霹雳蔷薇第60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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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备了!”

    仲孙飞琼也深知这昆仑绝巅情势特殊,上丰下锐,宛若菌形,自顶端至藤兜,虽仅三丈有余,但怀抱婴儿,却也颇难落足,必须早作准备!

    遂向夏天翔点头说道:“我早点进入藤兜确较稳妥,翔弟小心应付为要!”

    夏天翔等仲孙飞琼坐稳以后,遂转身走到昆仑绝巅正面,临风傲立。

    居高临下,自然看得清楚,夏天翔目光微扫,便瞥见这昆仑绝巅以下的一大堆嵯峨怪石之间,藏有一点灰影、一点黄影及一点小小白影。那点灰影并似乎向他挥手示意!

    夏天翔知道黄影白影定是大黄小白,灰影则系一钵神僧,遂也向下略为挥手,表示一切皆已准备就绪!

    片刻以后,“昆仑逸士”向飘然、“五毒飞尸”莫子京、“七手夜叉”牛朗源、“矮脚驼龙”鲍一飞等昆仑群凶及几名昆仑弟子,均来到昆仑绝巅脚下,但却未见“毒佛”空空和尚!

    “巫山仙子”花如雪则不知中了什么暗算,昏卧在一张竹榻之上,被人连榻抬到。

    莫子京与向飘然虽称凶狡无伦,但也绝想不到有人潜伏在侧,故而竟把花如雪所卧那张竹榻,就放在嵯峨怪石堆前,距离一钵神僧及大黄、小白藏处仅约五六尺远。

    莫子京见夏天翔傲立绝巅,往下注视,不禁狂笑连连,得意叫道:“夏天翔听着,我如今先把花如雪的衣衫剥去,让她全身,你若再不将‘乾天霹雳’的用法说出,我便立命门下弟子,对她恣意凌辱!”

    一钵神僧素来情性平和已极,但听了“五毒飞尸”莫子京这番卑鄙无耻的恶毒言语以后,也不禁杀机顿生,嗔大动,暗想难怪昔年黑白两道人物均对这“五毒飞尸”不能容忍,均欲将其置于死地。

    莫子京话完,微一挥手,便有两名昆仑弟子向那昏卧竹榻、人事不知的“巫山仙子”花如雪身前走去。

    一钵神僧心中一急,怎肯容人把花如雪剥得全身?正欲不顾一切,冲出发难之际,夏天翔却在昆仑绝巅之上,大喝一声“且慢!”

    莫子京心中一喜,摇手止住昆仑弟子,发话问道:“夏天翔,原来你也有向人屈服之时,可是肯说出‘乾天霹雳’的使用秘密了吗?”

    夏天翔道:“我若说出这项秘密,你们是否容许我们毫无所伤地安然脱险?”

    莫子京看了身旁的向飘然一眼,点头谲笑道:”只要你肯说出,我便保证你们的安全!”

    夏天翔为求逼真,故作不信说道:“你先立个誓儿,誓言要立得重点!”

    莫子京晒然一笑,装出一副郑重的神情,朗声说道:“你说出‘乾天霹雳’的作用秘密之后,我若食言背信,不使你们安然脱险,便将死在禽兽爪牙之下!”

    一钵神僧听他立了这样的重誓,不由暗想昆仑群凶难道真肯放走夏天翔、仲孙飞琼及花如雪等人?

    夏天翔见对方业已立誓,遂发话说道:“那颗‘乾天霹雳’之下是否有七根小小黑刺?”

    “矮脚驼龙”鲍一飞接口答道:“有,有,那七根小小黑刺是作北斗七星的形状排列!”

    夏天翔道:“你们在使用这颗‘乾天霹雳’之前,先以‘金刚指力’把天璇星位上的那根小刺拔掉,出手便生灵效。但此物摧山震岳,威力太强,出手以后,必须向相反的方向尽速逃遁,否则难免连自己也遭劫数!”

    他这篇谎话编得极为逼真,把个凶狂刁恶无比的“五毒飞尸”莫子京听得毫无起疑,发出一阵慑人心魂的厉声狂笑。

    夏天翔高声喝道:“莫子京,我已说出‘乾天霹雳’的使用秘密,你也该履行诺言,使我们安然脱险了吧?”

    莫子京又是一阵震天狂笑道:“夏天翔,你实在过分天真,难道你们还想再有丝毫生望是吗?”

    夏天翔闻言,知道一钵神僧所料丝毫不差,遂咬紧钢牙,厉声叫道:‘真子京,你竟敢食言背信,不要忘记适才曾经对苍天盟过重誓!”

