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分之一恋人第19部分阅读

字数:17050   加入书签

A+A-
海棠书屋备用网站

    落地将手上的另一条丝带给商煜锦系上,“好了,你现在可以跟着这条绳子去找你的partner了,祝你好运,希望另一端系着的不是已经灭绝的某种动物!”

    “哎……我……”

    商煜锦还想抗议,直接被颜歌推到一边,而手上瞬间拉紧的丝带在提醒她,对方正在积极主动地寻找她。

    于是,商煜锦只好顺着丝带的方向从层层叠叠的人群中再挤出来,一直走到礼堂紧闭的侧门前,也没看见她的搭档长什么样子。

    一连串奇奇怪怪的事情让商煜锦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又被颜歌给涮了,正在这个时候,她手上的红色带又扯了一下。

    “如果我打开门发现又骗我,你们就死定了!”商煜锦甩了甩手,一副准备将憋了一个星期的气撒向某个蘀死鬼身上的架势。

    不过,门打开的那一刻,门外的景象瞬间让她的大脑有点当机:整个半圆形的露台上堆满了紫色的郁金香,在落日的余晖中散发出阵阵香气,此时完全状况外的商煜锦正一阵发懵,完全忘记自己出来的目的,傻愣愣地站在满地的紫色郁金香中间。

    “商煜锦小姐?”

    商煜锦朝声音来源转身。露台右侧通往顶楼的楼梯上,白衬衫黑色西装黑色领结打扮得相当正式的陆静衍正站在最高一级台阶上,两人之间不过五米的距离,她右手无名指上红丝带的另一端正牢牢系在陆静衍的左手无名指上,她看向他的那一刻,他朝她微笑,然后摊开原本握着红线的手,一枚戒指就顺着红线从陆静衍那一端滑到她这边,她下意识地摊开手,戒指顺着丝线落入她掌中。

    陆静衍从楼梯上走了下来,单膝跪在商煜锦面前,嘴角是商煜锦从未见过的温柔和深情:“你能嫁给我吗?”

    商煜锦的视线在陆静衍和掌心的戒指之间来来回来好几次,有点不知所措,即便这句话曾在不同的时间不同的场景无数次出现在商煜锦的脑海里,但是真的从陆静衍嘴里说出来,她还是有些措手不及。也说不上来为什么,眼泪直往眼眶涌,她觉得很没出息,想要强按下去,却更加汹涌。

    看商煜锦完全说不出话的样子,陆静衍笑意更加深,“点头也可以!”

    这是个肯定的陈述句。

    配套的,商煜锦也给了肯定的点头。

    陆静衍舀起戒指,套在商煜锦左手无名指上。站起身抽出胸前的手帕,陆静衍给商煜锦擦眼泪,因为怕弄花她的妆,他手下动作很小心。“对不起,还有,谢谢!”

    好不容易平复了情绪的商煜锦又被她弄糊涂了,“为什么这么说?”

    陆静衍伸手圈住商煜锦的腰,“对不起,是因为那份‘婚前财产协议’;谢谢,是因为你不跟我计较答应我的求婚。虽然今天的气氛不适合说这个,但是,我还是要跟你解释,那份‘婚前财产协议’并不是我的意思,董事会怕我日后因为婚姻出状况而使f股权被人为分割,所以才会要求你签这份协?p>

    椋信道牖楹蠓牌指钗颐鹿煞莸娜g?p>

    “离婚?”本来因为气氛美美的求婚,她都忘了之前跟陆静衍记的仇,结果他还偏偏往枪口上撞,前段时间不闻不问,今天又这样,陆静衍都快成她的心情晴雨表了,凭什么啊?商煜锦越想越生气,突然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狠劲推了陆静衍一把。

    陆静衍毫无防备,打了一个踉跄,怕商煜锦一个生气不理自己,忙又把她箍在自己怀中。

    “陆静衍,你耍我好玩是不是?”挣不开陆静衍的钳制,商煜锦气得在陆静衍怀中胡乱拍打,有几下结结实实地招呼在陆静衍的下巴上,陆静衍也顾不得疼,语带焦急地哄着:“那是假设,我绝对不会跟你离婚的。“离婚财产协议”也只是个过场而已。”

    说到‘婚前财产协议’,商煜锦更生气,虽然她嫁给陆静衍不是为了他的财产,但从小的中式教育背景让她有种受辱的感觉,好像在陆家人心目中,她就等于拜金女似的。即便这并不是陆静衍的初衷,她胸口还是有口气梗在那,恼火之下,又下手狠狠地捶了下陆静衍,“谁稀罕你们陆家的财产?”

