霹雳蔷薇第64部分阅读

字数:18865   加入书签

A+A-
海棠书屋备用网站

    时机,想对“八莫妖王”轩辕烈劝说几句,以期略挽劫数。如今听了对方这等说话,知道天心早定,在劫难逃,遂也不再多言,一笑归座。

    “八莫妖王”轩辕烈环顾左右,含笑说道:“戚掌门人与对方订约,以十阵决定胜负以后,双方连斗两场上下未分,还有哪位自愿出场,一会中原高手?”

    “百毒美人奴”班碧玉柳眉微剔,恭身说道:“弟子班碧玉想下场一会中原人物,不知法王意旨如何?”

    “八莫妖王”轩辕烈深知班碧玉虽然曾受重伤,断去一臂,但身上功力仍远较“东瀛三矮”、“西域四天尊”、“身毒双怪”等人高明,遂点头笑道:“碧儿下场也好,但须特别小心,须知今日这太白峰顶荟萃群英,诸凡四海八荒的武林高手莫不到场,你对敌之间务应勿骄勿馁,胆大心细!”

    “百毒美人奴”班碧玉点头一笑,缓步走入场内。

    夏天翔见班碧玉下场,遂向仲孙飞琼低声笑道:“琼姊,我不愿和她多作纠缠,还是由姊姊出场,把这位‘百毒美人奴’打发回去最好!”

    仲孙飞琼听夏天翔如此说法,遂向仲孙圣笑道:“爹爹,女儿出场,一会这‘百毒美人奴’班碧玉如何?”

    仲孙圣点头笑道:“班碧玉虽残一臂,但神情不俗,显然身怀绝艺,琼儿既欲下场,不可对她轻视。”

    仲孙飞琼恭身领命。正待下场,夏天翔忽又凑到她身边,低声说道:“琼姊,你与‘百毒美人奴’班碧玉动手之前,有三件事儿不妨先向她探询一下!”

    仲孙飞琼目光微注夏天翔,失笑说道:“我知道你关心这位碧姊姊,三件事儿之中,必有一件是探询她何以断臂之故,翔弟放心,我记下了,你替我凝神掠阵!”

    夏天翔哂然一笑,摇头说道:“班碧玉虽然曾得‘八莫妖王’轩辕烈真传,武功不弱,但琼姊一身绝艺,制她有余,何况对方更新断一臂,……”

    仲孙飞琼不等夏天翔话完,便自摇头说道:“翔弟,武林人物讲究眼观四路,耳听八方,难道翔弟未曾注意到‘五毒飞尸’莫子京、‘昆仑逸士’向飘然等,脸上时露狞厉诡恶的笑容,恐怕有甚重大阴谋即将发动呢!”

    夏天翔听仲孙飞琼如此谆谆相嘱,遂也心中憬然,对“五毒飞尸”莫子京等的一切动作特别注意!

    仲孙飞琼嘱咐夏天翔以后,缓步下场,向“百毒美人奴”班碧玉微笑说道:“班姑娘,六诏山一别多时,你怎么……”

    班碧玉知道仲孙飞琼是探询自己为何断臂,遂不等对方话完,便自接口笑道:“仲孙姑娘不必惊奇,我这条手臂是断在一位动地惊天的人物手内!”

    仲孙飞琼心中明白大半,含笑问道:“班姑娘所说这位动地惊天的人物是谁?是不是黄衣老人夏侯巽?”

    班碧玉目中一亮,凝视仲孙飞琼问道:“仲孙飞姑娘,你认识夏侯老人?”

    仲孙飞琼笑道:“夏侯老人性情孤高,一生之中,总以未逢敌手自恨,我遂介绍去寻,‘轩辕法王’互较上下!”

    班碧玉哦了一声,脸上浮起异样的神情,缓缓说道:“可惜仲孙姑娘所愿未能实现,夏侯老人根本不曾与‘轩辕法王’过手!”

    仲孙飞琼颇惋惜地说道:“这样说来,夏侯老人竟是乘兴而来,败兴而返!”

    班碧玉看了自己的断臂一眼,摇头说道:“这位老人虽未败兴,但也回不去了!”

    仲孙飞琼听得失惊问道:“难道夏侯老人竟伤在班姑娘的手下?”

    班碧玉摇头答道:“这位夏侯老人的性情暴躁已极,他以为‘轩辕法王’不是不在,而是不肯见他,遂怒发如狂地大闹接天官,逼得‘金花圣母’忍耐不住,代表法王和他动手!

    斗了三日三夜,胜负依然未分,夏侯老人突似进入疯狂状态,甩开‘金花圣母’乱毁接天宫,把宫中所豢四禽四兽四大蛇虫一齐打死,我也失去一臂!”

