潇洒偷心贼第3部分阅读
以后不能来这里了。唉!又少了一个可以离家出走的地方了,都怪那个天杀的混蛋!
但身后这个男人也真奇怪,他又不是她什么人,他凭什么干涉她?!真是莫名其妙!
“那你呢?你又把我当成什么了?!”尹优舷看着她的背影,痛心疾首地问道。
他是如此深爱着她,一直等待她有一天能明白自己的感情。但他万万没想到却被狄默唐那家伙给抢先了一步!
“朋友!”殷淡虹回头直视着地,以再清晰不过的口吻说道,“可惜,我们现在连朋友也做不成了!”语毕,她拉开了房门,头也不回地走出了这个房间。
她竟然对他的感情完全置之不理?!
对一个男人而言,最残忍的莫过于自己情感的付出,被对方以朋友二字拒绝!他不相信她完全无法感受到自己的感情,冰雪聪明如她,岂有看不清的道理。
或许,她早已知道了,只是残忍地装作没那么一回事罢了。
因为,他只是她的一个:朋友!
“哈!哈!哈哈哈哈……”悲恸的笑声送出口,他自嘲地放声大笑。
可惜,现在我们连朋友也做不成了。
殷淡虹无情冷冽的话再一次索绕于他的脑际,狠狠地刺伤了他的心。
都是狄默唐那家伙!念头一转,尹优舷立即想起这一切事端的祸源。别人或许不能明白,但他尹优舷可清楚得很,若不是殷淡虹自己愿意,相信没有任何人能强迫得了她!
她并没有否认她和狄默唐已经上床这件事,就代表她已经默认了。
这该死的狄默唐!他原本还有机会可以得到他所爱的佳人,但这名花心大少一出现,却不费吹灰之力地就夺走了他心中的珍宝,他守了近十年的珍宝。
他尹优舷绝不原谅任何染指他心爱的霓的男人!
狄默唐,他会让他为这一夜付上极大的代价。
离开内华达州的殷淡虹并没有立刻回家,她放松心情在美国境内从南到北、由东至西狠狠地玩了一周,回到她位于海岛的家时,已经是两三个月之后的事了。
这两三个月之间,殷淡虹发现月事一直都没有来,而且最近身体特别容易觉得累,她曾害怕自己是否怀孕了,可是她一直告诉自己或许是因为这阵于玩过头了,加上时差的关系才会导致用事没有来。
但让她惊讶的是,像狄默唐那种纵横情场的男人,怎么可能会没事先做好预防措施就随随便便和女人上床?
该死!她根本忘不了他那一夜火热的吻、温柔的抚摸和技巧的逗弄……
忘了吧!她只是他芳名录中的其中一名而已,她没有理由对他这么念念不忘,就将那一夜当成是一夜狂欢,忘了吧!
但,若她真的有了,该怎么办呢?
那真是一次很有趣的经验,也是一次前所未有的感觉。狄默唐双手背于身后,抬头望着落地窗外那一片灰蒙蒙的天空沉思着。
从来没有一个女人和他做完爱之后,会让他如此朝思暮想的,而且之后,他也没啥心情再去和其他的女人缠绵了。
甚至,他向来鲜少记住床伴的长相,这么多人他哪记得了?可是这次他却一直难以忘怀那双美丽晶莹的紫色眼睛。
呵!那美丽的瞳色一定是隐形眼镜的功劳,但是却增添她的神秘和动人。
这种想法让他觉得有点可怕,他怎么会对一个女子念念不忘呢?他狄默唐可是个名副其实的花花公子啊!
他从不眷恋任何一名女子,从不怀念任何一段感情或回忆任何一个过往,而今,全都不同了。
或许只是一个过渡时期吧!也许是因为他少有一个晚上和一名女子共赴云雨数次的经验,他才会对她有不一样的感觉。
叩叩!
敲门声此时不识相地响起,打断了他的思绪。
“请进。”狄默唐走回办公桌前,朝门外的拜访者应声后,坐回了那张真皮的黑色办公椅上。
“老大!”进来的是穿着黑色西装的秋契唐,“晚上在国宾大饭店有场鸿门宴,你去不去?”
