虐恋倾城第1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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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第一章破城

    残破的建筑在烈焰熊熊燃烧之中发出哔哔卟卟的响声,天边的晚霞亦被这冲天的火光烧灼得一片妖诡的鲜红。

    悍龙城被攻陷已近三日,入城时官兵们所点燃的大火却依然没有熄灭,火光映着地上干涸的暗红色血迹以及人体的残肢,走在这城中的街道上仿若置身于地狱修罗场中。

    我手中提着长刀漫无目标的在通向悍龙城最大的广场--九天的路上闲逛般的漫步。

    九天广场四周是悍龙城城主龙飞的雄伟壮观的府第。说来好笑,九天广场应该是龙飞城主亲自起名的吧……龙飞…九天!!恐怕现在已飞不起来了吧!早在三日前他已经身首异处,首级被挂于城头鼓动我军的军心了。

    自帝国的军队耗时三月攻下这座被公认的国土内最强的城堡之后,大将军池青锋便下令屠城五日,以慰军心。这自然是对攻破城池的官兵们最好的奖赏了,尤其是我所在的前锋营,更是分得了九天广场方圆四里的范围为所欲为。

    前锋营攻城时出力最大,伤亡亦是最重,但将士们似乎都已杀红了眼睛,如蝼蚁渡江般的前俯后继不顾命的向城门涌去,最终在我这把巨刃“擎天”的猛斩之下,厚重的城门重重向内倒塌,压死了七八个不曾来得及逃走的悍龙城兵士。我由这打破的城门缺口带着所辖近千人第一个冲入城内……

    屠城……今天应该是最后一天了吧!街上的官兵们依然杀性不减的四处找寻城内余下的百姓及残兵,每个人的身上都背着或大或小的包裹。不用猜,里面一定是抢来的金银珠宝吧!昨日我亲见两名大帅帐前的亲兵为争一个死人身上的金饰几乎反目,幸而有我出面制止,把那金镯一分为二,这才平下两人的怨气。

    这已是我们扫平叛军后所屠的第五座城池了!亦是我所参于的屠城中最惨烈的一次。城中老弱妇嬬一概被搜出杀死,略有姿色的女人则被掳回兵营……人啊!无外乎金钱、女色。现在的悍龙恐怕已是十室九空了吧!

    不知为何此次屠城我并没有一丝喜悦,看着血流成河的惨境,内心里居然升腾起一种极度的空虚感……我舍命破城难道就是为了这三日烧杀抢掠的乐趣吗?!不明白,真的不明白为何有这种想法……军人,应该就是服从吧!

    “奕将军!”我的卫侍齐乐兴冲冲的向这边跑来,口里尤自叫嚷着:“您要去悍龙堡吗?”

    “嗯!”我有些心不再焉的应着。

    “那里或许还有些有趣的东西,我也随您一起去吧!”齐乐跟在我身后,这个不满二十岁的年轻人似乎对屠城杀人有着甚为浓厚的兴趣。不过……想想自己在他这个年龄也是如此吧!一晃已过了这么多年,少年好强的心性被时光磨砺得不见一丝踪影,倒时常会思考一些从前从未曾想到过的事物……屠杀,已激不起我的兴趣了!

    沿途之上见到的所有帝国兵士无不对我行礼,因这破城一战,我和我的“擎天”已成了军中的名人了!搬师回朝之后,圣帝一定会对我加官进爵……不出意外的话,我这个千夫长应该会升到下将军一职吧!以我的年纪,恐怕是所有将军衔中最年轻的一个……二十五岁!与师傅当年成为将军的年纪相当!

    一边胡乱地想着,眼前已出现悍龙堡在夕阳下被扯长的影子。

    城堡大门洞开,如同一个老朽的妇人大张着无齿的嘴巴,却无法发出痛苦的哀号一般。

    我与齐乐缓缓走堡内。虽从外粗看这悍龙堡似威严无比,但进入之后却只看到满目疮痍,到处是被帝国军斩杀的尸首,杂乱无章地倒卧在地上,象一堆堆宰割过的猪羊一般。

    “奕将军,到里面去看看?!”齐乐兴致颇高,看堡内树林中似有许多间房屋,便想与我一道过去,“咱们的前锋营昨个已经把这里洗了一回了,不知还有没有什么油水!”

