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断情殇第43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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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就没有来向江南寻仇,何况也没这个能力。

    却说段沣在望海楼的据点被东厂发现,东厂派出大批高手前来追杀。段沣武功极高,没人奈何得了他,但他的手下却越来越少。有的被东厂所杀,有的看到段沣大势已去,悄悄逃亡,不出半年就只剩下段沣和惠研两人在江湖逃亡。段沣此时才知大错铸成,后悔不已,段家几代人的心血就此葬送。段澍段沛两人下落不明,段家的武学秘笈和巨额财产都不知下落,令段沣忧心忡忡。

    段沣和惠研狼狈逃亡,数月之中没吃过一顿饱饭,没睡过一个安稳觉,憔悴异常。这一日又被东厂高手追杀,段沣施展神功,击退敌人,自己也受了伤,山穷水尽之时,忽然遇到慕容焘。段沣不知慕容焘对段家野心勃勃,已经害了段澍,段沛也被他骗走财产,然后出卖给东厂,段家的财产和秘笈已归慕容氏。

    慕容焘一见段沣,立时上前抱住大哭,反是段沣安慰了半天方才止住。慕容焘悲喜交集道:“主公,小人四处找你不到,天可怜见,终于让我见到主公。”

    段沣道:“你为什么不到昆明来会合?我们在昆明的据点给抄了,人手不足,不是东厂对手。”

    慕容焘道:“此处不宜久留,主公到我庄上,属下细细向主公禀报。”

    第七十四回醉里迷情疑鸳梦梦

    段沣于是随他来到一处庄园,他和惠研进到庄内,见庄内都是慕容焘的人,没见到有段家庄的其他人。段沣道:“这么巧,你怎么在这里会有个据点?”

    慕容焘脸色忽然一变,狞笑道:“段二爷,我在这里经营已有多年了。当年段家庄派给我的差使,我都是直接处理的,并没有完全报告给二爷和三爷,咱们派去东厂的人,都是直接受我的指挥,并不受二爷节制。哦,二爷还不知道吧?你们在望海楼的那个窝,就是我派人告知东厂的。”

    段沣惊道:“为什么?”

    慕容焘漠然道:“以我的武功机智,岂是久居人下之辈,自然会有些野心的,我已取得段家的武功秘笈,财产宝藏。”

    段沣恍然道:“那东厂追我到这也是你安排的。”

    慕容焘得意洋洋道:“本就是我的人装作东厂的人在追二爷。”

    段沣怒道:“为什么?你既已取得我家的秘笈和财产,为何还要算计我?”

    慕容焘道:“不义之财,用起来会不安心的,所以只好斩草除根!”

    段沣发现,慕容家武功最高的人已经围住自己,那边惠研也被人围住,刚才进来的时候没注意,两人竟被隔开。围住自己的是慕容焘,慕容烈,慕容熙,慕容杰,慕容照,都是“灬”字辈的高手,平时在自己手下都是得力之人,此时围住自己也是最难缠。惠研在点苍山本不是曹猛等辈的对手,而即便是曹猛令狐广也需让段沣三分,所以围住惠研要不了几名高手。慕容焘早就利用东厂杀死了惠夫人,所以此战结果没有什么悬念,段家就此覆灭,在江湖中轰轰烈烈百余年,武林盟主都做了五十余年,在慕容焘经营多年的阴谋打击下灰飞烟灭,不复存在了。

    江南中了魔教奇毒,竟然害死自己情人知己的事传遍了武林,慕容焘自然也是知道的。章岳被若雪鹤鸣重创后,几乎散失所有武功,于是便依附了慕容氏。见段氏覆灭,他向慕容焘进言道:“段钊是江南的盟兄,若知道慕容焘灭了段氏,必然为段氏报仇,所以,必须把孟江南也干掉。”

    慕容焘道:“孟江南不来找麻烦,慕容氏已可做福还神,哪敢主动找上去。孟江南的武功,不是咱们家的五行阵所能为难得了的,咱们暂且隐忍,等咱们参透了段家的八阵图,方能向他发难。”

    章岳道:“我知道江南所中奇毒的解法,主公可让点苍山上咱们的人去帮他解毒。”

    慕容焘道:“他中了毒,咱们高兴还来不及,去帮他解什么毒?”