    “五毒飞尸”莫子京狞笑道:“聩聩苍天,哪里管得了这些人间琐事,所谓誓言,更只是一个牙疼咒儿。夏天翔,你还是先看看花如雪被昆仑弟子轮番凌辱的精彩好戏,然后我再使你碎骨粉身,化作南柯一梦便了!”

    话完,伸手一指花如雪,向侍立左右的昆仑弟子喝道:“这样一位绝世美人送给你们享受,还不快去把她的上下衣服替我剥得干干净净!”

    两名昆仑弟子狞笑转身,刚刚走到花如雪所卧的榻前,还未伸手之际,嵯峨怪石之后,突然飞出一条银箭及一团金星,直向这两名昆仑弟子射去。

    灵猿小白与异兽大黄俱是通灵神物,恨透了这帮穷凶极恶的j徒,故而出手毫不留情,两声凄号起处,业已各把对方的两只眼珠挖在爪内。

    一钵神僧更是电飘而出,以迅疾无伦的手法,将一粒含有千年芝液的罕世灵丹,喂入花如雪口中。

    “五毒飞尸”莫子京与“昆仑逸士”向飘然万想不到会有这等突变,在略为惊愕失色之后,立即采取了紧急措施。

    向飘然袍袖一挥,飞出七八根天荆毒刺,分向小白、大黄、一钵神僧及仍在榻上昏睡未醒的“巫山仙子”花如雪射去。

    莫子京则觑准山壁间的一块突石,扬掌猛击,立时火星微爆,一阵隐隐雷声,直向昆仑绝巅之上升去。

    夏天翔知道对方已将峰顶所埋地雷火药的引线点燃,不禁愤恨万分地厉声叫道:“莫子京,你如此狠辣无耻,必会应誓死在小白大黄的爪牙之下!”

    说完,赶紧转身纵到昆仑绝巅背面,施展“游龙术”,滑下峭壁,坐入藤兜,与仲孙飞琼紧紧相偎,静等承受即将在头顶爆发震天霹雳的极端惊险的局面。

    “五毒飞尸”莫子京听夏天翔说自己必将应誓死在小白、大黄的爪牙之下,不禁也心神微慑。因地雷火药的引信已燃,峰顶上的夏天翔及仲孙飞琼决难逃死,不必再加理会,遂回身向一钵神僧等人看去。

    这时,不仅一钵神僧及大黄、小白安好无恙,连“巫山仙子”花如雪也已醒来,在榻上缓缓坐起。

    原来一钵神僧深知小白大黄天生异禀,铁骨铜筋,根本不畏寻常刀剑暗器,但“天荆毒刺”无坚不摧,却仍不可使其丝毫沾及。故而“昆仑逸士”向飘然的袍袖才挥,一钵神僧的僧袍也展,发出了轻易不用的“须弥金钢神功”。

    七八根天荆毒刺在这种佛门上乘绝学的猛拂之下,立即四散分飞,无踪无影。

    而内含千年芝液的妙药灵丹也生效用,驱除了“巫山仙子”花如雪所中的醉魂香,使她悠悠醒转。

    花如雪刚自榻上坐起身形,瞥见—钵神僧及大黄、小白,尚未弄清经过之际,“昆仑逸士”向飘然便已狞笑道:“花如雪,你醒了也好,夏天翔看你的活把子未曾看成,且让你看看他与仲孙飞琼在昆仑绝巅之上碎骨粉身的惨死之状!”

    话音刚了,花如雪娇躯疾闪,电掠而前,右手一招“金雕翻爪”,击向向飘然,左手一招“反拔丝弦”,以“铁琵琶指力”,划向莫子京,口中并沉声喝道:“向飘然,莫子京,你们若敢损伤我仲孙飞琼小妹及夏天翔父子的半根毫毛,我便活剥你们的两张人皮,作为抵偿!”

    花如雪口中发话,左右手分用掌力指力攻击昆仑派的两位掌门,但足下仍未稍闲,乘着纵身发扑之际用了一招“醉踢金风”,使人猝不及防地向站在莫子京右侧的“七手夜叉”牛朗源凌空翻身发足,当胸踏去!