    “我知道,我知道,”陆静衍安抚地轻拍了拍商煜锦的背,“我很抱歉。为了弥补你,我已经把我名下可以动用的私人财产全部过户到你的名下,至于家族信托基金……”

    “陆静衍……”这下商煜锦火更大了,连名带姓地把陆静衍的名字叫得跟打铁一样。“你真当我稀罕你的钱啊?”

    “我知道,我知道,那我们就当这件事没发生过,好不好?”陆静衍这时候才后悔没有听傅静燃的劝,傅静燃当年就因为“未雨绸缪”过户财产给纪晚秋而被狠狠修理过,他们俩还真是兄弟,连坑都跳同一个。

    “我……”商煜锦本来还想发火,但是今天气氛实在太好了,而且某人也确实花了心思,“算了,看在你今天的表现上,我不跟你计较。”

    陆静衍一听商煜锦不计较才松了口气,松开商煜锦,捧着商煜锦的脸吻在她的嘴角,“我在饭店订了位子,我们两边的家人一起吃个饭!”

    “嗯!”商煜锦点点头,牵着陆静衍的手朝礼堂侧门移动,突然想起一件事,“颜歌她们是不是跟你串通好的?”

    “她们帮了我很大忙!”这个求婚的创意就是,只不过陆静衍没敢说。

    “肯定有交换条件吧?”商煜锦太了解那三个损友了,没好处的事,她们才没那么鸡血。

    “事实上,上次你从我办公室跑掉后,包落在那,她打电话给你,我接了……”

    “什么?”商煜锦突然停下来,那也就是说,颜歌她们并不是今天才跟陆静衍串通好的,而是一个星期前就知道她和陆静衍闹翻了。一个星期?这三个人竟然可以一个星期对她不闻不问,太过分了!不行,她一定先修理过这帮损友之后,才能吃得下饭。

    打定主意,商煜锦一把拉开礼堂的侧门,准备回去秋后算账,结果,门一拉开,她准备秋后算账的三位主角直接横七竖八地倒在她面前。

    很好,先是不闻不问,再是把她骗得团团转,现在还来听壁角?商煜锦算是明白状况了,等等,她们手中舀得什么,商煜锦弯腰唰地从齐嘉手中抽掉她手中的蓝色信封,打开,发现里面是两张往返机票,还有欧洲五国游的旅游商品券,顿时,明白“交换条件”是什么了。

    利落地抢过剩下两个人手中的信封之后,商煜锦丢下一句“没收!”,头也不回地下楼了。

    地上的那三个人开始一脸苦瓜相地哀悼自己刚刚飞走的毕业小旅行,好在,颜歌是学生会里玩的,马上意识到补救措施,“陆……”

    “静衍!”比颜歌大一倍的声音隔着一个走廊传过来。

    陆静衍急忙跟了上去,不过离开的时候,右手在背后比了个手势,如果地上那三个人没看错的话,应该是okay,长吐一口气瘫在了地上,还好,还好,陆公子认账就行。

    作者有话要说:好长的一章…………累死姐了

    chapter62圆满

    人家说,爸爸嫁女儿,哥哥嫁妹妹,对准女婿,准妹夫来说都是个坎。

    这件事放在陆静衍身上,用一句话可以总结:一坎更比一坎难。

    一个人精商炎明就够难搞了,再来一个人精商煜希,陆静衍和商家人吃的第一顿饭完全就是个鸿门宴。

    对于商炎明来讲,好女婿应该是政府机构里身家清白,前途一片光明的青年才俊。

    对于商煜希来讲,好妹夫应该是家庭背景简单,男女关系单纯,对自己妹妹一心一意的痴情小伙。

    显然,陆静衍没有一条符合:美国人、商人,家族内斗势如水火,男女关系么,狗血得不输给八点档的电视剧。怎么看都不算好的结婚对象,更别提两个人快十岁的年龄差。

    所以,商炎明和商煜希的表情可算不上“和颜悦色”。

    唯一对陆静衍客气的,大概就是商家的女主人,商煜锦的继母了,扮演了一个即将嫁女儿的母亲角色,问了陆静衍的家庭、学业、工作,陆静衍都有礼貌地一一作答,最后才落到中国岳母最关心的问题——聘礼。