    章岳道:“他害死了自己的情人,只要毒一解,他会极度伤心,说不定会自尽,那便省了咱们不少事。就算他不自尽,咱们也可乘他方寸大乱,实施暗杀。以他的武功,如果直接下毒,他会在略微沾到毒物时察觉,以内功逼出毒药,很难成功的。”

    慕容焘笑了笑,道:“我猜想,你在点苍山应该还有人吧,这件事就交个你了,如果需要动用高手,咱们再另行安排。”

    章岳道:“我想应该是用不上了,我对孟江南还是有几分了解的,如果他解毒后知道自己杀了自己的情人,肯定会自杀殉情。就算不死,也是方寸大乱,随便一个铜牌弟子就可要了他的性命。”

    说完,两人得意洋洋地笑了。

    点苍山上,孟江南虽然对害死鹤鸣一事耿耿于怀,但有雪莲安慰他,倒也相安无事。一日,江涛忽然约江南喝酒。他吃过江南的亏,因为江南令他出过丑,一向同江南不和,但江南武功已是天下闻名,他也就主动向江南示好,这日又请江南喝酒。

    这次江南觉得自己醉了,沉醉中他忽然想起往事,他是那么深的爱着鹤鸣,为什么竟然为一个交情很浅的雪莲杀了她?等他醒来,泪已流干,他想起了一切,对雪莲的爱立时变为仇恨,他提剑去找雪莲。雪莲哭诉了真相,江南举剑欲杀,忽然一想这跟她无关,都是龙珠的安排。龙珠曾经救过若雪,却又害死鹤鸣,而此时她也已死去,江南觉得无所适从,于是转身而去。雪莲也觉无颜再待下去,黯然离开。

    世事就是那么多的巧合,若雪听到江湖的传闻后向诏狱奇侠打听,大致得知了真相,随即上点苍山来找江南,江南却已悄然离去,点苍派已找了他几天。点苍派知道若雪和江南的关系,所以令狐广亲自迎接她,双方大致说了情况,若雪便问道:“他有什么字句留下吗?”

    令狐广拿给她看江南留下的一首诗,诗云:

    大梦初觉万事休,忆旧无计把泪收。

    伊人久别重逢后,知是谁人访雁丘。

    若雪看完,忽然哭道:“不好,江南要自杀殉情!”

    令狐广急道:“梅姑娘何以知道?”

    若雪道:“元好问曾经见到有人射死一只雄雁,那雌雁自杀殉情,元好问便买下了两雁,作词吊唁,并把两雁埋葬,所葬之处命名雁丘。这首诗是说,他要去九泉之下跟鹤鸣姐姐重逢,不知道谁会去祭奠。”

    令狐广听到此处,急道:“备马!快!咱们去追江南!”

    若雪含泪道:“我本以为真相大白之日,我和江南哥哥还可再续前缘,没想到……”一路哭,一路向山下追去,她轻功强于江南,知道江南必然去鹤鸣跳江之处自尽,于是拼命追来。

    她希望能够依靠自己轻功的优势,追上江南,劝他不要自尽。追了十余日,终于来到那个深谷,只见“寒霜”剑插在江边,剑旁刻着“雁丘”两字,若雪顿时瘫倒在地,眼中一片茫然,连眼泪也没有。

    一剪梅

    寒透轻被夜已深。梦断情殇,酒醒时分。雾重霜冷月黄昏,纵使入眠,旧梦难温。

    枕上斑斑为谁人。说是太傻,其实太真。静夜独酌总断魂,回首往昔,累累伤痕。

    作者题外话:本文未完,还有一回和两个不同的结局,还在修改中。

    第七十五回作威作福寻死路无

    孟江南从此消失,虽然也有人听说的他的事迹,但那不过是道听途说而已。只要认真追问两句,说话的人便要张口结舌,无法自圆其说。也曾有人自称是孟江南,在江湖中行侠仗义,但只要遭到敌人围攻,便立时败下阵来,没有一个所谓的孟江南有着传说中的神通。而梅若雪,也成了江湖中一个美丽的传说,有的人甚至怀疑,她只不过是那些痴男子们的想象而已。

    魔教也似乎就此彻底覆灭,南北两个分舵也忙着销声匿迹,不敢露面,以免引火烧身。江湖中却还在混乱之中,大家没有了共同的敌人,互相之间的争斗便重新提上议事日程。原本鸡毛蒜皮的矛盾立时显得突出,混战重新开始,比魔教存在之日尤甚。就算迟大侠也无法召集新的武林大会来选举武林盟主,他这个名誉盟主也无法再当和事老,无力劝阻那些争斗,江湖一片混乱。