    “五毒飞尸”莫子京一式“僵尸拜佛”,闪过了花如雪凝足“铁琵琶指力”、足可断金剖石的“反拨丝弦”。

    “昆仑逸士”向飘然则凝聚自己在“寂灭之宫”内屏绝百虑精心苦练的“黑煞玄阴手”,硬接了花如雪的凌空一掌。

    这一掌硬接,双方功力相当,并未明显地分出上下。

    但“七手夜叉”牛朗源却倒了大霉,他万想不到花如雪竟会这等泼辣,在双手分攻莫子京、向飘然之下,还会凌空翻身,对自己再踹上一脚。

    等到警觉有异,闪避已迟,硬被花如雪当胸踹个正着。

    这一踹之力,何止千钧?牛朗源顿时胸骨尽碎、七窍喷血,跌翻出三四步外,尸横就地。

    花如雪不及为武林中除去一名大害,也为她及一钵神僧减少了不少麻烦。

    因为“七手夜叉”牛朗源倘若不死,则在他一手七暗器而又件件皆淬奇毒的攻击之下,一钵神僧与花如雪或许无妨,但灵猿小白及异兽大黄,却可能难逃厄运。

    如今,牛朗源一死,“五毒飞尸”莫子京不禁有些兔死孤悲,物伤其类,厉声吼道:“花如雪贱婢,你竟如此毒辣,我非把你剥得身无寸缕,听任百人……”

    话方至此,昆仑绝巅之上十来声霹雳响处,周围均告地动山摇,大小不一的无数石块,带着惊魂摄魄的划空怪啸,漫天密降而落。

    这些山石,有的仅若人掌,有的却重逾万钧,血肉之躯,如何当得?

    “五毒飞尸”莫子京与“昆仑逸士”向飘然也顾不得再向一钵神憎、花如雪等逞凶,赶紧率领门下,飞退出这片几成死域的地区之外,回转昆仑宫内。

    一钵神僧与花如雪因无处可避,遂索性招呼灵猿小白、异兽大黄,贴退昆仑绝巅峰脚。

    昆仑绝巅因是上丰下锐,而乱石为火药所炸,又复往外飞射,致使峰脚贴壁之间,确实成了较为安全的所在。

    即或有几块顺壁滚落的山石,也比较容易闪避,或是由一钵神僧及花如雪合手加以挡拒。

    但花如雪的玉颊之上却布满了纵横泪渍。

    一钵神僧讶然问道:“雪妹,你怎么样了,我与你相交多年,从来未见你流过眼泪!”

    花如雪珠泪难禁地凄然说道:“我是为了琼妹、翔弟……”

    话犹未了,一钵神僧便自“呵呵”大笑说道:“雪妹要为翔弟、琼妹担心,他们已有准备,大概可以安然无恙!”

    花如雪妙目之中泪光闪烁,瞪他一眼说道:“你倒说得风凉,他们又不是金钢不坏之身,在这等震天霹雳之下,哪里还有侥幸之理?”

    一钵神僧见她不信,遂把自己所作的安排向花如雪细说一遍。

    花如雪听完,心中始觉略安,举袖拭去颊上泪痕,对一钵神僧破涕为笑道:“照你这样说法,我们如今应该采结长藤,接应琼妹、翔弟脱险!”

    —钵神僧摇头笑道:“翔弟、琼妹等安全无恙之事,暂时还不宜使昆仑群凶得知,我们先带大黄、小白一探昆仑宫动静,然后再设法接引翔弟、琼妹下峰,方较妥当!”

    花如雪点头笑道:“这场功劳是你所建,我便一切依你!”

    但两人率领大黄、小白赶到昆仑宫中,却不禁面面相觑,好生惊愕!

    原来“五毒飞尸”莫子京在返回昆仑宫途中,便与“昆仑逸士”向飘然分析,认为“七手夜叉”牛朗源已死,以向飘然、“矮脚脚龙”鲍一飞、自己,甚或加上正在炼毒的“毒佛”

    空空和尚,也无把握胜得了一钵神僧、“巫山仙子”花如雪,及异兽大黄、灵猿小白。

    既然情势如此,何不干脆放弃昆仑基地,举派迁居比昆仑宫隐秘百倍的“寂灭之宫”,一面埋头苦练各种恶毒功力,一面静等明年八月中秋,悄悄掩往太白峰顶,施放“乾天霹雳”,把举世武林好手一网打尽,自然便可雄视四晦,惟我独尊!

    “昆仑逸士”向飘然也是极工心计的绝顶凶人,闻言略一思忖,便完全同意“五毒飞尸”

    莫子京的计议。

    故而一钵神僧、花如雪等下坠乱石停后。率领大黄、小白赶到昆仑宫中,只见满宫火光,阗无人迹了。

    一钵神僧了一句“阿弥陀佛”说道:“昆仑群凶确有深谋,他们竟然放弃多年基业,举派远遁。”

    花如雪微笑说道:“走了最好,倒使我们可以毫无顾虑地接引琼妹、翔弟下峰!”

    一钵神僧遂立命大黄、小白搜来无数山藤,结成一根百丈藤索,送上昆仑绝顶。峰下虽然险厄已过,但峰顶却是一片愁云惨雾。

    原来夏天翔进入藤兜不久,峰头荡魄惊魂的连珠霹雳,便自纷纷爆炸。

    尚幸昆仑绝顶上丰下锐,形势特殊,夏天翔等藏身秘在,恰是凹处,故而那些群飞乱石,全只怪啸慑人地自身外飞过,未曾对他们构成伤害威胁!

