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开始做魔王同人)爱,就请你说出来第7部分阅读
的魔王正在他忠心的臣子的陪伴下挑灯夜战,奋力消灭着一摞摞的公文……
清晨,在一阵已尽量被放轻的声响中醒来,闭目回味了一下昨晚的梦境,似乎是许久不曾体会了的宁静。睁开眼,看向声音的发源地,却似乎恍然陷入了另一场梦境。明明生来就是真魔国大王子这般尊贵的身份,明明从来都是政务烦身,一身冰冷,此刻却抽空坐在自己的床边,细心温柔地为自己准备早餐与药物。心中涌现的阵阵温暖让保鲁夫拉姆不禁在想:大概是上天把以往欠我的幸福一下子都还给我了吧!
感受到保鲁夫拉姆的目光,古音达鲁也偏过头来。四目相对,只一会儿,古音达鲁便有些别扭地转了回去。
“醒了啊,正好,早餐温度也差不多,快点吃了吧,还有这些药,伊扎拉吩咐了吃完早餐服用的。”
“嗯。”
……又是一阵尴尬的沉默。
古音达鲁有些撑不住保鲁夫拉姆一直看向他的目光,正准备再次提醒吃饭的事儿,却见保鲁夫拉姆终于转过头去,一脸平和地看向天花板,双唇轻启:“大哥,这个孩子我不能要。”
古音达鲁的身体顿时僵住,随即又放松下来。“嗯,依你的。”
“那帮我把伊扎拉喊过来好吗,我想,尽早。”
“好,但你先吃了早饭吧,总不能饿着肚子。”
“好。”看着保鲁夫拉姆撑着身子想要坐起,古音达鲁忙上前将他扶住。在他的背后垫上枕头,又将碗端给他,才站起身向外走去。
关上门的瞬间,看着保鲁夫拉姆一口一口慢慢吞咽着早餐的模样,古音达鲁不禁一声
轻叹。
伊扎拉很快就过来了。保鲁夫拉姆本来是想着,拿些药吃了疼过就完了,但伊扎拉却说这种方法不好,太伤身,得换种方法,但要再准备个半天。保鲁夫拉姆考虑到战争近在眼前,身体素质很重要,更何况伊扎拉医品很好,肯定对自己负责,便没多说什么,点头应下了。眼前的两人似乎都松了一口气。
定下了保鲁夫拉姆这边的事儿,古音达鲁又匆忙地赶去办公室,今天耽搁了不少时间,不知有没有什么新消息。正思量着,却见迎面走来了魔王和浚达。看到自己,魔王的脸上竟带上一丝讨好的意味。
“古音达鲁,我已经把那些公文都处理完了。”
古音达鲁以一种俯视的姿态看了一眼有利,黑眼圈确实挺重,大概昨晚都没怎么睡。但此刻,古音达鲁实在不知道应该以什么态度对待有利。
作为魔王,有利能够及时地调整了状态,投入到工作中去,是另人宽慰的。但作为弟弟曾经的婚约者,害得保鲁夫陷入这样的境地,实在不可原谅!虽说工作时不应带入私人情感,但是,谁能在自己弟弟被人欺负得很惨之后还对那人礼貌友好?至少古音达鲁自认做不到。于是,在一阵天人交战,风云变幻之后,古音达鲁毅然决然地以一种高傲的姿态从有利的身边擦了过去,也不管顾浚达在身后的跳脚与埋怨。
但似乎,古音达鲁有些低估了有利的韧性。在遭遇冷对待之后,又锲而不舍地将工作地点搬到古音达鲁的个人办公室。不时地跟古音达鲁讨论一下局势什么的,让古音达鲁想不搭理他都不行,真是气不过又骂不得!若不是这次保鲁夫拉姆被伤得太过惨烈,还外加个无辜的生命,古音达鲁怕是早消气了,他本就是个对别人的感情问题从不上心的人。
而在这诡异的气氛里度过的半天里,保鲁夫拉姆却一个人尽量保持着平和的心态,与腹中的孩子做着最后的告别。
“宝宝现在都三个多月了呢,真的很快是不是,爸爸都能摸到你了,小小的,一定很可爱。”
“宝宝看到你另一个父亲了吧,觉得他怎么样?可我还不知道宝宝长得怎么样,是像我多一点呢,还是像他多一些。”
“爸爸还要跟宝宝说谢谢呢,因为有宝宝的陪伴,爸爸这三个月才不那么难熬,才一直有所希冀。尽管这希望最后落了空。”
“还有啊,爸爸也要说对不起,明明知道你很弱小,明明应当好好地保护你,却总是让你不舒服,害你受伤,最后……甚至要将你舍弃……我真的不是一个好爸爸。宝宝会讨厌我,会恨我吗?”