    这一乱,就是十年。在经历了十年的混乱之后,江湖重又平静,终于又出现了新的实力人物,有能力震得住江湖中的风风雨雨。新的武林盟主是慕容焘。他和几个兄弟苦练武功十年,终于领悟了段氏武功的精髓。慕容焘更是同时练成太阴太阳两大神功,阴阳兼顾,神功盖世。慕容氏也根据自家的五行阵和段家的八阵图创出了九宫八卦阵,九宫八卦阵不但内功横行天下,而且阵法招式精妙,远非原阵法可比。慕容氏又人丁兴旺,手中有着巨额财富,终于力压群雄,成了武林盟主。

    过去的武林盟主,职责只是召集武林大会,调解武林纠纷,有时还得出钱摆平。在武林中全靠的是以德服人,说话并无权威性。而慕容焘这个武林盟主同以往不同,他依靠财力网络了一些人,黑白两道是一呼百应。在江湖中说话可谓一言九鼎,若是有人敢于反抗,慕容氏就利用强大的武力予以。连鹰爪门和铁拳门这样强大的帮会,也对慕容焘唯唯诺诺,就算武当、少林、点苍、峨眉四大门派,武林第一大帮的丐帮,也不敢开罪慕容焘。

    经过苦心经营,慕容焘已成为帝王般的武林盟主,虽有人私下反抗,但很快失败,再没人敢公开反对他。慕容氏在武林中作威作福,江湖正道敢怒而不敢言,黑道人人巴结,而传统的邪门外道,则被慕容焘带领正道中人赶尽杀绝。魔教两大分舵,也改称东西二宗,一则改个名字缩小目标,二则形势也果真如此。龙敬率众远赴大漠,据说去了波斯,不再敢回中原;龙挺携余众逃入大海,远遁海岛,不敢再上陆地。

    魔教的其余支派,在十年前被武林中人围攻,元气大伤,又分裂为更多教派,此时早已转入秘密活动,稍露踪迹,即被慕容焘除掉。黑白两道,正邪两派,从此再没人敢跟慕容焘对抗,按说该是武林中最清静而逍遥的时代。但事实并非如此,只因慕容焘也威福日甚,竟然向武林各派,江湖帮会摊派各种例钱,等同于帮会想所在地的商人行会收取的保护费,如若不给,必有后患,督促之严甚于苛捐杂税。

    这一日,慕容焘正在练功,忽见慕容烈进来。慕容焘厉声道:“你怎么这会儿进来?难道你忘了,我练功的时候不许打扰吗?”

    慕容烈惶惶道:“请盟主恕罪!属弟不敢打扰,但这会确有要事禀报。”慕容焘自从当了武林盟主,有了权势之后,十分在乎自己的地位,不愿任何人跟自己平起平坐。不许任何人对自己呼名道姓,连兄弟,也得自称属弟,若是自称兄弟,必受重责。

    慕容焘冷冷道:“罢啦,有何事?”

    慕容烈躬身道:“属弟听到报告,说是大江帮居然私自假造盐引,偷偷贩卖私盐二十万引。”

    慕容焘拍案喝道:“放肆!”他自得了段氏武功秘笈,武功日进千里,内功深厚,当世无匹。此时发怒断喝,整个房屋为之一震,外面听差的人都吓得在门口张望,窗外廊上的人都跪下了,慕容烈也吓得几乎跪了下去。慕容焘见到自己的权威如此,心中不禁得意,接着道:“去把咱们的人召集起来。”

    一时众人都道门外等候,慕容焘又运了一会儿功,便让他们进来,令慕容烈说了情况。慕容熙道:“盟主!他们这是反了,要说官盐,一向有朝廷发给盐引。这私盐嘛,一向是咱们发给盐引的,大江帮这不是反了么?”

    慕容焘道:“诸位兄弟、贤侄!咱们该怎么办?”

    慕容杰道:“朝廷法度,贩卖私盐者,杀!大江帮这么做,等同于贩卖私盐,依愚弟看……”

    慕容焘听他说道“愚弟”两字,忽然哼了一声。慕容杰大惊,忙道:“属弟失言,请盟主治罪!”

    慕容焘道:“罢了!接着说!”

    慕容杰诚惶诚恐道:“属弟认为该杀!”

    慕容焘又向其他人喝道:“各位以为如何?”

    众人察言观色,猜到慕容焘对慕容杰的建议颇以为然,便异口同声叫杀。

    慕容焘道:“好!诸弟听令!”

