾的吗?”

    “谁藏头露尾啊?小子,嚣张也要有个限度!”男子走下王座,黑色业火在幽暗中凭空燃起,照亮了光芒无法到达的视线尽头,露出那一张熟悉而又陌生的脸孔,赫然便是冥王哈迪斯的容颜!

    林黔冥自嘲笑道:“限度?我以为这个词永远不会从我们的口中说出。”

    “你很好,比我想得还好,我虽然不认为阿波罗他们可以挡得住你,却也没有想到你可以来得这么快。你又一次让我大吃一惊了。”

    “我应该感到荣幸吗?”林黔冥笑,双眼冷漠如冰,“那么,你是否介意告诉我,我的妹妹在哪里?”

    “我介意。”丝毫不顾林黔冥眼中已经腾起的红芒,男子这么淡淡回答着,旋即嘴角却又勾起微笑,仿佛嘲弄,在林黔冥怒极出手的前一刻,转口说道,“不过作为你这么快来到这里的奖励,我可以告诉你,她已经获得了自由。”

    “自由。”

    “对,我并没有将她禁锢在这里。你可以放心,我也不想她影响我们这值得纪念的会面。如果她在这里,只会碍事而已。”

    林黔冥冷冷笑道:“禁锢着她的心神替之以虚假的灵魂操纵着她的身体成为你的兵器!你所谓的自由便是这样吗?”

    “她身上的黑暗心锁的钥匙不在我这里啊,白痴。”黑衣男子一步一步地缓缓走着,在林黔冥身前三米处停住了脚步,“比起这个,你心中难道就没有其他的疑问?”

    林黔冥毫无迟疑地说道:“比起其他,没有什么比她更重要。”

    黑衣人叹息着:“真是符合你性格的答案啊”

    “彼此而已。若是我俩互换位置,你所做的难道会有所不同?”林黔冥冷笑着揶揄着,“那么,我该怎么称呼你呢?冥王?哈迪斯?黑暗君主?”

    “哦?已经推理到这个部分了吗?”黑衣人这么问着,脸上却是兴趣寥寥的平淡。

    林黔冥自嘲苦笑道:“除了这个答案,我想不出还有谁能够这么了解我,一步一步地,你所做的是要将我引上这奥林匹斯之上,世界之巅。而我即便不愿,却不得不被你牵着鼻子走。只有我自己,才清楚我对婧婧的执着,就算明知是死路一条,为了她,我也一定会来。”

    黑衣人冷冷反驳:“阿波罗也知道你和婧婧之间的感情。”

    “但他并不相信我对她的爱有多深。不消说他,便是其他神氐,他们怎么会明白哈迪斯对贝瑟芬妮的执着爱意?万年来,敬他是英雄的几人?不曾笑他是傻瓜又有几人?!”仿佛替前世的自我委屈不平似的,林黔冥语气激动起来,更有一丝莫名的哀怨自心底腾起,“便是,敬他爱他之人,何尝不是在心底埋怨他的鲁莽冲动,又有谁真的相信他是那么的爱着贝妮?”不知不觉的,林黔冥的声音渐渐低沉,变得冷漠,那是两世灵魂的怨恨沉积,“便是贝妮她,她又何尝相信过哈迪斯这么爱她!甚至在明知她背叛他将他逼入死地也不愿伤害她。情愿自我放逐将这份爱恋深埋心中,在人世间浑浑噩噩不断轮回!连她们都不相信,又有谁会相信,只不过是一介凡人的我会为了一个女人甘愿来这里送死?!”

    黑衣人沉默片刻,淡淡说道:“只是这么一个无聊的理由吗”

    “那么你敢反驳吗!另一个我啊”林黔冥冷笑着质问,旋即轻轻叹息,无力地摇动着手臂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我不知道你从哪里来,我不知道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我甚至不知道你到底是什么!但是,我知道,你就是我,既不是分身什么的,也不是另一个继承者之类,你是我一样的存在!你,就是我啊”

    “为什么还要带着那虚假的面具!为什么不把那层能量拿开,你瞒得过别人难道瞒得过我吗!现出你的真面目来啊,懦夫!!”

    “懦夫什么的,不要轻易砸在别人头上啊。年轻人,太嚣张可是会吃亏的。好吧,我带着这面具只是想更直接的让你了解问题而已,既然你这么说了,那么,如你所愿吧”黑衣人缓缓举起手,放在了脸上遮住了下半边脸,旋即一阵黑光蹿起,他的手一扬,那黑暗能量竟仿佛黑纱似的被一揭而起,露出了一张成熟沧桑的脸孔来。

    即便早有心理准备,林黔冥却仍是呆住了片刻。除了那成熟沧桑平添的男人魅力,面前的容颜就仿佛是二十年后的林黔冥本人!心中的疑问仿佛得到了解答,看过去却又是一头雾水,林黔冥只感到嘴角一片苦涩:“那么,我该称呼你什么呢?林黔冥吗?”

