蒸汽大宋第28部分阅读
指挥使”张彦居然上赶着给自己当小弟来了?
等引着张彦进许浦水寨一问才知道,张彦本是大宋殿帅韩震的拜把兄弟,韩震和前丞相贾似道相交,是贾似道一系,贾似道出兵丁家洲,带了张彦做扈从,韩震留在临安。
贾似道兵败丁家洲,逃往扬州,继续指挥抗元。张彦也跟了去,一住半年没有回朝;大宋朝廷摄政谢太后趁机拉拢了贾似道门下的陈宜中,秘密下诏,让陈宜中以酒宴为名埋伏刀斧手,诛杀韩震。
陈宜中此举,一方面在“舆论”的压力下把贾似道的势力消除,既顺应了当时抗蒙的民心,又显示了自己的“不党于似道”。另一方面,他又夺取了朝中权利。不久,在某些人人的请求下,陈宜中被拜为特进(高级侍从官)右丞相,掌握了朝廷的政治军事大权,在谢太后的授意下清除贾似道的“余党”很多人受到牵连。
张彦护卫贾似道出兵丁家洲,又奉贾似道之命收复常州吕城,身上明显带有贾似道一党的烙印,也被列入清算名单。
在返回临安勤王途中,有人从临安跑出来来给张彦报信,说是等刘师勇张彦回到临安,陈宜中就会对付他。
张彦有着投降元军的不良记录,不如刘师勇“根红苗正”看到形势险恶,也不敢回临安,就不告而别,背着刘师勇领军回来,别处去不得,思前想后还是这个“高制使”“仁厚”,能容人,就跑到许浦投效高临兵。
高临兵正在扩充势力的时候,见到张彦来投奔,自然欢迎,送了些粮食武器给张彦,让张彦领兵进驻嘉兴府、上海、华亭,还指点了个做纺织布匹生意的发财路子给张彦,张彦自然是感激不尽去了。
送走张彦,高临兵和司天道就担心,大宋朝廷在元军大兵压境的时候还念念不忘争权夺利,自相残杀,这样一个腐朽的朝廷究竟能不能担当起抗元重任?是个很大的疑问。
果然,时隔不久,先是贾似道被贬商州,路途中被郑虎臣所杀的消息传来,然后就是元军直逼临安,再后是统治集团士大夫之间的争斗却不休。
不但抗元大计无人主持,就连议和也没有人管了。完全是一副束手待毙的架势。
德祐二年(公元1276)正月,元军进驻臬亭山(浙江杭州东北郊),临安城里一片混乱。谢太后命令陈宜中出任议和特使,到元军中谈判,还授权陈宜中在谈判时“可以用臣礼”,陈宜中很为难,太后哭着说:“只要能保存社稷,还计较什么臣不臣的称呼。”不多久,元兵前出到皋亭山,陈宜中对这种“用臣礼”进行的“和谈”不能接受,又逃跑了,文武百官也都纷纷逃走。
好歹是通过陈宜中的母亲把陈宜中找回来了,这个时候,陈宜中又提议迁都,好说歹说谢太后答应了,隔了一天又变卦不走了。
想不到董文炳退回瓜洲又纠集了兵力,和张弘范一起秘密行动,出长江口抄袭澉浦,间道而行到了临安附近,造成了包围临安的假象,朝廷上下一片混乱。
其时,临安外围的元军兵力并不多,各路勤王兵力超过二十万远较元军为多。
史载:“时天祥军三万,张世杰军五万,诸路勤王师犹有四十余万。天祥与世杰密议“今两淮坚壁,闽广全城,王师且众,何不与之血战,万一得捷,则罄两淮之兵以截其后,国事犹可为也。”世杰大喜,遂议出征,……事不成矣。”
议论来议论去,不打、不迁都,求和又不成,于是有人出馊主意,让宋恭帝的两个兄弟益王赵昰、卫王赵昺二王南逃,由驸马都尉杨镇等拥入闽中,以留赵宋之根,欲图东山再起。陈宜中、陆秀夫、张世杰等也率一部南遁,继续抗元。
朝中文武百官、宫中的太监宫女混乱中也跟着走掉不少,一时间临安乱成一锅粥了。
