潇洒偷心贼第5部分阅读
把他的胃口吊得老高,真是一点诚意都没有!
“幽影组,创立于美国加利福尼亚州的华人地区,组织的领导人名叫尹优舷。”关仲昊突然没头没尾地冒出一句话。
“是寄威胁信函来的人?”狄默唐冷着声音问。
“但是他们五年前就销声匿迹了。”关仲昊的口吻中有着一丝恶作剧的味道。
“什么?!”狄默唐的眉头都快打成死结了。
“会销声匿迹有很多原因呀!”那头懒懒地打了个呵欠,“一般说来不是被铲平、取缔解散……”
狄默唐越来越听不懂了,“喂!你给我说清楚一点!”就这么一两句话要查上十天半个月?!见鬼!
“喔!卖你一个小道消息。”关仲昊扯开话题,“你老婆很怕打雷。”
“你怎么会知道?”狄默唐闻言立刻眯细了一双眼睛,语调不自觉地咬牙切齿了起来。
“这个嘛!”对方毫不在意地哈哈大笑,“因为我眼睛很健康!”
和这家伙讲话简直是浪费时间,一点建设性也没有,花钱听废话嘛!
狄默唐二话不说地挂上电话。他发誓,若他再打电话给关仲昊那家伙,他就不姓狄!
两个没事可做的女人正在玩电视游乐器。
突然,电话铃响了,但两个人都没啥兴致去接电话。
“你去接。”殷淡虹头也不抬地对戴靛亲说着,目光仍停留在屏幕上。
“什么话?你是主人,应该是你去接才对。”戴靛亲也不甘示弱地回她。
“可是,你是保缥,我的安全就是你的责任,过滤电话应该也是其中之一吧!人可以为了懒,找出上千个搪塞的理由。
“你记错了,那是锅盖牛肉堡的工作,不是保缥的工作。”戴靛亲正义凛然地纠正她。
“是盖世太保,不是锅盖牛肉堡……”殷淡虹叹息了一声。
“管他什么堡,只要好吃就好了!”戴靛亲随口回了一句。
电话铃声戛然而止,殷淡虹这才想起来,家中有装电话答录机。她站起身,决定让答录机接电话。
“淡虹。”不料,殷淡虹手还没碰到机器,声音就自动出来了,“我知道你在家。”
殷淡虹心底惊然一惊,这不是尹优舷的声音吗?
她看了眼那位保缥小姐,只见她全副注意力都在电动上,根本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
“伤到你,我很抱歉。”
尹优舷的话让殷淡虹回过神来。他这话什么意思?!她受伤于他什么事?
“我这么做是因为我不能忍受他拥有你。”
什么?!她不由得把话筒拿了起来,“你是什么意思?!”
“我就知道你在。”对方似乎很愉悦。
“别和我打哈哈!”她可没兴趣和他哈啦,“你之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我爱你。”优舷突如其来地说了一句。
“我不爱你!”殷淡虹一说完,就想把电话挂了。
“我不会放过狄默唐。”彼端不冷不热地送出一句幽灵似的声明。
殷淡虹拿着电话的手有些发抖,她和尹优舷认识这么多年,很明白他这种口吻是什么意思。
“你疯了!”殷淡虹试图镇静下来。
“为你而疯,有何不可?”
“如果你伤害了任何人,相不相信我会恨你一辈子?”冷酷决绝的问话代表她也生气了。
“就算你恨我,我也要把你留在身边。”尹优舷口吻中有着一丝酸楚,“我已经失去你一次了,绝不会容许有第二次!”
“没有人能强迫我做任何事,我相信你很清楚。”她冷笑,冰冷自负的口吻是尹优舷曾经熟悉的“霓”
“为了你,我甘愿与全世界为敌。”他平静地说着,让人分不清真假。
“什么意思?”殷淡虹紧抓住话筒,深怕遗漏任何一个细节。
的确,她殷淡虹没有不敢做的事,但同样的,尹优舷也是如此。她相信他真的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没有他,你就会属于我了,不是吗?”他像是自问自答地说着:“那么,我要他的命!”