    “你自己玩吧!”话一出口我才发现,语气冰冷的如同在斥责他一般,原本我可没想扫他的兴的。不过,此刻我无心理他的反映,只想找个地方静静心神……

    沿着长廊一路走来,齐乐果然没有再跟来,我也乐得清静,自顾自地想自己的心事。自我入伍以来,七年时间几乎都在战场上渡,最美好的少年时光在无边的杀戳中飞速流逝……

    也许我天生就不适合杀戳,每每看到敌人们喋血于我的刀下,那喷溅的鲜血腥热扑面,使我总有一种想要呕吐的感觉。

    了却君王天下事,赢得生前身后名,可怜白发生!唉,我虽不曾鬓生白发,但心境却已老了,厌战之心日胜,也许该考虑退伍反乡了!

    前面是一片茂密的林子,有几间精致的小屋矗立其间。当然,这些屋宇也定早被洗劫一空。我随手推开了本已残破不堪的门扉。

    猛然间,从门后有股破风之声袭来,令我吃了一惊。是悍龙城的残部吗?

    不容多想,我随手用“擎天”向外一撩,只听“当”的一声,那柄偷袭我的短剑被刀重重一磕斜斜地飞上半空插入房梁,剑身尤自颤个不休。我手中的刀也斩中了偷袭者的前胸。

    “嗯!”一声低低的闷响,却令我愣了一下,手中刀势亦缓了一缓,没有顺势将对方斩成两片。那是个女人的声音,虽然刻意压仰,却仍可以轻易分辨得出。

    将刀迅速收回,我向前一纵,正好伸手接住向后倒去的那名偷袭我的女人。不是我有何怜香惜玉之心,只是这女人出现的着实诡异。这悍龙堡不知已被我军洗过多少次,居然还有人能躲到如今!这里应该有地道密室之类的建筑吧,否则那悍龙城主龙飞的两个儿子与一个女儿怎会到如今也没能擒获!

    低头看看手中的女人,此刻她双目紧瞑,似已晕了过去。胸口处的刀伤如同林间溪水般汩汩而出,很快染红了她的一袭白衣。

    树林中的房舍内,光线不是甚好,却依然可以看得清她洁白如玉的脸上,长而浓密的睫毛所留下的淡淡阴影……这女子应该可以称得上绝色吧!虽然我对女人一向没什么兴趣,但偶尔兴致所致也会与同僚们一起到花街柳巷去风流快活。事情过后却总觉得那种逢场作戏的行为,既无聊又可笑。

    女子胸前的血已沾湿的我拥着她的左手,温温热热的感觉让我心中一凛。如果不赶紧为她裹伤,只怕很快她就会失血而死。

    抬眼望去,这间小屋的内间有一张还算完整的大床。我不费吹灰之力地抱起她柔软的身子,来到床前,床上凌乱的被褥之上并没有血迹脏痕。我有些小心翼翼地把她放在褥上,象放置一件易碎的瓷器。

    “呵!”我无声地笑了,想不到在军中号称“战鬼”的人也有这么小心的时候。如果让齐乐看见了,也许会吃惊地瞪大他那双本已不小的眼睛吧!

    伸手撕开女子身上被血浸透的白衣,此时血迹未凝,褪下衣裳还较容易,若等血块凝结那种痛楚可是会让一个军中男儿都无法忍受的。

    容我将她上身的衣物褪却后,才发现那一刀实比我想像中要伤她得更重。刀痕从她锁骨处斜斜刮下直至腰间,足有将近两尺。伤处皮肉外翻,如我再出半分力道,她当场就会肚破肠穿死于非命。