先前,右丞相留梦炎,借着出城谈判的机会早都投降了元军,把大宋朝廷的底细原原本本都卖给了伯颜。
陈宜中以及朝中文武百官纷纷逃离临安。丞相陈宜中的逃跑,使谢太后等怒不可遏。她只好在朝中选择可担大任者,派当初组织“勤王兵”的状元大臣时任丞相的文天祥和吴坚与伯颜议和但没有结果。
可怜了文天祥,被谢太后任命为右丞相兼枢密使,派他出城与伯颜谈判,企图与元军议和。文天祥到了元军大营,却被伯颜扣留。临安城里一个主事的都没了。
谢太后无计可施,只好派临安知府贾余庆以恭帝名义奉传国玺及降表,到臬亭山向伯颜请降。但伯颜对这份降表仍不满意,如仍称宋朝国号、未向元朝称臣等,他要求南宋派宰相来面议投降事宜。
是年二月,元军进攻临安。三月,皇帝及皇亲、人员数千人被元军押解北上。至此,南宋王朝的正统实际上已经灭亡了。
第八十八章大宋败亡
南宋朝廷的投降,出乎高临兵意料之外,可是在司天道的意料之中。
司天道认为,南宋南宋朝廷的投降是南宋朝廷内部博弈的必然结果。
南宋朝廷投降的主导者谢太后,谢道清,就是宋末投降派的总头领。谢道清是怎么坐到这个决定大宋最终命运的位置,就要从谢道清的出身和她成为大宋最高领导者的历程来说起。
南宋在宋孝宗、宋宁宗朝时比较安定。宋宁宗以后,国势日衰。
宋理宗“讳昀,太祖十世孙。父希卢,追封荣王,家于绍兴府山阴县,母全氏。”事实上宋理宗赵昀是宋太祖赵匡胤的儿子赵德昭一系,传承十世,到宁宗时已经是不受重视的宗室远支,几乎等于平民了。
这样一个平民要坐上皇帝宝座,必然有一番周折:
“是时,宁宗弟沂靖惠王薨,无嗣,以宗室希瞿子赐名均为沂王后,寻改赐名贵和。嘉定十三年八月,景献太子薨,宁宗以国本未立,选太祖十世孙年十五以上者教育,如高宗择普安、恩平故事,遂以十四年六月丙寅立贵和为皇子,改赐名竑,而以帝嗣沂王。六月乙亥,补秉义郎。八月甲子,授右监门卫大将军,赐名贵诚。”
宁宗的儿子早死,开始立的皇子是和理宗同辈分的后来改名赵竑的宗室赵贵和,理宗被过继给了宁宗弟弟死去的沂王,有了个正式的名字叫赵贵诚;
赵贵诚走上政治舞台的不低:
“十五年五月丁巳,以竑为检校少保,进封济国公。己未,以帝为邵州防御使。帝性凝重寡言,洁修好学,每朝参待漏,或多笑语,帝独俨然。出入殿庭,矩度有常,见者敛容。会济国公竑与丞相史弥远有违言,弥远日谋媒蘖其失于宁宗,属意于帝而未遂。”
夹着尾巴,行为刻板、做人低调的赵贵诚受到了权臣丞相史弥远的青睐,装傻装乖得到了好结果。
“十七年八月丙戌,宁宗违豫,自是不视朝。壬辰,疾笃,弥远称诏以贵诚为皇子,改赐名昀,授武泰军节度使,封成国公。”
宁宗病大发了,彻底不能管事,史弥远大权独揽,甚至可以为皇帝选择继承人了。
“闰月丙申,宁宗疾甚,丁酉,崩于福宁殿。弥远使杨谷、杨石入白杨皇后,称遗旨以皇子竑开府仪同三司,进封济阳郡王、判宁国府,命子昀嗣皇帝位。大赦。尊杨皇后曰皇太后,同听政。封竑为济王,赐第湖州,以醴泉观使就第。”
敢于违拗史弥远的前皇子赵竑彻底没有机会了,被赶出临安;得到杨皇后(太后)这个赵家家长和当朝丞相史弥远支持的赵昀上位做了皇帝。
不过赵昀做皇帝是有代价有条件的。就是他做皇帝,皇后必须由杨太后指定。
谢道清的祖父谢深甫曾经当过宰相,有援立杨太后(宋宁宗皇后)的功劳