短短的五个字构成极冰极寒的肯定句,透出势在必得的信息。
“就算你杀了他,我也不会属于任何人!”殷淡虹有些着急地吼道。
“霓,若是你回来拉斯维加斯,我就放了他。”尹优舷不顾她的着急,径自说着。
“你说什么?!”她一下子不能反应过来。
“只要你回来拉斯维加斯。”他慢条斯理地说着,“我就不杀他。”
第九章
为什么他会对一个只有一夜情的女人朝思暮想?
原本他以为是因为太久没碰女人的关系,但是,他发现就算他在和另一个女人亲热时,那双紫色的眸子,和那股“carita”的香水味,就会冷不防地出现在他脑海里、浮现在空气中。
他变得没心情和别的女人亲热了。这是前所未有的情形,莫非他真被套牢了不成7!
他随即想到殷淡虹。为什么他老是会将这两个八竿子打不着边的女人联想在一起?
自己对殷淡虹那股若有似无的感觉,也是令他十分困惑。她明明不爱他,还怀了别人的种,他又为何千方百计地将她留在自己身边?
他很明白,现在只是三个多月的身孕,也许还不会被发现;但是,到了四五个月之后呢?他该怎么向四位家长交代?
当初不愿意和殷淡虹离婚,完全是因为他当时十分笃定两人不会擦出任何火花,至今他才发现娶她是要冒很多风险的!
她值得吗?他是不是该如她所愿地成全她和契会比较好?
他爱她吗?爱到愿意为她放弃自由自在的单身生活?
“呵!”狄默唐自嘲地弯起唇角,“怎么可能?我怎么会爱上那个女人?!她还是配契那个阿呆比较适—。”
语音尚未落下,狄默唐就听见隔壁办公室传出惊天动地的尖叫声。
“别动那部电脑!”是狄契唐暴怒的声音。
不一会儿,连狄默唐眼前的电脑画面也消失不见了。
好极了,他珍贵的资料全没了!
“我不是说过别碰吗?”隔壁又传来一道吼叫声。
看来是隔壁的杰作。
狄默唐起身走到和隔壁相通的门前,伸手扭开了门把。
“我又不是故意的!”罪魁祸首十分理直气壮,“才碰那么几下就坏掉的东西一定是品质不好,是你的电脑有错,不是我!”
“这个你赔不起的。”穿了一身黑,双手环胸、冷眼旁观的狄契唐淡淡说道,“倒扣薪水也一样。”
“为什么要扣我的钱?明明就是你的电脑不好!”戴靛亲嘟着嘴为自己喊冤。
“怎么回事?为什么连我那边的电脑也当机了?”狄默唐面无表情地问。
看来,方才惨叫的不是他的老弟,真无趣!若有可能,他这个做哥哥的真希望能看看亲弟弟脸色“人变”的样子。
“总经理!”维修技师全指向那位保镖小姐,
“就是她——”
“我什么我?!是你们自己的东西品质差,干吗全怪到我头上啊!”
从来没看过有人犯错还那么理直气壮,而且还把罪过全推到别人头上!看来,那位小姐一点也不像保缥,倒像个破坏王。
狄默唐看着她,“我记得你这个时候不应该在这里的。”他淡淡地质问。
“我看电视说傍晚会有大雷雨,所以替企鹅迭伞来,没想到他不领——”戴靛亲一转头,大叫:“啊!企鹅怎么不见了?!”
