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分之一恋人第14部分阅读
着不看陆静衍,半天,终于挤出几个字:“你一点音讯都没有,我怎么知道你想不想见到我?”
“我是想打电话,但是好像隐约记得有人很严肃地要求我,不准打电话,不准发邮件!”陆静衍逗商煜锦,而且还故意凑得很近看她脸红的样子。
“那是谁?”商煜锦突然伸手指向车道。
陆静衍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车道上空无一人。
转回头,还没来得及发问,嘴唇上就传来柔软的触感,熟悉的馨香萦绕在鼻息之间。
嘴边一抹了然的笑,陆静衍开始回吻。
他发现,两人接触得越深,他越喜欢她。
喜欢她不做作的可爱,喜欢她对感情据理力争的勇敢,更喜欢她的真诚。
她因为爱他而生气,又因为爱他而原谅。
他大了她将尽十岁,却没有她坦诚,这让陆静衍内疚和汗颜,所以从他把母亲的戒指交给她的那一刻起,他就下定决心,他愿意承诺她一个未来,一个有安全感和幸福的未来。
所以这个饱含了思念的长吻结束时,陆静衍抵着商煜锦的额头毫不遮掩地表达了自己对她的情意,“很想你!”
商煜锦脸上绽开一个大大的笑花,眼前一片粉红,瞬间有点得意忘形,举着戴戒指的那只手问陆静衍:“你好像弄错了,这个戒指不是我之前丢的那个!”
“当然不是,这个戒指是求婚用的!”
“哪有人这样求婚的?”商煜锦捶了陆静衍一下,假装不高兴,“既没有单膝跪地,又没有玫瑰花,而且又没问女主角愿不愿意!”
“那你把戒指还我,等下次有玫瑰花的时候我重来一次!”陆静衍作势朝商煜锦要戒指。
商煜锦噌一声,把手藏到背后,“哪有给出去的东西,再要回去的?大人不能欺负小孩!”
陆静衍挑眉,显然对商煜锦的说法颇有微词。
商煜锦见状,就开始耍赖撒娇,“我饿了!”
陆静衍无奈地笑笑,转身打开汽车的后备箱,把商煜锦的行李放进去,两人上了车。
从地下停车场出去,经过f大楼时,商煜锦这才注意到大楼的门厅前一堆记者,看到陆静衍的车,全部朝这边拥了过来,手中相机的闪光灯开始频繁地闪烁,商煜锦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就被陆静衍按着脖子压低了头。
车开出去很远之后,陆静衍才松开手。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商煜锦一脸不解地看着陆静衍。
“没什么?小报记者想挖花边新闻而已!你晚上想吃什么?”
商煜锦想了半天,“坐了那么久飞机累死我了,我家附近有家面馆挺不错的,就在翠微路上!我们随便吃点回家休息吧!”
于是,陆静衍跟着商煜锦找到她说的那家面馆简单得吃了店面,然后回了商煜锦在翠微路的家。
那是一个三居室的老房子,客厅挂着一张全家福,一对中年夫妇坐在前排,商煜锦笑得一脸纯真,站在那位气质温婉的女人后面,她旁边的年轻男子面貌清俊,无框眼镜后的眼睛隐隐透出和年龄不太相符的从容与睿智,他看起来有点眼熟,陆静衍却想不起来在哪见过。至于坐在前排气质儒雅的中年男子,虽然时隔多年,面貌有了些许变化,陆静衍还是认了出来,当然,惊讶在所难免,毕竟他从来没想过商煜锦跟商炎铭是父与女的关系。
“是我上中学的时候照的!”商煜锦端着水杯在陆静衍旁边坐下来。
“你们家人经常不回家吗?”陆静衍环顾了一下四周,发现家里虽然收拾得很干净,但是独独缺少生活气息。
“家?”商煜锦笑了下,不过那笑容看起来很寂寞,“自从我妈去世后,这里早就不算个家了,我哥一直在国外留学,回到中国后就从这搬了出去,就剩下我守着这里了。”
“那你……”陆静衍想问商炎铭,但是他马上意识到了点什么。
“你是想问我爸?”商煜锦又笑了,与之前不同的是,带了点轻微的不屑和讽刺,“我爸的家早就不在这里了,他和他的新任妻子住在一起!你知道吗?男人最厉害的地方在于遗忘,遗忘曾经那个跟你相濡以沫同甘共苦的人,就算她为这个男人付出了生命,到最后,尘归尘,土归土,一切都会被时间带走的。”
商煜锦的语气里充满了哀伤,陆静衍知道那后面势必会有一个长长的故事,他似乎看到了他自己还有他的母亲。
“好了,煜锦,你累了,睡会吧!”陆静衍把商煜锦圈进自己怀中,让她靠在自己胸前。
商煜锦往后靠了靠,窝进陆静衍怀中,手和陆静衍圈起来的手交叠在一起,因为陆静衍的衬衫袖子稍微挽高了一点,商煜锦无意中摸到了他右手小手臂上凹凸不平的伤疤,她顿时猛地坐了起来。
“你的手怎么了?”