    黑衣林黔冥哑然一笑,笑容中却同样满是苦涩:“在这个时空里,林黔冥这个名字不属于我,你,可以叫我,哈迪斯”

    “原来如此”灵光一闪,林黔冥突然想起了,为什么婧婧会那么轻易地便落入对方的手中,绷紧的手臂上青筋暴起,林黔冥心中的怒火猛地攀上顶峰,“你这卑鄙的家伙,原来难怪,婧婧会被你”

    “卑鄙?”哈迪斯淡淡笑道,“你这么说未免太冤枉我了,小子。这就是我的本来面目,你的心不是这么告诉你的吗?为什么还要用这种无聊的口角来打击我?你别忘了,我就是你,你骂我不等于就是在骂你自己吗?”

    林黔冥冷笑道:“我可不记得自己有这么恶劣的性格!”

    “是吗?也许是”哈迪斯陷入了回忆之中,呢喃着,“但是,你知道吗?在那既定的宿命里,却不是这样子的,对,不是你现在这样子的。”他微抬着头,双眼紧闭着,仿佛遇到了难题,“可是,为什么会改变?为什么?为什么!”自问自答下,他的情绪越来越激动,连额上青筋都尽数葧起,在睁开眼的一瞬,林黔冥便知道了,对方已经失去了神智!

    “为什么!为什么在你这里会发生改变!为什么!!”掌剑虚斩,突如其来的变故熄灭了神王宫中唯一的光明!那本是同源同质的力量,在开天辟地之后直到此刻,终于在这初生之地,轰然相撞!

    铿!

    双掌相交,发出的却如同剑交,黑色业火自虚空中燃烧而起,却是相同的执著!紧紧贴近的两张相同的脸孔上同样漆黑的双瞳却同时映出对方那一张一模一样的脸容,将这份莫名的恨意之上更浇上滚滚燃油!吸纳尽浮空的黑色业火的左手同时向对方印出,在发现对方意图之时,却竟是无视对方的攻势,同时加快攻势,齐齐印上对方的胸口!

    轰哗!

    往相反方向倒飞而出的两个男子在地上拖出长长的划痕,胸口上现出的却是同样漆黑的手掌印记,旋即,那突然出现的黑色业火攀上了胸口,燃烧着伤痕。转眼间,伤痕已是消失无踪,两人同时抬起了眼,看向了对方。

    看着双眼已恢复清明的哈迪斯,林黔冥淡淡说道:“你说的什么我一点都不明白∞命也好,你也好,我就是我,绝对不会被什么来操纵我!”

    “是吗?这么自信吗?”看着林黔冥冷漠的模样,哈迪斯苦涩一笑,眼神却转凌厉,“那只不过是你不曾遇上,所以才可以说得这般轻松!原本的我,也是如此的自信啊。决不会重蹈覆辙!决不会被命运操控!但是——”

    哈迪斯微顿,眼神却陷入迷离,良久,宁静淹没了偌大的神王宫,仿佛连时间都一并遗忘。哈迪斯终于开口,缓缓说道:“宿命啊从十八年前你诞生的那一天起,便已经划好了轨迹。十八年,对于神族漫长的生命来说只不过是短短一瞬,即便是对于人类自身而言,十八年,甚至连一半的时间都没有。但是,十八年,对你、对我,对我们来说,却是一个轮回。一切,从十八年前诞生的那一天开始。那一天,我得到了这一世轮回的生命和这个名字,林黔冥

    “和以往的每一次转世一般,父母都是早早的便过世,留下孤单一人,平淡的上学,平淡的生活,没有神力,没有神族,冷漠而又孤独地生活在这片不属于我们的土地上。静静地生活着,冷漠的生活着,直到有一天平静的死去,我本以为,我和他们不会有什么不同′然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有那么奇怪的念头,恪守着‘没有得到就不会失去’的狗屁原则,莫名的害怕失去,所以从不曾踏出自己的世界,我将自己锁在自己的空间中冷漠地看着时间流逝,就和你一样,对,就和六年前的你一样”

    六年前?初二?!林黔冥心中一懔,莫名的窒闷堵在胸口,仿佛什么恐惧的事情即将发生似的,他一步也无法动弹!