“雷雨?!”狄默唐蹩起了眉,想起关仲昊说过殷淡虹伯雷声。
“企鹅!等等我!”戴靛亲追了出去,但没料到秋默唐的动作比她更快,抢先一步搭上电梯直达停车场。
“喂!你们这两罐糖太过分了!”戴靛亲气呼呼地看着电梯楼号渐次减少,猜测自己得走回去了。
窗外雷声隆隆作响,而屋内音响的声音正和雷声对抗着。
而那个捂住耳朵,蹲在音响旁边跟着旋律乱吼的,正是吓得脸色发白的殷淡虹。
音响的声音分贝之大,足以列入取缔范围,可惜人家小姐反倒把音乐声越转越大。
“不要怕、不要怕,一下子就过去了……”缩在音响旁边的殷淡虹哺哺自语着,“就把它当成放烟火,啊——砰!淋——哇啊啊啊啊……”
一阵轰隆隆响起的大雷声又把她吓得哇哇大叫。
“呜……”
真委屈,结了婚之后,连个打雷也没人可依靠。以前在家里的时候,每逢打雷,爸爸就会自动过来陪她。后来在学校,还有同学们可以陪她。结了婚之后,却什么也没有。
“狄默唐!你是王八蛋啦!”她忍不住对空狂吼了一句。不过回报她的雷声,又把她吓得哇哇大叫。
“我怎么了?”碎然冒出的声音让她一下子忘了害怕雷声。
他辛苦赶回来安抚怕雷声的老婆,结果迎接他的居然是这样一句话,叫他怎么能不生气?!
“你怎么会回来?”她怯怯地看着他,不明白怎么才下午三点钟他就下班了。
可是,好奇怪哟!!害怕雷声的情绪在看到他时居然消减不少了。
“自己想!”狄默唐没好气地把音响关掉,这震耳欲聋的音乐声吵得他很不舒服。
“哇!别关!哇啊——”殷淡虹又尖叫。没有音乐声,雷声变得是如此的清晰和恐怖。
“没想到殷氏企业的女强人,居然会怕雷声这种微不足道的自然现象。”他戏谑地笑道,眼底却有一抹难辨的宠溺。
“谁……谁说我怕打——”倔强的形象维持不到一秒钟,在听到轰轰作响的雷声后全数瓦解,“哇啊——打开音响啦!”
她抬头向他抗议,却见他慢条斯理地坐到她的床沿,向她张开双手,“过来。”
那种感觉好像她是只可怜兮兮的小狗。
“打开音响啦!”可恶!他这个趁人之危的小人。殷淡虹气呼呼地在心底低咒。
“你只有两种选择。”他一本正经地看着她,“我,或是雷声。”
“我要音响!”
她才不要成为他往后茶余饭后的笑料哩!哼!要是现在过去,他不知道又会用什么话来刺激她了。
“好,这可是你说的。”他站起身来打开音响,便走出房门。
但音乐声才刚响起,“啪”的一声,停电了。
“哇啊——”
不顾什么形象了!她在走道追上她的“避雷港”。时势所逼,情非得已,以后他想笑只好任他去笑了,谁叫她怕打雷?!
看着殷淡虹倚在身前,一副完全无助、只能依赖他的模样,狄默唐的心中突然有一种莫名的满足感。
很奇异的感觉。他的唇瓣微微浮起一抹笑意,看着她盘在头顶的发,忽然很想尝试双手缓缓撩过其中的感觉。
他抬起一只手温柔地按在她的头顶,拆开了她的发髻一头乌黑柔亮的青丝立刻如瀑布般奔泻而下。
这样的长度、这样的触感、这样动人的色泽和弧度……这熟悉的感觉叫狄默唐心头摹然一惊:难道他一直都被自己错误的印象给误导了吗?
怎么回事?她困惑地抬头,眼镜马上被摘掉了。
轰隆!
又一道闪电划过大际,照亮了她清妍秀丽的容颜
“……原来就是你。”狄默唐眯细了一双眼眸,看不出是什么情绪。
殷淡虹这才想起——
糟糕,他知道自己就是“霓”了!
她的直觉反应是躲回房间去,管他是不是还在打雷。不过她才一转身,立刻被他抓回双臂之中。
他还是没出声,
她被困在他的胸膛上,根本无法看清他脸上的表情;她根本不敢出声,此刻她几乎听得到自己的心正猛烈地跳动着。
此时雷声已不是她所恐惧的重点了,她只害怕他知道后的反应。问题是,除了怕被他认出来之外,她究竟还怕些什么呢?
“carita……”忽地,他轻幽地发出声。
什么’!!她有些愕然,无法明白他此时的想法。
渐渐地,她听见他急促的心跳声与她的重叠,形成亲密无比的合奏。
而此时,他结实的臂膀正环绕着她,她无法克制地想起了那个疯狂而旖旎的夜晚!