“知道是鸿门宴了还问我?”狄默唐挑起了眉毛,不以为然地问道。
“因为我认为你该去面对这件事了。”狄契唐开门见山地说,“你并不是胆小鬼。”
“是殷家的千金小姐回来了是吧!”他狄默唐也不是个笨蛋,一下子就弄懂了弟弟话里的涵义。
“总算还有点脑袋。”狄契唐冷静地笑着道,“可别耽误了人家大好的青春。”
狄默唐微微地眯起了双眸,“契,你既然这么维护她,干脆就让你娶进门好了,反正爸只是想要她当我们家的媳妇,我想嫁给我们之中的任何一个人都是一样的。”
他的口气听起来倒是非常乐见其成,而且一副巴不得快点把这个烫手山芋扔给别人的样子。
狄契唐冷眼地看了他好一阵子,才缓缓地开口:“你到底去不去?”
“你说呢?”他漫不经心地打了个大呵欠。
“这件事和我无关,你可别把我扯下去,否则别怪我没有手足之情。”狄契唐洞悉了他的想法,马上出声警告。
“契,你很聪明嘛!居然能在为兄的算计你之前就察觉了。”狄默唐微笑,“真不愧是我狄默唐的弟弟。”
本来他是认为那么不解风情的女人配他这个木头老弟简直是绝配,虽然那位殷家千金大了老弟一岁,但是年龄不是问题。
可是怎么说总是手足情深嘛!这样残害弟弟他着实于心不忍。
但是,这件事老爸一不定期不会善罢甘休的,他若想要和那位小姐离婚,恐怕不是件容易的事。他得想个办法才行。
“我知道了。”半晌,狄默唐闪动着狡黠的眼神,邪邪地笑着说:“晚上我会去赴宴。”
殷淡虹又戴起了黑框眼镜,装长发绾成了一个鬒,一身暗红色的过大连身长裙遮去了她姣好的曲线,使她看起来果然像一个既古板又守旧的老c女,和那个在赌城狂野开放的霓差了十万八午里。
她向来知道如何看场合打扮自己,不但不用担心有人认出她就是那个赌国之后,还可随心所欲地玩,多好哇!
“女儿呀!你何必把自己打扮成这副德行呢?”殷谋看见女儿过于老成的衣着打扮,沉痛地发表意见。
但殷淡虹依旧不为所动地喝着餐前洒,不想回答父亲的问话。
哼!她愿意出席这种无聊的相亲大会就已经够给面子了,没想到狄大少爷居然还敢迟到?!真是差劲透顶的男人!
要不是冲着想来提离婚这档子事,她是不可能乖乖地来参加这种无趣的聚会。
“没关系啦,阿谋!我觉得小虹这样很好看呀!是不是?亲爱的。”狄德一边得意地笑着,一边转头问着老婆。
呵呵……果然和她妈妈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都是标准的美人胚子呀!
“呃,是,是呀!”方西滴脸上的笑容十分勉强。
要是没有那副眼镜和一头老姑婆发型的话,可能吧!
“不过,这浑小子也真是该揍,怎么人到现在还没来?”狄德嘀咕着。
不重视时间的男人一定没有什么自律性可言,那就更别提什么可靠度了,果然是个差劲鬼!真搞不懂这种人怎么能管理狄氏企业呢?殷淡虹柔美的唇角挂上了轻蔑的笑意。
“喔!来了来了!”方西滴看着一个高俊挺拔的身影悠闲从容地步向他们,低声叫了起了。
殷家父母也向来人投以注目礼,只有殷淡虹的目光始终看着餐桌上的食物。
他不会认出她吧!她刻意把自己搞成这副令人倒胃口的模样,目的就是不希望狄默唐看出她就是那个和他有过一夜肌肤之亲的女人。
“对不起!我来迟了。”狄默唐风度翩翩的语调在殷淡虹头顶上方响起。
咦,他又闻到了那般似有若无的“cahita”香水味了,霎时他以为那个让他十分想念又十分好奇的女人就在这里。
可惜,定神一看,除了两名风韵犹存的妇人之外,就只剩下那位古板似的小姐:十足修女模样的殷家千金!
