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朝王子在现代第43部分阅读
怒了爸爸,是以这次借李恪之手,除掉左幕,却是他的得意之作了。
吴飞独自一个人坐在车子里,狠狠的抽着闷烟,自从李恪和乔向东走后,吴飞的心里就一直不安、惭愧,甚至可以说极是烦躁,连他自己都开始有些厌恶自己。
吴飞知道,李恪是真的对自己很信任,要不然,当初李恪也不会安排自己和乔向东见面了。
乔向东和李恪之间达成的协议,吴飞是知道的,而乔向东秘密潜回江都市,除了自己之外,更没有第四个人知道,李恪甚至连宋晴都瞒着没有去说。
至于乔向东方面,这几天的相处,吴飞也渐渐开始对乔向东改观,虽然乔向东身上藏了许多秘密,对有些事情他还是讳莫如深,吴飞也一直都看不透他,但至少,他可以感受到乔向东是真的将自己当朋友来对待。就比如今天对付曹安的这个计划,乔向东就提议让他开车守在一条横贯龙桥街的小巷中,以负责接应干掉曹安之后的李恪、乔向东两人。这即是最简单的任务,更加显示出乔向东对他这个朋友的信任。
然而乔向东肯定做梦也想不到,自己竟然会出卖了他。
没错,吴飞是出卖了乔向东。
当董新明找上吴飞的那一刻,吴飞就知道,自己没得选择。他现在的一切,可以说都是董新明给的,他没有勇气、也没有胆量在董新明面前说假话。
当吴飞说出乔向东来到江都市的时候,董新明显然很满意,还毫不吝啬的夸了吴飞。
吴飞心中本来是想有所保留的,最起码今天这个暗杀曹安的计划中,乔向东所在的位置,不能和董新明说,也算尽了点朋友之义。但是董新明的眼睛,锐利无匹,似乎能将人心看透,看得吴飞心里直发虚,吴飞心魂受慑,哪里还敢有半点隐瞒。
李恪和乔向东布了一个局,在捕曹安那一只蝉,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董新明同时也布了一个局,目的是要捕乔向东这只螳螂。
吴飞大口大口的抽着烟,他有些后悔当初答应董新明的那个条件了。
他原以为董新明和李恪,是站在同一条战线的。吴飞以为董新明让他看着李恪,只是为了防止李恪做出什么冲动、出格的事情,他以为这是董新明在保护李恪这个年轻人。所以这个眼线,应该是很好当的,不会有什么心理负担。
但现在看来,他显然错了,而且错得离谱。他可能会成为一个真正意义上的背叛者。
李恪和董新明之间的关系,显然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复杂的多,至少不会像表面上看来的这样客客气气、和和睦睦的。
就拿这次乔向东的事件来说,李恪防了董新明一手,而董新明则早就把自己这个“眼线”,安『插』到李恪身边去了。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狐狸还是老的狡猾啊!李恪固然智勇超绝,董新明却是老谋深算,而且他所掌握的势力更加是深不可测,看样子,还是董新明的赢面较大啊。
哎,说到底,这一切的是是非非,尔虞我诈,都是因《兰亭集序》引起来的,这里面究竟藏了怎样的秘密,连董新明这样的高官,都会乐此不疲的纠缠其中呢?
不知为何,吴飞却开始替李恪担心起来,要万一哪一天李恪真和董新明决裂,那自己没有了利用价值,岂不是就两边都不是人了?那时候自己还混得下去吗?