“没事!”陆静衍把袖子拉了下来。
“骗人,我看,”商煜锦又把袖子撸了上去,陆静衍右手臂上大大小小的伤疤一下映入眼帘,其中最长的一条从手腕一直延伸到手肘的处,虽然时隔三年,缝合的痕迹已经淡了很多,但是对于商煜锦来说,却仍然心疼不已,“你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要听真话!”
陆静衍犹豫了半天,“我说了你不能生气!”
“我不生气!”
“f之前有面玻璃墙坏了,当时晚秋站在下面,推开她的时候没注意,被碎玻璃划伤了。”陆静衍知道全盘托出是最愚蠢的做法,但是自打他把他母亲的戒指交给她时,他就已经决定向她坦诚,包括那段他从不愿向任何人提起的感情。只不过,此时,商煜锦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陆静衍有点忐忑,“你生气了?”
商煜锦摇摇头,“如果有一天,我也面临和晚秋姐同样的情况,你会为我做同样的事吗?”
“会!”陆静衍语气很坚定。
“那如果我和她同时面对这样的情况,你还会抛下我吗?”
商煜锦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陆静衍,在那一瞬,陆静衍突然觉得特别难受,他想起来,商煜锦表演那天,他抛下了她,即便事出有因,但是对她来说,却已经造成了难以弥补的伤害。
“对不起!”陆静衍把商煜锦抱进怀里,“我那次之所以会跑向晚秋,是因为她怀孕了。因为我,她和静燃已经失去一个孩子了,所以,我不能再……,”陆静衍没往下说,转而抱紧商煜锦,“让你伤心,我很抱歉!以后再也不会了,不会有人比你更重要!”
商煜锦知道那其实很难,毕竟是他爱过的人,怎么可能说忘就能忘?她爱他就是因为他的长情,既然他愿意努力,那她就愿意等待。
“我困了,我想你抱着我睡!”商煜锦勾着陆静衍脖子撒娇,两人分开不到一个礼拜,她开始发现自己一刻也不想离开他。
陆静衍笑笑,让商煜锦枕着自己的手臂,搂着她轻轻地晃着。
久违的幸福感在这栋房子里蔓延着,如果不是陆静衍的助理一通突如其来的电话,这幅温情的画卷或许会一直那么延续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我错了,同志们
但是我最近在写调研报告,很忙……………………
chapter43阴翳
商煜锦回到中国的第二天早上人还在睡梦中,就被她爸连环催命电话召了回去。
当她睡眼惺忪地出现在她父亲书房时,她看到的却是一张严肃到不能再严肃的脸,坦白说,有点不太习惯。这么多年,她父亲因为她母亲的事情一直觉得对她有所亏欠,所以不管她怎么任性妄为,他一直都和颜悦色地蘀她收拾烂摊子。商煜锦有时候甚至会想念当年那个略显严厉的父亲,至少那时候父女之间不会有小心翼翼这个词,但是这一天真的来临,商煜锦却发现自己倒不习惯了,因为过往美好的一切早已恍如隔世,一如曾经那些属于她母亲的幸福。
“陆静衍并非合适的结婚对象!”