    但十八响连珠霹雳之威,却震得地动山摇,峰壁欲倒,使夏天翔、仲孙飞琼所坐藤兜上的十根山藤,被震断了七根之多!

    山藤断得不匀,只剩一根山藤维系的那边,遂自然而然地立即侧转!

    这边坐的正是仲孙飞琼,若非应变机警,功力又高,伸手拉住藤兜,勉强使全身悬空,几乎连那怀中婴儿一齐坠下千寻幽谷!

    夏天翔见状之下,惊得自全身毛孔之中齐沁冷汗,赶紧设法与仲孙飞琼又复返回爆炸已毕、面目全非的昆仑绝顶之上。

    仲孙飞琼立足实地之后,叹了一口长气,摇头说道:“翔弟,这场惊险,简直比六诏山飞魔壁之役还要强过百倍,我们真算死里逃生,两世为人了!”

    夏天翔虽极胆大,但想起适才仲孙飞琼几乎一坠千丈之事,也不禁惊魂犹颤,不寒而粟。

    仲孙飞琼又复笑道:“这等石裂天开的剧烈震荡以下,婴儿居然毫无哭闹,真是难得!”

    一面说话,一面自胸前衣内取出婴儿,却忽然发现婴儿面色青白,气息绝绝!

    仲孙飞琼这一惊岂同小可,“哎呀”一声,泪珠儿扑簌簌地垂腮而落!

    倒还是夏天翔比较镇定,赶过仔细一看,向仲孙飞琼含笑劝慰说道:“琼姊不要忧急。

    婴儿只是受惊太过,以致昏厥,气息并无全断,琼姊嚼碎丹药,度气喂他一粒,或许有救?”

    仲孙飞琼依然泪落如珠,看了婴儿几眼,悲声说道:“这样可爱的一个孩儿。倘若不幸,真把我心痛死了!”

    话完,立取灵丹,细细嚼碎,化为一口芳香玉液,两唇相接,慢慢度入婴儿腹内。

    夏天翔心中虽也焦急非常,但为了安慰仲孙飞琼,遂以一副豁达的神情微笑道:“琼姊,人生穷通寿夭,皆系前定,这孩子活得下去固好,活不下去也无所谓,你不必为他担忧!”

    仲孙飞琼度药之间,听得婴儿腹内微响,知道业已无妨,才破涕为笑,向夏天翔笑道:“恭喜翔弟,孩儿已然不碍事了!”

    夏天翔心中狂喜,面上也掩饰不住,微笑说道:“这孩子刚刚降生,便饱经忧患,将来也许还有点出息。”

    仲孙飞琼点头笑道:“真是万幸,倘若这无母孤儿……”

    话方至此,夏天翔便即接口变色问道:“琼姊,鹿玉如不过暂时难寻下落而已,你怎么说……”

    仲孙飞琼知道自己失言,忙又拍着婴儿,接口知道:“他目前有父无母,自然可以算是无母孤儿!”

    夏天翔闻言笑道:“琼姊说错了,鹿玉如虽然不在跟前,但你还不等于就是这孩子的慈母一样!”

    仲孙飞琼耳根微热,玉颊一红,目光羞嗔地略瞥夏天翔,正待发话,小白、大黄业已带着那根百丈长藤,援上昆仑绝顶。

    有藤在手,自然立即相继垂落,脱离了这曾经两度被困的昆仑绝顶。

    一钵神僧又复喂了婴儿一粒中含千年芝汁的极好灵丹,使他面色转为红润,沉沉入睡。

    仲孙飞琼向花如雪歉然笑道:“雪姊,这次为了翔弟父子。差点使你也难免身遭大劫。

    如今你与一钵大师意欲何往?”

    花如雪笑道:“我们要回转朝云宫略作准备,静待明年八月中秋,参与太白峰顶之会。”

    夏天翔嘴唇一动,欲言又止。

    一钵神僧笑道:“夏老弟想说什么?”

    夏天翔嗫嚅说道:“我想……我想……”

    花如雪咦了一声,失笑说道:“翔弟平素豪气绝伦,如今怎的这等吞吞吐吐?”

    夏天翔指着仲孙飞琼怀中所抱的婴儿,苦笑说道:“我与琼姊奔走江湖,带着这孩子颇多不便……”

    花如雪闻言笑道:“翔弟,你莫非要我们替你养孩子吗?”