    仲孙飞琼听得眉头深蹙,班碧玉又复说道:“‘金花圣母’盛怒难遏,遽下辣手,赏了他九朵‘夺命金花’,但夏侯老人在绝命之前,又还了‘金花圣母’一记全力施为的‘诸天罡掌’,两位绝代奇人终于双双解脱在万盘山的千仞绝峰峰顶!”

    班碧玉说到此处,在场外凝神倾听的厉秀芸,不禁“嘤咛”一声,凄然泣下。

    夏天翔也欷期不已,并向厉秀芸温言劝慰,说是夏侯老人虽遭不测,但已独毙接天宫所豢的四禽四兽四大蛇虫,又复除去比“八莫妖王”轩辕烈更凶更毒的“金花圣母”,这场功德,业已泽及整个武林,非同小可!

    仲孙飞琼问清旧事,转入正题,向班碧玉含笑问道:“班姑娘,你打算和我怎样动手?”

    班碧玉看了对方两眼,傲然答道:“由你决定,无论兵刃掌法,暗器玄功,我是一律奉陪。”

    仲孙飞琼眼珠微动,想了一想,微笑说道:”班姑娘如今只剩独臂,倘若较量兵刃暗器,或掌法之类恐有不便,我们还是互相略试玄功,留些雪泥鸿爪便了!”

    班碧玉指着石壁上被“白骨仙子”及“九天魔女”董双双用酒线镌出的“人生若梦”四字说道:“仲孙姑娘要留什么雪泥鸿爪?莫非想照此学步?”

    仲孙飞琼摇头笑道:“前辈神功,不可企及,我们何必学步?但不妨为这‘人生若梦’四字润饰润饰。”

    班碧玉点头笑道:“仲孙飞姑娘这种想法颇妙,但请你解释得明白一点,如何加以润饰?”

    仲孙飞琼笑道:“两位前辈是把所饮毒酒自指尖飞出,化为一线酒泉,在壁上镌字留。

    我们功力浅薄,难望项背,不如各用内家指力,一人为这‘人生若梦’四字续添片语,阐释其义,一人则为这八个字儿加道花边,留作太白峰顶的绝艺奇景!”

    班碧玉笑道:“仲孙姑娘打算添句什么话儿?”

    仲孙飞琼应声笑道:“‘人生若梦’一语虽然高起浑涵,但意义略嫌笼统,我想添上‘名利浮云’四字!”

    班碧玉赞道:“添得好。但不知我们谁来镌字?谁来镌上花边?似乎应该同时动手,才容易比较功力。”

    仲孙飞琼因题目系自己所出,自应以较易施为之举留给对方。遂微笑答道:“班姑娘请镌花边,我来添上‘名利浮云’四字!”

    说到此处,手指石壁,继续笑道:“‘名利浮云,四字,是镌在‘人生若梦’之左,大小部位与前者完全相同,班姑娘若已准备停当,我们这就动手!”

    班碧玉点头笑道:“仲孙姑娘请自施为,我无需作甚准备!”

    仲孙飞琼早知道这位“百毒美人奴”班碧玉身负绝艺,难斗异常,哪敢丝毫大意。遂暗凝少林绝学“一指禅”,及爹爹新近参悟的“太乙天玄神功”,伸指遥向石壁,凌空镌字。

    班碧玉也面含微笑地一扬独臂,照样施为。

    说也奇怪,两人同时施为,竟也不差分毫地同时住手。

    但一看施为结果,仲孙飞琼与班碧玉不禁互相敬佩地发出一种由衷微笑。原来两人表面谦逊,实则谁都好胜心切,在所镌字迹及花边之上均加了花样。

    仲孙飞琼所镌“名利浮云”四字,笔画本已不少,但她并未避难就易地运用草书行书,反而写的是铁线篆字。

    班碧玉所铸花边,则不仅整整齐齐地每边划了双线,并在四角之上添了四朵小小梅花。

    这样一来,恰好功力悉敌,无法分出丝毫轩轾。

    仲孙飞琼与班碧玉含笑一礼,各归本阵。

    太白峰顶群雄,立即起了一片异口同声的纷纷议论。

    一般人物所议论的只是仲孙飞琼与班碧玉究竟谁的功力稍胜。

    但“八莫妖王”轩辕烈与仲孙圣,则因对方爱女爱徒功力如此精探,暗暗加深了心中的警惕意。

    “九首飞鹏”戚大招侧顾铁冠道长,蹙眉低声说道:“一连三阵胜负未分,我们这次应由何人出手?”