。所以杨太后很感激他。理宗即位后,议论选皇后事宜,太后命令一定要选谢氏诸女。谢家只有谢道清没有出嫁,于是这个因为皮肤很黑,先天残疾,一只眼有角膜云翳嫁不出去的丑丫头,就进宫做了理宗赵昀的老婆,开始还并不是皇后,而是“通义郡夫人”;
当时贾涉的女儿特别漂亮,同谢道清一同候选。入宫后,宋理宗一眼就看中了贾小姐。可是,杨太后说:“谢女端重有福,宜正中宫。”左右也都窃语说:“不立真皇后,乃立假皇后吗?”这个时候谁都可以对理宗指手画脚,刚做皇帝没有根基的理宗只能忍耐。
谢道清自进宫时的“通义郡夫人”,到宝庆三年九月,进封贵妃。再到绍定三年(公元1230年)12月,由杨太后作主,谢道清被理宗册封为皇后。
谢道清虽然是皇后,还是竞争不过贾贵妃,理宗专宠贾贵妃一人。贾贵妃死后,阎贵妃又因为漂亮而受宠幸。谢道清看上去从来不计较理宗喜欢谁,所以杨太后很器重她,理宗虽然不爱她,对她却很敬重,礼遇有加。不礼遇也没办法,谢道清皇后名分在那,背后站着的又是杨谢两个根深势大的家族。
谢道清虽然作为女人在理宗心里没有地位,在大事上却是能说得上话。
开庆元年(公元1259年),元军大举进犯南宋,包围鄂州(今湖北武昌),大有顺长东下,消灭南宋之势。南宋朝廷一片慌恐,宦官董宋臣向宋理宗建议从临安迁都到四明(今浙江宁波),以避元军锋芒。谢道清坚决反对迁都,对宋理宗说:“如果迁都,军心,民心必然动摇,后果不堪设想。”宋理宗这才没有迁都。
其实所谓的民心、军心,都是杨家、谢家这样的豪门大族代表,谢道清不过是他们的代言人之一。
大宋如果迁都,杨家、谢家这样的豪门大族在临安附近积累的资产必然大幅度贬值,损失惨重,这一次,就连文天祥也上书“请诛董宋臣”,强烈反对迁都。
景定五年(公元1264年),宋理宗病逝,宋度宗即位,尊谢道清为皇太后。她父亲谢渠伯为魏王;祖父谢深甫、曾祖谢景之,都封王。这个时候,皇太后谢道清已经是在大宋政坛上举足轻重的人物了。
宋理宗崇理学,天天嘴上仁义道德,私下荒滛纵乐,朝廷内外也皆是这样一些言行不一的无耻士大夫,所以,天下之亡,已见征兆。
宋理宗在位时推行的“公田法”颠覆了私有财产神圣不可侵犯的传统,得罪文官集团;“打算法”要武将们互相纠察,等于挑动武将斗武将,导致元军攻宋时武将们互不救援,襄阳的失陷就是例子。“公田法”“打算法”的推行虽然暂时缓解了穷途末路的大宋的财政危机,但是导致了大宋统治阶层离心离德,无异于饮鸩止渴。加速了大宋的灭亡。
可怜老贾被推在前面做了背黑锅的,为了推行“公田法”甚至还要带头捐献自己家的上万亩田产。理宗死了以后老贾很难做。
宋理宗本人无子存活,继位的赵禥是他的侄子(理宗同母弟赵与芮之子),是为宋度宗。史臣的记载说这位宋度宗“资识内慧,7岁始言”,也就是说,一个7岁才会说话的低智儿,被说成是“内秀”的天才。
宋度宗继位时,虽然已经25岁,但平庸孱弱,凡事皆以贾似道为主心骨,加贾似道太师,封魏国公。
由于贾似道对自己有拥立之功(吴潜曾反对理宗立度宗为皇储),度宗皇帝对老贾每朝必答拜,言必称之为“师臣”。满朝文武很会看脸色,皆呼贾似道为“周公”。
特别有趣的是,贾似道在朝上玩“辞职”,吓得度宗皇帝从龙座上弹身跳下给老贾下拜,得亏大臣谢万里赶忙挽起度宗,说:“自古无此君臣礼,陛下不可拜,似道不可复言去!”