    “我们是一样的,却是不同的。在我平静的道路上,平静的走着,一直到两年前,第一次在海边看见了她↓就像是黑夜中唯一的灯火,那么明显的出现在人群当中,无法形容那是什么感觉,但是从见到她开始,我就知道,她和那些凡人是不一样的。直到很久很久之后,我才知道,之所以会感觉到她的特别,竟是因为身上那互刻的印记!那是我这万年轮回的看守者,监视者!哈哈哈哈!相伴了万年,每一次都在我身边监视着我的存在,如果还没有任何感觉那才叫见鬼了!对,就是你想的那个女人你深爱的那个女人你心爱的婧婧,五月十三,那看守我这罪人,伟大的月之女神阿耳忒弥斯啊!”

    林黔冥脸色骤白,虽然在听到对方那么说时便已经猜到了,但真的听到哈迪斯这般述说着的时候,他却仍是忍不住捏紧了拳,即便他同样清楚,那并不是他的婧婧!

    “放心。将她捡回来,纯粹是因为那种奇特的感觉罢了,我没有你那种恶劣的喜好,竟然对她动情!”看穿了他的心思,哈迪斯打断了林黔冥的臆想,“不,我根本不可能对她动情。因为,我和你不同!我没有朋友,更不会爱上自己的仇人那么荒唐!”

    又来了!又是这种感觉!到底是什么!有什么不对?为什么会这般不安!

    “对,因为我们不同,我和她没有你和你的她之间那么深的感情,更没有爱那么荒谬的情感存在!我可不像你。没有觉醒的我们只是单纯地受到对方身上的气息刺激罢了。因为害怕吧?也许,我也不知道,还是不敢承认?”哈迪斯冷笑,不知在讥嘲着什么,“身为神氐竟然害怕人间的孤寂,在茫茫人海中苟延残喘,看着那些犹如蝼蚁的凡人,是羡慕还是嫉妒!找不到同类,拼命地鄙薄着周围的存在,否定着他们的存在,以此来勉强维持着虚伪的骄傲,不然、不然的话就连自己存在的意义都被质疑。”

    所以,才会抓住那一丝相似不放,即便是明知是同样浑身是刺满心防备的同类。

    “然后,在彼此的气息刺激下,我们那封印在轮回中的力量感觉慢慢恢复着,除此之外还有那散落零乱的记忆′然只有一点点,一点点,但是我仍是发现了自己的不同,种子既然种下,总有一天会发芽。平静的生活一直到那一天,我遇见了命运中注定的第二个人,对,是她,罗洁莉尔莹温斯顿。”

    罗莉?!!再次听到熟悉的名字,林黔冥终于忍不住心中剧震,再也无法把它当成单纯的故事,即便他明知,那是属于另一个自己的经历!

    “对,正如你所想的那样,和十三一样,我和罗洁莉尔发生的与你和她之间发生的天差地别↓利用我摆脱血天使的监视,而我则被她身上所带有的气息刺激着,是的,她戴着拥有雅典娜气息的戒指,在那久违万年的强敌气息刺激下,之前缓慢累积的量变变成了质变,我体内的黑暗神力觉醒了。

    “凡人的身体根本无法承受住那巨大的冲击,我第一时间就晕了过去,然后,等我醒过来的时候,电那废物已经被撕成碎片。满地的血,破碎的内脏,连只完整的手脚都没看到,对,只有一堆拼起来也看不出原本是什么的肉屑!没有恐惧,没有痛苦,甚至,心底最深处还有一丝莫名的兴奋,那一刻,我突然明白了,我不是人类。

    “两个同样不认为自己是人类的男女在那一夜相遇了,简单的互相依偎,我在她身上感觉到了熟悉,虽然只是很淡的一点点。或者只是想多一点温暖而已所产生的幻觉。怎么也好,那天,我没有回去,然后,我见到了她,曦莉娅

    心一颤,莫名其妙的,林黔冥突然想起曦莉娅曾经说过的那段往事,但是不对,时间不对!但是为什么,这种感觉,到底是

    “诶,温斯顿家族的家主,我当时不知道她的身份,但是,她身上有着让我亲近的味道,还没有恢复记忆的我完全没有意识到那代表着什么。对,就像现在的你一样”

    “!”

    “怎么了?干吗一脸惊讶的表情。既然我还在这里,这份记忆理所当然还在我这里。无论是你,还是你所背负的哈迪斯都不会知道我们所背负的到底是什么?!别激动,收起你的剑,静静地听,静静地听就好〉到哪了?哦,对了,遇见曦莉娅之后,在她和罗洁莉尔的身旁,我时常会产生莫名的错觉,身上的黑暗气息更是时常出现异常波动。”哈迪斯伸手阻止了林黔冥反驳的话语,“我知道你没有,但你不曾想过吗?我和你之间的不同。是吗?看你的样子是想起来了啊。我不是你,我没有月之女神阿耳忒弥斯的守护啊”

    “那种熟悉的黑暗气息刺激我身上被十三挑起的混乱记忆,还有那因为雅典娜的力量而觉醒的黑暗神力,所以我逃了。”哈迪斯淡淡的吐出让林黔冥窒息的词语。

    “为什么?”