或许只是恰好用相同牌子的香水吧!没人规定那种香水是那位紫眸女郎的专利品,不是吗?
“默,这就是你的新娘子,殷淡虹。淡虹,这是默唐。”狄德十分愉悦地介绍着。
“久仰大名。”刻意压低声音,殷淡虹扬眉给了狄默唐一瞥,“狄公子花名在外,小女子早已如雷贯耳。”
一时气氛剑拔弩张,空气中仿佛嗅得到风雨欲来的味道。
狄默唐微微地扬了扬眉,不以为忤地笑了,“这么等不及就吃醋了吗?”
很有趣!她这么激烈的反应,一瞬间竟让他脑中闪过了紫眸女郎的脸庞。
但,不可能吧!他怎么样也无法把这两个人联想在一起,会不会是他太过于想念那位紫眸女郎了呢?
“果然很厚脸皮。”殷淡虹冷冷地回了他一句。
“多谢夸奖。”狄默唐很绅土地向她行了一个礼。
“呃……”两家的四位长辈面面相觑。
“看来我们是达成共识了。”殷淡虹弯起红唇,状似非常满意。
“应该是没错。”狄默唐也报以相同的微笑。
难得遇上这么识大体的女人,三言两语就干脆利落地要和他划清界限。
他原本还以为这位小姐看了他这么俊美的面容后,会巴着他不放呢!那他可就真的麻烦了。幸好她很识趣,知道他这种坏男人是不适合她们这种良家妇女的。
他是个坏男人,会让女人伤心的坏男人,啊!他真是罪孽深重呀!
“那,这个!”殷淡虹把早先预备好。签好名的离婚协议书拿了出来,“了结这场由父母主导的闹剧后,我们就可以一拍两散、各不相干了。”
“那在下就恭敬不如从命了。”狄默唐很快乐地掏出高级金笔就要在协议书上签下名字。
“慢着!”两家家长同声齐喝,“我们准许了吗?”
好家伙!根本无视于旁边两对张口结舌的父母,他们就要自己协议离婚啦!天底下岂有如此称心如意之事?
“不准也没用,我们都已经是独立自主的成年人了。”埋首填资料的狄默唐首先出声低应。
“而且早就脱离父母管辖的年纪,可以自己负责任、作决定了!”殷淡虹也跟着接话。
简直就像是完整的一段话嘛!这两个人还真是搭配得天衣无缝哩!
“阿德!你听见了没?”殷谋很感动地握住拜把的手。
“听到了,阿谋!”狄德也以同样热泪盈眶的眼神回握死对头兼死党的手。
“这么有志一同的话,不是任何人都能说得出来的。”两人一起大声唱双簧。
“什么呀!”其余四个人全瞠目结舌地看着这两个神经病。
“所以,他们绝对是一对合适的夫妻!”两个拜把的兄弟差点大跳起贴面舞。
“你们自个儿玩吧!我不奉陪了。”既然目的已经达成,她也没必要再待下去了,殷淡虹起身就想离开。
“我也该找时间去交离婚协议书了。”狄默唐也随之起身。哇!少一个麻烦的感觉还真好。
“站住!殷淡虹,你不顾殷氏企业的面子了吗?”
“站住!狄默唐,你不顾狄氏企业的面子了吗?”
两句异口同声的厉喝成功地阻断了两人即将踏出的步伐。
“我们之前所刊登的广告、所发的喜帖,你们以为是弄好玩的吗?你们完全不考虑公司的信用了吗?”见两个人的脚步都停了下来,狄德趁机追加了一剂强心针,认为这是妥协的开始。
狄默唐和殷淡虹都没说话,似乎在等待着下文。
“两间企业的母公司及子公司旗下共有多少员工,难道你们不知道吗?就算你们不顾我们这些父母,也该考虑员工的去留吧!一旦公司信用破产,会有什么样的后果及影响,相信你们两个应该很清楚才是!”狄德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似乎有点口渴了,张口咕噜咕噜地喝光一大杯桌上的冰水。
“就是嘛!要离婚也该等个一两年,你们相处一段时间之后再提;才结婚不到两三个月就要离婚,这也实在说不过去呀!何况你们都还没相处过,怎么知道一定不适合?”殷谋也赶忙接口,期盼宝贝女儿能回心转意,她可是他的掌卜明珠,捧在手心中的宝呀!要不是打赌不小心赌输了,又怎么会舍得把她嫁人呢?唉!