得想想办法,得好好想个办法补救一下。至少不能让乔向东就这么落到董新明手里了,不然以李恪的精明,肯定马上就怀疑上了自己。更重要的是,乔向东一天不死,董新明就不会腾出手来为难李恪。
“我该怎么做呢。。。我该怎么做呢。。。”呢喃之间,吴飞心中一动,忽然想到了一个女人,立马拨了一个电话过去,还好,还好,对方的号码没换,还能接通。
上午八九点钟,正好是新一轮的上班高峰,龙桥街道本来就商厦、写字楼林立,加上还有天秦大厦坐落龙桥大街的尽头,可谓精英荟萃,这时候自是人来车往,愈发显得繁华。
李恪戴了顶鸭舌帽,看似随意的坐在龙桥广场的长板椅上,目光却在街上的车辆上不断的扫视着。
通过宋晴的资料,李恪早就看过曹安的相片,也知道曹安有一辆黑『色』的防弹轿车,这一次曹安赶来赴会,以他一贯的风格,想必今天也是坐在这辆轿车之中。
091黄雀在后
黑『色』的劳斯莱斯缓缓驶入李恪的眼帘,再加上宋晴说的车牌号加以佐证,正好可以证明,这的确是曹安的车无疑。
李恪的眼前登时放亮,远远望去,透过车窗,能瞧见轿车内的几个人头,不过却看不清他们的衣着、样貌。
李恪的任务,其实很简单,只需要打爆这辆车的车轮,制造现场一定的混『乱』,迫使曹安从车上下来,再将曹安身边的那几个保镖引开,就算大功告成。
接下来的事情,就要看躲在远处的乔向东狙击的本事了。
李恪压了压帽子,站了起来,一直走到广场的外沿,这时候,垂着的右手两指之间,已经夹了一柄飞刀,只等轿车驶到近处。
然而就在李恪即将『射』出飞刀的那一刻,警鸣声忽然响了起来,几辆警车瞬息而至,将曹安的专座团团包围起来。
接着警车上就跳下来二十多名公安,一部分持枪指着劳斯莱斯,一部分则开始疏散人群。带头的是一个看起来四十多岁的警察,一脸威严,如果李恪留心过江都的人事,就该认得这是省禁毒委主任、省公安厅副厅长麦鉴修亲自出马了。
如此戏剧『性』的变故,却是让李恪都看得有些傻了眼了。从他们的行动效率看起来,警方的人显然早就部署好了,就等着曹安自投罗网呢。
李恪无奈的摇了摇头,就只好静观其变。
几乎没有遭到任何反抗,黑『色』轿车里的人极为配合的下了来,然而叫李恪疑『惑』不解的是,车上并没有曹安。
曹安没有亲自去参加秦晋的会议?这怎么可能呢?
该不会警方的人大举出动,打草惊了蛇,结果曹安就使了这么个李代桃僵的脱身之计吧?
李恪摇头苦笑一声,自以为十拿九稳能将曹安杀死的计划,却变戏法似的,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不但曹安没有见着,连“假曹安”也落到别人手里去了。还真是失败得一塌糊涂啊。
眼睁睁的看着警车扬长而去,龙桥街又恢复了车水马龙,李恪这才颇为失意的开了机,拨了乔向东的电话,然而电话显示对方竟是关机的。
李恪也不细想,小跑着步,就穿进一条小巷去了。
吴飞远远看见李恪跑来,就赶忙灭了烟,不过等李恪到了吴飞的车上的时候,还能闻见一股浓厚的烟味,见李恪皱了皱眉头,吴飞就摇下了车窗。
李恪这才问道:“老乔呢,怎么还没有回来?”
吴飞摇了摇头,小心翼翼的问道:“得手了?”
“我们所有的人都被曹安骗了,也许他压根就没想过要赴秦晋的会,更有可能他已经离开了江都。”李恪有些气恼的道,“这还真是一只胆小谨慎的老狐狸呀,不但我们连他的影都没『摸』着,就是警方的人,也扑了个空。”
吴飞心道:“他们哪里是扑空了,他们的目标,本来就是左幕。”
这一句话,却是断断不能说给李恪听的,在见董新明那一个晚上,也许是董新明为了表现对自己的信任,也许是为了试探自己的忠诚,董新明早就对吴飞说了今天的计划。
而董新明能够通过他的渠道,早一步得知左幕会代曹安来开这么个重要会议,可见他在三品会安『插』下了眼线,早就收到了风。说不定,这个眼线,就是左幕本人。
但细细一想,又不大可能,要是左幕果真出卖了曹安,成了董新明的眼线,那么城南的三品会,恐怕早就被董新明扫得片瓦无存,更用不着如今的李恪、宋晴等人这么头疼了。
李恪一心想着来个螳螂捕蝉,殊不知,这只蝉,早就落在黄雀的盘算之中。更叫人可叹的是,这只蝉,还不是李恪看中的那只。
李恪在车上等了会,却还是不见乔向东赶来,拨了次电话,仍是关机,就有些担忧的道:“你在这里等着,我上去看看。”警方的人忽然出现在这里,让李恪涌起不妙的感觉,他说的“上去”看看,自然是到乔向东藏身的龙桥大厦的顶楼。
吴飞忙道:“还是再等等吧?”见李恪质疑的眼神望过来,吴飞就急中生智,找出个借口,道:“我的意思是,曹安会不会来个明修栈道,暗渡陈仓,通过另外的渠道去天秦大厦?”