    “为什么吗?也许是,恐惧吧。对未知的恐惧,对未来的恐惧,对自身的恐惧。在她们身边呆得越久,心底那种黑暗的冲动越无法克制。人类总是害怕未知的存在,作为人,我也无法违逆镌刻在这丑陋肉体基因中的法则※以我逃了,我害怕自己会变成自己也不知道的怪物。现在想来,这是多么的没必要啊”

    林黔冥没有反驳,却只是抓住话语里的漏洞,冷冷问道:“以曦莉娅和罗莉的能力,温斯顿家族的能量,当时实力未复的你怎么逃?你可以逃得了吗?”

    “以你对曦莉娅和罗洁莉尔的认知,我走了,她们会违背我的意愿继续纠缠我吗?”

    只不过是躲入暗中偷偷观察而已。眉角微微抽搐,以他对那大小魔女的认知,林黔冥绝对相信这才是真正的事实,不过他显然无意揭穿。这并不是事情的重点,而且哈迪斯口中的那两个女人也不是和他产生关系的那两人。林黔冥已经知道了,面前的这个哈迪斯无论他是怎么出现的,有一点可以肯定,他和自己走过的人生道路有很大的不同!但是,林黔冥了解自己,换作他处在对方的环境,就算只是如此而已,也不至于,等等,难道——

    林黔冥猛地抬起眼来,正看见哈迪斯眼中缓缓燃起的火焰,那是愤怒的伤痕在怒吼。“是嘛?看来你已经明白过来了嘛。在既定的宿命里,遇上阿耳忒弥斯是第一个必然,遇见罗莉是第二件必然,即便是偏移了轨迹的你也无法躲过,而第三件,对,就是你想的那样啊,是楚蝶衣啊!”

    是,这样子吗这样的话,就可以理解了,可以想见,本来就已经被体内的黑暗气息影响着的哈迪斯在遭遇楚蝶衣背叛时,心中的那种痛苦和绝望!就算是我,就算是我,当时,如果没有永哥和面包,如果没有雅典娜,如果没有蒂丝塔,咦,蒂丝塔?!不对!——林黔冥猛地抬起头:“在你的轮回里,没有雅典娜,没有蒂丝塔,那婧婧呢?婧婧在哪里?!没有被封印记忆的你,婧婧应该也没有离开才是!婧婧呢?!”

    “说过了吧。我和她之间是一种相互刺激的关系,当我再回到家里的时候,她身上的银月之力受到我的刺激而觉醒了。分属不同的位置,她恢复的速度比我快上许多。在我回去之后不久,她便消失了。后来想想,当时她便已经觉醒了记忆恢复了前世的身份吧,所以开始躲了起来继续履行她守护者的责任了吧。”

    当被人背叛之时,才会迅速地转化为阴暗将他的心往黑暗边拉扯过去。我就是你,所以我明白你的这种感觉,你在意的不是楚蝶衣的背叛,而是被人背叛的事实本身!骄傲如你,怎么能忍受得住这种屈辱!没有挚友爱人安慰的你,又怎么能撑得过去!——林黔冥猛地捏紧了拳,复杂的目光中再无法保持单纯的恨。

    “仇恨,是黑暗最好的饲料,绝望的痛苦则是最强烈的催化剂。我到现在也没法忘记,楚留芳那副厌恶的嘴脸,还有楚蝶衣那看垃圾傻瓜一样的眼神※以,我杀了他们,全部,楚家上下所有人,都被我杀死了。黑暗神力暴走的我在愤怒的驱使下将他们都杀了,一个不留,然后,我回到了天都”

    没有去追问怎么摆脱的嫌疑,林黔冥知道,对一个恢复神力,即便只是部分神力的主神来说,人间的警察对他们等于形同虚设←只是不理解哈迪斯的想法,当时他会回去,是因为那里有他心爱的妹妹在那里,而哈迪斯呢?

    “宿命吧,我这么说的话你会不会砍我呢?哈哈,开个玩笑。当时,力量暴走之后的我连意识都陷入迷茫,然后我听到了感召,我听到了有人在呼唤我。我顺着那感觉一直走,一直到回到天都时我见到了她!”

    “她?是谁?难道是?!”

    “嗯呢,只有一个人能拯救那?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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