狄默唐原本想开口,但念头一转,他决定选择隔岸观火。
是的,等待这位殷大小姐如何应对这种似是而非的理论,看看这个木头女人的脑袋是否是水泥灌的,一点也不知变通。
呵!他发现他自己有点期待她的反应了。
“好,我知道了,我听你们的。”沉默了一阵,殷淡虹才幽幽地吐出这句话,随即抬起头来,目光锐利地对上两位家长,“你们很希望我这么回答吧!”
“呃……”她这么说,下文是什么都不用听了嘛!四个老人家又不约而同地叹了一口气。
“但是,我是你们的孩子,我对这种安排会有什么反应,难道你们事先会不知道吗?你们难道不需要先找到应变措施吗?换成是我,我会如此轻率地以旗下上万人的生死存活下一个不知后果的赌注吗?”
一群人被教训得眼观鼻。鼻观心,大气也不敢吭声。
“若你们真的这么不顾后果的话——”她停顿了一下,才又道:“那也是你们自找的,是你们不对,不该没征询过我的意见就擅自下决定。让我觉得自己就这么莫名其妙被卖了。”
“对不起……”
大家居然乖乖地道歉了?!有趣!
狄默唐在一旁露出兴味盎然的笑意。或许,这个女人并不像她外表那般既无趣又死板。
她很像“霓”!这种熟悉的感觉让他不像先前那般排斥她了,“我答应。”他优哉游哉地开口应允,把填好的离婚协议书撕成碎片。
或许正是因为那份熟悉感,让他霎时改变了主意,想陪这四位老人家玩上一段。
不过堂堂一个大企业的千金小姐、一板一眼的老姑婆,怎么可能会是那个风情万种的美艳女郎呢?还是别多作联想了!
“你……”殷淡虹不能理解他怎么阵前倒戈了,他不是也和她同仇敌忾地共同抗拒这桩婚事的吗?怎么会……
莫非他发现了?!
霎时,她慌了,深怕她是赌国女英豪“霓”的真面目被他揭发出来,那可真的是丑闻一件。
“何必怕成这副德行?”狄默唐坏坏地凑近她,“莫非你怕你会受不了我的吸引,自己先投怀送抱?!”
去死吧!大色狼!殷淡虹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别傻了!是你会偷袭我吧!你不要爱上我,我就很愉笑了,我会先投怀送抱?哼!太阳从南边出来都不可能。”
也不想想看是谁先“强”人所难地“爱”了她,还敢这么恬不知耻地在她面前说她会投怀送抱?哼!笑话,怎么可能嘛!
“这就对了,既然这婚姻对我们两个都不会有什么影响,就让他们看清楚我们擦不出什么火花,死心地让我们离婚,那不是很好吗?”
“说得也是。”殷淡虹点头,表示同意他的说法。
“其实,说起来吃亏的该是我,身价不仅会下跌……”狄默唐先是苦笑地沉吟了一会儿,继而样似悲哀地摇摇头,“而且,这么一来,我也享受不到偷情的乐趣了。”
什么?!她都还没过门,他就已经先计划要偷情了?!这个伤风败俗的败类!
“因为你对我没兴趣嘛!自然不会管我,对不对?”他笑嘻嘻地说道。
这该杀的混蛋!
“既然如此,一年之后,若你没碰小虹半根寒毛,让她‘完壁归殷’,为父就准许你离婚,”狄德此时突然开口。
“什么‘完壁归阴’?很难听耶!殷谋出声抗议。
“那有什么办法,谁教你姓殷?!难道你要让默唐始乱终弃吗?”狄德大声回他。
“那也不能这么说呀!我知道你高中时代作文老是没我好,不会说话就别说嘛!”殷谋马上不甘示弱地翻起旧账。
“哎哎哎,谁作文不好呀!你小学语文习作照样造句还是抄我的呢!”