    众人急忙抱拳躬身,齐声道:“谨听盟主法旨!”

    慕容焘道:“慕容杰!”

    慕容杰出列道:“属弟在!”

    慕容焘道:“你带领慕容锋,会同神拳门,攻打大江帮江州分舵,鸡犬不留!”

    慕容杰道:“得令!”

    慕容焘又道:“慕容照!你会同五湖帮,攻打大江帮安庆分舵,也是鸡犬不留!”

    “得令!”

    ……。

    半月之后,大江帮惨遭灭门之祸。从此,慕容氏几乎垄断了全国的私盐贸易,其他偷卖私盐的盐贩,除了躲避朝廷追捕,还得逃避慕容焘的眼线,很难维持,所以慕容氏之富,远胜段家。慕容山庄建造得几乎跟皇宫一样,慕容家有权势的人都是锦衣玉食,妻妾成群,过着无比奢华的日子。

    此事早已被朝廷锦衣卫和东厂发觉,但锦衣卫和东厂中本就有不少慕容焘的心腹,而那些极有权势的太监又受过慕容焘不少的好处。而且慕容焘虽然权威日甚,但并无造反的迹象,所以锦衣卫和东厂都未对慕容焘采取任何的行动,放纵他在江湖中擅作威福,反倒少了不少的麻烦。

    攻灭大江帮之后,慕容氏在江湖中越发是无人敢再违拗,权势如日中天。此时的慕容焘,除了没有名号,其权势已几乎同于皇帝。即使慕容家族中和他同辈的人,在他面前也不敢以同辈自居。这一日,慕容家又在大会族人,众人参拜完毕。慕容熙道:“盟主阁下,召我兄弟不知有何吩咐。”

    第七十五回作威作福寻死路无

    慕容焘道:“本座欲与少林、武当、峨眉、点苍四大派,再加上丐帮决战,众位兄弟以为如何?”他说话的语气,除了没有自称为“朕”,称其他人为“卿”以外,几乎跟皇帝一样。

    慕容烈起身抱拳道:“启禀盟主,此时天下武林都已臣服,就算少林、武当、峨眉、点苍四派,丐帮众位英雄也都对盟主服服帖帖,不敢说半个不字。比武一事,我看就不必了吧。”慕容烈是慕容焘诸弟中最为得力,最得慕容焘信任之人。他常在江湖中走动,深知四大门派和丐帮高手如云,藏龙卧虎,不可轻辱,若是以慕容氏一家之力,想要挑了五家,恐怕难保必胜。但慕容烈深知慕容焘早已听惯了奉承,此时若是直说,必遭慕容焘大骂,所以他也只敢委婉劝阻。

    慕容焘冷笑道:“此话差矣!其余小门派,鉴于我慕容家的威势,早已不敢不服,但这四大门派一个大帮,表面上还给咱们面子,实际上暗中勾结,欲图重立武林盟主。近日我在点苍的内线来报,点苍派邀约四大门派,明说是给令狐广做寿,暗里要密谋对付我等,诸弟不可不防。”

    慕容烈听慕容焘如此说,也知决战不可避免,便拱手道:“盟主所见极是,小弟这就去安排。”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道:“盟主高见,我等愿跟随盟主同四大门派一战!”

    却说令狐广召集四大门派掌门到点苍山,确实就是要对付慕容焘。这一日点苍派掌门令狐广、武当派掌门清虚道长、少林掌门方悟大师、峨眉掌门道清大师四人在点苍山怡然亭聚会,为防泄密,没有其他人在场。众人先祝贺令狐广五十大寿,然后众人道:“令狐掌门不会只是请我们来喝寿酒的吧,有何差遣,还请直言。”

    令狐广慨然道:“我在四个门派的掌门中,年纪最轻,岂敢然各位前辈给我做寿?我这次请诸位来此,的确有事跟诸位相商。慕容焘名为武林盟主,实为武林一霸,根本没将其他门派放在眼里,动则对不服从的门派实施打压,稍有不服者,立时被斥为邪派,予以扼杀。我等正派中人,若是置之不理,天理何在?咱们若是再不团结起来跟他一战,只怕咱们或是不得不听命于他,或是重蹈大江帮覆辙。”

    道清一拍桌子,起身忿然道:“不错,老衲也早已隐忍多日,当今武林,虽然看起来风平浪静,实则危机四伏,比之当年宇文笑被杀时更加风云难测。咱们就算身死成仁,也不能听命于他,任他在武林中作威作福。”