    我从身上摸出治伤的药瓶,将里面淡黄铯的药末倾到她的伤口之上。一连用了三瓶,才勉强止住了喷涌不断的鲜血。然后,随手将床上的被子撕成条开始为她裹伤。

    “唔!”一声痛楚不堪的声音从她口中逸出,那伤药虽然神頝,却会使伤处火辣辣的痛,想必她是被这疼痛剌激得醒转了。

    为了包扎方便,我将她抱在腿上,单手环着她不足盈握的细腰……真不知她有多大勇气,居然敢用一柄小剑杀我。要知道,即使在战场上,也从没有人敢与我如此近战。

    “你……要做什么?!”她已张开眼睛,看清自己所处的地位后,想挣扎着起来,却因失血过多而虚脱得无法略动一下身子。

    “我在为你裹伤!”那双瞪视着我的大眼睛果然与我想像中的一般无二,如两口水气森森的深潭,清澈见底。这个发现,使我的心情不由得好了起来,似乎忘记了刚才的郁闷空虚。

    “滚……开!”虚弱的声音从她嘴里吐出,没有一丝威胁的意味,倒象只想发凶的猫儿,不由得想让人怜爱。

    “我只是想救你。”我说。

    “救……我!做甚!!”语气不善,似乎在说“你既伤了我,又出手相救做什么!”

    “呵……”我一声低笑,心里居然有种愉悦。此时,她的伤口已被我如裹棕子般緾得密密实实,血已不再渗出。

    我的手稍一用力,便把她抱至胸前,凑过嘴去轻轻贴在她冰冰冷冷的唇上,然后再移开去,在她耳边喃喃低语:“当然是做这个!”接着不等她反应,一个深吻封住了她的口唇。

    她的唇有种淡淡的香气,不似那种烟花女子的脂粉香气,每每那种冲鼻的气味都会让我兴致全无。她唇间的香气似乎是一种说不出名字的花香,清清雅雅却使我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情欲,只想要得更多。她几次摇头想挣脱我的控制,却被我用手握住后脑不得动作,只好任我予取予求。

    渐渐地,我的舌撬开了她的唇齿滑入她的口中,与她温润的小舌头纠緾在一起。一股强烈的欲火从胸腹间升腾开来,令我不由自主地紧紧拥住了她的身子。

    “唔!”被我封了嘴的她发出一声低低的痛呼,面色苍白地昏了过去。我这才发觉,那裹好的伤口在我的力量之下又渗出了殷红的血。

    “该死!”又要重新包扎!其实我本不必理会这些,她不过是个已经陷落的城民,理应被屠戳掠夺的。军中的兵士们不都是随便拉几个城中的女子发泄过长期压制的欲火之后,一刀再结果她们的性命吗?我也完全可以这样做,不可能有谁会指责我的行为。但我……真的会这样做吗?!师傅常说我有妇人之仁,对溃敌不够狠辣,这也是我长久以来只能做个千夫长的原因之一,这一次远征中,我拼命杀敌,想把所谓的妇人之仁完全抛去,破城后本以为自己成功了,心里却有一种说不出的落寞。此刻更是旧态萌发,居然会想去救一个家破亲亡的女子。

    想到这里,手陡然一松,那女子顿时跌在床上。我心烦意乱地站起身来,向外走去。生死有命,我已救过你一次,此番不乘你之危要了你,便是我心地良善了。

    掩上房门,我依旧提着“擎天”缓步而行。外面天色已晚,墨蓝色的天际被焚城的烈火映成了红色,显出一种凄丽的色彩。

    “将军,奕将军!!”

    我听出是齐乐的声音,这小子背了一个灰色的包裹跑了过来。

    “这地方,什么都好,就是没有吃的!真他妈的丧气,空拿了这么些个金银,连个馒头烧饼都难买到!”齐乐说着,看我依然双手空空,便把背上的包裹向我手中递来,“将军今天的运气不大好啊!这些送您!”

    “你收着吧!”我拍了拍他的肩,心中着实不想再碰那些沾满血迹的冰冷东西……倒不如那具温暖的身体更能引发我的欲望。

    “奕将军!奕天行可在此处!”远处三匹骏马向这里狂奔,我遥遥望见为首的一骑正是大将军池青锋身边近卫飞鳞。

    “末将在此!”我出声回应。

    瞬间之时,三匹快马已来到面前,飞鳞并未下马,只是略一拱手道:“千夫长奕天行,大将军有令,着你速到中军营接令!”