两个人就这么你一言我一语地开始互揭了疮疤起来。
而狄默唐和殷淡虹这对宝贝男女真的不会碰出火花吗?
有时候爱情是需要催化剂的。
他们于是开始同居。
第六章
“其实,你大可不必答应这个愚蠢的提议,直截了当说要离婚,他们也会拿你没办法的!”星期一的早上,在两人一起往前公司的途中,殷淡虹首先冷冷地开口道。
昨天,她正式搬进夫家——正确来说,是位于市郊的一间透天大别墅,是殷父送给殷淡虹的结婚礼物,自然登记在她的名下。
这也就是表示,若两个人吵架了,该回娘家的是狄默唐,而不是殷淡虹。
“女人要有自己的财产,才不会事事都要依靠丈夫,被丈夫欺负得死死的。”这是殷淡虹的说法。
由于她是独生女,加上曾留学美国,受到国外自由风气的影响,因此殷淡虹不但独立,而且非常有主见。
尤其从小,外人老是鼓励身子单薄的母亲再生一个男孩以继承殷氏企业,让她更加下定决心,她殷淡虹要做个女强人。
“没有理由男人可以做的,女人就不行!”这又是殷淡虹的另一句座右铭。
学生时代,她的目标一向是以男生的最高成绩为基准,因此,她的成绩通常是名列前茅,不需要上补习班、家教,她一向都是靠自己,甚至到美国留学那一段日子,她更是样样都自己来,完全不假手他人,因为她体悟到靠自己比靠别人来得强多了。
“怎么,我们才相处不到一天的时间,你就担心会爱上我了吗?”掌控方向盘的狄默唐眉飞色舞地说道,“我就知道默唐魁力,凡人无法挡!”
“去你的,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了!你要担心的是你会威胁到我的清白,到时候我想不嫁你都不行了。”殷淡虹厌恶地脱了他一眼。
这混蛋没一刻正经,谁会爱上他呀!也不想想看她可是殷家的大小姐殷淡虹耶!
“我没想到殷家的小姐也会骂粗话。”狄默唐好牛诧异地扬了扬眉。
“稀奇呀!大惊小怪。少用那一副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态度跟我说话。”殷淡虹恶意地损了他一句。
“停车!”车子正经过殷氏企业的门口。
“很可惜,今天你只能学大禹,过家门而不入。”狄默唐又递给她一个招牌式的笑容。
“为什么?”殷淡虹眼睁睁地看着公司掠过眼前,消失于视线之外。
“你该不会忘了你是嫁入狄家的吧!”他刻意加重语气地提醒她。
好,好极了!殷淡虹深呼吸,在心中默默地从一数到十,拼命地告诉自己不能生气。
“你这么快就舍不得我了吗?”她刻意露出一抹娇媚的笑容,双手轻柔地勾住狄默唐的颈项,吐气如兰,“非得这样把我带在身边?”
“我不是坐怀不乱的君子。”狄默唐斜睨着眼,“若我真的对你做了什么,我可是不会负责的喔!”
这男人果真是伤风败俗、素行不良的人渣!
殷淡虹正想出口还击时,冷不防一股酸呕的感觉涌上了喉头,使她不得不放开狄默唐,捂住口,隐忍住那股作呕感。
奇怪,她是怎么了?晕车了吗?不可能呀!她从来不会晕车的。
“该不会是害喜了吧!”狄默唐突地冒出一句话。
殷淡虹心里猛然一惊,想起了那g情火热的一夜,一抹嫣红不觉地染上了她白皙的脸蛋。
见她不回答,狄默唐侧过头却看见殷淡虹排红的脸蛋,竟让开车的他怔愣了一下——他没想过有女人可以脸红得这么美丽、这么令人动心!
甩甩头,他告诉自己一定是太久没找女人了,所以才会对身旁这个木头女人动了心。
忽然,狄默唐的衣襟倏地一紧,她扯着他的衣服,挑着眉恶狠狠地警告他:“别胡说!我才没那么倒霉有你的孩子!