李恪摆了摆手,道:“应该没有这个可能了,如今警方都已经摆明车马要拿下曹安,他又怎么还会往枪口上撞呢。”
吴飞还想再说什么,就忽然听到“轰”的一声巨响,听声音,明显是从龙桥大厦那边传过来的。如果熟悉军火的宋晴在场,当知这是手雷爆炸的声音。
李恪脸『色』微变,沉声道:“乔向东果然出事了!”
说完就利索的下了车,往龙桥大厦飞奔而去。看了李恪跑开,吴飞却是暗暗祈祷,希望不要出了什么意外才好。
李恪进入大厦的大厅,却正好董新明气急败坏的从电梯里出来,他身边还跟着几名荷枪实弹的干警。
李恪显然料不到董新明会亲自带队出现在这里,急匆匆过来,正与董新明打了个照面,只好硬着头皮,道:“董。。。叔叔,你怎么会在这里?”
董新明脚步不停,对李恪点了点头,脸如铁铸的道:“我现在正在执行任务,有什么事情,改天再聊,好吧?”
说完话时,董新明人已经出了大厅,和他的几个手下进了一辆轿车急急去了。
“看样子,乔向东这家伙,倒是知机跑了。”李恪暗呼侥幸,董新明亲自带队过来,明显是有备而来,直奔乔向东去的,只是,他又怎么会知道乔向东会出现在这里的呢?
李恪第一时间倒没有想到吴飞,皆因如果是吴飞要出卖乔向东,那么他这几天和乔向东在一起,应该会有很多机会才对,而没理由偏偏就选在这一次。更何况,江都市始终是董新明的地盘,他要发现了什么蛛丝马迹而找上了乔向东,其实也不是什么难事。
那么接下来的问题是,董新明会不会也知道了自己和乔向东之间的协议呢?
这个协议,却是除了吴飞之外,再没有别人知道。李恪想了想,决定好好的利用这一点,来试探一下董新明的反应。如果董新明表现得有一丁点儿矫柔造作、神情古怪,那么吴飞这个人,就得好好的修理修理了。
紧接着又想到了比狐狸还狡猾、比老鼠还胆小的曹安,这次引蛇出洞以失败而告终,接下来再想要对付他,无疑是难上加难了。
曹安躲在秘密的老巢,对外界的消息自然没有以前灵通,在这里,除了曹猛和左幕可以来见他之外,别的人都见不到他。换句话说,他的消息,都是来自曹猛和左幕的。
所以当曹猛告诉他,左幕被麦鉴修带走的那一刻,曹安真的怒了。
“啪!”的一声,曹安狠狠的在曹猛脸上掴了一掌,怒不可遏的道,“是谁让你自作聪明了!愚蠢,愚蠢啊,简直是愚不可及!”
“爸,你怎么打我?”曹猛被这突如其来的一个耳光惊呆了,他甚至都来不及感到委屈,他还从未见过曹安发过这么大的火,尤其是,在他还不知道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的时候,老头子毫无征兆的掴了过来!
曹安痛心的道:“你别以为你的那点小打算我会不知道,你自作主张,瞒着我让左幕乘坐防弹车去天秦大厦,无非是想借刀杀人,你这么做,岂能不叫左幕寒心?你这是『逼』着左幕背叛我啊。”
曹猛轻哼了一声,强辩道:“他早就背叛我们了。只不过我也想不到,他这次竟然会落在警察的手里。”
“你也不用你的脑子想想,左幕要是早出卖我,你今天还能好好的和我在一起说话吗!”曹安气不打一处来,举起手就要打下去,最终还是忍住,下不去手,长长的叹了一口气,道:“罢了,罢了,事情都已经到了这一步,骂你也没有用了,我们还是尽早安排后路吧。”
江城大酒店。1107客房。
谢充拿着刚刚冲洗出来的全家福照片,对着谢汉光苦苦劝道:“爸,您收手吧,真的不要再赌了!就为了和曹安争一口,争一个虚名,闹得如今这番田地,值得吗!值得吗!爸,你看看小秀儿那么懂事、乖巧,你就当是为了她着想,不要再和曹安去赌了,好吗?”