    “遵命!”飞身跃上他们带来的一匹鞍辔齐备的黑马,我随他们疾行而去。什么怜悯、空虚都见鬼去吧!目前最重要的是大将军即将交于我的是何等任务,军中高人多如牛毛,为何会偏偏选中我?

    来不及多想已来到充做中军营总部的悍龙城府衙所在。下了马,飞鳞带我健步如飞地向大堂走去。

    整个城中也许唯有这个地方还算整齐吧!地面虽有已涸成黑色的血迹,却没有人类的残肢碎肉。房屋也未遭大的破坏,我们从还算完整的中门进入议事厅中。

    五六盏明烛之下,我的师傅池青锋如一杆标枪般立于堂中,丝毫不见疲态。

    “天行,你过来!”看到我已进屋,他招了招手,飞鳞退出去并随手掩了房门。

    我走到师傅面前。多年为帝国无休止的争战,已使他老人家两鬓如霜了。此刻他以一种欣赏的目光正看着我。是啊!悍龙城做为一座易守难攻的坚城,被我第一个冲破了缺口,对他来说也算是一种荣耀了。

    “大将军,有何军令!?”我拱手施礼。虽此时别无他人,应有的礼数也是不能少的。

    “我遣你一道圣上密令口喻!”师傅把我拉到身边,“搜出龙飞的子女,男丁当即除死,那女孩务必生擒!”

    我不由得愣了一下,心中有些诧异,圣上为何会传这样一道奇怪的口喻?但军人只知道遵命而行,从不问原因的。因此,我只略略点头,并未出声。

    “破城之时,我已搜遍全城杀龙飞全家七十余口,却始终未见他的子女,想必已躲入悍龙城中的密室里,你务必找出他们!”师傅的声音听起来冷酷无比,但我知道在战场上这是必须的,如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生命的轻视。

    “这是那女子的画像,你可以拿去。”师傅指了指桌上摊开的一幅卷轴,“切记,这件事不得泄露,违令者杀无赦。”

    “是!”我一边回话,一边低头去拿那画轴。画中一个十多岁的白衣女孩正笑意盈盈地拈花而立……我的手蓦然抖动了一下,面上不由自主露出了讶异的神情。是她!那个被我一刀伤中的女人居然就是悍龙城主的小女儿!?

    “有何不妥?”师傅看出我面上的异状,出言相询,“你见过她?”

    “……不,不曾见过。”不知为何我居然会言不由衷,刻意隐瞒了与她相见的事实。这种事出现在军中,是要被叛立斩的。

    师傅的眼如同刀锋般刮在我的脸上,似想看透我的心思。

    不过,此时我已平静下来,只是低头看那画轴。画上女子的微笑清雅美丽,有种言不可及的神态……刚才我在她面上却只看到了仇恨。是恨我,亦是恨杀她城民的帝国君吧!

    “这是圣上钦点的女人,”师傅的声音把我的视线从画上引回,“如果不是龙飞执意抗旨,恐怕悍龙城也不会遭此灭顶之灾!”

    天!这一次杀戳居然只是帝王为了一个女人而兴起的!?忽然间,我的心如同跌入了万丈深渊……为了一个女人,不惜几十万军民亡命身死?!值得吗!??

    “莫多想,只要把这女子带回京都,”师傅的话在我耳边响起,“你将被提升为中将,连升四级!这是师傅专门留给你的机会!好好把握!”

    “末将遵令!”

    我几乎不知自己是如何离开府衙的,脑中只有火光冲天的灭城情景……

    “奕将军!”齐飞此时已牵着我的坐骑等候在门外,见我走出,便迎了上来,“要开饭了!请你速速回营吧!”