    铁冠道长浓眉双竖,站起身形说道:“‘轩辕法王’方面业已助阵两场,这次且由我出手一试!”

    “九首飞鹏”戚大招道:“副掌门人小心,对方善者不来,凡是在这太白峰顶之人,全是出群好手!”

    铁冠道长点头冷笑,缓步走入场中,目光一扫四周,傲然发话说道:“贫道铁冠,忝为震天派副掌门人,哪位下场赐教!”

    这一叫阵,群侠之中便有两位绝代奇侠应声起立。

    一位是峨嵋掌门玄玄仙姥,另一位则是“龙飞剑客”司徒畏。玄玄仙姥意欲要报铁冠道长率众偷袭峨嵋,火焚坤灵道院之恨!“龙飞剑客”司徒畏则欲谴责铁冠道长残害师伯管三白、使点苍一派道统中绝之罪!

    这两位武林奇侠,不约而同地同时起立,同时飘身,也同时到达场内。

    铁冠道长一阵厉声狂笑,轩眉说道:“想不到你们这等看得起贫道?来来来,请亮兵刃,我要独战双雄!”

    峨嵋掌门玄玄仙姥眉头微蹙,向“龙飞剑客”司徒畏苦笑道:“司徒大侠,我们怎的如此凑巧?是你让我一阵,还是我让你一阵?”

    司徒提目光注铁冠道长,微叹道:“你我之仇,两者相衡,虽然轻重难分,但司徒畏宁愿礼让,以成全仙姥的复仇大愿!”

    说完,向玄玄仙姥略一恭身,便即转回本阵。

    玄玄仙姥扬声笑道:“司徒大侠相让的盛情,容我报仇以后再谢!”

    铁冠道长探手肩头,拔出了青铜长剑,横在手中,厉声叱道:“老婆子不要过分骄狂,凭你那点能为想报火焚峨嵋之仇,简直是痴心妄想!”

    玄玄仙姥深知不必再向铁冠道长这等人物谈甚武林道义,遂也面含秋霜,拔剑在手。

    铁冠道长横剑当胸,玄玄仙姥则举剑斜指左方,两人全神凝注对方,相距四五尺远,缓步绕了三匝。

    蓦然间,铁冠道长力贯剑身,一股锐啸剑风,横推而出。

    玄玄仙姥则一式“斜劈华山”,剑锋疾落。

    两柄宝剑,自然一横一斜地在身前数尺处交触,发出一阵荡魄惊魂的龙吟虎啸。

    但就此一声龙吟虎啸之后,双方奇招迭发,剑气如山,二人身形,渐为遽疾闪动的剑身寒光所掩。

    又过了一段时间,人影全杳,在场中电掣星旋,摄人魂魄的,只是一团森烈剑气。斗至酣时,一片沉寂。

    震天派自震天大会以后,倚仗“白骨双魔”为助,袭武当,焚峨嵋,气焰高张,无往不利。铁冠道长志得意满。眉飞色舞之下,虽然不曾搁下武功,但所进者少。

    玄玄仙姥却因坤灵道院被焚,怒愤填膺,率领“峨嵋三秀”等人,忍气潜踪,埋头练剑,自然颇有进境。

    一个所进者多,一个所进者少,这种区别,在百招以外,便见端倪!“九首飞鹏”戚大招一见铁冠道长败象已至,正待寻人接替之际,玄玄仙姥矢志苦练,仗以复仇的杀气已发!

    一道剑划,绕空三匝,倏然飞起了大片血光,玄玄仙姥收手疾退,铁冠道长则斜肩带背,尸分两截,流了一地的心肠肝肺。

    “龙飞剑客”司徒畏毕竟与他师兄弟一场,见状引袖障目,自然而然地垂下几滴英雄珠泪。

    罗浮掌门冰心神尼与铁冠道长深有夙仇。昔日在终南死谷之中险些被他诡计所害。如今眼见对方如此收场。不禁了一声“阿弥陀佛”,口内低低说道:“天作孽,犹可为,自作孽,不可活!”

    正邪双方定约以来,业已斗来三阵,阵阵成和,直到这第四阵上方始分出胜负。

    玄玄仙姥一剑诛仇,消除当初峨嵋遭袭之恨以后,正待归座,蓦然一声无量佛号,有条人影飞坠场中。

    来人正是白骨双魔中的“白骨羽士”,首先命人把铁冠道长遗尸搬走,然后向玄玄仙姥冷冷说道:“仙姥是否尚有余勇可贾?贫道也想领教领教你狠辣高明的峨嵋剑术!”