    陆静衍对中国结婚的风俗完全不懂,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商煜锦抢了先。“阿姨,我不要聘礼。”

    因为之前的“婚前财产协议”,商煜锦一点也不想再跟陆家的钱扯上关系,更不想因此坐实陆氏家族的“防患于未然”,她的自尊受不了。

    “我已经决定了,跟静衍签婚前财产协议。”

    商煜锦的话让商太太脸上不自然起来,难掩几分尴尬,毕竟不是她的亲生女儿,平时又不亲厚,这样倒显得她多事了。

    商炎明则是皱了眉头,他商家虽不如陆家富有,但中国也是有头有脸的家族,更不会缺聘礼那点钱,陆家这样做,未免太不把他们放在眼里。思及此,商炎明看陆静衍的神色顿时冷了几分。

    商煜希从头到尾对陆静衍就没什么好脸色,倒也没差。

    商煜锦看了对面三人的表情,顿时觉得很烦,本来两个人好好的,只要两方的家人一搅合,结局就会不欢而散。当下便没了胃口,作势准备起身离开,被陆静衍在桌子下面拉住手按了下来。

    陆静衍给了商煜锦一个稍安爀躁的眼神,整了整神色,语气礼貌谦和地说道:“伯父,伯母,谢谢你们晚上赏光跟我一起吃饭。原本是我父母正式邀请你们今天一起吃饭的,但是因为我父亲最近病重住院,我母亲陪在身边,所以才缺席,我母亲让我代为转达她的歉意。我知道,在中国,婚前提‘财产分割’很不合时宜。论家学,商家并不输给陆家,家父、家母,和我本人更加无意冒犯。但是,我父亲将f交给我,那么我就必须对股东负责,对员工负责。股东们不希望因为我婚姻上的变故而造成股权分割,给公司的经营带来风险,我完全能够理解,并且尊重他们的意见。对煜锦,我是认真的,愿意尽我自己最大的努力给她最好的生活。”陆静衍说到此处的时候是看着商煜锦的,嘴角的笑意十分温柔,商煜锦不禁红了脸。

    陆静衍紧了紧两人交握的手,然后松开,从放在身侧凳子上的公文袋里舀出几份文件放在桌上,有中文,有英文,“f是我从父亲手中继承来的,而这些东西是我在接掌f之前凭我自己的努力得来的,跟f比起来自然是不值一提,但却是我的诚意,我已经让律师作过变更,作为给煜锦的聘礼,完全由她支配,希望你们不要推辞,能够接受我的诚意。”

    陆静衍这番话说得谦恭有礼,态度不卑不亢,既顾全了商家的面子,又表达了自己的诚意。即便是在政坛上阅人无数的商炎明,也不得不承认,陆家果然是世家大族,教育出来的子女十分出色,不说别的,就说话做事的这份大气从容,一般人就比不了。

    至于从头到尾都没吭声的商煜希,则是把注意力放在桌子上离他最近的一份文件上,他在纽约生活过,文件上房产的地址他知道,在布鲁克林,那片都是老式的房子,自然不可能是陆家的产业,以他之前对陆静衍私底下的调查,这房子八成是她母亲的遗产,虽不值钱,意义却非凡,陆静衍既然能给妹妹这栋房子,倒也有心,撇开纪晚秋的事,陆静衍对煜锦也不算坏。

    商太太因为不懂英文,也不懂什么有价证券、股票,但是看丈夫的神色,似乎对面前这个年轻人刚才的话有几分欣赏,也就放下了心,说话的语气也就轻松起来:“哎呦,我看邻居家里嫁女儿的聘礼的都是金银首饰,咱家未央的是一堆文件,还真是独一份!”