谢汉光脑海里就浮现了谢秀儿活泼可爱的样子,微微一愣,有那么一会儿出了神,好半晌,才死气沉沉的道:“好吧,要我不赌也成。不过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谢充不由大喜过望,随即谢汉光的一句话,却让谢充一下子从天堂坠入了地狱,如置身冰窖,遍体生寒。
谢汉光望着窗外往来不息的人流,冷冷的道:“赌博是我的第一生命,只要你不拦着我从这里跳下去,我自然就不会再赌了。”
谢充颓然坐在地下。
谢汉光就闭上了眼睛,面无表情的道:“既然如此,那你也别再拦着我去赌了,哭哭啼啼的,不像个男人!”
顿了一顿,又睁开眼,望着谢充手里的照片,猛一咬牙,道:“不过我可以答应你,三天后,我会和曹安在他的游艇上再赌一回,到时候,不论结果是输是赢,都将有个了结!”
092酒吧约谈
当在审讯室的门外,左幕看到助手小王竟然会出现此地,而且正和董新明交谈什么的时候,左幕就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了。小王,真想不到,他会是董新明的卧底啊!
这一次,他是不认栽都不成了。
这个小王,是左幕早在五六年前就看好的人,为人忠厚老实,话不多,却能干,一直都很能帮得上忙,所以近两年提拔到了总裁助理的位置,左幕对他的信任,可以说是毫无保留的,而小王一直也没有叫左幕失望。
如今看来,那一次英洋足浴布局意外的泄『露』风声,问题就出在了小王身上。
董新明这一招,玩得还真是高明,只是小王的一个通风报信,既能使宋晴脱离险境,更使得自己和曹安之间相互猜疑,出现了从未有过的缝隙。
而这现在的敏感时期,这样的缝隙一旦出现,想要再弥补回去,就难比登天了。
左幕是很重视和曹安的那份交情的,他从未想过要出卖曹安,但他更不想出卖自己!当曹猛赤『裸』『裸』的意图表『露』出来的时候,左幕就已经对曹安失望了。多年的生死交情,竟比不过一次小小的意外,这如何不叫人心寒呐。
“吱呀”一声,董新明推门进来,示意原先做笔录的两名警员出去,他关紧房门,又对着监控器作了个关闭的动作,这才坐到左幕的对面,道:“早就听说左总是曹安的左膀右臂,你帮他的精品集团上上下下,打点得是滴水不漏,还真是个难得的人才啊。”
左幕干笑一声,道:“我不过是普普通通的生意人罢了,要劳动麦主任亲自来请我,现在还有董厅长过来与我作陪,倒真是让我受宠若惊呢!不过老实说,当初精品集团的成立,那可真是为了正儿八经做实事的,成立之后,也都是规规矩矩的,更别说会有什么洗黑钱、贩毒品的不法勾当了。”
董新明点头道:“你说的这个,我还是愿意相信的,要不然小王在公司这么些年,也不会什么收获都没有。毕竟不管哪个黑道大佬,都是希望能够上岸、漂白,换一副清白身家的,至少表面功夫,是要这么做的嘛。不过曹安这个人,已经有些失心疯了,他这些年,都做了些什么事,想来你应该比我还清楚。你要是能好好的和我们合作,我倒是可以给你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至于曹安嘛,他那么不知自爱,不知收敛,恶贯满盈的走到人民的对立面,省厅这一回,那可是下了大决心的。况且,他对你也不是那么信任,根本不值得你替他这么遮遮掩掩的嘛。”
左幕沉『吟』了半晌,最后抬起头道:“能不能再给我点时间,好好想想?”心里却想着,也只有这样给曹安争取一点时间,希望他能收到风声,赶紧跑路,好自为之吧。这是他能为曹安做的最后一点事情了,至于今后,那就是各奔东西,生死的交情,从此断绝了。
董新明见左幕已经松动,也就不『逼』得太紧,他又如何不知道左幕的盘算,却似毫不在意,忽的岔开话题,道:“你知不知道曹安为什么不惜闹那么大的动静,非要致宋晴于死地?”