“……应该会的吧……”
“你恨我吧,但能不能相信,我真的很爱你呢!真的,爸爸很爱你,我最爱的孩子。爸爸永远记得你,永远爱你……”
“宝宝,宝宝,宝宝……”
……
保鲁夫拉姆平和地微笑,全然不知,眼角滑落的泪水已然模糊了阳光的明媚……
半天的时光悄然而逝。
当镇痛的药水通过咽喉进入,弥散在整个身体,当全身的知觉慢慢消退,当黑暗逐渐笼罩自己冰冷的世界,保鲁夫拉姆拼尽最后的努力,克制住自己反悔的冲动。抓紧身下的床单,在心底浅浅地诉说:“宝宝,谢谢,对不起,再见!”
作者有话要说:
☆、第33章
黑暗完全将自己笼罩,保鲁夫拉姆感到自己似乎有那么一丝的庆幸。是的,庆幸。现实是那么的残酷,尤其是那个孩子即将永远离开自己甚至是离开这个世间的事实,就算做过无数次的心理建树,一想起来,依旧是痛彻心扉。似乎只有在这片黑暗中,在这个纯粹属于自己的世界里,保鲁夫拉姆才能欺骗自己,才能假装所有的悲伤都不复存在,才能抛却现实中的一切获取一丝安宁。
所以……对不起,请原谅我的自私与怯懦……对不起……
可是,如果真的抛却了一切,又何来的那一声声对不起呢?
在意料之外,又似乎是在预想之中,黑暗里渐渐传来婴儿阵阵的啼哭,孱弱,但持续不断地回响着。似乎包含了无限的委屈与控诉!但是,保鲁夫拉姆知道,这不过是一个虚无的世界,现实已无法改变,也不能去改变。这是自己的决心,更是责任!但是,在这声声的啼哭之下,所有的狠心都化作虚无……要强如保鲁夫拉姆,此刻却只能再一次躲避,身体蜷缩成一团,双手死死地按住耳朵,妄图凭借这样一丝努力来摒除心中的动摇……
似乎是过了许久……久到保鲁夫拉姆几乎快要忘却了自己究竟身处何地,分不清楚现实与虚无。伴随着眼角无法遏制的泪水,婴儿的啼哭终于迎来了终结!
睁开双眼,分不清时间与空间的迷茫,一瞬间恍如隔世。
支起身体,竟是许久不曾感受的轻快,想来那孩子真的是永远离开了吧。微微颤抖的双手似乎想要去试探腹部,但终究不敢……算了,就这样吧,不要再想,不要再伤心难过,变回原来的我,没有爱情的甜蜜与悲伤,只是纯粹的军人的我。
倔强如保鲁夫拉姆,只允许自己这一瞬间的悲伤,想起先前下定的决心与已成的定局,便利落地起床,换好衣服,推门而出。
一路不见有人,倒是远处不停地传来叮叮咚咚的声响,似乎是在建着什么。正疑惑着,走过一幢楼,视野开阔起来,一个绯红的身影映入眼帘,保鲁夫拉姆顿时冷汗直流!开什么玩笑,娜尼西亚是要把整个城堡改造一番吗?大哥怎么也不挡着!连忙拔腿就向古音达鲁的办公室跑去!身体完全的恢复让保鲁夫拉姆有那么一瞬间的疑惑,但也只当伊扎拉医术高超,不曾多想。
推开房门,一声“大哥”脱口而出,却看见房内空无一人,平时总是堆满公文的书桌此刻却空荡荡的,只有简单的纸笔整齐地收放着,略显孤寂。有什么在脑中一闪而过,但又抓不住,连忙转身向魔王办公室跑去。预料之中,一样的空荡。
“阁下?你醒了?身体恢复了吗?怎么这么快就下床了呢,快回去躺着吧。”
身后传来的话语让保鲁夫拉姆的神经顿时紧绷,身体恢复?难道我的事大家都知道了?那有利也知道了?那他是什么反应?他会不会……不对!保鲁夫拉姆及时阻止了自己越开越大的脑洞。大哥不会这么不谨慎,想来应该不是孩子的事,便敛了敛心神。
转过身,对着女仆开口道:“我已经没事了,不用再休息,陛下和大哥他们去哪里了?还有,娜尼西亚怎么在改造城堡了?”