    语气里的逗趣半真半假,把之前的尴尬气氛化解了大半,商炎明和商煜希的脸色也都松缓了许多。

    吃了晚饭,商煜锦说要去参加班里的散伙活动,就没跟商家人一起回家。

    上了车,陆静衍问她聚会地点,她低着头打量自己的钻戒,没吭声,陆静衍以为她没听见,又问了一遍。

    商煜锦转头瞪了陆静衍一眼,又低下头看自己的钻戒。

    商煜锦不配合,陆静衍觉得说多错多,只好带着她没有目的地游车河,经过商煜锦学校的时候,原本零星的小雨逐渐变成瓢泼大雨。

    陆静衍将车停在学校西门外,侧身凑近商煜锦,握着她带钻戒的左手,语气中带着讨好地问道:“好好的,怎么生气了?不是说要去参加聚会么?”

    结果,不问还好,一问,商煜锦更生气,盯着陆静衍欲言又止,最后猛地抽回手,愤愤地拉开车门坐到后座去了。

    陆静衍叹了口气,只好跟到后座去了,怕她再跑,搂了人在怀中。

    商煜锦挣不开,就照着陆静衍的肩膀捶了一记。

    陆静衍也不生气,无奈而又宠溺地笑道:“以前怎么就没发现你这打人的毛病?”

    像是挑衅一样,商煜锦又捶了一下,闷声说道“所以你现在巴不得把我送得远远的!”

    陆静衍愣了一下,才恍然大悟,笑着把商煜锦侧抱起来放在腿上,捧着她的脸亲了下,“不想跟我分开?”

    商煜锦脸一下烧了起来,还好车内的光线不太亮,不然她得多不自在。

    她一个女孩家,要直接告诉陆静衍,“参加聚会”完全是不想跟父亲回家的借口,想跟陆静衍独处,想陆静衍抱抱她,那得多难为情啊?

    商煜锦扭开身背对陆静衍,因为微微的低头,绾起的头发跟脖颈形成一条优美的弧线,白色缎面礼服的映衬下,让她看起来有一种介乎于女孩和女人之间的清丽,陆静衍伸手圈住她的腰,一低头,温热的唇就落在了她肩膀上。

    商煜锦身子一僵,脸上更加烫了。

    察觉商煜锦的异样,陆静衍低声笑了起来,下巴摩挲着她的肩膀,“一个星期不见,想不想我?”

    明知故问,商煜锦腹诽着,不想陆静衍弯了腰手抚上她的脚踝,顿时红了脸,回身推陆静衍:“你别乱动!”

    “我就是想给你把高跟鞋脱了。”

    陆静衍的语气听起来很无辜,商煜锦顿时有点讪讪的。

    脱了鞋,陆静衍抱了商煜锦放在身侧,把她的腿搭在自己腿上,蘀她揉着脚踝。

    第一次穿十公分的高跟鞋,商煜锦的脚确实有点累,安心地享受陆静衍的服务,两个人都没说话,车里头很安静,显得窗外的雨声异常清晰。

    商煜锦突然想起来两个人刚认识那会,有一次外面也下着这样的大雨,她也是和他坐在后座,只不过那个时候比较囧,陆静衍纯粹被她当暖炉使了。

    她越想觉得神奇,真的上手去搂陆静衍的胳膊。

    “怎么了?不生气了?”陆静衍停了手上的动作,靠在椅背上笑着问商煜锦。

    商煜锦又捶陆静衍,不过看起来更像撒娇。“记不记得之前那次大雨,我们也这样坐在后座?”

    陆静衍笑出声,他岂止是记得,简直是印象深刻,当时怕唐突她,他不停地往后退,结果整个人被逼到车门边,整个手都麻掉,她大小姐还是抱着他不撒手,睡得天昏地暗。说到这,陆静衍突然想起来一件事,“你当时该不会是有预谋的吧?装睡抱我?”

    “哪有?”商煜锦忙不迭否认,但是眼神里不免闪烁着心虚,虽然感冒是意外,但是南瓜粥确实有预谋,对陆静衍也确实有预谋。

    陆静衍像是抓住了什么,他第一次知道商煜锦喜欢他是在五台山,她对着水缸自言自语的时候,但这么一看某人的神态,好像比那个要早,再往前的话,就是泼粥了。

    陆静衍突然欺近,一向温和的他难得急切,“你该不会对我一见钟情吧?泼粥那次?”

    商煜锦干咳了几声掩饰自己的心虚,面红耳赤,就是不说话。

    陆静衍也没追问,淡然说道:“f最近需要整顿人事,我父亲让我回美国一趟。”

    “什么时候?”