    清虚虽然在四大掌门中年龄最长,但性情却还是十分暴躁,听令狐广和道清表了态,也是起身奋然道:“老道早有除魔之心,只可惜势单力薄,心有余而力不逮,就请令狐掌门牵头,咱们一同向慕容焘挑战。”

    方悟大师叹了一口气,颓然道:“除魔降妖,乃是佛门应为之事,老衲曾劝慕容施主回头是岸,但反被慕容焘奚落了一番,看来咱们只有降服此魔。只是此僚神功盖世,手下势力极强,恐怕很难对付。”

    令狐广见众人响应,十分高兴,喜道:“咱们这就商议如何攻灭慕容家。”

    道清道:“令狐掌门既然召集咱们来此,多半已有良策,咱们洗耳恭听。”

    令狐广道:“不敢,我十分不忿慕容焘的所作所为,时时想要打败此僚,解武林之倒悬,倒是的确想过一些对策,说出来大家一起参详。”

    清虚抚须道:“令狐掌门不必客气,你的武功智计,江湖中何人不知,既有良策,快请赐告。”

    令狐广道:“今年中秋,是慕容焘五十寿辰,咱们邀约武林同道,以祝寿为名,齐聚慕容山庄。以咱们的身份地位,自可跟他同桌而坐,到时候再由方悟大师劝说慕容焘,如果他仍然执迷不悟,咱们便对他不客气,到时候也不讲江湖规矩,一拥而上,先伤了慕容焘再说。”

    道清道:“此计大妙,不过咱们不需劝说,直接动手如何?”

    方悟道:“即使是十恶不赦的恶人,咱们也要给他一次立地成佛的机会。何况慕容焘虽然为恶,却也做过不少除妖降魔的好事。”

    道清想,这个方悟大师虽然武功极高,近十年又练成少林绝学易筋经,武功在四大门派中堪称翘楚,只是也太迂腐天真了一些。慕容焘势力如日中天,岂能忽然回头是岸了?正要发话,令狐广插口道:“江湖中或许还有人不明是非,咱们到时候先直斥其非,再劝他回头是岸,如果他一意孤行,可以让那些本来还对他心存好感的人倒向我们这边。若是直接混战,杀伤太多,绝非善事。”众人皆以为然,当下商议已定。

    清虚忽道:“慕容家的阵法十分厉害,不知可有弱点,咱们如何破阵?”

    令狐广道:“这个却难,唯一的弱点是慕容焘,如果没有他,阵法便驱动不了。”听了这话,大家都不由有些丧气,弱点是慕容焘,便是没有弱点。慕容焘武功阴阳兼顾,出神入化,据说已经达到当年段宏的境界,若是单打独斗,四大门派绝无一人可以与之一战。令狐广又道:“可惜我派孟江南十年前已经失踪,否则以他的武功,或许可以一战。到时候咱们只有忽然发难,不要让他们布起阵法。”

    道清道:“不错,老衲也见识过孟大侠神功,若是有他在场,必可击败慕容焘。没有他在场,咱们只好混战一场,不能让慕容氏布下阵法。”

    可惜这是一句废话,孟江南据说已经殉情,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去战慕容焘。众人说到这里,不由都是十分失望,觉得击败慕容焘实是渺茫之事。方悟大师道:“除妖降魔,我等本分,纵然身死,亦当勇往直前。”众人然之。

    清虚道:“既然现在找不到孟江南,咱们只好照令狐掌门的意思,不跟慕容焘讲江湖规矩,以多敌一,先伤了他在说,否则咱们没有胜算。”

    正商议间,忽有武林盟主使者到来,却是送来一封书信。信中写道,如今武林太平,慕容焘众望所归,却又有一等宵小尚自不服,现特邀请四大门派和丐帮于八月初一到慕容山庄同慕容家一同演示阵法,以图震慑群小。

    方悟大师道:“慕容焘此举何意?”

    第七十五回作威作福寻死路无

    令狐广道:“这是向我们下战书了,如果我们不敢应战,到时候有何面目不服他管辖;如果我们战败,从此再无人敢向他挑战。如此说,他是有把握打败我们联手了?他哪是要震慑群小,实际上是要打服了咱们!”