“阁下您昏睡了半个月了,陛下他们为了尽早给您和孔拉德阁下拿取解药,十天前就已经出发赶赴战场了,所以接下来这段时间,血盟城就交给娜尼西亚管理,所以……额……就这样了。”说到最后,女仆看着保鲁夫拉姆变得黑沉冰冷的脸色,心里不禁打起鼓来。“那阁下,如果没别的事,我就先下去忙啦!”看到保鲁夫拉姆微微点头的趋势,便立马闪离。
半个月?伊扎拉明明说只需要两天的。她骗我?想来她还需研制孔拉德的解药,应该还在城内,不是她自己的药房就是孔拉德的卧室了。想到伊拉贝鲁极尽讽刺的语言,与那场预定,保鲁夫拉姆就满腔的气愤!为了那军人的绝对资格,为了挽回尊严,更为了不拖大家的后退,能够在这场战争中做出自己的贡献,自己连那个孩子都舍弃掉了!可是,居然就这样!怎么能够!眼角竟又有了些泪意。逼退泪水,保鲁夫拉姆气势汹汹地离去!
门被粗暴地踢开,而门内的人似乎早就有所预料,配药的手丝毫不停歇。转过身,似乎没看到对面人满身的火气,微微一笑:“阁下醒了啊,算算时间,查不多正好。”
“为什么,伊扎拉,你明明说只要两天时间的,现在却过了半个月!为什么骗我!”
微笑转换成无奈的神色,伊扎拉轻叹一声,“阁下先不要那么冲动,听我说吧。其实不管用那种方法,要想把一个胎儿拿掉,母体都得受不小的伤害,两天的时间太短了点。可是,依阁下的性子,就算两天没有恢复,您也会强撑着吧。古音达鲁他很担心你这样,所以才联合我骗了你。”看保鲁夫拉姆有些平静下来但似乎还是想争辩什么的样子,伊扎拉继续开口:“我知道您担心与伊拉贝鲁的约定,身为军人更担心这场战争。但如果您的身体没有真正恢复就上了战场,到时候,您到底是会做出贡献还是拖了后腿呢?”
“我们并不是要阻止您上战场,我们也知道无法阻止也不应阻止您。仅仅是想拖这半个月,让您完全恢复而已。你的马还有路上的干粮都准备好了,不过,你也刚醒,就先吃过午饭再出发吧。”
保鲁夫拉姆没了言语,好半天才别别扭扭地开了口:“伊扎拉,对不起。”
“没关系。您先去准备准备吧,我这儿也忙。”
“嗯……那个,谢谢!”说完,便转身慌不择路地跑了。看得伊扎拉不禁笑出了声。
真好,阁下没有消极下去,真不愧是真魔国曾经的小王子。
……
“东西都拿好了吧?别落下。药还是要记得每天服用。”
“嗯,知道了”……“那个,孔拉德……”
“放心,交给我,一定不会让他在拿到解药之前死掉的。”
“嗯,那我走了。”
“嗯,虽说一路都还是在真魔国的国境内,但还是要小心一些,不要被人发现了。”
“我知道,放心好了。”
“保鲁夫就放心去吧,血盟称交给我让古音达鲁那个大冰山安心。”头顶城楼上突兀地传来娜尼西亚的声音,保鲁夫拉姆嘴角一抽。
跨上马,转身,向身后挥了挥手,策马奔腾。金色的发在风中起舞,绝对标准的姿势,熟练的策马技术,马背上的人终又重现飒爽英姿!