看妻子离开后,商炎铭首先开腔,眼睛盯着商煜锦左手上的钻戒,眉头仍然是死死地锁着,
“为什么?”商煜锦顿时醒了一大半,直觉性地反问。
“家庭背景,文化差异,价值观念,年龄差距……总之,没有一项合适的。”
“和而不同才有趣,只要他爱我就行了!我不认为这是大问题。”商煜锦耸耸肩,无所谓的态度让商炎铭原本就严肃的脸绷得更紧。
“爱?你确定他可以爱你爱到不顾f的死活,不去算计商炎铭的女儿能给他的并购案带来多少好处?你以为像他那种有钱的公子哥,会长情到只爱你一个吗?”
听了商炎铭的话,商煜锦嘴角突然浮起一丝笑意,配合上她无所谓的态度,显得讽刺意味十足,“不是所有人都和你一样,喜欢把感情当做商讨价还价。说到长情,你够长情吗?能一辈子只爱一个人吗?”
充满火药味的反问让商炎铭无言以对,下意识地移开自己跟女儿相对的视线。
“做不到对不对?”商煜锦扫了她父亲书桌上的相框一眼,那个偎在她父亲旁边的女人在这一刻刺痛了她的心,“人家说,女儿长得像妈妈命苦,既然我妈都不能让你一辈子只爱她一个,那我凭什么?”
“你这是什么话?我说这些都是为了你好!”商炎铭忽地站起身,因为动作幅度大的关系,压在桌角的报纸一下从桌上掉了下去,散落一地。
“为了我?哈哈……”商煜锦突然笑起来,笑到最后连眼泪都出来了,“你当年对我妈也是这样说的,她信了,为了你的仕途,她选择了自杀!旧事重演,难道你想让我也为了你的仕途陪葬?我……”
啪!一记响亮的巴掌打掉了商煜锦未出口的话,也打掉了他们父女之间本就所剩无几的感情。
商煜锦原本含在眼眶里的眼泪却因为这一巴掌成功被逼了回去,整整神色,她用外科医生宣布病人死亡时的语气对商炎铭说道:“我妈这一生都在为了磨砺一颗珍珠而活,为了它甚至连命都可以不要,可结果怎样?临到了,这颗珍珠还不是被另一个女人挂在脖子上炫耀?自从我妈走的那天开始,我就告诉自己,这一辈子我绝不会犯同样的错误,牺牲自己的幸福给别人做嫁衣!f并购华海的事情,我从未插过手,更没打算插手,不论是你的政治,还是陆静衍的生意,我都不感兴趣。如果外界因为我的关系怀疑你跟陆静衍有什么非法交易,那也跟我无关,更不会让这件事左右我跟陆静衍的未来!”
说完话,商煜锦没等商炎铭有回应,就离开了,转身的时候一脚踩上散落在地的报纸上,上面登有陆静衍、她还有他父亲照片的地方被印上了一个模糊的脚印。
商煜锦跟商炎铭之间的谈话不欢而散,尽管商煜锦在父亲跟前表现得够强势,但事实上,要说商炎铭的话对她没有一点影响是不可能的,女人都是多疑的,越是爱一个人,就越担心自己的感情中是不是掺杂了其他。
至于陆静衍,商炎铭说对了一点,他的确不可能为了爱情不顾f的死活。
三年前,f中华区对他来说不过是逃开陆家内斗的避难所,好与坏,他并不强求,可是今天,很多事情都改变了。不论是他在f上投注的心血,还是为他母亲赌上的自尊,都不允许他随随便便说放弃。静燃说过一句话很对,不管他想不想承认,有一项事实没法改变,他骨子里流着陆家的血,注定逃不开陆家这个战场,既然逃不了,那么只能一战成名。
只不过,今时不同往日,一战成名的可能不是没有,但是顾忌却比以前多了很多。
媒体把并购案、外商、高官、他和商煜锦的恋爱关系揉在一起,经过一番添油加醋,矛头无不指向他和商炎铭之间微妙的关系,映射并购案存在不正当的暗箱操作。
商炎铭是个聪明人,作为政客,断然不会让这种负面新闻影响到自己的仕途,报纸炒得越热,他越高调,曾不止一次在主流媒体上表明过自己的立场,相比较f,他更倾向让邵氏和华海合并,不论是出于保护国有资产方面,还是扶持国有航运公司形成规模方面考虑,邵氏都是最好的选择。