他的手臂愈缩愈紧,似乎要把她揉进他的身体中,成为他的一部分。
“喂!”她抗议了,他弄得她好痛!
“众里寻她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狄默唐没头没尾地又说了一句话。
“什……”
她用力地想抬头看清他脸上的表情,不料才一抬头,他的唇就覆住了她的,舌尖灵活地钻进她微启的朱唇,与她的舌纠缠。
“晤……”她失去了抵抗能力,或许她也从未想过要抗拒。
此时的雷声跑去哪里了呢?她只能感受到他温热的气息及辗转吸吮的温柔。
呵!不要怀疑,她一定是爱上他了,否则,她怎么会因为他在身旁就感受不到她最最害怕的雷声了呢?
“原来执走我护照的小偷就在这里。”意乱情迷之际,他突然冒出一句杀风景的话。
“你——”他还在记恨这件事’!!
好极了!原来他会一直挂念着都是因为她偷了他的护照?!
狄默唐轻松地把她扛上肩,大步地走向离他们最近的房间。
“放开我!”殷淡虹恼怒地捶着他,“放我下来,你这个无赖!”
“无赖配小偷似乎是绝配。”他微笑,把她扔在床上。
“那你去找和你配的人,别找我!”她一跃身想从床上起来,却被他用身体压回床上。
“我们似乎有很多笔账该来好好地算一算。”他的手指轻柔地划过这张令他魂索梦系的小嘴,唇边带着笑。
“才偷了你一本护照你就记恨至今7!一个大男人的度量怎么这么小?宰相肚里能撑船,你没听过吗?放开我!”
他亲密的接触让她越来越焦躁难安,那一夜的记忆又鲜明地涌现……
见鬼的!她干吗老惦记那个不光彩的夜晚呢?有谁听说过有人只是为了恶作剧就失身的?!失身也就算了,还不小心把他的种也带回来了,后果居然全要她自己负责?!真是一点也不光彩。
“我可没有年轻有‘围’的雄心壮志,‘肚’量大对我没好处,倒是你,双面小姐,你以为从我这儿偷走东西的人,我会放过她吗?”狄默唐邪邪一笑,改以手指抚摸她如花瓣般娇嫩的双唇。
“只是本护照……”她挥开他挑逗的手,“放开我!”
“你确定真的只有护照而已吗?”他收起笑容,低下头吻住了她。
难怪她一开始就知道他是谁。难怪她老是以带有敌意的态度面对他。
呵!可是,他的心偏偏就被这个善变的女人给偷走了。不!一定是在机场被她执走护照时,就跟着一起掉了!
“别脱我衣服!”她惊喘,双手急急地按住他的大手。
“现在才想害羞不嫌太晚?”他的舌尖娴熟地划过她的锁骨,缓缓往下移动。
“你要考虑清楚碰我的后果。”她扯住他的黑发,再认真不过地声明,“那一夜我可以当成一个失误,不去计较;但是,若是你现在碰了我,你就休想回到你的单身生活了。
“你不是很聪明吗?”他佯似无辜地一笑,“你以为我会让你带着我的孩子去嫁给别人?”
霎时,她一阵心悸。
“你怎么那么确定那个孩子一定是你的?”她的心脏又在那里活蹦乱跳了!
“依照常理判断,我应该是你第一个男人没错。”’他平静自若地微笑。
呵!这个分析居然会让她莫名地有种很虚荣的感觉?!她还以为自己没有c女情结的。
“也许那只是人造c女膜。”她冷哼道。
原来他是因为孩子才要她的。他要她,她可不要他!
“我亲爱的霓,要你承认你爱我有那么困难吗?”他大笑。
“我不是霓!”她皱眉,“何况我也不爱你!”
霓霓霓!他该死的就喜欢那个赌国之后,不能分一点点喜欢给老古板似的殷淡虹吗?
去!这样的想法好像自己是多渴望被爱似的!
别傻了,她殷淡虹即使不需要男人也可以过得很好的!