作者有话要说:
☆、第34章
破旧的房屋里被清出一张整洁的桌椅与床铺,这已算很好的了。建在边境的房屋在战火中依旧能保持这般完好的,放眼望去,似乎再也找不到一家。百姓早已不知跑到何处,人烟味都是着装一致的军人带来的,所以这人烟味儿中也不禁带上一股庄重与肃穆。
由于队伍还要不断行进,帐篷什么的都十分简陋,而且一个不大的帐篷挤挤往往就住上十几人。看到这样的差别待遇,有利不是没有想法的,只是近来心里空荡荡的,像是缺了很大的一块儿,先前让自己痛苦不堪的博爱、悲悯之心也不知滚哪个看不到的旮旯里去了,所以内心一点波澜与纠结都没有。
脑海里倒是不停地回想起一个多月之前,当古音达鲁,伊扎拉来到自己面前告诉自己保鲁夫拉姆与孔拉德一样,身中剧毒,昏迷不醒时,心中澎湃而出的怨恨与悲伤,也记得那人仿佛被抽干血液般苍白的面容。占据了整个身心的疼痛几乎夺走自己全部的理智,直至现在也会不时地涌现。无法停止地怨恨,为什么一直自以为是地悲天悯人,为什么一味地强调博爱!要不是这样,这一切便都不会发生!
终于名正言顺地以大史马隆刺杀魔王陛下,违背两国和平协定为由,发动了这场战争。也终于将保鲁夫拉姆的处罚以为保护魔王身受重伤为名免除。但轻抚着那一纸婚约解除文书,想起那一场美好但不够庄重的求婚,有利终是决定暂不恢复婚约,一切等战争结束再说。
内心最后的温柔似乎尽落在保鲁夫拉姆冰凉的额上。想来,这竟是自己第一次吻他,却是在他昏迷不醒的时刻,实在讽刺。起身,终是誓用铁骑将大史马隆踏平!
而现在,已然过去一个多月,自二十多天前悄悄赶至边境,利用原先就安排好的隐藏军队出其不意地发动第一次进攻,至今,有利已好几次直面战场,面对生死一瞬的转变,血肉模糊的瞬间,早已波澜不惊。
此刻所呆的地方其实已经是大史马隆的境内,但虽说战线确实不断地向前推进,但情况又有着说不出的怪异。紧盯着桌上平铺着的战局分布图,有利的思绪却有些杂乱无章。
“陛下,吃些午饭吧。”浚达端着一些饭菜走了进来,轻轻地在桌上放下。自从上了战场,有利便一直是一个人吃的,一桌人围在一起说笑的场景似乎已是遥远的记忆。连浚达似乎也许久没有犯他的神经质了。也是,在战场这种悲凉的氛围里,在一个一直冰冷着脸,甚至不时散发出杀气的人的身边,就算是浚达也是花痴不起来的。
“浚达,古音达鲁那边有消息吗?”
“暂时还没有吗,不过应该快了,陛下不用担心,现下的战况还是比较稳定的。”
“浚达,你不用安慰我了,我知道,我们现在虽然战胜,却战胜得十分艰难。而且不断地有士兵失踪,连尸体都找不到,再这么下去,人心惶惶,战争根本持续不下去。”
被戳穿,浚达不禁有些尴尬,但此刻思考的重点显然不在这里。听到有利的分析,欣慰的同时又很是担忧。有利说得没错,明明对战争的准备很充分,绝对可以说是出其不意的战法,却似乎早已被对方洞悉,所以打得很艰难,其实也不难猜出,无非就是联盟内部出现内鬼,而人员,浚达心里也有个大概的猜测。但另浚达更奇怪的是,在这人类的土地上,本对魔族很不利,所以准备了很多魔石以抗击不适,甚至也做好了人类拿法石攻击的准备,但自始至终,法石的影子都没出现。魔族害怕法石,这一点对方不可能不知道,那就只能说明对方没有法石,但这未免也太过奇怪了。自哈格斯继位之后,就一直对真魔国不停地马蚤扰,本以为他们应对魔族的军事力量会有很大提高才是,结果却似乎不是这样。而且,人员失踪问题也是十分令人头痛的。战士们为国奋斗,战死他乡已是十分悲惨,最终却连入土为安都无法做到,这让活着的士兵怎么想!