    “嗯!”我把画轴放入怀中,上了马背……

    待军中用过饭后,已是月上中天的夜半时分。

    安置好前锋营中的事物,随手拿了让齐乐为我装好的满满一囊肉汤,走出营房。

    骑马会引起众人的注意,我如散步般向九天广场处走去。不知那龙清瑶如今是死是活……这个名字是我在画轴的下方看到的,我已羁定那偷袭我的白衣女子应该就是要生擒回帝都的龙飞之女龙清瑶。

    月光皎洁,照着残破不堪的悍龙城,此处本应是歌舞升平的人间天堂,却被一个区区女子害得血流成河。怪不得古人曾发出过“红顔祸水”这般的感叹。

    很快来到悍龙堡林中的那间小屋,却听见里面传来男人滛邪的笑声。我心中一惊,难道师傅已发现她的藏身之处了吗?来不及多想,我便一脚踹飞门扇闯进屋中。

    内间的大床上,一个白色身影斜依在墙角处,两个帝国军打扮的男人正在撕撸她身上本以不可蔽体的白衣,她却无力挣扎地泪流满面。

    “放开她!”我低低的声音中充满戾气,连自己都被赫了一下。

    那两人太过专注,居然没有听到我破门而入的声音,直到我发出声音时,才惊讶地转回头来。待看清我衣上的军衔,其中一个从床上爬了起来,晃晃悠悠地走到我面前:“我当是谁呢!原来是第一个破城的奕将军啊!”

    那人满嘴酒臭,令我不悦到了极点!不过,看他的军衔居然也是千夫长,与我平级。

    在我打量他的同时,他又道:“你想要这妞也成!不过,总要有个先来后到!待我们弟兄乐够了,便把她送于你好了!”说完,又猥琐地笑了起来。

    一边向床铺走去,一边嘴里嘟嘟囔囔道:“如果奕将军想欣赏兄弟的本事,在这里看着也无妨啦……”

    话未讲完,我背后的“擎天”已然出鞘,那千夫长连惨叫声都来不及发出便身首异处。我提着刀跨过尸体,向床上那人走去。

    破败的屋顶有一线月光射下,映得刀锋如雪,我如凶神。

    “奕将军!奕将军饶命啊!”床上那人发现倾刻间变生肘腋,吓得六神无主,只得跪在床头“咚咚”地磕头求饶。

    我并未答话,手中长刀一闪便利索地把他斩为两段,再一脚把尸体踢至床下!这两人如果活着出去,难保不会把龙清瑶藏身于此的事泄漏出去,兼他们又知道我的姓名,更加不能留下活口。提起“擎天”轻吹了一下寒光闪闪的刀锋,血珠顺势滑落,刀身上丝毫没有沾到血迹。

    “你,如何?”把刀收入鞘中,我望向墙角那如同寒风中细小兰花般瑟缩着的龙清瑶。

    她泪痕满面,艰难地摇了摇头。胸前依然一片血红,早先为她裹好的布条已被那两个该死的家伙扯开,洁白的胸前那道可怖的伤痕又开始向外渗血。不知当今圣上看到她这条可怕的疤痕还会不会愿以数万之军来换她的身子!

    我坐到床铺上,伸手抱过她。耳边只听得一声轻轻的叹息,她冰冷的身子软软地倒在我的怀里,人却又昏了过去。

    没有知觉也好,免得上药时痛得她死去活来。我心里想着,手却没有停下,把带来的药粉细细地涂在她的伤口之上。抚过她冷冷的肌肤,指端细腻光滑的触感使我不想停止自己的动作,手指逾过伤口,停留在她美丽的胸前。透过静谧的月光,她胸前淡粉色的蓓蕾在我的抚弄下,无意识地耸立起来,仿佛是对我的回应。

    我不由自主地俯下身子,轻轻吻过她的胸前,含住那美丽得只想让人掠夺的蓓蕾……

    “唔……”一阵轻轻的抽泣传来,使我不得不抬起头来。看到的是一双满含泪水的,充满屈辱的大眼睛,正目不转瞬地盯着我。她嘴唇略动,无力地吐出声音,“你……该死!”

    “呵呵呵……”我低低的笑着,女人们的思绪都是这么奇怪吗?我刚救了她,她却让我去死呢!不过,当我看到她那双泪眼的一刹那,已下了决心。无论如何也不会将她送入皇城,去侍奉那老迈无能,却又好色之极的皇帝。据说后宫已有上千佳丽供皇上发泄因服食丹药而积蓄的熊熊欲火,但他却还会为一两个绝色美人而不顾将士死活……江山与美人哪个才是他所爱的?!