“要我证明给你看吗?”他微微眯细了眼眸。
“证明什么7!”她忍不住反问。
“证明你爱我!”说完,他以狂野的行动代替了言语。
他之前一直弄不懂,自己为什么同时会对一个只有一夜情的女人念念不忘,却又不自觉地深受那位古板小姐的吸引。
现在他明白了,因为两个人就是同一个嘛!
如果现在再问他一次,为了殷淡虹而放弃单身生活值不值得?
他准会回答:“有何不可?”
窗外仍有雷声隆隆,直达云霄,劈裂大地,但是,却怎么样也无法影响那缠绵床榻的人儿!
“醒了?”狄默唐看着微张开双眸的人儿,似乎非常满足于拥着她共迎天明的感觉。
奇怪!这张容颜在他眼前晃来荡去了这么些日子,他为什么都没有发现她们两个实际上就是同一个人呢?
她只是变装,又没有变脸,他居然会没看出来?!也许他应该去看看眼科了。
“现在几点了?”殷淡虹倚在他胸膛上,慵懒地问道。
“中午。”狄默唐悠闲地回答,
“你该去上班了!”殷淡虹闻言就想坐起身。
这是怎么回事?她真的成了他老婆了不成?居然还提醒他要去公司?!她万分地懊恼。
“不急。”他闲闲地一笑,反身又将她压回身下,低头就给了她一个“午安吻”。
他该不会是又想做了吧!
昨天从下午二点到十二点……天!他们同床共枕了这么多时间,工作时间都给他们俩“做”掉了!
果然,他又开始挑逗她了。
“你还要……去公司。”她的呼吸开始急促起来,脑里一片混乱。
“不急。”
“你做不烦吗?”她对他超强的“性趣”感到十分不可思议。
“那是要看对象的。”
狄默唐轻描淡写地回答,让她顿时清醒了大半。
“你的意思该不会是你喜欢我吧!”她企图推开他,怪叫出声。
狄默唐停住了动作,抬起头来冲着她回答:“说喜欢大肤浅了。”
那又是什么?!
她还来不及理解,他的手掌就来到了她尚平坦的小腹上,爱怜地轻抚着,“很辛苦吧!”
他疼惜的口吻揪疼了她的芳心,她感到阵阵轻颤
“你喜欢孩子?”原来他喜欢的是孩子,而不是她!
“你以为随便一个女人要为我生孩子我都会接受吗?”她敢说“是”就试试看!
“谁知道?!”她别过头去。说他不但爱孩子也爱她会死吗?!
“哼哼!”狄默唐邪笑了一下。居然敢说不知道?!他认为自己已经表现得很明显了。
压下头,他又要了她。
这个男人!居然连告白也要省略,真是太卑鄙,太过分了!
她会乖乖迁就他,她就不叫殷淡虹!
袅袅香烟在黑暗中索绕着。
“是吗?狄默后发现霓就是殷淡虹了?”尹优舷冷冽的声音在斗室中响起,“霓还是决定选择他了?”
“不但如此,她还怀了他的孩子,现在听说两人感情不差。”立在一旁的黑衣男子接口道。
“殷淡虹啊殷淡虹,你不该无视于我的警告的。”
他说过他会取走狄默唐的性命,她不应该不把他的话放在心上,硬要和秋默唐在一起。
他曾经说过他为爱而疯狂!他得不到的东西,他也不会让别人拥有!
“邹焰!”幽渺而空远的声音缓缓地响了起来。
“是。”黑衣男子随即应声。
“替我把霓请来。”他语音中掺入一丝冷冽,“我想,我们这么久没见面了,应该会有很多话要好好叙叙……”
他绝不会任狄默唐轻而易举地就取走他的宝贝的,绝不!
第十章
最近,狄默唐又开始晚归了。
殷淡虹记得他曾说过,他最大的挑战是背着妻子在外偷情。
也许,那段时间他之所以会对她百般呵护,只是因为想证明他自己的男性魁力是任何人都无法幸免的,就连她殷淡虹也难逃他所下的情网。也或许只是为了孩子。
唉!明知是如此,她却还是乖乖地上当了。
现在可好了,不但丢了人,也失了心,而且她也会因为他在外花天酒地而生气、嫉妒了,这该怎么办呢?