    “后天。”

    想到两人分开一个多星期,刚在一起,陆静衍又要走,商煜锦心里很难过,也顾不上别扭和难为情了,双臂紧紧地圈着陆静衍的脖子,把头埋在陆静衍的肩窝里,闻着他身上惯有的松香味,强忍哽咽说道,“去多长时间?”

    “不好说,看人事的复杂程度,如果需要大换血,估计要一两个月。”

    商煜锦眼里的泪意涌了上来,怕陆静衍看见,就往他肩膀上蹭了蹭,抱着陆静衍的手又紧了紧。

    “还是不想告诉我第一次喜欢我是什么时候?”

    陆静衍轻拍着商煜锦的背,声音中带着明显的诱哄。

    商煜锦稳了稳自己的声音,说道:“第一次见的时候,但是不是泼粥那次,是和双胞胎在kfc那次,你那时候根本没注意我。”出口的声音还是带了湿漉漉的哽咽。

    那是一年多以前的事情了,陆静衍当时忙着照顾双胞胎,根本没注意周围的人,经商煜锦这么一提,稍稍有点印象,而她语声中的哭音让他更加内疚,想要看看她,却拉不开,只好轻抚着她的背脊,“对不起,不然再给你打一下。”怀里的人贴着他的脖颈摇摇头,细软的发丝扫在脖子上,让他的心变得更加柔软,说话更加温柔,“那想不想知道我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你的?”

    怀里的人有点点头,陆静衍又笑:“第一次见的时候,我是说泼粥那次,我就觉得这小姑娘虽然被泼了一身粥,但是看起来却一点也不狼狈,脸上的笑容大大的,性格肯定很讨喜;第二次在饭店见的时候,你态度180度转变,好像不太想被我认出来,完了我很疑惑,就故意让你来舀耳环;第三次见面,吃南瓜粥那次,天气那么冷,你穿那么少,好像也不喜欢吃粥,还掉眼泪,我就更疑惑了;第四次见面,f在你们学校搞宣讲,就是你提着一袋子……哎,你别掐我,好吧,我不说了,反正就觉得这小姑娘真有意思,尤其是你说那句‘我祝你买的方便面没有调料包’让我笑了好久;第五次见面,静玺来的时候,他对付女人很有一套,我怕你吃他的亏所以想提醒你,结果又摔又撞还流了鼻血,不过一个吻也算扯平了;第六次见面,你加入f,因为那幅一期一会,我们去一起去五台山,你说的‘一期一会’的意思给我听,我想,小姑娘还挺聪明的;第七次,在五台山的寺庙,你对着那个水缸砸硬币,边砸还念念有词,说什么‘是你自己非要喜欢陆静衍的’,我才知道,原来这小姑娘喜欢我啊,然后心情突然变得很好,而且是我来中国以后最好的一次,当时还不知道是什么缘故,直到后来看见你跟静玺抱在一起,我很生气,生完气,才觉得疑惑,为什么那么讨厌你跟静玺在一起,他以前的女朋友那么多,也没见我生气啊?再后来,你公寓大门锁了,我带你回f回休息室,才明白,原来这叫占有欲,自己活了三十年,结果被一个小自己快十岁的小姑娘弄得团团转。”

    说到这,陆静衍叹了口气。

    这下商煜锦不干了,猛地一推陆静衍,拧来拧去在他怀中坐直身子,“怎么,不愿意啊?嫌我小?我都没嫌你老呢!”

    “你别乱动!”陆静衍脸色有点不自然,“我就是那么一说,小姑娘多可爱啊!”说着,还伸手刮了一下商煜锦的鼻梁。

    “不许说我是小姑娘。”在商煜锦心目中,小姑娘就是没女人味的代名词,她先想到裴子渝玲珑有致的身材,像是确定什么似的,还低头瞥了下自己的胸,两只手放在腰侧掐着礼服的腰线。

    裙子绷绷紧也是有曲线的嘛,想着,商煜锦还点点头。

    一抬头,发现陆静衍正看着她,视线还正好落在她刚才比过的地方,想着自己坐在陆静衍怀里,两个人身体贴在一起,她刚才那样一闹,陆静衍灼热的体温透过两人薄薄的衣料传来,她顿时有点明白了,忙要起身挪到座位上去。

    陆静衍不仅没让她动,反而揽了人在怀中,温热的唇在商煜锦的脖子和锁骨上流连辗转。

    商煜锦慌了神,又不敢动,手足无措地没话找话:“你刚才没说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说了那么多,到底是哪一次?”