为了跟陆静衍撇清关系,他甚至用词尖刻地批评过某些赞成f并购华海的专家学者。媒体问及商煜锦和陆静衍的关系时,他也是一副四两拨千斤的架势,一方面说女儿已经成年,自己早已不过问她的感情问题;另一方面又补充说,所有的父母,都希望儿女过得幸福,这种幸福跟大富大贵无关,只要脚踏实地、平平顺顺就好。
一问一答,一进一退之间,政客的狡狯跃然纸上,既表明了自己对于女儿的感情状况不知情,又隐晦地暗示了自己不赞成的态度。
说到底,核心问题只有一个,f并购华海成功与否都跟自己无关。
陆静衍不笨,商炎铭隔空喊话的目的很明确,不赞同他跟商煜锦交往,原因恐怕只有一个,不想因为他外商的身份影响到自己的仕途,如果他要保住商煜锦,放弃f对华海的并购几乎是唯一的办法。而这么一来,不光他这三年来在f投注的心血付之东流,也意味着并购案前期的资金、人力投入全部打了水漂,这种结果不仅他自己无法接受,更没办法向董事会和中华区的员工交代。
所以,陆静衍当下的处境完全是进退维谷,前一个危机还没解除,另一个就接踵而至,雪上加霜的是f原本跟an的融资计划也因为并购案局势不明朗而搁浅,即便裴子渝亲自出面也于事无补。
并购案局势不明朗,融资计划搁浅,邵氏步步紧逼,叔伯堂兄弟的虎视眈眈……,所有的一切几乎压得陆静衍喘不过气,脾气也比往常暴躁很多,下属们没几个人敢接近他三公尺以内的范围。
会议间歇时,裴子渝去茶水间泡咖啡给陆静衍时,碰巧陆静玺也在,一个人悠闲自在地跷着二郎腿听音乐喝咖啡,一派轻松闲适,心情大好的样子。
“什么时候回来的?”裴子渝斜倚在吧台上问眼前的陆静玺。
“今天。”
“你的假期还没结束,这么急着回来工作,实在不像你的风格!”
陆静玺摘掉一边的耳机,笑笑,“我堂哥有难,我怎么能袖手旁观呢?”
裴子渝也轻轻勾了下唇角,貌似说笑道:“你的中文进步神速,问题是除了袖手旁观外,你会不会别的词,比如说落井下石?”
“落井下石我不懂,但是有一个词,我知道,叫做推波助澜。”陆静玺挑了下他好看的眉毛,“对了,以f的实力,an先生的融资其实没那么难,对不对?”
裴子渝盯着陆静玺沉默了十几秒,对形势评估了一番之后再度开腔:“看样子,你人虽然在美国,中华区的任何动作却丝毫逃不过你的眼睛!”
陆静玺轻转了下椅子,两只手交握在一起仰头看着面前的裴子渝,“grace,我认识你的时间远比静衍认识你的时间长,所以,根本不需要猜,我就知道你想做什么。我想说的是,我们俩之间有很多双赢的机会!”
“比如……”
“比如说静衍和煜锦。”
裴子渝盯着陆静玺的眼睛问:“如果让你在华海和商煜锦之间选一个,你选哪个?”
“…我选煜锦!”陆静玺眼里有一闪而逝的犹豫,快到裴子渝来不及抓住。
裴子渝朝陆静玺伸出自己的右手,“愿不愿意跟我赌一把?”
“赌什么?”
“用华海和我的婚约来赌一赌在你和静衍心目中,到底是f重要还是商煜锦重要?”
陆静玺明了地笑笑,伸手跟裴子渝一击掌。
chapter44绝境
从父亲家出来后,商煜锦沿着人行道毫无目的地走了很远,街上不时有人和她擦肩而过,在川流不息的人潮中,她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孤独。她母亲生前的音容笑貌像是旧电影一样滑过脑海,像是一副药引一样催生出她心底最深处的悲哀,对人性,对爱情,对亲情充满了无尽的失望。
想起报纸上充满噱头的新闻标题,商煜锦突然变得不安,这种不安像强迫症一样,迫使她必须马上听到陆静衍沉稳的声音,以此填补她心中空落落的那个角落。
手机中嘟嘟的声音一下一下敲在商煜锦的心上,响了很久之后才被接起来。
“喂?”陆静衍明显能听出来疲惫的声音从听筒中传来。
商煜锦打电话过来也只是想听听陆静衍的声音,听出他声音中的疲惫,她一时语塞,更加不知道说什么了。
“喂?”