    夏天翔脸上一红,赔笑说道:“我想请雪姊及一钵大师把这孩子收为弟子,加以抚育造就,等我寻着他母亲鹿玉如后……”

    仲孙飞琼因目赌鹿玉如危崖失足,故而听得心中一惨,摇手止住夏天翔,佯装笑容说道:“翔弟,你说错了,何不索性让这孩子把我雪姊及一钵大师认为义母义父,他们抚育造就起来,定然更加亲切和卖力!”

    花如雪失笑说道:“琼妹的花样真多!”

    一钵神僧却合掌低眉,了三声“阿弥陀佛”,伸手自仲孙飞琼怀中把婴儿抱过。

    夏天翔见一钵神僧肯抱婴儿,便知事成定局,不禁大喜过望,赶紧恭身称谢,与一钵神僧及“巫山仙子”花如雪互道珍重而别。

    第三十九回意外奇遇

    下了昆仑,寻着青风骥,夏天翔与仲孙飞琼一骑双乘,驰未数丈,便又复感慨无穷地长叹道:“青风骥虽有绝世脚程,但天涯之大,海角之广,我们又到哪里才能找着鹿玉如?告诉她孩子业已脱险之事呢?”

    仲孙飞琼心中一阵悲凄,决意仍把这件足以引起他极度伤心的噩耗暂时隐瞒,遂倚偎在夏天翔怀中含笑说道:“翔弟不必忧虑,人间奇事,皆有因缘,缘至则聚,缘尽则散!我们既然无处相寻,只有随缘巧遇,或许有意栽花花不发,无心插柳柳成荫,到时撞个正着,也未可知!”

    夏天翔因有仲孙飞琼这样一个天仙化人般香馥馥的娇躯偎在怀中,自也愁思略灭,展颜笑道:“琼姊虽然说得不错,但纵是随缘乱撞,也须定个目标才好?”

    仲孙飞琼忽然想起黄衣老人夏侯巽所托之事,遂向夏天翔说道:“翔弟,我们目前反正无事,便去践那黄衣老人夏侯巽之约好吗?”

    夏天翔失笑说道:“这位性情极为怪异的老前辈,把他那宝贝徒儿禁闭在什么所在?”

    仲孙飞琼笑道:“夏侯老人说是禁闭在大巴山中的一座幽僻古洞之内!”

    夏天翔心中一动,忙向仲孙飞琼问道:“琼姊,你把那大巴山古洞的周围形势说来给我听听!”

    仲孙飞琼遂根据黄衣老人夏侯巽所说,向夏天翔转告一遍。

    夏天翔听得剑眉连轩,“啧啧”称奇不已!

    仲孙飞琼绝顶聪明,见状含笑问道:“翔弟为何这等惊奇?难道夏侯老人禁闭他徒儿的大巴古洞,就是你与鹿玉如定情之地,及第三蔷薇使者徐香圃老前辈成道示寂之所吗?”

    夏天翔点头说道:“琼姊所说周围形式都像,纵然不同是一个洞,也必相距不远!”

    仲孙飞琼自怀中取出那三根作为暗器之用的“天禽五色羽毛”递与夏天翔,微笑说道:“翔弟,夏侯老人还你这三根‘天禽五色羽毛’,并声明取消五年后的泰山之约。”

    夏天翔接过“天禽五色羽毛”,微叹一声说道:“这位老人家怪得颇为可爱,但不知他八莫之行的吉凶如何?能否使‘八莫妖王’轩辕烈及‘金花圣母’夫妇稍受挫折,略敛锋芒?”

    仲孙飞琼摇头说道:“夏侯老人孤身涉险,独闯龙潭虎|岤,绝难占得有利局面!”

    夏天翔剑眉微轩,接口说道:“琼姊所料虽然有理,但我们在高黎贡山曾经目赌夏侯老人的绝艺神功,委实精深得出人意料,难于企及!‘八莫妖王’轩辕烈、‘金花圣母’夫妇,纵仗地利人和,也未必准能胜得了这位怪僻无伦的武林前辈!”

    仲孙飞琼向夏天翔微笑道:“翔弟会错意了,我不是说夏侯老人在武功方面败于‘八莫妖王’轩辕烈夫妇,而是顾虑他单身涉险,势力太孤,性情又过分刚傲,难免在较量功力获胜以后,中人算计,略受小挫,可能会愤激得以身殉名而已!”

    夏天翔憬然说道:“琼姊这种顾虑极为可能,但时日相隔颇久,不及驰援,我们只有遥为夏侯老人祝福的了!”

    两人一路谈笑,自不寂寞,青风骥又具绝世脚程,故而未消多日,便已赶到大巴山内。

    仲孙飞琼因黄衣老人夏侯巽曾把那古洞的周围形势向自己描绘得十分精细,遂在按图索骥之下,不太烦难地便寻到地头。

    这座古洞,是在一条幽谷之中的高峰脚下,洞外满布密树藤萝,若非细心拨开藤蔓观察,根本看不出丝毫迹象!