贾似道本人出身显宦之家,还中过进士,绝非不学无术的草包,曾经建阃两淮,镇治一方,很有成效,是个连孟珙、李庭芝都推重的人物。
在很大程度上,就是由于有了贾似道这个“蟋蟀宰相”的全力运作,大宋度宗朝才没有彻底崩溃,使度宗很“幸运”的没有做成亡国之君。
咸淳十年,度宗驾崩,度宗的儿子恭宗赵显即位,谢道清被尊为太皇太后。恭宗此时年仅4岁,众大臣奏请谢太皇太后垂帘听政。在朝廷上贾似道交好殿帅韩震。牢牢把握住兵权,依旧大权在握,与太后分庭抗礼,又不知死活提出来迁都的建议。当然是毫无悬念被否掉了,却留下后来贾似道走的时候命令他的亲信韩震总督亲兵,有人传说韩震要以兵力劫朝。陈宜中奉命诛杀韩震的一段公案。
韩震被杀,继理宗打破大宋“皇帝与士大夫共治天下”的承诺之后,宋太祖赵匡胤立下的“赵家子孙,不杀士大夫,不以言事杀人,有渝之者,天必亟之!”的誓言也宣告无效,“背信弃义的赵家,已经再也得不到作为大宋统治基石的士大夫阶层的效忠和信任了。
平心而论,如果襄阳失陷时大宋如贾似道所言迁都平江府(苏州)依托独松关等地布置防线倒有可能用一个旋身动作化解伯颜大军直扑临安的一记黑虎掏心。
元军攻占襄阳浮汉入江破鄂州(今武汉武昌)后,荆湖行省左丞相伯颜率水、步军10余万,以宋降将吕文焕为先锋,沿长江东进。宋沿江诸将,多为吕氏旧部,及元军至,皆望风归降。至元十二年正月初,元军至黄州(今湖北黄冈),沿江制置副使知黄州陈奕降。十一日,蕲州(今湖北蕲春东北)守将管景模降。
一些做官吕氏亲族旧部,贾似道和谢道清都没有动,可能还幻想着吕文焕临阵倒戈反戈一击,在最后关头来个戏剧性的翻盘动作。
结果,十三日,宋提举江州兴国宫吕师夔、江西安抚使知江州钱真孙派人迎降元军。十四日,伯颜率军至江州,宋知南康军叶阊以城降。十六日,知安庆府范文虎遣人以酒馔至江州迎接元军。二月初一,伯颜率军至安庆府(今安徽安庆),范文虎以城降。
南宋摄政太皇太后谢道清,急令贾似道督师抗元,督诸路军13万,战舰2500艘,出师西上迎战元军。虽然老贾不愿意离开凶险的政治中心临安,也从来没有统兵打仗的经验,还是赶鸭子上架,带领这貌似精锐的宋军,如同一只绵羊统帅着一群狮子,去迎击像狼群一样涌来的伯颜大军。
二月,进至芜湖(今属安徽)后,非但不积极部署御敌,反而先遣返元军战俘,并向元伯颜提出和议,遭拒绝后,令步军指挥使孙虎臣将精兵7万列阵于丁家洲之长江两岸,命淮西安抚制置使夏贵以战舰2500艘横亘江中,自率后军驻鲁港(今安徽芜湖西南)督战,阻止元军东下。
结果,前边一接战,孙虎臣军首先奔溃,老贾措置失当,大军一败涂地贾似道只能退往扬州,收拢残军去下一盘注定不会赢的残局。虽然在贾似道的主持下刘师勇张彦一度收复吕城常州,给垂死挣的大宋王朝又多争取了一点点时间,却没有可能力挽狂澜了
等贾似道一番折腾徒劳无功,回到临安才发现,临安在他离开后,已经物是人非,他的门下党羽都加入了讨伐和呼吁处死贾似道的阵营了。
伯颜大军兵临城下,以太皇太后谢道清为首的大宋朝廷,拥有优势兵力坚固城池不战不和不走,一直捱到投降,没有别的原因。
为什么?明摆着:伯颜承诺,背城一战的话,如果失败,临安城破元军屠城玉石俱焚,各豪门大族世代积累的财富就会化为乌有;如果大宋投降,就不会屠城,不会“扰民”,各大豪门生命财产可以保全,凭着世代积累的财富,大家还能太太平平做个富家翁。