左幕就不再讳言,道:“应该是受了大毒枭弗兰克的意思,当然,这还是被胁迫的成分居多。至于弗兰克为什么想要宋晴死,那我就不大清楚了。”
董新明眼中闪过深邃的光芒,就没再说些什么。
夜尚酒吧。
宋晴下班之后,就接到李恪的电话,让她一起去夜尚酒吧坐坐,宋晴爽快的答应了,奇怪的是,这一回,却没再想起当年和杨益恋爱的点点滴滴,反而首先想起了酗酒那一日,和李恪在一起饮酒以及进驻酒店的情形。
宋晴开车到了酒吧,就见李恪坐在靠着角落的位置朝自己招手,宋晴就轻快一笑,将连日来工作中的沉闷一扫而高,在李恪身边隔了一个位置的地方坐下,就听李恪促狭的道:“晴姐,最近还有没有想你的老情人呀。”李恪嘴上这么说,眼睛却是直溜溜的盯着宋晴看,啧啧称奇,似乎怎么看都看不够。眼前这个风姿绰约的都市丽人,妩媚婉约,叫人惊艳,只是她真是那个雷厉风行、作风强硬的那个女干警吗?
宋晴路经安居苑的时候,倒是想起来去薛佳娴住的地方换一身衣服,这是她最近一次和薛佳娴逛街的时候新买的淡紫『色』的缎质裙子,穿着身上转了几圈,心里面就没来由的一阵愉悦,印象中,最后一次穿裙子,好像是杨益出国留学的前一天,杨益走后,宋晴就从未再穿过衣袂飘飘的漂亮裙子。现在难得李恪约自己出去,宋晴也不知道出于何种心理,总想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为此临出门前,还被薛佳娴咯咯的取笑了一番。
见到李恪的反应,宋晴心中暗喜,脸上嗔怪的瞪了李恪一眼,笑骂道:“怎么你的小脑袋,尽是装的这些事情!”
“我这不是关心你嘛。”李恪却是厚着脸皮呵呵笑道,“怕你等下又想起了伤心往事,不小心喝醉了酒,那我可就惨了。”
宋晴就想起上次在江城大酒店的尴尬、暧昧,俏脸泛红,反而将当日的恶劣遭遇给淡忘了。
宋晴随即微微的摇头,这都想得什么和什么呢,就岔开话题,道:“你今天怎么就突然这么好心,知道请我出来吃饭了?是遇到什么难题了吧?”
李恪就大言不惭的道:“我一直都这么好心的,好不好?现在走到外面,哪个人提起李恪,不得竖起大拇指说我李恪是个见义勇为的热血青年啊。”
宋晴娇靥如花,扑哧笑了出来,道:“几天不见,想不到连你也学会这么贫了,准是被薛小刚那批人带坏了。说吧,这么热心约我出来,到底有什么事。”
李恪就嘿嘿一笑,给宋晴倒了一杯酒,道:“其实,其实吧,还真有那么点事儿。”
“我听着呢。”宋晴就躺到椅背上,笑眯眯的盯着李恪,端起来长辈的架子。
李恪挠了挠头,道:“是这样的,我最近手头有点紧,想跟你借点钱使使。”
宋晴惊奇的望了李恪一眼,用手试了试李恪的额头,略带夸张的笑了几声,道:“你,你脑子没烧坏吧?上回给你的那三十万美金呢?被人抢了?”想想又觉得不可能,他不去抢别人钱,就已经很不错了。
李恪就一副颇为伤神的样子,慨然叹道:“那点钱,恐怕连塞牙缝都不够啊。”
宋晴咯咯笑道:“来,那你张开嘴巴,让晴姐瞧瞧你的牙缝到底有多大。”说着就调笑着要去启开李恪的嘴巴,李恪乖乖的长大嘴巴“啊”了一声,热乎乎的酒气喷到宋晴明艳的脸容上,宋晴就晃了晃李恪的脑袋,直呼恶心。
李恪皱着眉头,苦恼的道:“晴姐,我说真的呢。”
宋晴见李恪不像开玩笑的样子,这才罢了手,道:“如果你连两百万都看不上,那我也爱莫能助了。不要说两百万了,现在晴姐呀,想要借你二十万,都还得东平西凑的呢,你以为谁的钱,都像你来得那么容易啊。”
又不忍李恪失望,宋晴就来一招祸水东引,咯咯笑道:“你要是真的缺钱花,怎么不去找薛妹妹呢,她可是货真价实的小富婆哩!”