    仲孙飞琼命小白大黄与青风骥在洞外随意游行,自己与夏天翔进入古洞,并含笑问道:“翔弟,这座古洞是不是就是你与鹿玉如定情,及‘蔷薇使者’的成道之处?”

    夏天翔摇头说道:“不是,不是,我昔日居留的那座古洞,似是在这高峰背面。”

    一面说话,一面前行,但经过两三重转折以后,忽有石壁挡路,洞势已尽。

    仲孙飞琼因洞中毫无人迹,不禁苦笑道:“夏侯老人这个玩笑开得真不算小,使我们千里迢迢地赶到大巴山,寻得这幽僻古洞,但洞中却不见他那宝贝徒儿的踪迹。”

    夏天翔抬头目注仲孙飞琼,含笑说道:“我想夏侯老人说得不错,他那位得意传人,定然在这石壁的后面!”

    仲孙飞琼秀眉一扬,惊奇问道:“翔弟怎会如此判断?”

    夏天翔摇手笑道:“琼姊不要着急,可能我会开这石壁。”

    仲孙飞琼越发惊奇地说道:“翔弟,你怎么会开这石壁?莫非……”

    夏天翔点头笑道:“我始终认为这座古洞与我昔日曾居留之洞相通,想照‘蔷薇使者’当时所传的开壁之法一试!”

    夏天翔含笑说着,走向石壁之前,依照昔日“蔷薇使者”所传的开壁方法,略一推动,果然一阵“隆隆”石响以后,壁上便即出现门户。

    仲孙飞琼闪身进入,含笑叫道:“翔弟来看,这石壁之后,并未藏人,仍是一座深遽山洞而已!”

    夏天翔走过一看,苦笑道:“我想夏侯老人不会虚言,我们且向前走走再说。”

    仲孙飞琼点头举步,经过四五重转折,前面忽有微光,似乎已将走出另一洞口。

    夏天翔、仲孙飞琼见状,不禁更为讶然,赶紧出洞一看,洞外竟是一座并不太大的奇形山谷!

    这山谷共只七八丈方圆,四周壁立,无法上下,谷底则满布高低不一的嵯峨怪石。

    对面壁下,与这边山壁的同样部位之处,还有一个洞|岤。

    夏天翔手指对面洞|岤说道:“那座洞|岤之内,定与我们所经相同,也有一层石壁阻路,并可能就是‘蔷薇使者’的成道之所了!”

    仲孙飞琼含笑点头,目光四外一扫,忽然指着一块嵯峨巨石,向夏天翔说道:“翔弟,你看见这石壁上极深的掌印没有?夏侯老人所说不错,确实有人在此锻炼功力!”

    夏天翔目光微注,举步向前,正待仔细察看,蓦然自那些嵯峨怪石之间,闪出一条矫捷婀娜的人影,扬掌发力,向着夏天翔腰背要害凌空怒劈。

    仲孙飞琼生恐夏天翔趋避不及,一面高呼:“有人暗算,翔弟速往右方闪躲!”一面玉掌微扬,发出冰心神尼所传罗浮绝学“般禅掌力”,从横侧里迎截对方来势。

    夏天翔如今精进太多,功力何等灵妙,在仲孙飞琼发话相告之前,便已警觉,身形微闪,转出六尺。

    他这一闪开,仲孙飞琼所发的“般禅掌力”,便与对方掌风恰好接个正着。照说应把对方一举击退,谁知事出意外,两股内家神功所化的气流隔空互接之下,仲孙飞琼虽占上风,对方却仅微退一步。

    夏天翔与仲孙飞琼目光注处,不禁大吃一惊,面面相觑,疑云满腹。原来这位自石后转出,向夏天翔猛施辣手的黑衣女郎,竟是在夔门绝顶失足遇难的霍秀芸姑娘。

    仲孙飞琼微一寻思,向夏天翔恍然说道:“翔弟,我明白了,你这位芸妹在夔门绝顶失踪跌落,巧被黄衣老人夏侯巽路遇所救,并因爱她的资质,遂带来此地,传以绝艺,准备五年之后作你的对手!但不知她今日见到你为何突加袭击?”

    话音刚了,霍秀芸便目注夏天翔、仲孙飞琼说道:“你们怎样来的?赶快出去,我师傅不许任何人进这秘谷之内!”

    夏天翔剑眉微蹙叫道:“芸妹……”

    两字才出,霍秀芸便似蓦然一惊,微退半步,看着夏天翔,神情颇为迷惑地发话问道:“你在叫谁?这‘芸妹’两字,我怎么听来极熟?”