这也是陈宜中张世杰这些新进文武一力主战的原因。反正当官时间短,没有多少财产,打胜了就是大功臣,打败了如果侥幸不死也没有多少损失。
谢道清不是宋恭帝的亲祖母,没有必要为了几个和自己没有没有血缘的名义上的“孙子”和大宋的江山社稷搭上自己的家族和自己老迈的性命。
至于吕文焕,倒是和谢太后情真意切书信往还了一番,自比汉武帝时李陵,“人在匈奴心在汉”,一肚子委屈,但就是不肯帮忙促成和议,眼睁睁看着昔日的老板倒台。
随着蒙古铁骑的逼近,临安府内人心惶惶,大批人试图逃离都城,尤其是朝廷大小官员,为保身家性命,带头逃跑。最后,陆秀夫张世杰带着宋恭帝的两个兄弟益王卫王也出逃
二月初五,临安皇城里举行了受降仪式,赵显宣布正式退位。三月二日,伯颜以胜利者的姿态进入临安。元世祖下达诏书,要伯颜送宋朝君臣速往大都朝见,伯颜自押携宋恭帝、皇太后全氏及南宋宗室等北还上都(今内蒙古正兰旗东北)伯颜命阿刺罕、董文炳继续南攻残敌。赵显母亲全氏和百官侍从离开临安,踏上前往大都的路程。谢太后因有病在身,并未同行,但不久也在元军的逼迫下启程北上。至此,延续了近320年的赵宋王朝正式结束。
第八十九章独松关大捷
南宋政权的灭亡是黑龙寨无法逆转的事情,一个一心只想着依靠投降保全个人和家族财产置百姓生死于不顾的朝廷,是无法挽救的。
二月初五,宋恭帝赵显亲率文武百官在祥曦殿“望阙拜伏”,乞称藩辅。伯颜受降后,又取谢道清的手诏及三省、枢密院官员吴坚、贾余庆等人的檄文,派人各处诏谕未降的州郡降附。
伯颜分别遣董文炳、吕文焕、范文虎等人率轻骑到临安北关(今杭州艮山门一带)巡视,安抚城内外军民。下令“禁军士入城,违者以军法从事”。并派吕文焕持黄榜进城告谕城内军民“安堵如故”,严禁乘乱杀掠、扰乱民众、破坏宋民财物。从而很快安定了临安城内外的秩序。
三月,伯颜命阿刺罕、董文炳张弘范等继续南攻残敌,自押携宋恭帝、皇太后全氏及南宋宗室等北还上都(今内蒙古正兰旗东北)。至此,立都临安的南宋朝廷宣告覆灭。
是时,虽然宋廷投降,临安周围集结的勤王兵力还是远多于元军,战胜的元军落入被包围的境地;掳掠了大宋朝廷皇室府库珍藏吃饱捞足的元军当然是早走早安全。
事实上,就是在真实的历史上,元军也是无法在江南久驻的;这一年蒙古鞑子又内乱了。
1276年,宗王昔里吉(蒙哥之子)、玉木忽儿等自阿力麻里举兵叛乱,东犯和林,弘吉剌部只儿湍等起而响应,漠南北震动。
1277年,忽必烈命伯颜率军平乱,先断粮道,后阻河水,两翼钳击的战法,一举于斡耳寒河击败昔里吉,平定叛乱。
而南宋朝廷的主政者,除了投降还做出了两件天怒人怨的事情
包括:
“诏罢兵
“宋太皇太后诏文天祥罢兵。诏曰:“卿之忠义,朕已素知。现今遣使请和,卿宜自靖自献,慎勿生事,乃所以保全吾与嗣君也。”天祥捧诏号泣,于是不敢出师矣。”
不让文天祥出兵抗元还不够,还以遣使议和之名,把文天祥送到伯颜那里囚禁起来。
把主战派的领袖出卖掉还不够,还要遣散抗元的民兵武装。
罢兵还不够,又:“罢团结:
乙亥十二月,宋太皇太后诏民兵罢团结。既,太后诏南北讲和,京城内外民兵罢团结。三省榜谕京城百姓:两宫仁慈,保全生灵,南北见议讲和。毋致惶惑。”
为了投降,不顾一切出卖一切。
危急时刻号召民众勤王,为了投降保命又让人解散,拿人呼来喝去,让人无所适从大宋彻底失去民心了。
大宋投降,伯颜满载而归。驻兵皋亭山的阿刺罕、忽剌出等人再不受人约束,董文炳这个汉人凭什么敢于约束跋扈的蒙古人?
