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是一条公狗第14部分阅读
之间没有人敢再说话。
锦冥说:“我给他个机会。如果他执迷不悟,我会杀了他。”
潜伏在众多非人类生物中的赵承突然开口道:“原来你们和人没什么差别。”
“别这么说。”林茗道:“比你们好多了。人只知道贪生怕死。”
林昭然:……
素来贪生怕死是个贬义词。林昭然倒觉得贪生怕死也没什么。贪生正是知道生之可贵,怕死更是人的本能。有什么好嘲讽的?”
林茗接着道:“比如我,只贪生,不怕死。”
“我就说句实话。真的,不要打我。”赵承说:“陈陶是个好人。我们一起长大,也算竹马竹马。我觉得他不会做这种赶尽杀绝的事情。伯母倒有可能。”
锦冥:“我不管是谁,总有人应该要为自己所为付出代价!”
林昭然举起手弱弱道:“我就不跟你们一起玩儿了。小蝌蚪还要去找爸爸。顺便还要找我爸爸的大徒弟。”
锦冥问:“你要去哪里?”
林昭然:“当然是回祖宅一趟了。”
锦冥:“你要跟着我。”
林昭然:“什么?”
“你跟着我,我带你去见他们。”锦冥说:“但是你不能回祖宅,也不能离开我。”
“哎呀!我特么忘了正事儿!”林昭然忽然一合手:“引魂灯。你能把我变回去吗?我不想再做狗了!”
锦冥还是说:“跟着我。”
林茗忽然仰起头,看着灯光,问道:“狗呢?”
此时,应当在职业鉴定委员会高密地下审讯部呆着的人,正和话题的男主正对而坐。
客厅里的玻璃碎了一地,茶几被劈成两半,现场混乱不堪。
昏黄的灯光各在两人的脸上的投下阴影。嵌在酒柜里的光源,将水波映在桌上。时至深秋,连蝉鸣都已销声匿迹。
裘道将一盒子推到陈陶的面前。陈陶扫了一眼,冷笑道:“裘先生这是什么意思?”
裘道说:“这是家师,特意,开过光的灵符。只要喝下去,多少道行的妖物,都会现出原形。”
“我不知道你从哪里听过来的,我这里没有妖。”陈陶说:“是我母亲找你的?那你应该去找她。我可不会付你任何的费用。”
裘道理理衬衫的衣领:“你知道我是谁吗?”
陈陶说:“抱歉。我对道家了解不深,也无甚向往。”
“好。”裘道说:“我叫裘道,本名裘乐。我是裘安的哥哥。也许你不知道裘安是谁,但你一定知道叶落是谁。”
陈陶抬眼盯着他。忽而呼吸有些沉重,眼底泛出血丝。
“裘安已经死了。我想你很清楚。是你母亲害死她的。我不会原谅你们,但是我也不会杀人,这是我的道义。”裘道接着说:“现在和你朝夕相处的叶落,是一只狐妖。我可以放过你,但是不会放过她。你母亲找了鉴定会的人收妖,这不行。她只能死在你手里,或者死在我手里。”
陈陶喉咙上下滚动,像是被什么给堵住了。过了片刻才道:“她没害过人。”
“当然。”裘道说:“她没你们母子有手段。可谁让她是只妖呢?谁让她遇见你呢?”
陈陶:“放她一条生路,我以后不会再跟她有任何干系。别的所有条件,我都可以答应你。”
“陈先生晚了。你不杀了她,她也会杀了你。”裘道说:“她今天被鉴定会的人打成重伤。她身上有隐藏妖气的法宝,知道她是狐妖,又能情的动鉴定会的,只有你,和你的母亲。裘安于她有恩,你觉得这一次,她还会放过你吗?她能放过你,又能放过你母亲吗?”