这女人!才刚认为她有点可爱而已,马上又伸出母老虎的爪子了。
“我想你也明白,光是这样抓来勾去是不可能有小孩的!”狄默唐扯回了自己的衣服,目光又调回前方,“放心!我还没那么不挑食到会看上一个木头女人。”
“哼,是吗?”殷淡虹冷哼了一声。
他也不想想几个月前,是谁一个晚上和她做来做去做不完的?现在倒义正辞严地说起她是木头女人了。
“不要怀疑,你不会有那个荣幸孕育我的孩子的”狄默唐斩钉截铁地回答。
这个可恨的王八蛋!她被他的回答气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好!如果她真的有了,她一定会生下来给他看,让他知道那个孩子的父亲就是他狄默唐。
“说正事吧!我的职务是——”殷淡虹转了个话题,不温不火地问狄默唐。
“秘书!”狄默唐邪邪地漾开一抹笑,“花瓶的代名词。”
可以想见的是,这位骄傲的小姐会有多生气了……
盘成阿妈式的发有成鬒、厚重的黑框眼镜、长及小腿的排扣暗红窄裙、白色上衣,这装扮让殷淡虹怎么看
都有三四十岁的年纪。
但公司的员丁看见她和狄默唐一起走进大楼时,违心背意的恭维话仍然此起彼落的响起。
“哇!真是天作之合。”
“你们真的是郎才女貌!”
终于,大女人主义作祟的殷淡虹忍不住地握紧拳,龇牙咧嘴地吼道:“什么郎才女貌!为什么女人就只能有外貌而不能有才华?这是哪门子的偏差思想?!”
殷大小姐发标了,她离开狄默唐,走到电梯旁的员工前面,叉着腰大声道:“你们自己想想,我和你们那个不知长进的总经理,哪一个才是不务正业、不事生产的人?只有他那种空有外貌的男人才会一天到晚招蜂引蝶、制造桃色新闻供人娱乐。”
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吭一声,全部被她的气势给吓到了。
“而我可是殷氏企业堂堂的总经理,帮公司不知提升了多少业绩。所以有才华的是我,而不是他!知道就识趣点,快点改过来!”
“是……是的。”大伙儿全都听得一愣一愣的。
看来这位总经理夫人的脾气应该是不太好,真是难为总经理了。
可是,她说的倒也是事实,总经理的确是个看起来吊儿郎当又玩世不恭的花花公子,这点是任谁也无法否认的。看来,总经理这次是真的遇到克星了。
“老大,看来你被当成草包俊男了。”狄契唐幸灾乐祸地拍了拍尚在怔愣中的哥哥,“不甘心吗?”
“郎貌女才也没什么不好。”狄默唐回过神,懒洋洋地打了个呵欠,“像她那种没有外表的女人,自然是得有些才华来确定她的生存价值,否则她就白活了。”
气氛正尴尬时,电梯门开了,一群人移步进入专用电梯。
“嗨,你好像很生气。”一个有点熟悉的声音在殷淡虹头顶响起。
正在气头上的殷淡虹一下子不待细想这熟悉的声音是出自于谁,开口便道:“废话!没有理由在提倡男女平等的今天,女人仍旧要接受次等生物的待遇你们要知道,若是没有女人,光有男人,这个世界也是无法运转下去的!
殷淡虹说完还不忘转头看了看四周的员工以示警戒。
好一个大女人主义的总经理夫人!众高级主管皆低下头去不敢做声。
人家明明看起来就是精明能干的女强人模样,而“殷氏”企业自从有殷家大小姐主导后,业绩蒸蒸日上也是有目共睹的事实。
这群不知死活的员工,什么恭维话不说,偏偏犯了殷家小姐的大忌,将沙文主义浓厚的“郎才女貌”搬出来,被训得可真是有理啊!
看样子老哥准会被调教得惨兮兮的,太好了!