先前,忽剌出苦战攻破独松关,兵临不设防的平江城下还来不及捞上一票,就被伯颜招去会师,很不满意,现在伯颜离去,忽剌出、阿刺罕就率兵离开临安,以“攻残敌”的名义四处掳掠去了。
眼看着南宋百姓就要受到鞑子的祸害,在许浦的几个穿越者看不下去了。张浚、蔡统威一起要求带兵出击。
前一段时间,张浚、蔡统威两个,在许浦练兵,一番辛苦,小有成效,几个月,共练就一万多新军。就是缺一个机会检验练兵成果了。
张浚、蔡统威在练兵中发现,这些被招降收编的前元军宋军士兵的体能好得惊人,自己到了大宋以后在军营里摸爬滚打练就的身体没法和大宋时空的士兵相比。
这些早就在战场上打过仗见过血,身经百战生存下来的老兵,经过黑龙寨现代时空的军事理念组织起来,经过纪律教育,军事技能训练,很快就脱胎换骨成为一支精锐军队。
司天道、高临兵、张浚、蔡统威一起开了个军事会议,判断敌情,拟定作战计划。
最后判定:伯颜北去,阿剌罕很有可能是按照真实的历史的发展行动:
“十三年春,宋以国降,诏阿剌罕同左丞董文炳率高兴等,攻浙东温、台、衢、婺、处、明、越及闽中诸郡,降其运使、提刑等五百人。追袭宋嗣秀王赵与木睪至安福县,与木睪以军三万来拒战,阿剌罕身先士卒,率高兴、撒里蛮等渡江,鏖战四十余里,斩其步帅观察使李世达,生擒与木睪及其将吏百八十人,悉斩之,获其铜印五、军资器仗无算。泉州蒲寿庚降。江南平,以参知政事佩金虎符,行江东宣慰使。”
去温州打赵与木睪了。许浦对温州是鞭长莫及,顾不到了,按照历史发展,张世杰刘师勇这个时候也在温州,让张世杰刘师勇去打好了。
至于忽剌出,《元史》记载则是:
“大军至临安,伯颜命忽剌出守浙江皋亭山及北门,败扬州军于扬子桥,又败真州军,迫李庭芝至通州海口,尽降淮东诸州。江南平,加昭毅大将,寻迁湖州路达鲁花赤。”,应该去湖州,就是不知道是从哪条路进军。
几个人研究猜测了一番,认为,临安投降,扬州李庭芝还在坚持抗元,阿术缺兵少将兵力单薄,忽剌出有可能的进军方向是由临安自平江出独松关绕道去扬州参战。
于是,高临兵、张浚、蔡统威就各自带兵出发去截击忽剌出。
张浚、蔡统威两个刚练出兵来,都想先上阵,抢着当先锋,最后司天道和稀泥让哥两个并道而进,比赛谁先到,由高临兵领兵押后。
许浦到平江一路都是水路,张浚、蔡统威却要绕道,率兵走旱路,顺便练兵。高临兵领兵带着辎重和重武器走水路押后。在平江府城下会师,再寻机歼灭忽剌出。
据情报,忽剌出的部队在一万人左右,张浚、蔡统威各自领兵五千,轻装前进,兴高采烈奔赴平江府,五千火枪兵打一万人左右的冷兵器元军,应该足够取胜了。
想不到,一路行军,根本就没仗打,倒是一路行军让哥两个吃足了苦头。
鬼知道,这大宋时期的官道居然如此难走,泥泞难行不说,纵横交错的河道还总是挡道,经常要停下搭桥刷船,这个先锋当得比蜗牛爬还慢;早知道这样,就殿后坐船走了。
如果不是现代军队的组织方法够先进,走散掉队减员的不多,这一路到平江府,人就得走丢一半。
文天祥自江西带到临安勤王的三四万民兵,自文天祥被送到伯颜那里给带走以后,就溃散了,四处流散,一些溃兵还沦为盗匪四处劫掠。
张浚、蔡统威都是好心肠,沿途遇到溃兵就收纳进自己的队伍,一路行军,失散的士兵不少,新收容的士兵更多;等走到了平江府,五千兵都弄成了上万。
这些民兵溃兵被文天祥的爱国热情感召,跟着老文背井离乡到临安“勤王“,结果到了临安一仗不打就被解散,报国无门,回家无路,流落他乡,没有饭吃;现在有了大宋的“招讨使”带兵路过收容他们入伍,当然是高高兴兴跟着走了。
一路行军你帮我背着枪,我分一把炒米给你吃,老兵新兵越走越熟悉,黑龙寨的兵一年发两套衣服,有多带军服的拿出套替换衣服给新同伴穿上,就多了个战友。
没有武器不要紧,找块木头,用刀削把木枪,你先抗着,别空手;行军途中操练,你跟着练,等有了真枪,你也练差不多了,是合格的士兵了。
先前各地“勤王”受过军事训练的民兵不少招兵入伍再稍加训练,就能打仗。