难道她真的要继续这样的婚姻吗?
殷淡虹抚摸着自己日渐隆起的肚皮,她欣慰地笑了。意外地得到了一个小生命,可说是这整件事中最令她安慰的收获了。
当双方父母知道他们俩有了“爱的结晶”时,欢天喜地得只差没把房子给拆了!
两家人轮番上阵来看她,让她不胜其扰,最后是她大喝:“再来我就不生了!
双方家长才摸摸鼻子,乖乖走人,但还是三不五时打电话来关心。没办法,破坏王保镖小姐正守在她身边哪,让他们不担心也难。
说到那位乌龙保嫖,她正兴高采烈地在客厅内玩电动呢!
“喂!我饿了!”殷淡虹走到她身旁。
“8825252!”戴靛亲只丢来一串披萨店的电话号码给她。
“喂!你好样的!有人教你这样照顾孕妇的吗?”
“孕妇了不起啊?!总有一天我也会做孕妇的。”戴靛亲理直气壮地回道。
唉!的确,孕妇是没啥了不起,除了男生之外,任何一个女人都有可能成为孕妇。
正当殷淡虹非常认命地准备打电话叫外送时,窗户突然“哐当”的一声碎裂开来,一个身手利落的人影翻了进来。
“小心!”戴靛亲的惊呼声是十分兴奋的。
那杀手并没有理会这位瘦巴巴又矮不隆咚的女人说什么,他的目标是殷淡虹。
“没种的,找死!”戴靛亲长腿一踢,把电视游乐器扫向杀手,杀手的头一偏,游乐器便由他身边划过。
而殷淡虹为了肚子里的孩子,不敢随便乱动,否则她早就赏那个杀手一顿好打了,哪还任他这么狂妄?!
杀手正看准了这个弱点,步步向她逼近。
“闪开!”戴靛亲用力撞向那名杀手的身躯,想去抢下他手上的枪,“蒙什么面罩啊!你以为你是日本忍者吗?碰上姑奶奶我算你倒霉!”
但那杀手一个旋身,躲开了她的攻击。
看来这个杀手身手真的不错!
“别过来!”殷淡虹出手就拿起电话砸向来人。
杀手一个闪身后,持枪对着两位小姐,以强硬却不失礼貌的口吻说着:“我不想伤害无辜。”
这人熟悉的语音令戴靛亲的心蓦然一惊。
“殷小姐。”他转向殷淡虹,“有人想见你。”
“是谁?”她傲然地看着对方。其实不用他说,她也知道是谁。
“请。”对方只是持着枪对准她,认为她应该会乖乖顺从。
“不行!”戴靛亲却抢先一步挡在殷淡虹前面,双臂大开,“你要带走她,先杀了我!
黑衣蒙面杀手的身子不着痕迹地一震,不语。
“别担心!他不会伤害我的。”殷淡虹淡淡地出声,越过戴靛亲,走向对方。
若是她不跟这人走,尹优舷一定会杀了狄默唐,这是必然的结果。但,留在一个不爱自己的人身边,实在是一件很痛苦的事,虽然她非常爱他。
她很疲倦、很累了,只想好好地休息。她只要能有孩子就足够了!
“不!不准!”戴靛亲挡在她前面,不让她过去,朝着对方说,“你先杀我呀!开枪呀!你休想在我面前把我要保护的人带走。”
没想到这个乌龙保缥还挺勇敢的嘛!殷淡虹有些诧异。
但是对方的脚步一个移动,让戴靛亲以为他要来硬的,连忙冲上前去抱住他的双腿,“不准你带她走!”
“我会开枪!”他沉下声警告,“靛。”
“你开呀!”她死也不放手!
这个时候不打电话报警的是笨蛋!殷淡虹悄悄移向电话,正要把话筒拿起来时,那杀手眼明手快地将枪对准她手上的话筒。
戴靛亲以为他要伤害殷淡虹,一个扑身,自己先中了这一枪。
“靛!”殷淡虹失声惊叫,想过去扶起她。
可惜这杀手没那么好心,拿枪抵着殷淡虹道:“别动!小心你还有孩子!”