狄契唐吃吃地笑了起来,立即招来兄长一记“关爱”的眼神。
“嫂于好精深的见解。”狄契唐嘴角犹带着一抹笑。
“别叫我嫂子!”殷淡虹闻言,秀眉拧成一直线。
“喔?!那这样小弟我该称呼嫂子什么好呢?”狄契唐扬了扬眉,不着痕迹地扫了狄默唐一眼。
没反应?喔,不!有那么一点点细微的皱纹出现在他玩世不恭的眉宇间了,不仔细看是看不出来的,因为他向来将自己的情绪隐藏得很好。那么,会不会是因为她是老大的“已婚妻”,所以老大才会有那种自己的东西被贴上别人的标签那般的不舒服?
不,这也是不可能的。狄默唐可是个花花公子哪!不知有多少女人排队等待他的临幸,况且他又不喜欢这个结发妻,哪会管她被贴上了谁的标签,就算被戴了绿帽子他也不会在乎的。
若不是狄默唐对她有那么一点点意思的话,他是压根不会有任何反应的!
“只要别叫嫂子,名字和职衔任你叫。”殷淡虹头也没回地猛盯着电梯层数的灯号。
“喔?!”狄契唐好笑地扬扬眉,“为什么?”
“难道你不知道我和他明年就要离——”
殷淡虹的慎重声明还来不及说完,就让狄契唐抢先一步地给捂住了她大张的小口,“不能说呀!”
“晤嗯……”明明就是事实,为什么不能说?
殷淡虹以愤怒的目光询问着小叔,她被才见过几次面的他搂在怀里觉得十分不自在。
但在美国时,狄默唐不也是一个相识不到二十四小时的男人吗?为什么自己就给他“睡”去了呢?!
忽然,狄契唐像发现了新大陆般低声叫道:“原来你的身材很不赖,为什么要如此费心地遮成直线呢?”
什——么?!
叮咚一声,电梯到了二十四楼,门才一打开,立刻有人被一个过肩摔给甩出电梯门外,落在光可鉴人的地板上。
“你们狄家兄弟全是一个样,没品、下流又好色!
殷大小姐收回了方才过肩摔的架势,冷冽地扫了错愕的狄契唐一眼,率先走入办公室。
有趣!狄契唐双手撑在地板上,突地仰头放声大笑了起来,吓坏了一旁的员工。
“契,我从来不知道你也有可以成为狄默唐二代的潜能。”狄默唐看了弟弟一眼,不准备伸手拉他起来。
他心中好像有什么怪怪的感觉,不过他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知道了!”狄契唐一个利落地起身,不以为忤地拍掉身上的灰尘,“明年,我会替你接收她。”
“我不知道你喜欢这种型的女人。”狄默唐也报以一个微笑,转身进入办公室。
但是在他转身的同时,他的神色罩上一层阴沉。
而在对面大楼的玻璃后面,一双充满杀意阴狠的眼眸正直直地向狄默唐猛射而来——
五点半,狄氏公司的员工陆续地下班。
但留在公司里赚取那为数颇丰的加班费的职员也不少。
据说在狄氏工作的人都有一个共通的特点,就最超级爱加班!
殷淡虹知道了以后,却认为这种鼓励员工加班、让做爸爸的人无法回家吃晚餐的现象不值得鼓励。于是,她下了一道命令——删减加班费!
而她大小姐的说法则是:“本来人一天工作八小时就该休息,人总有弹性疲乏的时候,像这样一天工作十二个小时,汲汲营营于这些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物质上是没有意义的,倒不如多花点时间陪陪妻小才是最重要的。我不想看见公司到了十一二点还灯火通明,如果有谁不满的可以站出来反对,但得先通过我这一关才行。”
标准的女暴君作风!
有不少人巴望总经理能出声制止夫人这种鸭霸式的作风,因为她剥夺了他们加班的乐趣。
没想到总经理只是淡淡地吩咐:“照她的话做。”
害大伙儿连平反的机会也没有,真是气死人了!众人不禁纳闷殷氏的业绩到底是怎么赢来的?
因此自从殷淡虹来到公司后,下班后除了有特殊情形申请获准的人可以留下来加班外,其余的员工一律乖乖地回家吃晚饭去了。
唉!真哀怨呀!