史载:“冬,诏天下勤王。赣州太守文天祥应诏募兵。朝廷分兵九路会合。端明黄万石,江西;侍郎赵缙,金陵、江阴;开封夏贵,淮西;节使笃万寿,京湖;殿帅张彦,广德;招讨孙虎臣,采石;都统仇子真,宣城;练使张世杰,海道;费伯恭、阮克己,平江。克己扬州人,纠集义兵三万勤王”一时间,大宋已经全民皆兵了。
再说平江府,在文天祥带兵离开以后,就没有了守城之兵,元军来了就开城投降,忽剌出的元军还来不及久住就继续赶奔皋亭山和伯颜会师。来不及劫掠四野,倒也没有太祸害平江府周边各乡县的百姓。
宋末,平江府周边各县都是经济发达人口众多的望县上县:吴县、长洲、昆山、常郭、吴江、嘉定都是富裕地区,如果被忽剌出的元军大肆劫掠,损失就大了去了。
张浚性子急走得快,比蔡统威早到了一天。平江知府潜友,先前降了元军,还在为自己的“投敌”忐忑,就接到了大宋朝廷要求各地降元的诏书,一时蒙头转向,还在狐疑。忽又闻报“大宋江南游击招讨使张浚”领大兵到来,不由得惶惑不止,少不得令人出城牛酒劳军迎接“张招讨”大军,张浚接到高临兵的电报,也不进城,带兵直奔独松关去了。
张浚一走,平江知府潜友更是惶惑,大宋的大军来而复去,不知何意?想不到,这边张浚领兵走,“大宋江南沿江游击招讨使蔡统威”领大兵又来,潜友是彻底懵了。
原来,张浚蔡统威走得快了,错过了发现忽剌出的部队的机会,倒是高临兵在后面打探到了忽剌出元军的行踪。
忽剌出的元军,从临安出发,一路搜索抢掠向着平江府行进,还有几天的时间才能到平江。
高临兵也不去惊动忽剌出,自己带兵悄悄坠着忽剌出隔着一段距离盯梢,打电报让张浚领兵到独松关去截住忽剌出的逃路,蔡统威进驻平江,在平江以逸待劳和自己前后夹击忽剌出。
忽剌出一路劫掠,捞了个盆满钵满,行军到平江,听说先前有大队宋军比自己先一步进城,还有些懊恼下手晚了,正要分兵劫掠平江府周边各县,却想不到蔡统威不给他机会,带兵杀出平江攻击忽剌出。
忽剌出被打了个措手不及,来不及收拢部队,也搞不清楚情况,匆忙迎战,被蔡统威的火枪兵打了个落花流水,还待后退收拢队伍再战,又被高临兵抄了后路,死伤投降无数,只得带了亲兵召集残兵败将望独松关逃窜。
独松关是中国古城临安(今浙江杭州)西北关隘。位于今浙江省安吉县南独松岭上。东西有高山幽涧,南北有狭谷相通,为古代临安经广德通建康(今江苏南京)之咽喉要地,乃用兵出奇之道。
。《水浒》中也有独松关及古驿道独松岭段的描述。“卢先锋自从去取独松关,那关两边,都是高山,只中间一条路。山上盖着关所,关边有一棵大树,可高数十丈,望得诸处皆见。下面尽是丛丛杂杂松树……收入得董平、张青、周通三人尸骸,葬于关上。”
古往今来在独松关发生的战事不下十次。不知多少名将埋骨于此。
先前“宋广德守张濡杀国信使廉希贤、严忠范等于独松关,及阿剌罕军次安吉州上柏镇,濡率兵来拒战,大败之,斩首二千级,生擒其副将冯翼,戮于军前。濡遁走,追斩之。”
大宋已经有张濡、冯翼为了守卫独松关,杀掉蒙元信使廉希贤、严忠范,拒战元军,捐躯沙场。
现在,忽剌出被蔡统威、高临兵追杀,逃到独松岭下,被张浚打了埋伏,乱枪打死。
大获全胜,三军会师,欢庆一场。将军不下马,各自奔前程。留下蔡统威继续清剿平江一带的元军溃兵;高临兵取道临安沿途招聚各路溃散的勤王义军回转许浦;张浚得到高临兵带来的辎重补充,一万人马,出独松关赴江西,打李恒去了。
第九十章兄弟分道
高临兵、张浚、蔡统威哥三个,在平江分手。蔡统威留在平江附近清剿残敌;张浚进军江西;高临兵就取道临安回许浦去。
兄弟几个知道,现在天下大乱兵凶战危,自此一别,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次聚首,都是初中同学,自幼相识,发生意外事故一起穿越到大宋,同甘共苦同舟共济许多时光,感情深厚自不待言,分别在即,一时间都是感伤,免不了要高歌痛饮一场,洒泪而别。
高临兵带的兵不多,只有五千,却都是能打仗的精兵,出兵时押解的辎重补给都交给张浚、蔡统威,自己来时满载去时轻松直奔临安而去。