陈陶闭着眼,没有说话。
“仔细想清楚吧陈先生。她明天一定会来找你。”裘道按住盒子又往前推近了一步:“你会需要的。”
然后他站起来,在门口礼貌地欠一身,合上门走了。
到了翌日清晨,其实所有人都没睡着,各怀心思。就等着天际翻白。
不知道是为什么,林昭然心里有些慌张,总觉得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了。而锦冥看她的感觉,也是奇奇怪怪。
叶落从静坐中醒神,锦冥便对她道:“走吧。今日做个了断。”
“师父。”叶落摇摇头。
锦冥说:“要么就说个清楚,要么就断个干净。你听师父的。”
叶落说:“师父,我们回去吧。我来是找你的,我以后再也不会出山了。”
锦冥叹了口气,轻柔地摸了摸她的脸:“你往后还有很长的日子,难道你要永生永世陷在一个泥潭里吗?”
锦冥大喝一声:“走!”屋内众人俱是一凛。林昭然问道:“去哪儿?”
锦冥:“找陈陶。”
众人站着没动,锦冥说:“我不会杀了他的,我只是想知道,在他眼里,妖是什么。”
叶落流下泪来:“我知道结果。我猜的到的。”
锦冥道:“那我也要他亲口对你说出来!”
☆、结局
车行半路的时候,靠在窗旁养神的叶落问道:“地府是什么样的?”
林茗:“就是你想的那样的。走过鬼门关,走上黄泉路,走完黄泉路,走上奈何桥。奈何桥旁边有座望乡台,望乡台边有个孟婆亭。喝完孟婆汤,你这一生便算是完结了。”
叶落问:“真的吗?”
林茗哈哈大笑:“当然骗你的。谁活着去过地府啊?”
两个小时后,叶落推开别墅的大门。
坐在饭厅木椅上的陈陶抬起头,看向她,蠕动了一下嘴唇,没有出声。
叶落长发凌乱地散落在脸侧,面色苍白,她走进客厅,站在玻璃的残渣上,静静望着陈陶。
两人谁都没有说话,就那么对视着。直到陈陶先开口:“你回来了。”
叶落点点头:“你怎么不打扫一下?”
陈陶又问:“累了吗?”
叶落:“你不问是怎么弄成这样的吗?”
陈陶起身:“我去给你倒杯水。”
叶落接了他的水,在手中转了几圈,就要喝下,陈陶忽然说:“不管是谁,只有一个,没有真假。”
叶落点头。
陈陶说:“我先欠了别人。人生太短,我一个也还不起。”
叶落说:“我不怪你。”
陈陶:“你喝吧。”
叶落一杯饮净。
陈陶又说:“你走吧。”
车内,林茗正举着望远镜直播:“她喝了一杯水,现在好像要出来了。”
“啊——!”林茗喊道:“有敌人!”
锦冥在她开口前,已经冲了出去,林昭然跟着追了出去。
几排鉴定会的成员团团围住别墅。站在最前方的一位,手持金棍,喝道:“妖孽,受死!”
锦冥一拂袖挡在门口:“敢杀我徒儿,且看你如今,还有没有那个本事。”
“你们果然在。想必也做好准备了吧?”金棍道:“林家道场擅闯总部,偷盗至宝,勾结妖孽,残害生灵。如不重罚,难平众怒。劝你交出林和,否则休怪我等无情。”
“钱收多了玩脱了吧?”林昭然喊道:“和我林家有什么关系?赶紧把我的人都给放出来!!”
“昔年众道场创办鉴定会,旨在促进生灵平等,维护人界平和。不到百年,竟堕落至此。”
林昭然闻声望去,竟是林和。
林和还是一身宽袍,后面跟着四位师伯。他说:“时非昨日,道友,看清现实罢。你还能奈何?”
“爸爸!”林昭然也是大惊:“你竟然还能正常说话!”
她冲过去抱住林和,好奇道:“爸,晒到外面的太阳,你化了吗?过敏了吗?爆炸了吗?还正常吗?”