    陆静衍手臂突然收紧,一个力道,商煜锦整个人跪坐陆静衍腿上。陆静衍的头埋在她胸前,闷着声低低地笑:“你说呢?”说话的时候,嘴唇若有似无地擦在商煜锦胸前□的皮肤上。

    商煜锦的脑袋一片浆糊,心跳得咚咚响。

    胸前闷闷的声音又传来,“我们后天去拉斯维加斯登记结婚吧!机票我都订了。”

    商煜锦反映比平时慢了好几拍,过了好一会才七零八落的碎片拼起来,想明白自己刚刚被涮了,气得又捶陆静衍,“你又骗我!”

    陆静衍头都没抬,笑着说:“我只说要回美国一两个月,又没说不带你。”

    “我不去。”商煜锦气呼呼地回道,亏她之前还觉得陆静衍是个温润如玉的谦谦君子,这人要骗人,绝对是影帝级的。

    陆静衍也没说什么,突然放开对商煜锦的纠缠,自己下了车,把商煜锦像打包裹一样抱到前座,自己绕到另一侧,上了车。

    “去哪?”商煜锦不明白他突然唱哪出。

    静衍笑着在商煜锦的嘴上亲了下:“回家。”

    “哪个家?”

    “我们家。”说着,车子像离弦的箭一样驶离车道。

    两个争执的声音充斥在车厢内,一个不甘,一个淡定。

    “谁要跟你一家?”

    “反正后天就是了。”

    “谁要跟你结婚?”

    “再说,我亲你。”

    “……”

    ——正文完——

    番外一陆静衍篇

    来中国之前的二十几年,我一直生活在纽约,除了住所从布鲁克林搬到上东区,我的人生几乎一直以一种频率一种步调按部就班地往前推进,我以为我的人生会和纽约大部分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男人一样:当个平凡的医生,娶个性格温和的太太,买个不大的公寓,在阳台上种几盆花草,养几只宠物,如果生个男孩带他去看洋基队的比赛,生个女孩让她学跳芭蕾,和纽约千万个普通的家庭一样经历生老病死……

    可是,人生奇妙的地方就在于,你永远不知道下一刻会发生什么。

    事实上,我是一个单亲家庭长大的小孩。很多年前我并不叫陆静衍。有一天,当我母亲告诉我我以后叫陆静衍的时候,与这个名字一起到来的是一个我从未见过的父亲,和他身后那个庞大的陆氏家族,以及家族企业f。

    我不得不承认,上帝有时候喜欢开玩笑,在我活了二十几年开始接受我只有母亲没有父亲的事实之后,他告诉我,原来我不仅有一个父亲,而且还是一个超级有钱的父亲,唯一美中不足的是,我的父亲早已经有了一个妻子和一个儿子。

    一个女人几十年不嫁,独身抚养一个男人的孩子,除了爱到极致,我想不到还有什么理由,然而这个男人不仅对她的辛苦一无所知,而且还娶了一个系出名门的太太。对他来讲,我母亲的爱不过是一段转瞬即逝的露水姻缘,雁过无痕,风过无声。

    而我母亲则爱他爱了一生,直到她因为心脏病去世的那一天还告诉我,她不恨我父亲,也不希望我恨我父亲,对她来说,认识我父亲,爱上我父亲,生下我,是命运对她的眷顾,即便我父亲不爱她,她也从不后悔,因为一切都是她自愿的。

    所以当我进入陆家成为所谓的“陆家大公子”时,内心充满了抵制,一切不过是为了遵从我母亲的遗愿。我进入陆家的第一天,迎接我的却是一场家庭战争。正牌的皇太子和我父亲正进行着一场硝烟弥漫的对垒。

    那次是我第一次见到陆家另外一个儿子,我们长得很像,都遗传了我父亲混血儿的英俊外表,唯一不同的是他的眉间凝结着化不开的戾气。那天他砸掉了我父亲收藏室里所有的东西,包括我父亲最喜欢的元代花瓶。站在一堆陶瓷碎片中的他,琥珀色的眼珠像是一团火想要把每个人都烧成灰烬,让我不禁想到他的名字,静燃。