听筒里又传出来陆静衍的声音,商煜锦连忙打起精神,准备说点什么的时候,电话彼端传来裴子渝和陆静衍的声音。
“nathan,你要的财务报告!kev在赶来的路上,我们开始还是等等他?”
“我们一边讨论一边等他吧!再等太浪费时间了。”
感觉到那边忙碌的气氛,商煜锦在两人对话的间隙里小心翼翼地问了句:“你在忙吗?”
“还好!”
“你吃午饭了吗?”
“吃过了,跟同事吃的工作餐。”
“哦……”拖着长长的尾音,商煜锦想再说点什么,又怕打扰到陆静衍工作,左右为难的时候,陆静衍打断了她。
“我这边还有点事要处理一下,晚上我再打给你,好不好?”
“好……”商煜锦话音未落定,陆静衍那边就切断了电话。
以前,都是他等她先挂电话,面对这突如其来的第一次,商煜锦的心情很复杂,一方面不停骂自己小题大做,一方面却又是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
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不听话地往下滚。
过了许久,发现路过的行人不停朝自己看,商煜锦才抹了抹眼泪,逃难似地离开。
不知道该去哪时,商煜锦突然想到纪晚秋,那个一直以来都很幸运的女人,不知道为什么,此刻,她突然想见见她,好似纪晚秋身上,天生就有一种能让人安定下来的因子。
打定主意,商煜锦拦了辆车直奔傅静燃和纪晚秋的家。
纪晚秋来开门的时候,脸上挂着大大的笑容,看到商煜锦苍白的脸色,略微泛红的眼眶后,急忙把她拉了进去。
两人一坐定,纪晚秋就问出口:“怎么了?跟静衍吵架了?”
商煜锦摇摇头,不知道该怎么跟纪晚秋解释她心中说不出道不明的委屈,随即转移开话题:“静燃哥呢?”
“回美国了!”发现商煜锦有带开话题的意思,纪晚秋也就没继续往下问。
“你怎么没跟他一起?”
“上次做检查的时候,宝宝的情况稍微有点不稳定,最近一直在家休息。”
“双胞胎呢?一块去看爷爷奶奶了?”
“没有,送到我妈那去了。静燃的爸爸最近身体状况不太好,在住院,静燃回去看看,处理些事情,带上双胞胎不方便。”
“伯父的生病了吗?严不严重?”美国之行,商煜锦见过陆父几次,印象不是很深刻,但因为是陆静衍的父亲,商煜锦多了份关心。
“好像是因为静燃的几个叔伯堂兄在董事局会上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气晕过去了,经过急救,已经稳定下来了。静燃怕我担心,也没说得很仔细。”
“跟f有关吗?”这是商煜锦唯一能想到的焦点所在。
“f的事情,我不清楚,也从不过问,不过陆家由f引起的内斗我多多少少知道一点,表面上一团祥和,暗地里都想置对方于死地。最近,董事局为重新推选总裁的事情一直吵闹不休,陆家第三代也都卯足了劲准备拼个你死我活,爸爸前段时间身体状况本来就不是很稳定,这么一吵,就更严重了。”
“f真的那么重要?比亲情还重要?”商煜锦不明白,对于他们这些世家子弟来说,无论坐不坐那个位子,都不会缺吃少喝,既然这样,一个可有可无的位子会比亲情还重要?