这个混账!殷淡虹只能狠狠地瞪着他。
他拨了电话叫救护车后,就把殷淡虹带出了这幢别墅。
他为什么会替戴靛亲叫救护车呢?莫非他们认识?
这名杀手的举动留给了殷淡虹一大串的疑问。
正在开会的狄默唐老觉得今天似乎不大对劲,他一整天都心神不宁的,眼皮一直跳个不停,觉得好像有什么事就要发生了。
“老大!”狄契唐看出了他的不对劲,不由得出声唤他。
狄契唐这么一叫,连其他的高级主管也发现了狄默唐的不对劲,所有的人都看着他。
“我没事。”狄默唐回过神来,朝他们挥了挥手,示意他们继续。
奇怪了,他的心神不宁真有这么明显吗?不过一整天下来,他的胸口就仿佛压了什么似的,使他非常不舒服。
就在此时,他的行动电话响了。
知道这支电话号码的,只有家中那两个女人——老婆跟保缥,难道真的出了什么事吗?他飞快地拿起电话接听。
“我是默!”
那头不知说了什么,只见他大惊失色地由座位上站起,低吼了一声:“散会!”人就冲向会议室的大门。
“老大!”狄契唐追了上去,“老大!怎么回事?”
“淡虹被人掳走了!”他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回答。而且,他大概也知道对方是冲着他来的!
“怎么会?”那位无厘头保缥不是跟着她吗?而且,他记得她自己的拳脚功夫也是十分了得的。
“你那位亲亲小保缥受了枪伤,正躺在医院里,连电话也没办法打!”狄默唐忽而眯起了眼,戏谑地斜睨了弟弟一眼。
只见狄契唐眼底闪过一丝光芒,随即安闲地道:“有事再通知我吧!”说完,他转身便走回了自己的办公室,一副庄敬自强、处变不惊的镇定。
狄默唐的眼神在弟弟走后顿时冻结了起来,他起步走回自己的办公室。
难怪他今天老是坐立难安,原来是因为老婆被人劫走。早知道早上就别出门上班,陪她在床上耳鬓厮磨一整天也好过她被人带走。
他进到办公室后,立刻拨了一通电话给关仲昊。
但是,在这重要的时刻,电话那边却是答录机愉快的声音——“我正和老婆去以色列度小蜜月,有事请留言,没事乖乖去睡觉。”
该死的!在这节骨眼上偏偏找不到人,真恨不得他飞机失事!狄默唐很没良心地诅咒着,把电话摔回电话座上。
就在这个时候,电话铃声响了起来。
“总经理!三线电话。”秘书清脆悦耳的嗓音由内线电话中传出。
他拿起了电话。
“是狄默唐吧!”电话那端传来阵阵冷笑。
“你是尹优舷?”狄默唐马上就知道这个不速之“电”是谁打来的。
虽然狄默唐从没见过他,也和他没什么交往,但是直觉地,他就是知道这冰冷又带敌意的声音发自于他。
“你的老婆在我手上。”尹优舷毫不讳言地坦诚道。
“我知道。”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弄清楚对方的意图。
“她是我的宝贝……”尹优舷的语气倏地冻结,“而你却抢走了她!”
从他满带恨意与痛苦的口吻中,狄默唐明白他是真的非常深爱着殷淡虹。
“对不起!”出乎意料之外的,他居然向尹优舷道歉,“但是,我爱她。”
他居然向一个陌生人坦诚他一直没对殷淡虹说出的心情?!他有些自嘲地笑了,“我比你更爱她!”尹优舷似乎十分震怒。
狄默唐沉默了良久,才平静地说道:“你已经幸运地拥有了她近十年的时光。
“但是你却能拥有她一辈子!”恼恨的声音由波端传出。
“那么,我该怎么做,你才愿意把她还给我?”狄默唐异常冷静地问。
事情不解决是不行的,他也有很深的觉悟,他和尹优舷两人之中必定有一方会受伤,但是,只要殷淡虹没事就够了
尹优舷静默了一段时间,不久才道:“赌纸牌。”
“若是我赢了,淡虹就还给我?”