    玄玄仙姥明知自己的功力尚逊“白骨羽士”一筹,但对方既已叫阵,怎好示怯不战,遂也冷然一笑答道:“铁冠道长率众偷袭峨嵋,火焚坤灵道院,狠心辣手在先,今日之事,不过冥冥上苍假我手内青锋显示天理照彰,报应不爽而已!道长莫非怪我……”

    “白骨羽土”不等玄玄仙姥话完,便自阴笑几声说道:“贫道怎敢责怪仙姥,只是想你一并赐教!”

    仲孙飞琼听到此处,暗暗推了夏天翔一把,压低语音说道:“翔弟,该你的了,玄玄仙姥一派掌门,成名不易,何况力斩强敌,未免神疲,不能坐视她把一世英名断送在‘白骨羽士’手下!”

    夏天翔早就技痒难熬,见猎心喜,闻言之下,便向仲孙圣含笑问道:“老伯,我去会那‘白骨羽士’一阵如何?”

    仲孙圣本想请“风尘狂客”厉清狂去把玄玄仙姥换回,如今见夏天翔自请出阵,知道他本已奇遇极多,尤其年轻辈浅,胜固可喜,败亦无妨,确实是位理想人选,遂点头应允。

    夏天翔恭身领命。缓步走下场中。

    这时玄玄仙姥已把刚刚入鞘的青锋剑,又复拔在手内。

    夏天翔见状,笑着叫道:“玄玄老前辈,我与这位‘白骨羽士’尚有前账未清,可否请你让我一阵?”

    玄玄仙姥知道夏天翔是来替自己解围,遂好生感激地收剑飘身,含笑说道:“夏老弟小心,对方是当世武林的绝顶高手!”

    “白骨羽土”既不便拦阻玄玄仙姥,又知夏天翔确不好斗,遂蹙眉冷然说道:“夏天翔,我前两次不过你是朵资质极好的武林奇葩,不忍心加以摧残,才手下留情而已。但今日之会,却大不相同,你年岁轻轻何必找死。”

    夏天翔笑嘻嘻地说道:“常言道得好:阎王注定三更死,决不留人到五更,能在你这等绝世高人手下返璞归真,倒也不错!”

    “白骨羽土”摇头说道:“你最好回去,换‘天外情魔’仲孙圣或‘风尘狂客’厉清狂来和我动手!”

    夏天翔轩眉笑道:“你是否觉得我年轻,辈分及功力方面有些不配?”

    白骨羽士冷然笑道:“你倒颇有自知之明!”

    夏天翔笑道:“有志不在年高,无才枉活百岁!这样好了,我们昔日在大雪山玄冰原头的三掌之约,尚有一掌未交,如今正好把这笔旧账算清,你也便可知道我有没有资格和你动手了。”

    功候到了“白骨羽士”这等地步,业已收发随心,不须预先提气聚劲,故在听完夏天翔的话后,微微一笑道:“我并未对你轻视,你且好好准备,我用十一成功力出手!”

    夏天翔失笑说道:“你这两句话儿说得有点外行,我既敢向你挑战,内家真气自到收发由心的程度,哪里还用得着作甚准备?但我却要请教一下,你为何只用十一成力。而不用十二成力出手?”

    “白骨羽土”因夏天翔神情虽然不傲,但语气却傲到极点,不禁勾动真火,冷笑一声说道:“你既如此自诩,我便用上十二成功力也好!”

    “白骨摧心掌力”随着语音出手,果然凝聚了十二成功力光景。向夏天翔当胸涌到。

    夏天翔一式“金雕展翅”,迎着对方来势,全力拍出。

    两人身形全未稍动,但身上所着长衫,却均猛烈飘拂,石地被四散的气流卷起了一片飞扬的细粉,距离略近之人甚至必须暗施千斤坠,方不致为那令人窒息的劲气罡风逼得站不住脚。

    “白骨羽土”见自己用了十二成功力,居然未使夏天翔稍受挫折,不由在脸上浮现一种异常惊愕的神色。

    夏天翔则从这一掌之上,试出近来进境,也树立了可以战胜“白骨羽士”的信心,遂气静神宁地微笑道:“昔日旧账已清,我们应该论论今日之事,你如今总知道我不会不配做你的对手了吧?”

    “白骨羽士”在这刹那之间,心头盘算已定,点头微笑道:“长江后浪推前浪,你确实进境飞速,有资格作我的对手了!”

    夏天翔欣然色喜,含笑问道:“我们怎样打法?”

    “白骨羽土”笑道:“我们要玩便玩得痛快一些,以两阵论输赢。第一阵比玄功,第二阵比内力!”