“你好像该回去了。”狄默唐收拾了一下桌上的文件,转头看了看自己的“女秘书”,神情戏谑地道:“如果我没记错,前几天振振有辞地要那些做爸爸妈妈的人下班就回家多陪陪子女的人。好像是你嘛!”
“我家没小孩。”殷淡虹于净利落地回答。
“原来你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狄默唐斜扬起唇角,眼神莫测高深地望着殷淡虹。
“不敢,我自己订下的规矩我不会犯的。不过,倒是你——”她冷冷一笑,看着狄默唐,“下了班还不离开,该不会是被我吸引了,非要有我的陪伴才能回家去吧!”
“不,事实上正好相反!”狄默唐起身,邪邪地笑着走到她面前,坐在她的办公桌上,只手抬起她的下巴,“我只是要告诉你,今晚我不回去了,不必替我等门。”
原先被他的碰触逗得脸红心跳的殷淡虹听见这句话后,羞怯随即被愤怒所取代,马上怒火中烧。好样的!他居然公然地告诉老婆——今晚要去别的女人家过夜?!
“要去就去,用不着跟我报告!”她伸手挥开他的碰触。
“说得也是!”
他居然点头表示赞同?!
殷淡虹的娥眉蹩起,正想骂他时,忽地响起了敲门声。
“请进!”
这么晚了会是谁?狄默唐拢聚眉峰,看向门口。
“你还没走?”只见狄契唐走了进来,一脸诧异地望着殷淡虹。
狄默唐扬高了眉毛,神情闪过一丝异样。
“喔,老大!真难得,你也还没走呀!”狄契唐这才发现办公室里尚有另一个人的存在。
“亲爱的老弟难得亲驾敝人的办公室,我当然是为了等你才晚走的。”狄默唐说得非常没诚意。
殷淡虹工作完毕,准备起身离去。
“等等,淡。这里有一份企划案,想请你看一下。”狄契唐将拿在手中的公文夹递到她面前,挡住了她的去路。
淡?叫得这么亲密?!狄默唐扯了扯嘴角,心里颇不是滋味。
殷淡虹停下脚步抬眼看了看狄契唐,道:“我只是一介小小的秘书而已,怎么能替你看企划案呢?”
“现在才想谦虚未免太迟了吧!早上叱咤整个股东大会、各部门会议的,好像是你殷淡虹,没错吧?”
他脸上那股邪恶笑容,竟和狄默唐有几分神似。
看就看,谁怕谁呀!
既然他们敢请一个“殷氏企业”经理级的人物来当花瓶,那么他们心里自然要有准备这无疑是大开公司的门,请一个商业间谍进来。
呵呵!这只是她一个小小的报复,谁叫他们不经过她同意,就要她来他们公司上班,还大材小用地要她来当“花瓶”。此仇不报非淑女!
她伸手从狄契唐手中接过企划书时,一阵巨大的爆炸声忽然传了出来。
“怎么回事?!”
三个人同时面露疑惑的神情互望对方一眼。
狄默唐首先回神,马上打内线给安全部门的人员,“发生什么事了?!”
透过免持听筒对话装置,安全部门的人员战战兢兢地回答:“是电梯……电梯爆炸了……”
“有没有人员伤亡?”狄默唐紧接着又问。
“业务部的经理和来接他下班的夫人及他的女儿全困在里面,尤其,尤其是他的女儿——”
“怎么样?”
“不小心碰破了额头,血流不上。”
“她女儿几岁?”没想到出声的是殷淡虹。
“六、六岁……已经通知安全人员去处理了,可是现在是下班时间——”
“电梯卡在第几层?”她接着又问。
她想干什么?!狄默唐望着她倔强而美丽的脸庞,不自觉地出了神。
“十三楼。”
话才一落下,殷淡虹立即火速冲向门口,打开门准备出去。
“慢着!”狄默唐一把攫住她的肩,“你想做什么?!”
“一个受伤的六岁小女孩。”她挑衅地昂起下巴,冷冷地道:“你说呢?”
“殷——”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个过肩摔给摔了出去。
快速地吩咐安全人员到机房去把电梯门改为手动后,殷淡虹来到了十四层。
“啊!总经理夫人!”没走的人看到殷淡虹来了,全都十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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