思量着开口:“确实存在着这些问题,但我们不是已经采取了一些对策吗,现在休整时期,陛下还是好好休息吧,这也不是急就急得来的。至于有士兵失踪的事,从先前得到的消息看,这只是针对魔族的,多罗国和斯里拉多国都没有出现这种现象。至于其影响,与其说是人心惶惶,不如说是增加了战士们对大史马隆的怨恨,战斗得更为凶狠了,所以陛下不用担心。”
“嗯,但愿如此。还是要等古音达鲁……”
“吁……”门外马的嘶叫与人的吆喝打断了有利的话语。两人对视一眼,连忙起身出去。
果然,是古音达鲁那边传递消息的士兵。
“陛下,这是阁下让我传来的信件。”士兵双手呈上信封,交到浚达的手中。
有利对真魔国的文字一直没有天分,此刻也只能催促着浚达说给他听。果然,如他们所预料,在对伊拉贝鲁进行一定的消息封锁以后,战局明显要比先前好了许多,战术的使用终是达到预想的效果。
但读着读着,浚达便没了声响,但看他的样子,分明信上还有内容啊,有些疑惑,却在下一瞬间看到他直面自己,一脸异常激动的神情。
“陛下,保鲁夫拉姆他……他现在正在古音达鲁的军营里!”
一瞬间,有利竟不知该如何反应。笑?还是哭?还是边哭边笑?一瞬间,只觉得战局甚好,阳光甚美。
作者有话要说: 不好意思,不知道为什么之前会是空章,但愿这次能够看到了!
☆、第35章
自小便穿上那一身蓝色的军装,在小哥哥的指导下挥舞着剑,在母亲的教授下修习魔法,在成丨人礼上宣誓着成为一名优秀的军人。对于战场,保鲁夫拉姆并不陌生。在有利到来之前,人类与魔族有着无数次的摩擦,身为魔族三王子的自己便冲杀在第一线。当时的自己是什么样的呢?大概,是很高傲,视人类如草芥,无一丝怜惜的吧。想到在前几天的战斗中,看到双方激烈厮杀的场景,自己的心中竟无比的心痛,那种疼痛不针对任何一方,单纯地为死亡,为一个个生命的消亡,保鲁夫拉姆心中微动。这种改变从什么时候开始,又是谁带来的,这个问题几乎所有的人都能解答。嘴角微扬,确是真心的,很诚挚地感谢那个人,因为有他,才得以成就今日的保鲁夫。
遥望着远处与己方对峙的阵营,想着生死难明的战场,保鲁夫拉姆的心中似乎涌现出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并不陌生,甚至可以说很熟悉。身为一个在战争四起的年代里出生成长的人,身为一个顶天立地的军人,更身为一名视荣誉高于一切的贵族,保家卫国,建功立业的渴望如奔流全身的血液般自然,恒久,而且充满力量。很久以前,自己便是带着这样的热血与满腔的雄心壮志奔走于战场之上的。也记得魔王来临之前,曾有过在新王的带领下踏平人类领土的期望。不过在得知新王是个半人半魔时,这种期望便被满腔的愤懑所取代。而在之后与有利的相处中,更是被磨得无影无踪。而此刻,在期待和平的同时渴望战场燃烧热血,这种矛盾而又统一的心理让保鲁夫拉姆倍感兴奋!
侧过头,微眯双眼,尘土飞扬的远处一人策马奔来。转过身,急急地向大帐走去。
“大哥,好像有信使过来了。”
眼前的人从复杂的军事部署图中转移过视线,但似乎大脑还停留在刚刚的思维之中,半响才回过神来。“信使?哦,大概是陛下那边穿来的消息吧。走,出去看看吧。”
一前一后地出了帐篷,正好赶上信使下马,单膝跪在眼前。古音达鲁接过信件,看了看幺弟自刚才就一直未变的神色,有些犹疑。在先前传递过去的信件里,自己提及了保鲁夫拉姆病愈赶来的消息,那是因为之前魔王陛下的状态实在令人忧心,同时也让自己觉得有利对保鲁夫并非无意。婚约的解除实在也有自己的过错,之前一时冲动,将所有的过错归咎于有利又是一错,冷静下来,考虑到有利的为人,以及他与保鲁夫之间依然发生的事情,古音达鲁便略微有了撮合之意。只是看弟弟的样子,似乎依然看开,撒手放弃……
“大哥,怎么不打开看看?”突来的声音将古音达鲁自沉思中惊醒。
“哦,这就看。”在弟弟疑惑的目光下,古音达鲁有些狼狈地撕开信封,展开信纸,入眼便看到一行行关于保鲁夫拉姆的询问,蹙着的眉头微微展开。
“陛下写了很多问候你的话呢。”或许是因为这话带了些许目的,明明很普通却被古音达鲁说得别扭非常,于是连头都不敢抬一下。只听耳边一声轻描淡写的回应:“嗯。”
“其他呢?还写了什么?”