    他这种说法,颇具私心,暗中占了绝大便宜。

    因为“白骨羽士”对夏天翔所涵的功力已有了解,知道避敌之长,攻敌之短,“白骨羽士”遂根据用兵原则。提出了内力、玄功两阵定输赢的比斗方法。

    他认为在玄功一阵上,夏天翔最多能和自己拼个和局,但由于年龄火候关系,自己必能在持久强拼的内功一阵上获得胜利。

    夏天翔也知道“白骨羽士”这种提议极为狡猾,遂故意替他叫破,“哎呀”一声说道:“这样一来,我最拿手的奇妙掌法及兵刃四根‘天禽五色羽毛’,便均用不上了!”

    ”白骨羽士”脸上一红,暗咬钢牙说道:“你若认为那是你的拿手绝学,我们不妨把兵刃及掌法两阵也一并加上?”

    夏天翔摇头笑道:“不必,不必,仅仅玄功、内力两阵,便将占去不少时光,我们这才是第五阵呢!”

    白骨羽士闻言,遂也并不坚持地点头说道:“不耽误旁人的太多时间也好,我们立即开始第一阵的玄功较量!”

    夏天翔含笑问道:“我们怎样较量?”

    白骨羽士笑道:“原则是我出的,细则应该由你决定!”

    夏天翔眼珠一转,向“白骨羽士”笑道:“请你命人取两面混元铁牌备用!”

    震天派弟子之内,恰好有人使用混元铁牌,闻言之下,遂把手中兵刃呈上。

    夏天翔笑道:“你我各取一面混元铁牌,也在牌上留些纪罢了!”

    “白骨羽士”取了一面铁牌在手,向夏天翔问道:“题目时间怎样限制?”

    夏天翔笑道:“我们各用掌力把这混元铁牌搓成圆形,再在上面留些字,谁先完成,便谁先缴卷!”

    “白骨羽士”点头笑道:“题目不错,但总得限个时间才好!”

    夏天翔闻言,回头向仲孙飞琼笑道:“琼姊,请你朗诵一遍文天祥的正气歌作为我们的限时标准!”

    话完,又对“白骨羽士”笑道:“我仲孙姊姊的正气歌声一起,我们便开始行功,歌声一停。便告结束!”

    “白骨羽士”点头笑道:“好,这种限时办法。倒也别开生面!”

    夏天翔微笑挥手,仲孙飞琼便朗声诵道:“天地有正气,杂然赋流形,下则为河岳,上则为日星,于人曰浩然,沛乎塞苍冥……”

    仲孙飞琼这正气歌声一起,夏天翔与“白骨羽士”便双双盘膝静坐,各把绝顶玄功倾注双掌,搓平混元铁牌的棱角。

    夏天翔自经“小转法”以后,功力进境委实惊人,居然与“白骨羽士”互相伯仲。

    轩轾难分,仲孙飞琼的正气歌声方吟到“……当其贯日用,生死安足论!地维乃以立,天柱赖以尊,三纲实系命,道义为之根……”时,两人手中的混元铁牌均已棱角渐平,成了即将全圆的形状。

    仲孙飞琼怕夏天翔难以胜过“白骨羽士”,忽然灵机一动,竟凝聚功力,施展道家“天声心语”朗诵其余正气歌辞,利那之间,这大白峰头便似笼罩了一层无形无质的浩然正气。

    “白骨羽土”功力已到炉火纯青之境,真所谓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麇鹿惊于侧而不瞬,故而仲孙飞琼运用“天声心语”所朗诵的正气歌对他未发生丝毫影响。

    但这无形无质的浩然正气,对夏天翔却起了鼓舞作用。

    夏天翔脸上祥光焕发,神与天会,竟在正气歌最后一句“古道照颜色”尚未出口之前,便把混元铁牌笑哈哈地托在掌上。

    “白骨羽士”则在正气歌刚刚诵完之际,恰好停手。

    在时间方面,虽是夏天翔占先一筹,但胜负之分,仍在双方于混元铁牌上所显示的功力强弱!

    两面混元铁牌均呈圆形,分不出丝毫异样。

    “白骨羽士”与夏天翔并不约而同地各在铁牌之上用指力镌出八个字儿。

    “白骨羽士”镌的是:“惟我独尊,雄霸天下!”

    夏天翔镌的则是:“众邪俱灭,白骨为尘!”