他相信对方绝不会那么轻易就罢手,但是,除了依循对方的要求之外,别无他法。只要淡虹能平安就好了。
“但,若是你输了……”对方顿了顿,语气中带着浓烈的众意,“我会要你的命!”
“好!”狄默唐二话不说地允诺,“我答应。”
“今晚午夜十二点,我的人会去府上接你。”森冷地丢下一句后,对方就收了线。
狄默唐挂下话筒,神情也在瞬间罩下阴疆.
“我不答应,谁叫你擅自把我当成赌注的?得知事实的殷淡虹气愤得哇哇大叫,由于有孩子,她不
能太过激烈地抗议,只好以声音来传达不满。
“狄默唐也答应了。”尹优舷优雅地喝着茶,丝毫不理会她的抗议。
“他是他,我是我,别把他说过的屁话套用在我身上!”她小姐发起火比火山爆发还可怕!
“霓!”尹优舷站起身来,面无表情地道,“你不爱他吗?”
“不爱。”
“真的不爱?”他恶狠狠地逼近她追问。
“真的不爱!”她别过头,违心背意地回答。
“那么……”他挺直了腰杆,“他的死活理当个干你的事。”
殷淡虹的身体重重一震,‘哪……那是因为……”好强的她死也不会说出实话的,“他是孩子的父亲。”
说得也是,如今她和他惟一的联系,也只有肚子里的孩子了;他会答应这场荒谬可笑的赌局,一定是因为孩子,而不是她!若是今天她没有孩子,他才不会理会她的死活呢!
瞧!他不是积习难改地又在外面当采花大盗了吗?
“谁都可以当孩子的父亲。”尹优舷很残忍地说着。
殷淡虹狠狠地抬头,咬牙道:“不准你伤害他!”她冷瞪着他,一个字一个字用力地说。
“如果我偏要呢?”他眯起森冷的双眸瞪视她,口气混杂了一丝妒恨。
殷淡虹清亮的水眸直直地对上他的黑瞳,深吸了一口气,心底仿佛下了某种决定,“我就死给你看。”殷淡虹用坚定平静的语气、再认真不过的神态告诉他。
伊优舷先是怔愣了下,随即哈哈大笑了起来;那种笑,无比凄凉。
旋即,他的面色淬然一变,换上了冰冷愤恨的神情。
“你为什么要爱他?你不该!你不该!”他歇斯底里地指控着她。
殷淡虹的柳眉拧起,不明白他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态度。
“既然我得不到的,我自然也不会让别人拥有,你很了解不是吗?霓!”他的语调有着冰冷的恨意。
殷淡虹眉间的皱纹更深了,她看着他,想弄清楚他到底想说什么。
“我会成全你和狄默唐的!”他顿了顿,“在地狱!”
殷淡虹心底猛然一惊,还来不及做出什么反应,那个架着她来的英俊男人就进来通报了。
“狄默唐已经到了。”
不祥的第六感持续涌现,殷淡虹一阵心悸。
“来吧!我亲爱的霓!来看看我如何收拾掉你身边的男人,那个从我身边抢走你的男人。”尹优舷随即哈哈大笑,率先走出了这个小房间。
被丢在后面的殷淡虹顿时面无血色。
只有两个人的赌局,但赌桌边却站了二十四个持枪男人,很难有人能在这样的情况下仍能谈笑风生。但狄默唐却面不改色地接连赢了三场牌局。
“我赢了!”他面带微笑地揭开最后一张牌,右手轻松地抵着下巴。
尹优舷不敢相信他居然连赢自己三场赌局,这简直是不可思议!想他在拉斯维加斯的时候,好歹也有赌王的封号,逢赌必赢。这次怎么会连输三场?!
不过,狄默唐能把殷淡虹的第一次赢走,他心里也知道狄默唐绝非寻常角色。
“还要再一次吗?”狄默唐笑吟吟地道。不过,他并没有放松过全身警戒的肌肉。他相信尹优舷的迎宾之礼绝不只有这样而已,他得谨慎才行?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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