“额…我继续看……陛下问孔拉德是不是也好了,现在在哪里……额……”古音达鲁有些无力,果然谎撒下来还是要圆的啊!可是!保鲁夫那一脸早有预料且幸灾乐祸的表情是怎么回事啊!!!
“保鲁夫,陛下这是问你呢!”
“可是,这谎不是大哥说的吗,难道大哥不应该负责?”
可是我这到底是为了谁啊!不过,你相信这样的话语会从顶着一张冰山脸的人的口中说出来吗?没人相信,古音达鲁自己也不相信。所以只能木着一张脸,时刻谨记一句话:沉默是金!
“咳……陛下还对伊拉贝鲁的处置方式征询我们的意见。浚达表示,有对方一国之君的身份摆在那边,我们实在不好有什么过大的举动,而且我们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证据,如果有所行动,对同盟军的其他国家也不好做交代。所以,我们暂且不动,一面对他进行特定的消息封锁,一面寻找他背叛我们同盟军的证据。……保鲁夫,你觉得呢?”
“可是,如此不是太过被动了吗?就像身边埋着一个随时可能爆炸的炸药,明明知道在那里却无法将它排除?”
“那你有什么好的想法吗?”对于幺弟眼中闪耀的光芒,作为大哥的古音达鲁总是感到无限的期待。
“之前我不是和伊拉贝鲁有个约定的吗,想必也到了兑现的时候了!我去找他!”
“可是战场的分布都是大家商定的结果,军队的带领必是十分严肃的。如果到时候他再给你扣个任性妄为的帽子怎么办?”
“呵呵,能怎么办,谁让我是众所周知的任性小王子呢!”
“可是……”
不等古音达鲁继续,保鲁夫拉姆便正色地开口:“大哥,你想过这场战争我们会输吗?”
“当然没有!”
“那不就得了,战争期间正是用人之际,而且履行约定名正言顺,只要我没有影响战争局势,甚至是立下战功,他有什么借口惩处我呢?而到战争终结,我们的联盟军终将胜利,而那些小人也终会败露,得到严惩。所以他又怎么可能会有机会给我定罪呢。大哥,你所担心的完全没有必要,我们只要向着胜利,竭尽所能地向前迈进而已!”
话语中的铿锵有力让古音达鲁心潮澎湃,先前的担心依已然完全被满腔的信心所取代,更有一种向往,向往着众人共同取得胜利的那日,自己的弟弟跨在纯白的骏马上,神采飞扬。
但想到自己的职位和权限,古音达鲁还是谨慎地说道:“这不是我们两个人就能决定的,我马上写一封信和陛下他们商量一下。”
“好。”话虽如此,但只要看到保鲁夫拉姆的双眼,便会知道,他的眼中分明闪耀着不容阻挡的决绝与希望!
作者有话要说: 我觉得关于保鲁夫拉姆和伊拉贝鲁的对战,我给自己找了个难题!分明是个军事无能的人的说!可是我又觉得应当这么写!!!!怎么办啊!!!!无语望天中……
☆、第36章
明确了自己的战斗方向后,正好利用这休整的时间,保鲁夫拉姆该吃的吃,该睡的睡,安心满足,好不畅快。
而另一边,自收到古音达鲁的回信之后,有利就一直处于一种焦虑的状态。之前一直是担心保鲁夫拉姆身体的恢复情况,而看到回信后,则是觉得,他还不如不恢复呢!一恢复就跑上这残酷的战场不说,竟还想着跑去伊拉贝鲁的军营!自从得知伊拉贝鲁的真面目,有利脑海中伊拉贝鲁的形象就一直处于微缩加猥琐的状态!而保鲁夫拉姆又是个美少年,这一去不就是小白兔进大灰狼嘴里去了吗!尽管没听说伊拉贝鲁对男人有什么兴趣,但是保鲁夫拉姆那么可爱,那么漂亮,没准就会被伊拉贝鲁使个j计,掳回去做压寨夫人了!想到这儿,有利顿时眼泪汪汪,鼻子抽抽,看得浚达一愣一愣。
不稍片刻,又立即跳起来,在准备好的信纸上用蹩脚的真魔国文字写道:不准!不准去!