    夏天翔闻言恍然知道霍秀芸是受惊过度,以致失去记忆,遂又复含笑说道:“芸妹,你是霍秀芸,我是夏天翔,她是送给你‘柳叶绵丝剑’的仲孙飞琼,你如今可都想起来了吗?”

    霍秀芸目光茫然,惘惘说道:“霍秀芸、夏天翔、柳叶绵丝剑、仲孙飞琼,这些名字,确实好熟,但我已经记不清了。”

    夏天翔缓步向前,含笑说道:“芸妹,你再想一想,便可以想出来了!”

    霍秀芸纤手一扬,尖声叫道:“我想不出来,你再往前走,我就打你!”

    夏天翔想趁此激起霍秀芸的回忆,依然口呼芸妹,含笑向前,谁知霍秀芸果然扬掌发出一招“洪崖拍浪”,照准夏天翔猛击而至。

    夏天翔足下微旋,身形一转,极其轻巧地避开来势,口中仍含笑叫道:“芸妹,你记不记得我们一同在大别山取宝,峨嵋金顶赏月,以及祁连山绛雪洞中探险等等有趣之事?”

    霍秀芸目光茫然地扬眉叫道:“我记不得,我只记得我师傅说过,谁接近我,我就打谁!”

    语音方了。三招诡异绝伦。极具威力的招术便即回环攻出,洒下幂天掌影,把夏天翔的身形罩在掌影之下。

    夏天翔认不出这三招的来历,断定必系黄衣老人夏侯巽秘传绝学,哪敢轻易招惹?遂在身形尚未被幂天掌影罩住之际,施展“蔷薇飞”,真像一枚蔷薇花瓣般的随风飓出一丈三四。

    仲孙飞琼已有前车之鉴,心中警惕极深,站在一旁,凝神注视霍秀芸的每一动作,防备她万一也有什么意外举措。

    转眼之间,夏天翔已在竭力闪避,惊险绝伦之下,被霍秀芸连攻九掌。

    霍秀芸所用的招术招招诡辣无比,威力极强,夏天翔因只能挨打,不能还手,弄得局促异常,便向仲孙飞琼苦笑叫道:“琼姊,芸妹失去记忆,不太讲理。我该怎么办呢?”

    仲孙飞琼蹙眉深思片刻,答复夏天翔的话儿。竟与当初“巫山仙子”花如雪在高黎贡山指示她的意义相同,说道:“翔弟,她既暂时不可理喻,便先设法把她点倒再说!”

    夏天翔也觉除此以外,别无他途,遂在闪避之中,趁隙随招,想把霍秀芸轻轻点倒,再行设法使她恢复记忆。

    谁知黄衣老人夏侯巽天性太以好胜,为了急于造就霍秀芸,不仅以本身神功替她打通奇经八脉,并把生平绝学扫数相传,故而霍秀芸如今除了功力火候方面尚不及夏天翔之外,招数身法方面,业已未遑多让。

    夏天翔几度进攻,均未得手,甚至施展出“蔷薇三式”中威力极强的“文君濯锦”,及神妙无匹的“度世三招”,亦被霍秀芸以一种从未见的罕世步法闪过,心中未免好不惊奇,暗忖难道自己要想制服霍秀芸,还非用恩师临终秘传的“乾天指力”不可?

    仲孙飞琼旁观者清,知道夏天翔虽占上风,但再打一两百招,亦未必能把霍秀芸制服。

    遂想一试自己所思之计,便向夏天翔含笑叫道:“翔弟住手,我来问她几句!”

    夏天翔因碰上辣手,无法制胜,下辣手又有愧于心,正在进退两难之际,闻言自然立即停手,跳出圈外了。

    仲孙飞琼含笑向前,刚刚走了两步,霍秀芸便又扬眉叫道:“你不许再走过来,否则我也要打你!”

    仲孙飞琼立即止步含笑问道:“霍姑娘,我们与你有仇吗?”

    霍秀芸摇了摇头以作答复。

    仲孙飞琼又复笑道:“我们既然无甚仇恨,你为什么要打我们?”

    霍秀芸柳眉双扬,向仲孙飞琼说道:“这是我师傅说的,他说谁想对我接近,我就打谁!”

    仲孙飞琼听出有隙可乘,遂神色平和地微笑道:“你这样听你师傅的话吗?”

    霍秀芸点头说道:“当然,我不听我师傅的话,难道竟要听你的话不成?”

    仲孙飞琼点头微笑说道:“对了,你应该听我的话!因为我是你师傅派来的,你自然应该听我的话!”

    霍秀芸剔眉怒道:“胡说,你全是一片鬼话,我师傅怎会派你来此?”