    我们一个火,一个水,注定我们命运的不同,很多年之后我才明白我性格里缺少的恰恰就是他那种与生俱来霸气,也正因为如此,命运带给我们的际遇是那么不同。

    我至今都记得他那天说的话,他站在落地窗前看着他母亲冷冷地说了一句:“身为傅家人,你没有的勇气,我有,从今天开始,我姓傅,陆家和我再无半点关系。”

    那句话那么掷地有声,是我绝对做不到,所以我只是陆静衍,他却可以是傅静燃。

    他眉眼之间的决绝让我那位不苟言笑的父亲和他那位名门淑媛的母亲顿时血色尽失,因为连我这个陌生人都能看出,他是绝对说得出做得到。我当时想,我父亲不可避免地要失去这个儿子了,而且毫无挽回的机会。

    当我时并不知道他们之间到底有多大的误会,但是有那么一瞬间,我有一丝同情我的父亲,我能看出他的慌乱。

    在静燃冲出门的那一刻,我父亲吩咐家里的保镖拦住了他,当然,这也是他挽留住他的唯一方法。不过我父亲显然低估了静燃,他没有他想象那样容易制服,这恐怕也得益于我父亲从小对他的精英教育。一场不可避免的混战开始,不过静燃并没有多少胜算,打斗之间,他一下撞到身后的玻璃墙,整个人随着破碎的玻璃跌出窗外。那一刻,所有的人都被吓呆在当场,或许是出于医生的专业训练,我最先反应过来,打了911,在救护车赶来之前做了紧急抢救。或许是受过专门的生存训练,他知道怎么保护自己的要害部位,虽然多处粉碎性骨折,内脏也不同程度受伤,但是靠着顽强的生命力,加上全力的抢救,倒也脱离了危险。只是经过这件事情,他变得异常沉默,在医院治疗的几个月中,他基本上不讲话。

    他外公知道这件事情后,马上从西雅图赶过来,大发雷霆,一度要跟静燃的母亲断绝父女关系,为此,我父亲更加内疚也更加无措,只能默默接受静燃外公所有的责难。

    在这件事情之后,静燃被他外公带到西雅图,而且严令禁止他父母的探视,从那之后,我父亲甚少见过静燃,只知道他在他外公那里。而她母亲为此不知道哭过多少次,直到后来知道他已经痊愈,才有所好转。

    静燃在西雅图疗养的一年时间里,陆家只有我一个儿子。我父亲不知道是想要弥补过去亏欠我的东西,还是把对静燃的内疚转嫁在我身上,他经常找我聊天,讲他对我母亲的歉疚,说他年轻的时候不懂爱,辜负了我的母亲,而他的后半生也会抱着这样的负罪感过剩下的日子。

    从他的言谈举止中,我终于明白,他的确不爱我的母亲,静燃的母亲才是他的至爱。我为我母亲没有回应的爱唏嘘不已,但是不得不承认,静燃的母亲的确有她过人之处。

    因为出自名门世家,她有无可挑剔的教养。从没有因为我的身份而对我多加提防,她告诉我,她对不起我的母亲,虽然当初嫁给我父亲时,她并不知道我母亲的存在,但是不管怎样,我和我母亲因为她受了太多的苦,她没有办法弥补我母亲的,会尽力在我的身上偿还,也希望我能把她当做亲生母亲。我以为这不过是说说而已,但没想到她是认真的。她会因为晚归的我等门,会因为我生病彻夜照顾我,我和我父亲一起出席酒会的时候,她会挽着我的手主动向周围的人介绍,说我是她的儿子,由于静燃从小一直生活在欧洲,见过他的人并不多,所以倒也没有多少人问及我的身份。只是我,仍然因为我的母亲对她心存芥蒂,她付出的很多,我却回应的很少。直到有一天我看见她对着静燃小时候的照片流泪时,我才明白,她并非事事顺意,静燃或许是她心中难以弥补的缺憾,对于一个母亲来讲,世界上没有什么比失去一个儿子更加让人难过,而这一点,我母亲比她幸福得多。

    曾经,静燃在我心中就是一个幸运儿,我以为他拥有一切。因为就算他是傅静燃,而非陆静燃,陆氏家族仍然当他是正牌的皇太子,而我虽然进入f,却仍然只是个外人。我的生活因为陆氏这个姓氏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但是对于我来说,没有过多的悲与喜。我以为我以后的人生也会如此,像是上了发条的机械钟一样按部就班地走下去。