这话有点没头没尾,浚达本是想劝他写一张比较正式的文书,但还没开口,便听有利咋咋呼呼的喊来了信使,直催人快马加鞭,把信送到古音达鲁的军营里去。可怜信使看到信上只有短短的一句,还是这么不正经的一句,顿时苦了个脸,能不能多写点儿,咱一次性送过去?但看着魔王陛下那一脸的阴沉,这话自然是没说出口,也只能不情不愿地往外走。
但当信使以火箭般的速度赶至古音达鲁的军营,看着对方眼角抽抽地看完了那几个字,然后眼前便被递过另一张纸。“告诉陛下,这是保鲁夫留下的。”信使本是觉得往来文件是轮不上自己这样的兵种人员看的,奈何这两次信件都直直地摊在自己面前,想不看都不行啊。但只一眼,信使便怒了!“我走了!回见!”尼玛!真不愧是一对儿啊!都那么简洁明了!直白干脆啊!五个字儿的!带两个感叹号的!这么两句话就让我们龙套来来回回地跑,真当我们劳动力廉价啊!要涨工资的啊!信使大大显然已经忘了他脑中的一对儿已经于几个月前解除了婚约……
看着一脸涨得通红的信使“气势汹汹”地往回走,古音达鲁无奈地叹了口气,但不知想了什么,面容上却带着温柔与宠溺。
我们暂且不说这位信使是如何将满心憋着的火气洒在屁股下压着的马儿身上的,也不说那可怜的马儿是如何咒怨着自己背上的信使的,一笔带过,毕竟这就是龙套无法改变的宿命!想必他们都有此觉悟!
而我们的主人公有利自打收到这份五字真言之后,就一直一副被抢了老婆的贱样儿!直哀嚎着打倒大史马隆强盗主义,抢回老婆!
被抢老婆了?浚达一阵郁闷,您不是解除婚约了吗,哪儿来的老婆啊!再说保鲁夫拉姆不是好好的吗?尽管此时的魔王陛下看起来十分的不靠谱,但浚达还是乐得见的,毕竟比起之前嗜血无情的魔王,现在的有利不知道好多少倍!更何况虽说言语上不靠谱,但有利行动上还是更积极地去思考伊拉贝鲁那边的问题了,尽管的尽管……还没思考出个结果。想必还是担心保鲁夫拉姆吧。
再看向我们另一主人公,保鲁夫拉姆阁下!请允许我将时间轴稍稍向前调那么一点点……
将写着五个大字的信纸平平整整地放好,保鲁夫拉姆似乎已经想象出有利得知自己擅自离开时气恼的模样,有些想笑,但又笑不出来,想来只是因为同伴之情吧,就像自己颈上这块玉坠般,没有其他意义。轻轻叹息了一声,不带一丝埋怨与悲伤,趁着晨曦微微的光亮,向着目的地进发!
回到同一时间点上,也就是有利收到回信的这天。经过几天的长途跋涉,保鲁夫拉姆总算赶至伊拉贝鲁的军营。牵着马儿在边缘晃了一段路才找到个入口,阵势还挺大!但貌似没什么人啊!
正思考着即将面临的情况,便听远处雷鸣般的声响渐渐靠近。这声响保鲁夫拉姆自是十分熟悉,不用动脑子就知道是军队行进发出的。看看军营内的空旷,想来是刚结束一场战斗回来了。遥望着远处烟尘滚滚并逐渐靠近,保鲁夫拉姆眯了眯眼。
将至军营,军队的速度逐渐减慢下来,而领头人看到自家军营前站着的人,就提前停了下来。静默,两两相望,相顾无言……
保鲁夫拉姆没有想到伊拉贝鲁会亲自披挂上阵,而伊拉贝鲁更是没想到本来应该躺在真魔国王宫里的魔族前三王子会出现在自己军营这边。所以两人一时竟都愣住了。正好一群军医从军营里赶出来,想要接过伤员,伊拉贝鲁便一挥手让身后众多士兵先回军营休息了,保鲁夫拉姆也连忙让至一边,无视众人好奇探究的目光。
这场仗似乎打得并不是很顺利,但似乎也不是战败而归。伊拉贝鲁尽管有人护着,但毕竟是从战场上归来,终究有那么点灰头土脸,而保鲁夫拉姆则是一身整洁,漂亮年轻的脸蛋更是光彩照人,对比之下,伊拉贝鲁的脸色更是青了几分,在保鲁夫拉姆的眼里煞是好看!