    “我救了你两次,你该报答我一些吧!”不知为何,我的声音居然黯哑得一如发情的野兽那种低低的咆哮。

    “我……不要!”她因失血过多而苍白的小嘴,看上去依然可口。我不由分说地猛地攒住她,贪婪地允着她口中的芬芳。为了防她挣扎而再次扯裂伤口,我单手握住她的两支春葱般的小手,放在身前。

    ……不知过了多久时间,嘴里有种咸咸的味道出现。原来她在无声的哭泣,紧闭的双眼中两行清泪沿脸颊蜿蜒而下流入了她的口内,又被我允在嘴里。

    轻轻地咬着她小巧的耳垂,成攻的引得她一阵痉挛般的颤抖。我这才说道:“原来你喜欢这样调情!”

    那张美丽苍白的小脸居然因为这句话而妍红无比,覆在紧闭双眼上的长长睫毛不停地颤着,洁白的牙齿将被我允得红艳欲滴的嘴唇几乎咬出血来。

    莫名其妙的一阵心痛,我用手指轻抚她的小嘴,“莫再伤了自己!”

    不想她突然张开嘴来狠狠咬住我的食指。呵!如果不是她伤重无力,这一口下去也许我只余下四个指头握我的“擎天”了。想到这里我不由得笑出了声,这女孩此时还想要反抗!不过,手指上传来的轻微刺痛已被她口中温温润润的感觉完全盖住,我发觉自己居然极喜欢这种感觉……甚至已经在想自己进入她的身体是否会比如今的感觉更加美妙……

    我是疯了吧!回头想想,如我这等多年从军的人有几个还是正常的?!正常的人早已都死在战场上变成一堆白骨了吧!

    如果疯那就疯到底吧!

    撤回被她咬住的手,我粗鲁地探入她的身下……随着衣帛碎裂的声音与无力的惊叫,她的身体便赤裸着如一只小小的羔羊般在我面前瑟瑟发抖。

    我的嘴再次来到她的胸前,不仅吻着她粉红的蓓蕾,就连她那条刚有些结痂的伤口也不曾放过。每次嘴唇触到那道痕迹,她的身体就会因痛楚而抽搐起来,这种反应令我的身体更加兴奋,欲火灼痛了我的每一寸神经。

    身下的她依然紧闭着双眼,看得出正努力不让自己的呻吟声逸出口唇。而她这种坚强的表现在我眼中却是另一种媚态,此刻的我只想完完全全地争服她,让她在我身下婉转承欢所发出的美妙呻吟是我最渴望听到的吧!

    去他的皇帝圣喻!去他的中将军阶!去他的屠城战场!我只想要她,想到令我自己更加疯狂!

    当我进入她美好身体的一瞬间,她和我一起发出惊呼!我是因那种极度的美妙感觉而发出的感叹,而她则是由于初次的痛楚吧!!看着她泪流满面的拼命摇着头,黑发一缕缕沾在洁白的小脸上,使我有种奇异的满足,而她体内的紧膣随着身体的扭动与其说是拒绝,倒不如说更象是对我的邀请。

    我发出一声类似痛苦的低吼,在她身体内开始疯狂的律动。随着这激烈的动作,她身上的伤口再度迸出血丝。泪也流得更多了,如同涓涓的小溪不断地淌落……终于,她已受不住对她来说的那种可怕感觉,呻吟出声来。声音虽低,却引得我更加狂暴地在她身体里进出,无法克制地想要她更多……

    “嗯!”在最后一次冲刺之后,她满身汗水,几近虚脱地瘫软在我的怀中。

    我环拥着她,再次吻在她的胸前。那光洁的皮肤上汗与血水交织出一幅诡丽的图案,吻上去的感觉咸咸的,有种兽性的腥味。沿着锁骨、肩、颈一路吻上来,最后停在她已哭得红肿的眼睛上。伸出舌头轻轻舔了舔被泪水打湿正自微微颤动的睫毛,我发现她已回复了意识。

    不再多言,我抓起床上的被褥把她的身体擦拭干净,重新为伤口敷上药粉,包扎完好。

    在我默默地忙碌之时,她只是闭着眼睛,一动不动地任我摆布,如果不是因为适才那场激烈的欢爱让她的身体此时还在瑟瑟发抖的话,我真觉得手中所拥的是一具已死去多时的尸体。

    一切全部处理完成之后,我才想到那囊肉汤,本想进房之后就立即让她饮下的。可是,由于那两个已被斩杀的官兵,让我无法控制自己的意志,耽误了这许多时间……想来,是我不愿将她让与别人吧!