    字数都是八个,笔划却稍有不同。

    夏天翔所镌的“众邪俱灭,白骨为尘”共是八十笔。

    “白骨羽士”所镌的“惟我独尊,雄霸天下”则有八十三笔。

    故而在时间上,夏天翔占优了刹那之间;在笔划上,“白骨羽士”却比他多划三指。各有优劣之下,要想分出双方胜负,只得再从镌痕深浅论断。

    双方交换混元铁牌,细一审视之下,夏天翔不禁轩然色喜。

    原来自己如今真气内力方面,虽与“白骨羽士”不相上下,但多会一桩师门绝学“乾天指”却占了莫大便宜。

    因为“乾天指”的威力强弱,全视本身功行进退而定,夏天翔脱胎换骨,易筋洗髓,结果功力大胜先前,“乾天指力”之威,自也远非昔比。

    由于多擅这桩武林绝学,夏天翔那面混元铁牌上的镌痕,遂比“白骨羽士”深了一分左右。

    夏天翔因这场胜利得来太以艰难,遂毫不客气地对“白骨羽士”一抱双拳,含笑说道:“在玄功方面多承见让,夏天翔侥幸一阵!”

    白骨羽士在双方互接一掌以后,并未小视夏天翔,但认为他最多也不过能在这场玄功比斗中与自己秋色平分,战成和局,谁知竟在镌痕深浅之上,使夏天翔占了优势。

    这种优劣形势,局外人虽暂时看不出来,但夏天翔却已当众叫明,“白骨羽士”只得怒在胸中,羞在脸上,点头冷然说道:“你别来进境,确实令人惊奇,我们且较量内家真力!”

    夏天翔也是得意之下,傲性又发。竟轩眉微笑说道:“方才较量玄功的方法,由我决定,为了公平起见,如今该由你决定怎样较量内力!”

    白骨羽士阴森地笑了一笑,片语未发,把只右掌缓缓伸出。

    夏天翔吃了一惊问道:“你要贴掌较功?”

    “白骨羽士”点头说道:“这样比法,全靠真实功力,丝毫无法取巧。”

    夏天翔微怒说道:“谁又取过巧来?你以为我会惧怯这种拚命手段!”

    一面发话,一面右掌也伸,与”白骨羽士”掌心互贴。

    夏天翔与“白骨羽士”两人这一贴掌,仲孙飞琼便自秀眉深蹙,向仲孙圣低声说道:“爹爹,他们弄成这种不死不休的局面,却是如何得了?”

    仲孙圣也微觉忧心,皱眉说道:“夏天翔资禀虽好,进境亦高,但火候毕竟尚差,他在耐战长力方面,未必能是‘白骨羽士’的对手。”

    仲孙飞琼苦笑道:“爹爹倒不用为他的耐战长力担心,武当掌教弘法真人老前辈曾经传授过他‘紫阳神功’中的‘大还真力’!”

    仲孙圣闻言喜道:“他若学会‘大还真力’,应该不会败了!”

    仲孙飞琼摇头说道:“我不是怕他会败,而是觉得‘白骨羽士’盛名之下,决不肯轻易低头,双方拼到油尽灯干之际,败的一方固然心脉震断,顿时命赴黄泉,胜的一方也必脏腑重伤,魂游墟墓!”

    仲孙圣瞿然失惊说道:“琼儿虑得极是!”

    仲孙飞琼苦笑道:“爹爹千万想个法儿解开这场死斗才好!”

    仲孙圣蹙眉思索片刻,摇头说道:“我一时还想不出他们停手之法,只好暂等一段时间,看看情形,再作道理!”

    仲孙飞琼听爹爹这样说法,只好与厉玉如、厉秀芸姐妹怀着同样焦灼而关切的心情,凝神注视夏天翔、“白骨羽士”之间的情况变化。

    这一场比斗拖延得时间极长,一会鲜红,一会绛紫,经过各种色彩幻变,终于成了灰暗色的天空之中,业已渐自东方升起了—轮中秋皓月。

    开始合掌的半个时辰以内,夏天翔与”白骨羽士”不论在神情或动作上均平静无波,看不出正作殊死之斗。

    但明月东升以后,两人已不能再像先前那般保持平静。

    夏天翔首先鬓角见汗,胸前微微起伏。

    片刻之后,“白骨羽土”也有了同样的现象。

    这种情形显示夏天翔因火候修为有限,在耐战真力方面,果然尚逊“白骨羽士”一筹。

    “九首飞鹏”戚大招等看到此处,愁眉方展,出了一口长气。

    “白骨羽士”也知胜算已操,真力暗聚,掌上加功,把夏天翔逼迫得一颗颗的汗珠自鬓额之间不断滴落。

    除了知晓夏天翔曾练“紫阳神功大还真力”的有限几人之外,连群侠方面也均认为夏天翔此阵必败。

    但在“白骨羽士”真力频加,眼看夏天翔即将落败之际,蓦见夏天翔的俊脸之上泛起一片红云,剑眉轩处,败象全消,右掌连推,反把“白骨羽士”逼得汗如雨下。

    “九首飞鹏”戚大招适才吃过武当掌教弘法真人“大还真力”的苦头,见状之下,不由失惊怪叫道:“难道这夏天翔小鬼也学会了‘大还真力’?”