林和一秒破功:“狗崽子!我是你亲爹!”
林昭然告状:“爸!他们把裘道抓走了!”
林和指了一指:“你看你身后。”
林昭然扭头一看,惊道:“裘道?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被抓了吗?”
裘道笑:“做完正事,来刷个兼职。”
林昭然:“什么?”
裘道说:“大师伯不是给了你一枚铜板吗?那其实是师娘设过的法器。我被抓走之后没多久,就被引魂灯吸进了铜板里。和你变成狗一样。”
林昭然这才想起她那枚还沾染着恶臭的铜板,觉得有些感人,顿时不敢说话。反应慢了两拍才高喊道:“师娘?!”
林和气沉如钟,高喝一声:“躲——!”
裘道脸色大变,抱着林昭然就地一滚,慢一刻一道金光从方才的位置扫过,水泥道上留下道裂痕,堪堪躲开。
林昭然抬头,有些不可思议:“我的天!鉴定会还能杀人了?”
“杀人自然不可。”金棍道:“斩妖除魔却是正道本份。”
林和:“韩相思!你根本是贼人胆虚,想要杀人灭口!”
韩相思道:“林昭然本是妖!我等原想网开一面,饶她一死。是你们有悖在先。林和,你忘了当日所下咒誓吗?”
林昭然指着自己道:“我是妖?我看你是作妖!”
韩相思:“放肆!”
空中一字金光铺开,林昭然抬头看去,只觉得千斤重力压在身上,顿时扑倒在地,呕出一口血来。
裘道抱起她,往旁边撤走。
锦冥看她受伤,怒喝:“简直是不知死活!”长袖一拂,生生将别墅卷起半套,往韩相思等人处砸去。
叶落扯着陈陶飞了出来,站到另外一边。结果地下破土一只手,抓住了陈陶的脚,倒拖着将他带到了韩相思的地方。叶落重伤,没有追上。被天上的金光照到,脸色忽白忽红,动弹不得。
“故技重施?”林和讽道:“得罪了林家道场,你还要再得罪陈夫人?”
“陈公子如果出了事,那也是被你们连累。”韩相思说:“只要交出引魂灯,贫道保你们宽大处理。”
林茗从树后探出头:“真是厚颜无耻的可怕。”
“斩妖除魔,是为道家本份。尔等却与他们勾结。”韩相思道:“韩某要斩尽天下妖,除遍世间魔。何必顾忌你们的看法?”
林昭然全身像化了一般,眼睛半睁半阖,看着裘道一脸慌张地在摇晃她。他似乎在说话,可是林昭然已经听不大清了。然后裘道脱下衣服罩在她的头上,御起一物挡在她的头顶。
裘道大喊:“林昭然!你醒一醒!”
“为什么?”林昭然被金光一照,全身泛起剥皮刮骨的痛感,含糊道:“我不是妖啊!”
锦冥跃到她身前,替她挡住金光。背光的脸看不见任何表情。红衣却晃得刺眼。
“因为你是我的女儿。”锦冥颤声道:“你会怨恨我吗?因为我让你成了妖。”
林昭然迷糊的说不话来了。
大师伯祭出八卦,挡住金光。林昭然才有了喘息的机会。二师伯和三师伯无奈还要去管叶落同镰刀。
“林和,你有两个选择。”韩相思说道:“束手就擒,从宽处理。或者负隅顽抗,让林家覆灭。”
这场景实在太熟悉。林和不禁想起二十五年前。
“林和,你只有两个选择。”韩相思道:“要么是她们一起死,要么是救你女儿。”
十数个人举着法宝围在他身边,让他自己“选择”。林和看向锦冥。
“妈妈爱你。”锦冥怀里抱着女儿,闭上眼,低声哽咽道:“亲爱的,妈妈爱你。”
林和伸出手,说:“把她给我吧。”
锦冥:“我恨你!我恨你林和。我不会原谅你的!”