    抓起倒在床边的皮囊,我再次亲了亲那张令人销魂的小嘴,“吃些东西吧!”声音依旧低哑。

    如同没有听到我的声音,她丝毫没有回应。

    啊!是更加恨我了!我笑着摇了摇头,自己不仅伤了她,又污了她的清白,她怎会想要吃我带来的食物!?恐怕现在最想吃的是我身上的皮肉吧!

    用嘴咬开皮塞,我把肉汤倒进自己的嘴里。咸咸的、新鲜的香气顿时充满了我的口腔。要知道,军中不是每个人都能吃到肉的!这些肉汤是我吩咐齐乐特意熬出来的,浪费掉实在是可惜!我低下头,乘她不备将口中的汤水尽数灌进她的嘴里,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引得她张大了眼睛向我望来。

    “如你不喝的话,我可不介意这样喂你!”我又再次做势要把汤送到嘴边。

    “我……自己来!”声音虽小却异常坚定。

    我把皮囊放在她的嘴边,她果然开始小口小口地允吸起来。

    “这样才乖,多吃东西才能把伤养好。”突然发现我竟在温柔地哄劝她。

    “我要……杀了你!”她停下动作,大眼睛狠狠地盯着我,似乎在对自己发誓。

    “好!”听到她要杀我,居然没有一丝不快。“那你就快些好起来吧!”我的命早在对师傅说谎的那一刻就已经置之度外了,与其将来被军法处死,倒不如死在她温柔一刀之下来得幸福。

    “这几日你住在何处?”我四下打量这栋小小的房舍,想看出密室所在的位置。

    “你……休想知道!”不知是不是喝了肉汤的原故,她说话有了些底气。

    “你的两个兄弟现在也在这里吗?”我望着她苍白的小脸,又忍不住想吻了上去。只得借与她谈话分散自己的心神。

    没想到我的话刚出口,她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溅了我满身满脸。

    “喂!怎么会这样!”她难道被我一刀斩成内伤不成!?我忙扶起她的身子,不料她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狠命地推在我的胸前,让我的手一滑之下,把她的身体重重地跌在床上。

    “你……们,是禽兽!!”她的脸上出现了极度的怒意,似真想将我生呑活剥一般,口里断断续续地言道:“你们连小孩子都不放过!!”

    当她讲出这番话时,我已全部明白她语中的意思。她的两个兄弟一定都死于这屠城的乱刀之下了,单单逃了她一个人活命。

    傻瓜!战争一向如此!成王败寇,败军只有死路一条!不论老幼妇孺当然要一概斩杀,否则的话,那些复仇的力量便会如野火燎原,春风催发一般生生不息,那帝国士兵还不都要为此而疲于奔命了吗?

    不愿与她在这些无聊的问题上扯得太多,我不顾她的反抗重新抱过她的身子贴在自己赤裸的胸前。不单单是为了情欲,夜深露浓,如果她本虚弱的身体再着了凉气,怕是会搭上这条小命的吧!

    屠城的日子里,官兵都可以不在营中过夜。今天是最后一晚了,我必须自己与她的今后做好打算,如何才能保她不被师傅发现,是如今的当务之急……

    不知何时我被胸前滚烫的躯体惊醒过来。原来我拥着她一起睡了过去,不料还不到两个时辰,她却突然发起高烧,想来一定是刀伤的原故!看她热得通红的小脸,以及无意识緾在我腰间的小手……只有送她到军医处去!我果断地做出了决定。否则的话,照这样高烧下去,她一定撑不过明天的。