    众人听他分析,均觉有理,不由都添了几分忧虑。道清忽道:“有一点咱们不能不明了,否则咱们必败无疑。”

    令狐广道:“请道清大师明言,我等洗耳恭听。”

    道清叹了一口气,颓然道:“自古以来,从未听过有哪一个门派强大道如此程度,就算当年段家,虽然号称可以号令天下,也未见得有如此实力。那些什么神拳门、鹰爪帮、五湖帮什么的,虽对段家俯首称臣,却也不是如此听丛号令的。到时候动起手来,咱们只能擒贼擒王,不能手软,一定要先把慕容焘灭了。而咱们自己也不可心存侥幸,一旦动手,就要怀着必死的决心,否则绝无胜算。”众人深以为然,方悟虽不愿杀伤人命,但也知除恶即是扬善,也不得不同意。

    令狐广道:“慕容焘的确是天下奇才,但说来说去,还不是一个钱字。我听说他诛灭大江帮时,主要还是用钱收买。大江帮一个副帮主的脑袋值一万两,堂主两千,就算一名普通帮众也是二十两。那些个贪财的人眼光短浅,只知一时为钱卖命,却不知得到悬赏的同时,便无形之中增加的慕容氏的权威。大江帮一灭,更加没有人敢于反抗慕容氏了。”

    清虚道:“哼!虽说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但为了钱的人真的能够战败为了义的人么?咱们就算是杀身成仁,也要拼个鱼死网破!”

    众人都道:“不错,咱们宁可舍生取义,绝不向恶势力低头!”

    八月初一,慕容山庄。

    慕容山庄在姑苏城外,经过慕容家几十代人的经营,规模不小。自从慕容焘做了武林盟主,又在门前圈地,建了一个很大的广场,专为召开武林大会而设。今天,整个武林中有头有脸的人物都聚集在此。与会的群雄虽然说说笑笑,表面上一团和气,但心中都知今日凶险,大家都知道慕容家要向四大门派和丐帮挑战。据说慕容焘必胜无疑,从此武林一统,再无人敢有任何怨言。

    只见慕容焘在台上笑道:“今日召集大家来此,主要是慕容家想以九宫八卦阵迎战四大门派和丐帮。四大门派和丐帮可以随意出战,一拥而上也好,车轮战也好,人数不限,其他各派,若有想要一试此阵者,都欢迎上场。只要有任何人赢了,慕容家便将盟主之位拱手相让!”他这么做,一来是为了立威,而来是想看看,除了四大门派,到底还有没有什么门派心中还在暗暗不服。

    听他这么一说,台下一片哗然,众人只知慕容焘要击败四大门派立威,本想他肯定要求四大门派各自为战,一一击破。没想到他竟然大言炎炎,要然四大门派和丐帮一拥而上,而且还欢迎其他门派随便参与,如此一着实在出乎大家意料。但这样一来,四大门派和丐帮便不得不战,也不便上太多的人,免得让慕容焘一派的人说他们以多取胜。更何况,出战的人若是太多,武功低的也只是徒凑人数而已,反而妨碍高手出招。令狐广心中暗暗着急,图谋多日的计划就此破产,但形势如此,已是不得不战。

    鼓声响处,众人退开,广场中央立时腾出一大块空地。慕容家十八个人站在中间,慕容焘居中,指挥八卦阵,外围是九宫阵。武林中人大多知道,这个八卦阵便是当年段家的八阵图,以内力见长;外围的九宫阵则是慕容氏五行阵的变化,以阵法变化和招式取胜;更兼有武功出神入化的慕容焘主持,他也随时有可能杀出阵法,向任何方向攻击。如此组合,实在已是天下无敌。但若说可以击败四大门派和丐帮联手,而且不限人数,还是让武林中人难以置信,大家都是拭目以待。一时间,群雄都感胜负难明,无人敢于表态支持任何一方,也无人敢参与进攻慕容家的阵法。

    只见慕容家各人在阵中各自展开,各顾各的操练起来,不似比武决胜,倒像表演套路。但众人觉得阵法中渐渐产生一股气流,而且越来越强劲。阵中隐隐有风雷之声,杀气腾腾,令人感到一种无形的压力。

    少林方悟大师武功卓绝,却有些迂腐,此战全靠令狐广拿主意。此时方悟等都问令狐广道:“令狐掌门,咱们真的一拥而上?这样一来,慕容家岂不虽败犹荣。”

    令狐广见慕容家阵法中的那股气流越来越强,顾不得说话,急道:“当然一拥而上,各自为战咱们毫无胜机。”说罢,带领点苍四剑和傅江山一起攻上。

    在令狐广的号召下,四大门派和丐帮的一流高手全部一拥而上。然而,令人失望的是,这场武林中几乎所以高手都参与的大战却并不精彩。围攻的众高手已有数人被处在阵法中心的慕容焘一招遥击,就给打得腾空而起,落地时不是鲜血狂喷便是不省人事。