听了商煜锦的话,纪晚秋叹了口气,或许在五年前,她也会和商煜锦有一样的疑问和不解,但是嫁给傅静燃的五年,她看过了太多大家族的悲哀,亲情的凉薄便是这众多悲哀中最大的一个。
纪晚秋叹气后冗长的沉默让商煜锦也陷入沉思,忽然意识到自己问了一个很傻的问题。其实,这种的问题根本就不需要问,她该是最明白的人。因为f之于陆家人就像权利之于她父亲,如同吗啡一样,对人的健康毫无益处,可是一旦陷入其中就会让人迷醉不已,欲罢不能。
“对静衍……也是如此吗?”商煜锦犹豫了很久之后还是问了出口,她在怕的同时又很想听到答案。
纪晚秋对自己即将出口的话斟酌再三,她知道自己说的话可能会免不了让商煜锦胡思乱想,但是她更不想用那些美好而又虚幻的假话去欺骗商煜锦,毕竟,陆家的现实就是如此。
“我不知道在静衍心中f会不会比亲情重要。但是静衍这几年在f中华区上花费的精力,我和静燃都看在眼里,我想他绝不会甘心将f拱手相让。更何况,陆家向来不是个讲亲情的地方,成者王败者寇,静衍并不是生于陆家长于陆家,先天就处于劣势,一旦把主动权交出去,想要再抢回来恐怕就难了。”
纪晚秋说得还算委婉,其实对于陆静衍私生子的身份,商煜锦早就明白,甚至亲身经历过陆家家族内部那种“有色眼光”,她开始明白,f对陆静衍来说,或许不仅仅是一家公司,一份心血,更重要的,f是他的自尊。
对于纪晚秋的一番话,商煜锦开始有点明白她的用心,纪晚秋是个相当聪明的女人,或许早已看出她心中的不安,所以在两人谈话的末尾,纪晚秋跟她说,陆静衍是最长情最值得珍惜的人,希望她不管什么时候发生什么事都能够相信他支持他,给他幸福。
从纪晚秋家出来后,商煜锦没回家,兜兜转转之后去了陆静衍家,陆静衍不在,她就蹲在他家门口等,一直等到她失去意识靠着门框睡过去……
等她再一次醒过来的时候,陆静衍熟睡的脸和她近在咫尺,俩人正躺在陆静衍的床上。对于陆静衍什么时候回的家,自己什么时候移到他床上,她一点印象都没有。
看着睡着的陆静衍,商煜锦心里有一种难以名状的情绪,连她自己都不清楚那是什么,似乎一切都像是一个虚幻的梦境。
她父亲那张义正言辞的脸再一次浮现在她的眼前,即便和父亲吵架的时候,她可以伶牙俐齿地反驳,可是当一切真的归于平静之后,无数的不确定开始盘旋在她的心头。
在陆静衍心中,到底是f重要还是她重要?如果有一天必须在f和她中选一个……
作者有话要说:对不起了各位
最近太忙,太累,工作压力太大……
即便我写了很多温馨的爱情文章,可是我自己面对的现实却让我手足无措
问你们
爱情里,听从你自己的心还是听从你父母的劝告?
找一个你喜欢的人,还是找一个最合适你的人?
chapter45交错
傅静燃家顶楼花园。
“对不起!”
“为什么说对不起?”坐在铁质长椅上的纪晚秋偏头微微一笑,不太明白丈夫突如其来的道歉是为何?
傅静燃轻微地皱了下眉,朝玻璃花房的一角投过去一瞥,弯腰把纪晚秋肩上的格纹羊毛披肩往中间拢了拢,“有点吵!”
纪晚秋因为傅静燃的表情和措辞一下笑出声,“还好吧!”她见过他在双胞胎上蹿下跳快把房顶掀掉时看财务报表的情景,还以为跟他比耐性,应该没有人能赢,看来……
“我从美国赶回来可不是为了跟他们一起过五周年纪念的。”
把笑意收了几分,纪晚秋伸手环住傅静燃的脖子,“五周年纪念嘛,人多热闹点也挺好的。再说,难得你们陆家第三代俊男美女聚得这么齐,我多看两眼,以后宝宝会长得比较好看。”
傅静燃眉头上的结因为纪晚秋的笑而瞬间隐没,掀起的嘴角,勾勒出一个很好看的笑,倾身在纪晚秋的唇上印下一吻,“看最帅的那个就行!”
纪晚秋故作认真,扭过头朝陆家兄弟的方向望过去,眼光异常仔细地在端着酒杯的陆静衍、陆静玺以及和裴子渝一道站在喷水池前的陆静臣身上挨个巡礼了一番,一圈没过,就被傅静燃扳了回来,“不用看,三个都是菜瓜!”
纪晚秋用手戳了一下傅静燃嘴角不太明显的笑涡,“那你呢?第四个?”