等整个军队都进入营区开始整顿,保鲁夫拉姆这才和伊拉贝鲁并骑着进入军营。
“许久不见,都不知阁下已经康复了。大病初愈,怎么也不好好休息一阵,倒先跑到我这边来了呢?”伊拉贝鲁典型的皮笑肉不笑。
“战争当前,正是国家用人之际,身为十贵族中人,怎能只顾自己休息呢。更何况我与陛下有那三日之约,虽说因为我昏迷不醒错过了那个约定,但我身为贵族,从未失信于人,终究堵在心里不舒服,所以便来了。陛下不会不欢迎吧。”
“怎么会不欢迎。只是那场约定本就是是因为一些误会,既然是因为阁下受了重伤,那就没有兑现的必要了吧。”
“我倒不这么觉得。当初我确实是保护陛下不力,不管有什么原因。陛下质疑我的能力有理有据,但我对自己的能力还是有点信心的,所以向陛下证明确是有这个必要的,不然我难以安心。”伊拉贝鲁似乎还有什么要说,但保鲁夫拉姆抢先开口道:“不管怎么说,我都是真魔国贵族,一身魔力,可能在陛下眼里,我还没多大用处,但终究不会拖后腿不是,战争用人之际,多一份力量总是好的吧。我们共同的目的便是战胜大史马隆,我留下,只好不坏不是吗?而且我们魔王陛下禁不得我再三请求,也是允了我在这边的,还嘱咐我好好帮助您取得胜利!”说着,还递过一张文书。
伊拉贝鲁接过信封,大略地看了一遍,信中所写都是说眼前的前三王子如何任性,如何纠结于之前的约定,非要证明自己,言辞之中满是无奈,甚是恳切。于是,话说到这个份上,伊拉贝鲁似乎也找不到什么拒绝的理由,便犹犹豫豫地点了点头,神思有些恍惚,还在思索些什么,所以便没看见,保鲁夫拉姆撇着他手中的信纸一脸纠结的表情……
作者有话要说:
☆、第37章
行走于军营之中,美其名曰关心士兵,查看军情,实际上保鲁夫拉姆心中只想着:快点将你们的阴谋暴露在本大人面前!不,不对!是看我犀利的眼神看穿你们见不得光的诡计!
开玩笑的,有着丰富的军人经验的保鲁夫拉姆当然知道揭露伊拉贝鲁阴谋这种事要秘密紧急进行,但一时也是急不来的。此刻巡视也只是了解一下整个军营的整体布局,以准备之后的战事部署以及战术的运用。但就算如此,保鲁夫拉姆还是有些吃惊的,眼前的军队纪律严明,布局严谨。这不禁让保鲁夫拉姆心中一紧,和这样的军队对上,想要战胜无疑还是有一定难度的。同时心中也更加肯定了这战争中存在的猫腻:明明就是挺不错的军队,怎么就一直停驻不前呢!!!肯定是和对方有什么协议啊!!!
心中这么想着,脸上却保持着平常的表情,只不过那一双绿眸越发闪耀出灵动的光泽。
甚是俊朗的面容,一头灿烂的金发以及一身与众不同的服饰都为保鲁夫拉姆赢得了绝对的关注率,毕竟是魔族,虽说是名义上的人魔联盟,但对于这些未曾接触过魔族的士兵来说,显然还是有些隔阂。想来这个国家不曾受过大史马隆太多的欺压,对同是人类的大史马隆的士兵反倒比对自己这个盟友更加亲切吧。想来有些可笑,这样的盟友着实可怕,当初实在不该惦念着这较强的国力去赌那一把盟友间虚无缥缈的信任!不过这其中大概也有那白痴魔王很大一份功劳,顿时,保鲁夫拉姆的脑海中一阵碎碎念!
“不知阁下对我们军队有什么看法?”身旁传来的声音打断了保鲁夫拉姆脑海中的小剧场,顿时收敛了险些乱飞的神思。
“队列整齐,纪律严明,虽多日来身陷战场,但士兵依旧动作干练,精神饱满,实在是一支不可多得的队伍!”看着伊拉贝鲁嘴角无法抑制地扬起,保鲁夫拉姆内心一阵轻笑。
“这真是让我不禁感叹我们真魔国的军队。想我在营中待的那几天,士兵们拼死战了一场,回来是?br/>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