    “白骨羽士”功力深湛,性情狠毒,果如仲孙飞琼所料,虽已败象比呈,仍然倚仗数十年性命交修的功力,苦苦支撑,要与夏天翔拼个同归于尽。

    又是半个时辰过去,两人均已汗湿衣裳,全身颤抖。

    仲孙飞琼柳眉紧皱,向仲孙圣低声说道:“爹爹,你若再不设法,翔弟恐怕要毁了呢!”

    仲孙圣摇头一叹,飘身而出。

    “九首飞鹏”戚大招赶紧也自上前照拂。

    夏天翔虽见仲孙圣赶来,却仍无法收手。

    因为这种贴掌较功,除非双方同时卸劲之外,先收手的一方,极易遭受对方乘虚攻击的意外不测。

    仲孙圣也懂得这种道理,遂目注“白骨羽士”,含笑说道:“白骨道友,这一阵算是平分秋色,你与夏天翔同时收手,另作比斗,或是换人再战如何?”

    ”白骨羽士”目中微闪凶光,摇了摇头,表示非分胜负不可,决不中途妥协。

    仲孙圣早知必费唇舌,蹙眉说道:“夏天翔曾练‘紫阳神功大还真力’,耐战后劲极强,道友何必定欲……”

    “白骨羽土”不等仲孙圣话完,便自厉声吟道:“不分胜负不住手,宁向泉台一路行!”

    仲孙圣细察夏天翔脸上神色,知他真力所耗已多,再不及时收手,必然受损极重,遂双眉一蹙,向“白骨羽士”问道:“‘白骨羽士’既欲争胜,我命夏天翔认败如何?”

    “白骨羽士”狞笑道:“这个还可以商量商量!”

    仲孙圣闻言,对夏天翔沉声说道:“贤侄准备,等我下手为你们分解之时,便即收掌向‘白骨羽士’老前辈认败!”

    已成胜面,反要认败,这是何等委屈之事?但仲孙圣身份不同,既是夏天翔的师门长者,又是他的泰山大人,如此神色郑重地发令之下,夏天翔也只好低头应命。

    仲孙圣见夏天翔业已低头应命,遂向“白骨羽士”温言悦色地含笑说道:“夏天翔业已认败,白骨道友准备敛劲收掌,镇慑心神。我要为你们双方,下手解开这不了之局!”

    话完,立即微凝“太乙天玄真气”,双手一分,便把夏天翔、“白骨羽士”两只已无法分离、非等到死方休的手掌,分开了一尺远近。

    夏天翔与“白骨羽士”赶紧趁势收敛拼命外涌的真气内力,但他们一来业已耗到将近油尽灯干的地步,二来蓦一收势,难免真力回撞,故而同自嗓口微甜,呛出了一口鲜血。

    仲孙圣知道自己解围稍晚,夏天翔已受内伤,遂赶紧把他带回本阵,请“商山隐叟”赛韩康为之诊治内伤!

    赛韩康细心诊察脉息之后,喂了夏天翔两粒灵丹,向仲孙飞琼笑道:“仲孙姑娘,夏老弟虽无大碍,但在这终南大会之上,千万不可再让他拼斗强敌,否则,一身功力可能从此废去,付于流水!”

    仲孙飞琼听得好不骇然,赶紧把夏天翔拉到一旁,温言劝慰。

    夏天翔与“白骨羽士”是以玄功内力,两阵赌输赢,第一阵玄功方面,夏天翔占了上风,第二阵仲孙圣强迫认输,应该算是场和局。

    “八莫妖王”轩辕烈细一计算双方动手的情形,除了“九首飞鹏”戚大招与武当掌教弘法真人之战不列入十阵之内以外,业已斗了五阵。

    金刀津二郎与厉秀芸,“白骨仙子”与“九天魔女”董双双,“百毒美人奴”班碧玉与仲孙飞琼,“白骨羽士”与夏天翔等四阵成和,铁冠道长则为峨嵋掌门玄玄仙姥所劈。

    共斗了五阵,和四败一,毫未取得胜利,不由使得这位被域内外群邪推为魁首的“八莫妖王”眉梢连轩,有点按捺不住胸头的盛气!