傅静燃嘴角的笑涡扩散开来,伸手轻捏了一下纪晚秋的鼻子,刚准备说什么的时候,被后面一声很刻意的咳嗽声打断。
“我说亲爱的堂哥、堂嫂,就算我们这群人没眼力见,不识相硬是来凑你们结婚五周年的热闹,你们也不用轮番上演甜蜜戏,迫不及待地赶人吧?”
傅静燃站起身,笑着转向倚在灯柱上打趣自己的堂妹陆静辞。
“几年不见,你别的长进没有,你哥的嘴上功夫倒是学出来火候了!”因为不经常回陆家的关系,傅静燃跟陆家的堂兄弟姐妹不算亲,不过他今晚心情不错,对这个堂妹,语气倒是少了几分面对陆家人时的冷淡。
“把我跟陆静玺比?也太降低我的水准了吧!”陆静辞忙不迭摇头,一副不认同的样子,像是想起什么似的,陆静辞环顾了一下四周,“对了,静衍哥的女朋友呢?没跟他一起来吗?”
“静衍是跟grace直接从公司过来的,煜锦在她哥那,等会一块来。”
听了傅静燃的话,陆静辞冷哼一声,“怎么有陆家人在的地方,哪都少不了她啊?天底下又不是只有陆家有雄性动物,至于这么死乞白赖吗?”
纪晚秋自然没有忽略陆静辞讽刺十足的用词,但不是太明白个中缘由,疑惑的目光投向傅静燃,傅静燃给了一个她等会解释的眼神。
“人家只不过失手打死了你的宠物,你这仇记的时间也太久了吧!”
“不光是因为那个原因。你没见她看人向来都是下巴上挑四十五度的样子,全世界好像只有她最高贵。alla又怎样?拉拉队长又怎样?静衍哥还不是不喜欢她,就算把华商会长的父母搬出来也一样,谁稀罕?”
“等等,”因为不想大好的时间浪费在听陆静辞对grace的腹诽上,傅静燃适时打断了她。“我突然想起来,厨房有静衍在路上买给你的小吃,不知道……”
陆静辞一听,提着裙摆转身就往楼下跑。
看陆静辞走远,纪晚秋笑着问傅静燃:“她很在乎静衍!”
“高中时举凡需要逃课叫家长,考试作弊,找枪手写报告之类的事,静衍基本上都有份,当然,也包括在毕业舞会上临时充当完美男友。”
“呵呵,”纪晚秋有点了解了,“grace让她太有压力,所以不喜欢?”毕竟没有一个人喜欢在一个女神身边被动地当陪衬。
“aybe!”傅静燃耸肩,挨着纪晚秋坐下来,“不过,grace用杂志拍死她养的宠物是事件的导火索。”
“宠物?”
“一只来自亚马逊雨林的巨型蜘蛛。”
“……”纪晚秋愕然,看不出来文文气气的陆静辞会养一只蜘蛛做宠物,grace为什么会拍死她的蜘蛛,故事情节,纪晚秋大致上能猜得出来,“她很宝贝她的宠物吗?”
“纽约有那种专门给特殊宠物美容的机构,比方给蟑螂镶个钻石头饰,给蜘蛛定做个金盔甲之类的……”
“停!”纪晚秋迅速打断傅静燃,脑海中浮现的blgblg闪闪发光的蟑螂和蜘蛛让她浑身鸡皮疙瘩掉满地,赶紧带开话题,“她刚才说grace搬出她父母是什么意思?”
“grace她父母去医院看望爸爸时当着我几个叔伯的面流露出想跟陆家联姻的想法,没指明是陆家第三代中的哪一个,但是看看grace的态度,其实一点也不难猜。”
纪晚秋越过傅静燃的肩膀,看到裴子渝正跟陆家三兄弟愉快地交谈着,而站礀则是下意识地倾向旁边的陆静衍,身体语言一目了然,“煜锦跟静衍,她不会不知道的……”
“我跟她不熟,但是华尔街对她的评价我听过,胆大心细而且不轻易服输,像她这种背景好,有能力又有野心的女人,如果不是抱着志在必得的决心,决不会牺牲自己已有的事业,跟着静衍来中国从零做起。更何况,以她的资质,她父亲华人商会会长的身份,陆家第三代不论谁娶了她,筹码都会翻一倍不止,这一点她自己很清楚。既然知道优势所在,自然没有不加以利用的理由。”
“你是说她在通过她父母向静衍施加压力?”