韩相思的声音,混着终生和道经传来:
“林和,你有辱林家血脉,终身不得踏出祖宅。”
“林昭然,终生不得教习道门法术,不得继承林家,不得踏出南城。”
“锦冥,收归于总部。六道封印,以免为害人间。”
此后,林昭然被断除灵脉,锦冥元神数十年被囚于地下,引魂灯神力消失封存在鉴定会,林家被全面监视。
鉴定会有神器金霞,又有多方封印,他们无法抵抗。一直等了二十五年,林和才将林昭然从他们的视线里转移开,才将引魂灯从里面带出来。
林和想起过往种种,只觉得愤恨非常:“今日,来个了断。你们退下!”
林和举剑,韩相思举棍,两人各倾注灵力,扬手攻下。
只见两道汇聚出形的灵力撞到一起,然后又被什么轻飘飘地挥了开来。只剩下一阵大风,吹得众人睁不开眼。
白尘过后,中间留下一个人影。
林茗从树后钻了出来,惊喜道:“唐——哥!”
“我不应该插手人间事务。”唐自扫了韩相思一眼:“但是我想你们一定愿意好好聊聊的。”言罢他一挥手,金霞就飞到了他的手里。
韩相思不可思议的睁大眼。
唐自一拂袖,陈陶被拉了回来。唐自再一拂袖,那些被打成齑粉的房子都回复了原样。满地的狼藉被收拾干净。
所有人收了武器,这场荒诞的对战,也荒诞的结束了。
林昭然再醒来的时候,锦冥正好林茗坐在客厅里学着扎海带结。客厅里满地的水渍,连沙发都上被甩了一层。
林昭然不大敢相信,是谁那么有才,把这两人放在一起的。
她穿着睡衣站在卧室门口,整个人有些出神。还没弄清这里到底是谁的家。
锦冥看见她,擦了擦手站起来,笑道:“他们去给你的土狗找至尊坟位去了。”
林昭然听见,打了个嗝,然后迅速捂住嘴巴。她终于摆脱狗生了?
“从今天开始,你终于可以做你自己喜欢的事情了。”锦冥:“想做记者,想去闯荡,随便你想去哪里。”
林昭然:“那……道场呢?”
“韩相思没有好过,鉴定会还是在的。”锦冥说:“你可以问你爸爸。”
林昭然抓着袖子讷讷道:“哦。”
“如果两千多年前我知道那个人是你。”锦冥说:“我一定抱一抱你再让你走。”
林昭然笑道:“你现在也可以抱抱我。”
“我要抱抱你。”锦冥说:“我要带小狐狸去骊山。我相信你会很好的。”
林昭然顿时有些不知多措。
锦冥说:“等她好了我就回来。见到你了,对我来说,不会更久了。”
“下次再跟我告别。”
“你找到了很好的朋友。他们也许不能陪你一辈子。但却会一辈子留在你心里。”
作者有话要说:
锦冥的故事,我原本的设定是这样的。
锦冥活了两千多年,最初静心修炼,后来一直云游在外。上古灵物不受管制,管理人员表示很头疼。于是他们给林家定下了一个规则。
林和为了保证自己的掌门之位,当时也是年少无知,于是写信开始勾搭锦冥。
先把锦冥骗到南城,然后朝夕相处。
于是两千多岁的老纯真,对上二十多岁的小流氓,互相沦陷了。
再之后就是上面那样。
。
被我砍了许多内容,改了结局,遗憾。
写到最后我才发现,原来所有的剧情我都还是记得的。虽然我已经一个多月没开文档了。虽然这几章创造了我码字的低速记录。
我本来还想充盈一下,但发现不知道该怎么结局。于是快刀斩乱麻,就有了这一版辣眼睛的结局,实在抱歉。
。
我还是非常感谢所有能够看完此文的人!辛苦你们了!
【布受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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