    为她裹上被子,我抱着她走出悍龙堡。

    月色西沉,天边已微微透出些许光亮,大概再过一个时辰左右天就要放亮了。这座城里的民众们应该就要安全了……不过,不知这城里是否还会有活着的人了。

    我向军医处走去,四周一片静谧,如果不是哔剥作响的依然在燃烧着的建筑,这里也会如同帝都一般有着安详的夜色。大概三天的烧杀已使帝国军都有些疲累了吧!现在的街道上看不到一个人影,只有我与她走在晨曦微露的天空下……真想一直就这样走下去!我知道一旦送她到军医处,就意味着与她的永远分离,军医处一定会如实回禀组我师傅大将军池青锋。这样一来,医好了她的伤后,接下来就会随队伍回师帝都直接送入后宫之中……

    眼前已到军医处的营帐之外,我来不及再想,直直地踏进柳军医的帐中……

    正文第二章虐恋

    经过十天的整顿,帝军大队已做好了搬师回都的准备。

    清晨,官兵们都百无聊赖地坐在营房外,或赌钱耍宝,或胡侃闲聊……我却只是坐在前锋营的军帐里,心不再焉地擦拭着本已一尘不染的“擎天”宝刃。

    已是第十日了,自把她送入军医处后,就再也未曾见过她一面。听柳军医说,龙清瑶的烧刚退就被大将军接入府衙,专遣了两名被掳来的女人侍候于她。想是等调养好身子之后,就竞自送入宫去了吧!

    送龙清瑶到军医处的第二天,我被便被飞鳞召去见大将军。在府衙内,师傅对我青眼有加,赞我做事迅速果断,将来必成大气云云。我只是淡淡地听着,心头却涌起一种好笑的感觉。如果他老人家知道我对那龙清瑶都做了些什么的话,一定会气得把我当即立斩!

    出了府衙,望了望远天的白云,我长长叹了口气……不如抢了她离开这里,找一个世外桃源平静地过完这一生!想到这里,自己禁不住苦笑了一下,抚了抚脸!世外桃源……生在此时,有这种地方吗?还有……她恨我如厮,会愿与我一起走吗?

    “将军,外面几个百夫长请您去玩骰子去。”齐乐兴致勃勃地大叫着冲了进来,“赵长德一口气掷了六把豹子,大家都说只有您能把他震住了!”

    赵长德是我手下的十名百夫长之一,力大无穷,性如烈火,平生只爱喝酒赌钱,开战时更是奋不顾身身先示卒……想来他在龙清瑶眼里也是个杀戳成性的坏蛋。

    想到她,我的嘴角不禁微微有些上扬,令齐乐看得呆了一呆!

    “奕将军!你笑起来真好看啊!”他真心实意地发出了一声赞叹。

    “去!牵我的逐风来!”逐风是我的坐骑,一向都是由齐乐照料。

    “将军要外出吗?”他跟在我身后出了帐子,在后面尤不死心地嚷道:“他们还等着您呢!”

    不理他的呱噪,我径自来到自己的黑马面前,飞身跃上了马背,不待加鞭逐风便四蹄翻飞冲出了前锋营。

    风从耳边刮过,我放开缰绳让它自已随意驰骋……不知不觉间,马儿已载着我来到一了片树林掩映的湖边。这湖本应是一所大户的私家地方,旁边有高墙围着。但这次屠城使这高大的围墙倒塌了出了一个不小的缺口,而逐风刚好载着我从这缺口中跃了进来。

    好美的景色,一层薄薄的白雾笼在静如冰面的湖上,湖水淡青映着水边几株倒垂的柳树,真如同仙境一般。

    我下了马,拉着缰绳信步向湖边走去。愈是走近愈觉得有些奇怪……湖面上居然有一层层水痕向外缓缓荡漾,依稀间传来哗哗的水声。

    “青姐姐!不必在这里等我了!”

    温柔的声音借着水声传入我的耳中,令我不由得浑身一震,是她!?

    “那怎么可以,龙姑娘伤还没好,我可不能走开!”

    “没关系了!青姐姐,你去与小红姐吃饭吧!我马上就起身去找你们。”想来她的伤已无碍了,听讲话的声音已回复了大半。

    “不行不行!我每次看到你的伤,就会想究竟是哪个混蛋这么狠心,把你一个柔柔弱弱的小姑娘伤成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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