    仲孙飞琼看出她暗凝功力,似乎又要动手。遂赶紧摇手笑道:“霍姑娘,你怎么这样笨法?我们若不是你师傅派来,怎会找得到如此秘密的所在?”

    霍秀芸闻言一愕,觉得仲孙飞琼所说有理,遂柳眉微蹙问道:“你们既是我师傅派来,总应该知道我师傅的姓名模样!”

    夏天翔在一旁插口说道:“你师傅是黄衣老人夏侯巽!”

    仲孙飞琼又把黄衣老人的容貌身材详细说出,霍秀芸这才深信不疑,微笑道:“我师傅怎的自己不来,却派你们前来作甚?”

    仲孙飞琼指着夏天翔笑道:“你师傅与夏天翔业已交成朋友,不作对头,特地叫我们来把你放出,使你恢复自由,取消五年后的泰山之约!”

    霍秀芸恍然大悟,目注夏天翔,点头说道:“对了,对了,我师傅就是与他订过五年后的泰山之约,怪不得我听了‘夏天翔’三字,便觉好熟!”

    仲孙飞琼继续笑道:“这是第一件事。你师傅还交待了第二件事,便是要我们陪你去见一位当代的神医!”

    霍秀芸问道:“去见当代神医作甚?”

    仲孙飞琼笑道:“夏侯老人说你曾经受了一次极大惊险,致对以往之事记忆模糊,也许那位当代神医会有办法替你治愈这种怪病。”

    霍秀芸笑道:“这事确实怪极,我对以前种种情事,记忆颇为模糊,就是你们方才叫我‘霍秀芸’一事来说,我便又似觉得不错,又似觉得不是!”

    仲孙飞琼缓步向前,拉着霍秀芸的手儿,微笑道:“这种怪病并不要紧,你跟我们去见了那位当代神医,也许就会药到病除。”

    霍秀芸如今居然乖顺异常,一面与仲孙飞琼携手同行,一面笑着问道:“那位当代神医叫作什么名字?住在何处?”

    仲孙飞琼含笑道:“他叫‘商山隐叟’赛韩康,住在商山天心坪上。”

    夏天翔闻言,不禁深佩仲孙飞琼确比自己细心,这把霍秀芸带往商山天心坪之举,极可能使她在当代神医“商山隐叟”赛韩康的歧黄妙技之下,逐渐恢复因受惊而致失去的往昔记忆。

    霍秀芸略微收拾行装,夏天翔也向“蔷薇使者”成道之处遥拜通诚以后,便自离开大巴山,往商山天心坪进发。

    仲孙飞琼一行三人,不便乘骑,遂命小白、大黄及青风骥等先往商山相候。

    “商山隐叟”赛韩摩本是青风骥的旧主,商山天心坪又属轻车熟路,闻言之下,立即奋鬣长嘶,与小白、大黄一齐电疾驰去。

    仲孙飞琼跟望霍秀芸与夏天翔并肩同行,颇为亲热的神情,心中不由舒畅好多。

    暗想自从与鹿玉如在高黎贡山交手,使她坠入千寻绝壑以后,心头始终存在我虽不杀伯仁,伯仁为我而死之感,对于夏天翔难免内咎难安,深怀歉意。

    如今总算误打误撞地,替他寻得了另一位红妆知己,略微补恨情天,将来告以噩耗之时,比较容易启齿。

    霍秀芸虽然尽忘前事,但却与夏天翔、仲孙飞琼新交,尤其对于夏天翔仿佛确有前缘般的,显得特别亲热。

    一路飞驰之下,赶到商山,但一登天心坪,却只看到“商山隐叟”赛韩康一人,未见仲孙圣的踪迹。

    仲孙飞琼心中微跳,柳眉双蹙,向赛韩康急急问道:“赛老前辈,我爹爹到哪里去了?”

    赛韩康笑道:“仲孙大侠约莫走了十日,据说要到五岳绝岭,轮回会斗强敌!”

    仲孙飞琼讶然说道:“我爹爹一向仲和,甚少树敌,近年潜心向道,更复不履红尘,怎会突然要到五岳绝岭斗甚强敌?”

    赛韩康摇头苦笑道:“我也不知详情,只仿佛听得仲孙大侠说过,这场祸事系由仲孙姑娘惹出,是他生平最为重大及最后一次魔劫!”

    仲孙飞琼越听越觉奇怪,向夏天翔蹙眉叫道:“翔弟,你看这是从哪里说起?我们好好的行道江湖,怎会替我爹爹惹出了什么重大魔劫?”

    夏天翔眉头一皱,向赛韩康发话问道:“赛老前辈?br/>shubao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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