    场上场下的人虽然早知慕容焘内功深厚,此时仍然还是吃惊不已,虽然大家都猜测,发动内功伤人的绝非慕容焘一人,多半是整个阵法,但还是为慕容焘的神功所震慑。只见点苍四剑联手攻击,跟慕容焘打来的劈空掌硬碰,结果四人一起被击倒,而且气息翻涌,连滚带爬,十分狼狈。总算四人也是内功深湛,而且是联手出击,虽然狼狈,却总算没有受伤,但一时无法再次加入战团。

    但见数招之后,少林十八罗汉阵又被整体击溃,十八名僧人被一举击退,跌出数步,还有人受伤倒地。武当派也有个九宫阵法,九名道人也被一招击退,阵法散乱。慕容氏的九宫八卦阵一旦运行起来,所集中的内功可以在阵内不断加强,攻击时内力之集中,让任何人难以抵御。

    但见西北角一名峨嵋派老僧竟然毫无声息地接下慕容焘一招,虽然刚才已有武当派九宫阵耗去阵法中一部分内力,但这一下还是令双方都是一惊。众人都想看看这能够接下慕容焘一掌的人到底是个什么角色,却都并不认识。只见慕容焘喝道:“宇文垂,你这个魔头,老夫到处寻你不到,你竟然敢来找死,今日就叫你恶贯满盈!”

    第七十五回作威作福寻死路无

    那名老僧正是道隐,他接过这一招,让慕容氏的阵法运行忽然一滞。内息流转几乎停止,围观众人都感整个阵法中的内力大减,正要上前围攻,忽见慕容焘已冲出圈外,向道隐连发数招。道隐虽然武功卓绝,但终究是少却一臂,数招之后,竟被慕容焘结结实实一掌打在胸口,向后飞出。道心急忙抢上,想要攻向慕容焘,道隐却道:“咱们认栽吧,这个阵法是攻不破的,我今日才死,已然迟了,诸位勿怀报仇之心。”说罢,含笑而逝。

    令狐广狼狈地爬起身,调息了一下,压住翻涌的内息,说道:“诸位仁兄、道友、大师们,咱们认栽了,恳请盟主处置。”

    慕容焘道:“岂敢,岂敢!令狐掌门,诸位都是武林中的佼佼者,正义的维护者,本座岂能处置各位?各位请回,继续维护各地武林规矩,大家都是武林同道,不要为了一场比武伤了和气!”

    话虽如此说,但所谓的武林规矩是他慕容焘的规矩。四大门派既然认栽,这个规矩便是武林中的金科玉律,慕容焘便是武林中的皇帝,而非一般的盟主了。令狐广等自然知道,但不认栽又能如何,跟慕容焘拼命,除了丧命也就是自取其辱而已。何况,在江湖中,比武输了还强词夺理,本身就是一件极其有损颜面的事,岂是令狐广能做得出的。

    八月十五,慕容焘五十大寿,他坐在堂屋之中,受完武林中前来拜寿的大礼后,志得意满,眼睛半闭半开,心中着实得意。慕容杰送完宾客,来到堂屋,对慕容焘道:“大哥,当年段家威势,比起咱们来可是差得多了。“

    慕容熙道:“不错,以段家的势力,居然敢谋反,简直不自量力。”

    慕容杰道:“段家祖先,不过是偏安云南的一个小国,自称皇帝,简直就是僭号。段家居然还想夺取天下,不自量力啊。”

    慕容熙道:“咱们慕容氏,本是慕容鲜卑族主,当年曾据有中原,国号大燕。说起来咱们也是帝室之胄,要不如今咱们也高举义旗,夺了朱明江山?”

    两人一唱一和,简直就是再演双簧,肯定是预先商量好的,慕容焘岂能不知,懒懒道:“都是你们这些贪图富贵的人想要立下拥戴之功,居然向我劝进,陷我于不义,我可不干这种傻事!你们下去吧!”他的话似乎毫无回旋余地,不说自己想不想当皇帝,先指责了两个兄弟想图拥戴之功。两人不知慕容焘打得什么主意,便不敢再说什么,急忙告了罪,仓惶退出。

    晚间,慕容焘在书房想起白天两个兄弟所说的话,不觉十分得意,作为一名大丈夫,他也是不可一日无权。所以,他不是没有皇帝梦,只是他要让手下人来劝进,然后再勉为其难的答应,这样会更受拥戴。正在踌躇满志时,忽然窗子打开,进来一个人。慕容焘不觉大惊,以他当时的武功,在江湖中几乎没有敌手,他内功深湛,可以听到细微的声响。但为何此人进来,自己竟然会不知道,定是刚才有些得意忘形,让人钻了空子。

    慕容焘立时冷静下来,缓缓道:“阁下是谁?怎么进来的?有什么事?”