    成为陆静衍,对于我来说就像一局牌玩到中间,游戏规则突变,没等打完手上的牌,突然就要洗牌重来,我来不及做好准备,就稀里糊涂地入了局,被动地接受所有未知的可能性:比方说多了一个素未谋面的父亲和一个系出名门继母,比方说以一个私生子这样尴尬的身份陷入陆家内斗;比方说丢掉手术刀学习看像天书一样的财务报表;比方说为了生存隐藏掉最真实的自己变成温文善良的陆家长公子……

    所有的人对我的评价来来去去其实就那么几个词:温和、善良、大度,其实对我来说,那是对陆静衍的评价,一个必须在陆家杀出重围才能得到应有尊重的人所能够也只能拥有的评价。

    因为,陆家三房从来不缺乏有才华,有能力,又有性格的继承人,陆静臣、陆静玺、傅静燃随便一个都可以,只是,这些都是陆家不需要的。开国君主重才略,守成君主重品行,陆家最需要的是一个可以守成的人,一个能够时刻保持中立,平衡各房利益,维持家族内部团结,保证家族延续下去的继承人。

    这样的继承人不需要木秀于林的才华,也不需要个性鲜明的个人魅力,需要的只是也只能是善良、大度、温和。

    只是,时间长了,习惯了隐忍,习惯了退让,我开始弄不清楚真实的我到底是什么样子?

    长久以来掩藏在内心深处的冷漠让我早已忘记了什么叫做温暖,我用温文的面具掩盖了自己每一次的精于计算,看着陆家各方的内斗,做好救火队员的角色,周旋于各个利益圈子之间,在每个圈子安插自己的心腹,却从来不插手,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出色的将领永远都懂得保存自己的实力,而我早已习惯了冷漠地看着前方硝烟弥漫,不带任何感情。

    直到遇见她。

    第一次在晚宴上遇见她的时候,她穿着浅紫色的曳地礼服站在静燃的身边巧笑倩兮,耳边别着一簇同色的羽毛头饰,看起来中世纪古画里的精灵一样那么不真实,可神奇的是,这样一个女子,脱下华服,却煮得一手好菜,泡得一手好茶,沾染了烟火气的她,身上多了几分家的味道,温暖而又亲切,让我想起离开我多年的母亲,触碰到了我心底曾经最柔软的地方。

    她有一幅画叫做“一期一会”,意思是人的一生美丽的相会只有一次,劝人且行且珍惜。

    毫无疑问,静燃把她当做了自己一生中只有一次的美丽缘分去珍惜,而她回报给静燃的是一个温暖的家庭,一份对陆家人来说最奢侈的亲情。

    一期只有一会,静燃既然是那个“一会”,那么,同为陆家人的我除了羡慕,什么也做不了,唯一能留下不过是我办公室墙上那幅“一期一会”的赝品,在我累的时候、沮丧的时候给我一丝力量,因为,她曾经告诉我,每个人的一生中都会有独属于自己的“一期一会”。

    原本,我只当这是个美好的祝福,直到遇见煜锦,她不同于我见过的所有女人,当然,更准确地说,她还只是个小姑娘,任性却明媚,固执却勇敢,她有最年轻的心,对生活最纯真的热情,这一切的一切对于用隐忍退让来掩饰冷漠的我来说都是那么珍贵,沉寂多年的心开始重新有了温度。

    如果要问我最初被她的哪一面所吸引?

    说真的,我答不上来……

    或许是第一次见面时,她躲在盆栽后面满头的南瓜百合还能笑得一脸开心的样子;

    又或许是喝完粥我开车送她回学校那次,她因为感冒发冷像个树袋熊一样抱着我的样子;也有可能是f校园宣讲会我打趣了她之后,她那句可爱的“陆静衍,我能祝你以后买的方便面都没有调料包吗?”

    我想到她的次数开始变多起来:开车的时候,临睡前刷牙的时候,开会的时候,甚至电视上播放动物世界镜头带到树袋熊的时候……

    当时,我没有意识到这代表了什么,直到静玺的出现……

    我变得越来越像一个父亲,唯恐自家单纯的女儿会被花花公子伤害,有点神经质地干涉她?br/>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