    “九首飞鹏”戚大招见“白骨羽士”退回,正在思忖应派何人出阵时,“八莫妖王”轩辕烈却向他低声说道:“戚掌门人,你等对方有人下场以后,再料敌派将,务期胜回一阵,拉成平局,其余四阵则由我一人包办,岂不便可稳获胜利?”

    “九首飞鹏”戚大招听得连连点头,遂静看群侠方面是由何人出阵。

    仲孙圣目光一扫群侠,罗浮掌门冰心神尼微笑说道:“仲孙大侠,贫尼出阵如何?”

    仲孙圣深知群邪方面尚有“身毒双怪”、“西域四天尊”及“八莫妖王”轩辕烈等好手未出,惟恐冰心神尼万一失手,有损罗浮威信,遂婉言笑道:“冰心大师出手,自然再好不过,但群邪因一场未胜,脸上神色无不狞恶异常,似应在小辈人物之中选一能手出阵,或胜或负,不系于怀者,方较为妥当!”

    冰心神尼自是绝顶聪明人物,闻言之下,立即体会出仲孙圣不愿自己以一派掌门的身份冒险出阵之本意,遂不再坚持,一笑而罢。

    厉玉如听仲孙圣要选小辈能手出阵,遂站起身形,含笑问道:‘仲孙伯父,侄女可否下场与对方人物一会?”

    仲孙圣考虑厉玉如坠崖重伤,新近痊愈,宜否出阵迎敌,故而略作沉吟,未即答复。

    厉玉如见状,柳眉双挑,微笑说道:“仲孙伯父,我琼姊、芸妹双双出阵之际,你均未曾阻拦,怎么单单对我……”

    仲孙圣摇手笑道:“贤侄女休要误会,我是在想……”

    “风尘狂客”厉清狂在一旁接口笑道:“仲孙兄,我这玉儿的性格向比芸儿骄纵,且让她去吃点苦头,只不要吃得太大即可!”

    仲孙圣闻言笑道:“玉如贤侄女身兼家传绝艺及昆仑秘学,成就亦颇不弱,我只是顾虑她腿仿初愈,宜否劳动而已。厉兄既然如此说法,我们同为玉如贤侄女掠阵便了!”

    厉玉如见仲孙圣已允自己出阵,遂面含微笑,缓步走入场内。

    “八莫妖王”轩辕烈侧顾戚大招。低声问:“戚掌门人,这女娃是何来历?”

    戚大招答道:“她叫厉玉如,是‘风尘狂客’厉清狂与‘绛雪仙人’凌妙妙所生之女,并得昆仑掌门知非子七成真传,功力算得上是中之选!”

    “八莫妖王”轩辕烈微一沉吟,把“西域四天尊”中的“大力金刚常胜佛”元智和尚叫到身边,低声嘱道:“元智大师,这场由你出阵,对方身是女子,先天禀赋定然较弱,你不必与她斗智斗巧,千干脆脆地以专长制胜!”

    元智和尚点头一笑,步入场中,因厉玉如这时业已报过姓名,正在搦战,遂合掌当胸,含笑说道:“厉姑娘,贫僧元智奉陪一阵!”

    厉玉如目光一注,轩眉问道:“大师可是‘西域四天尊’中的人物?”

    元智和尚微笑说道:“说来惭愧,因西域一带的化外野人所见者少,才送了贫僧一个‘大力金刚常胜佛’的外号!”

    这时群侠阵中,服了赛韩康灵丹、精神略为恢复的夏天翔,剑眉深蹙,向仲孙飞琼说道:“琼姊,这‘大力金刚常胜佛’元智和尚的‘大手印’掌力极强,玉妹恐非其敌,却怎生是好?”

    仲孙飞琼笑道:“翔弟放心,已斗的五阵之中,我们净胜一阵,故而这阵纵败,也无大碍!”

    夏天翔摇头说道:“我不是关心胜败,而是顾虑玉妹安危!”

    仲孙飞琼失笑说道:“有她爹爹与我爹爹一同凝神掠阵,难道还会让玉妹吃甚大苦不成?”

    夏天翔听仲孙飞琼这样说法,遂也不再多为厉玉如担忧,静看双方如何交手。

    厉玉如听“大力金刚常胜佛”元智和尚报出来历以后,遂轩眉笑道:“大师既有‘大力金刚’之称,是否想与我一较掌力?”

    元智和尚因已奉“八莫妖王”指示,遂毫不做作地点头接口道:“元智边荒野僧,除‘大手印’一技以外别无专长。厉姑娘倘若同意,我们便划地较力,各接三掌,岂不省时省事?”

    厉玉如暗忖自己所擅?br/>电子书下载shubao2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