“……”
“那爸爸的意思呢?”纪晚秋想到陆父当年不顾傅静燃的意愿,强塞苏七堇给他,如今轮到脾气秉性都更加温和的静衍,恐怕……
“他倒没明确表态。不过,对静衍来说,娶裴子渝不会让势态变好;不娶,情况绝对会变得很糟。报纸上针对他跟商炎铭有内幕交易的新闻已经被炒作成那个样子,华海的并购案现在可以说是牵一发而动全身,f的资金链本来就吃紧,一旦并购案不成功,影响到f的股价,后果不堪设想。别说接掌总部,静衍现在的位子都有可能保不住。娶了裴子渝,至少董事还会忌讳她父母在华人商圈的影响力,但是如果不娶,给静臣和静玺逮到机会,就绝对不会给他还手的机会。”
“静臣为了grace而来?”
傅静燃语带嘲讽地回道:“难不成你以为他是单纯来参加我们的周年庆?他才不会浪费时间在这上面。”
陆家复杂的内部关系纪晚秋不是不知道,但经过傅静燃这么一分析,纪晚秋更加同情陆静衍和商煜锦,她和傅静燃当初不容易,但至少他们的问题大部分来自于自身,而非家庭。她忽然明白了商煜锦那天来家里时沮丧的神情是为什么了。事情走到今天这一步,不光静衍要面对来自家族的阻力,煜锦父亲那恐怕也不好过。思及此,她突然想到一件事,跟傅静燃握在一起的手一紧,“对了,之前alex不是帮我们处理过报纸上的事情吗?以他和他父亲的人脉,不至于让媒体搞得这么被动吧?”
其实这件事,傅静燃很早之前就注意到了,商煜希前段时间在欧洲,知道消息可能要晚些,但是以商炎铭从政多年的经历来看,断然不会让自己这么被动。考虑到报纸上措辞精准,逻辑严密,舆论导向明确的新闻报道来看,绝非出自一般人之手,层层推进,连贯性很强的一系列报道更像是有一个团队在精心策划,如果往深了追究,肯定有人在幕后操作了整件事。问题是,这个人针对的是商炎铭?还是陆静衍?
看傅静燃沉默了好久,纪晚秋不得不推了推他。
怕纪晚秋多想,傅静燃打了个马虎眼,“这个,我也不太清楚,问了alex才知道,”把纪晚秋往自己怀里拢了拢,“对了,你累不累?要不要下去休息一会?”
纪晚秋因为怀着孕,不能喝酒,也不能跳舞,一晚上傻坐在那无聊得紧,被傅静燃一问,还真的觉得有点困,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看纪晚秋说睡马上就能睡着的样子,傅静燃笑着起身,“我抱你下去睡。”
“嗯!”
傅静燃弯腰抱起纪晚秋往楼下走,纪晚秋闭着眼睛,嘴里还咕哝着。
“静燃?”
“嗯?”
“你会帮静衍的吧?”
傅静燃摇摇头,自己都困成那样了,还为别人操心。
看傅静燃没回应,纪晚秋原本闭上的眼睛又睁开。
“我知道了,你快点睡!”
作者有话要说:关于更文速度,我真是没脸说啊没脸说啊
所以多余的话不多说,下章如果明天晚上7点之前发不了的话,就后天。
顶锅盖逃跑的连评论都不敢看的某人。
chapter46碰面
陆静衍端着酒杯站在玻璃花房的一角,透过面前高大的玻璃幕墙向下望,可以看到沿江大道上川流不息的车队,以及蜿蜒成串珠一样的橘色路灯,他右手食指有意无意之间敲打着手中的高脚杯,频频抬起左腕看表。
他在等商煜锦,而且从来没有这一刻这么想见她。
他最近总有一种感觉,他和她之间似乎有一道玻璃墙,看不见,道不明,却让两人触不到彼此。
甚至,连他都搞不清楚这种状况是什么时候开始的。最近,f融资的事情,华海并购的事情占据了他大部分时间,剩下的时间则是周旋于f董事会和他的叔伯?br/>免费电子书下载shubao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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