    那人听他连问三问,却不回答,只是默默站着。若说慕容焘内功深厚,呼吸深长,那么那人便是呼吸没有声音,内功无法估量。慕容焘听他不做声,也没有呼吸声,不由一惊,仔细一看,更是大吃一惊,那人竟是孟江南!

    却说慕容焘看到江南,大吃一惊,如果他布好九宫八卦阵,自信可以击败江南,但一对一的话,他自忖未必是江南对手。慕容焘迟疑一阵,说道:“你来干什么?”

    江南道:“我来主持武林正义。”

    慕容焘道:“那太好了,我就是在主持武林正义,你来帮我,实在再好不过。嘿嘿!江湖中传闻你以为杜鹤鸣殉情,我总是不太相信,所以派人到处寻访,希望你能出山主持武林正义。”

    江南道:“本来我已隐居多年,不问武林中事,但你实在太过分,只怕激起武林中的重大纷争。何况你的人也真的厉害,竟然追杀我的义兄段钊,找到我的住处,可惜都被我击败,而且个个输得糊里糊涂,连我的面都没见过。本来我已经归隐,不想再过问武林中的事,但你实在太过分,而且似乎也不想让我过平静的生活。”

    慕容焘道:“我诛灭魔教残部,订立武林条例,让武林中人个个规规矩矩,没人敢于违背,武林从此风平浪静,这就是正义。你怎么说是引起纷争?”

    江南道:“你本是段家的家将,出卖了段家,把段家几乎赶尽杀绝,最近发现我的义兄段钊踪迹,竟然又派人追杀。他虽然对你仇深似海,但早已心灰意冷,想要隐居世外,结果还是逃不脱你的毒手。夺得武林盟主后擅作威福,居然逼整个武林交纳例钱。武林中人人憎恨,相约摆脱你的控制,到时候势必又有一场极大的纷争。”

    慕容焘道:“有多少人反我,我就杀多少人,只要有我在,武林中就太太平平。”

    江南道:“你所说的太平,是你一厢情愿的。”

    慕容焘道:“照你所说,武林中人并非真心拥戴我?”

    江南道:“不错,我问过几个人,都对你十分憎恨。”

    慕容焘露出失望的神色,叹息道:“我本是一片好心,没想到……,咳,既然大家不能理解我,我还是退隐,做个富家翁吧!如果……”他口中说话,好像颇有悔意,好让江南不提防,忽然一剑刺出。

    他此时武功已远在当年段沣之上,就算比之多年前的武林泰斗段宏,也有过之而无不及。这一剑十分突然,而且剑藏在袖中,是他苦练多年的“袖中剑”。他在这一招上浸滛了数十年功夫,曾偷袭过不少武林中的成名人物,即便当年武功未达巅峰时,也是从未失手,所以江湖中并没有人知道他还有这招杀手锏。如今他武功已是登峰造极,这一招还是每天都用心练习,所以威力惊人。

    但江南武功可说是超凡入圣,见他出招,立时拔剑,也没见他如何出手,一剑已经后发先至。不可一世的慕容焘,竟然一招未接,已然殒命。江南不为已甚,既已杀死慕容焘,就未再向慕容氏其他人下手,只是留书一封,让慕容家废除武林条例和例钱,恢复过去的江湖规矩,不然慕容焘就是榜样。

    第二天,慕容氏向江湖宣布,慕容焘暴病身亡,因为武林盟主是不能被人杀死的。慕容熙接替了武林盟主之位,以慕容焘的武功,竟然被人杀死,而且现场一招未拆,府中也无人察觉。慕容熙也不敢再做威福,只得废除了慕容焘的各种规矩,像原先段家那样做起了武林盟主,江湖又回复了平静。江南又重新归隐,再也没在江湖中出现,有关他的传说却一直传了上百年。

    尾声非法即法法非法不了为了

    若雪站在崖边,看着滚滚江水。那山谷四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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