临安这样一座名城,虽然经历了宋亡时的动乱纷扰,依旧保有其光荣与骄傲。伯颜北返留下董文炳带着降将吕文焕、范文虎领了几万军队镇守临安。
高临兵的部队打着大宋的旗号一路行军,如入无人之境,沿途居然没有遭遇任何元军抵抗,也没有发生任何战斗,行军打仗变成了纯粹的武装游行。
,大宋朝廷投降前下诏遣散“勤王军”,文天祥的勤王军溃散后,部众四散。这些市井百姓,当初响应朝廷诏令,,追随文天祥,背井离乡奔赴行在“勤王”,一腔热血欲杀敌报国,想不到在余杭被一纸诏书遣散,流落异乡,无法回家,散落在临安周边各处,处境悲惨,如今多是靠着偷窃和劫掠为生。
元江阿剌罕率元军主力赴台州温州明州追击南逃的“二王”了,留守临安的兵力就是董文炳的本部还有战斗力,吕文焕、范文虎所部都是不堪一击的新附军。
虽然敌人很弱,可是以高临兵手头的这点兵力,也不足以进攻临安,毕竟,临安府是大宋百年都城,人口过百万的“望郡”;绝非自己的区区五千兵就可以打主意的。
不得已,高临兵就带兵在临安周边的馀杭、钱塘、仁和、临安、富阳、新城、盐官、昌化各县转了一圈,收拢各地来临安勤王又被遣散的溃兵。
如今动乱过后,百废待兴,最稀缺也最不值钱的就是人。
乱世人命贱如狗,有时候,给一把炒米就会有人跟你走。
高临兵知道,战乱过后,各方势力必然重新洗牌。任如何破坏,土地和资源不会凭空消失,人却不可能死而复生,有了人力,荒芜的土地就可以复垦,弃置的资源可以再利用起来。
以人为本,重视人的作用,是高临兵的理念,也是现代社会的理念。
各路勤王军的数量,按照历史资料记载,合计有九路四十万人,聚集在临安附近的也有近二十万,当初被被一纸诏书全部遣散,如今散落在临安附近各处。
高临兵打着“大宋沿江制置副使”的旗号,大张旗鼓招拢溃兵,在临安附近各县一圈游行
人数就像滚雪球一样越来越多,最后五千人弄到了十万,现在高临兵算是知道了为什么唐时黄巢起义千把人一通流窜,最后居然会弄成“百万大军”了。
有趣的是,任由高临兵怎么样折腾,董文炳几个就是躲在临安城里不出来。
高临兵也知道就凭自己的十万乌合之众即便打下临安城也是损失惨重,即便侥幸攻破临安城,十万没有纪律的乌合之众杀进临安,烧杀掠夺,也只能给临安城的百万居民造成灭顶之灾。
上有天堂下有苏杭,高临兵可不会让天堂毁灭在自己手里。仔细想起来,也许当初谢太后的投降也是事出有因吧……美好的事物是没有人愿意去破坏的。
南宋时期的临安府之所以繁荣富有,除了先天的条件好以外,究其原因还是因为大宋临时首都的行政中心的聚集作用,靠了行政的力量,天下财富和人才聚集一处,不繁荣才怪?
可以预见,未来的一个时期,失去“天下中心”的地位的临安,必然会衰落。一个百万人口的超级城市,消耗资源惊人,黑龙寨可不会就这样背在身上。
十万人的行军浩浩荡荡,一路走去,吃的粮食就是个问题,高临兵只好拿出“大宋沿江制置副使”的印信,开出借条,派了全副武装的军士彬彬有礼向沿途的大户豪门“借粮”,刘备借荆州一把。
一路“借粮”回到许浦,把司天道吓了一跳,大叫:“小高,你人贩子啊?弄回这些人出来!
高临兵把原因和想法说了。司天道也知道人力资源的重要性,也知道这些”热血青年“的可贵。急忙安排船只送这些高临兵收拢来的“大宋未来”去岭南。
十万人的迁移不是个小事情,司天道决定亲自押运,留下高临兵镇守许浦。反正附近有张浚在江西、蔡统威在平江;北有张银铛十万大军在淮西屯田,西有张胖子雄霸荆湖;无论如何高临兵自己镇守许浦也不会吃亏。黑龙寨的穿越者不是大宋的武将见死不救的事情做不出来。
话说蔡统威在平江府清剿残敌,日子过的很滋润,一万兵马据守一府六县,每日里就是指挥练兵偶尔分兵到各地搞搞“清剿”。
闲时去平江府城里各处的街市和勾栏瓦子看看热闹,一幅游手好闲游刃有余的姿态。倒似回到现代社会做废柴的岁月。
平江府,就是后世的苏州。南宋的经济中心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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