李恪连连摇头,道:“我知道薛家很有钱,可佳娴毕竟和你不一样,我问你借钱,只是欠你一个人的人情,但若向薛佳娴开口了,就等若欠了整个薛家的钱,这在别人眼中,我李恪不就成了吃软饭的嘛,不成不成,绝对不成!”
接着又是一叹,道:“原先我知道你出钱供杨益出国留学,还以为你会有不少积蓄呢,唉——,不说了,不说了,晴姐,我们喝酒。”
宋晴喝了酒,就忍不住好奇,道:“说真的,你要那么多钱,到底干什么呢?你现在还小,乖乖读书,别没事有事的,就整个想着做发财梦嘛,做人啊,要脚踏实地!”
李恪为之语塞,一连喝了几口喝酒,想了想,觉得这事靠自己一个人怎么也折腾不起来,就一本正经的道:“是这样的,几天前,我去和秦晋见了一面,谈了些东西。。。。。。”
李恪就把和秦晋之间的口头协议说给宋晴听了,宋晴的第一个反应,自然是目瞪口呆的望着李恪,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心说这小屁孩子,胆气也实在太大了吧。但渐渐的,却是被李恪谈笑中,那自信从容的神『色』,以及单手可擎天的魄力给深深的折服了,似乎一切不可思议的事情,到了李恪手中,他总能够化腐朽为神奇的。
这时候,又听李恪有些犯愁的道:“前两天,我稍微留意了下创建建筑公司方面的资料,这才知道事情好像有些棘手,最起码,注册资金这一块,就挺难到位的。我左思右想,琢磨着总不能大手一拍,就跑去抢银行吧,所以就找晴姐你商量来了。”
宋晴不禁生出啼笑皆非的感觉,但又不忍心打击李恪的积极『性』,想了想就道:“钱财我是借不出来,不过人才嘛,我倒是可以借给你一个。”
“哦?”李恪闻言,自是大喜过望,道:“是什么样的人才?赶紧说来听听!”
李恪现在可以说是一穷二白,人财两缺,钱和人,在他的目中,自然都是头等的大事。
093为人子女
宋晴打了个哈哈,大卖关子的道:“是个什么人名,你暂时就没必要急着知道了,总之不是个美女,更不是个女人,你心急个什么劲呢。还有,左幕被捕,曹安那边肯定是耐不住了,我们先盯着点,等解决了曹安这个心头大患,你再做你的发财梦也不迟。”
李恪虽然也承认宋晴的话有个几分道理,但见她得意洋洋的劲儿,却有些不乐意了,狠狠的瞪了宋晴一眼,正要下手『逼』宋晴说出个人名来,就听到酒吧的吧台那边,好像有人大打出手,忽然的闹腾起来。
宋晴职业病立马犯了,就想过去看看,李恪无奈的摇了摇头,只好跟了过去。
走到吧台附近,问明了情况,才知道有人在这里喝得烂醉如泥,不小心吐到了一个客人,那个客人在女朋友面前丢了面子,就起了火气,二话不说对醉汉拳打脚踢起来,等到宋晴、李恪过来的时候,那醉汉已经被打得蜷缩在地,瑟瑟颤抖。
被吐的客人似乎还不解气,但在宋晴出示了证件之后,骂了两句也就只好转身走开了。
这时候,有人认出了宋晴,就开始起哄、吆喝起来,酒吧却反而比之前更闹腾了。
“看什么看,都散了!”宋晴杏目圆睁,喝退了围观的客人,就收回证明,指了指地上的醉汉,轻描淡写的道:“扶他起来!”这句话自然是对李恪说的。
李恪心里那个气啊,平时哪有他这么给女人打下手的,但在这么多人面前,他也只好给足宋晴这个威风女局长的面子,委委屈屈的“哦”了一声,待将那个醉汉扳过身来,『露』出他还算清秀的脸庞时,李恪却微微一怔,道:“谢充?”
谢充却是醉得不省人事了,隐约听到有人喊他的名字,就以为是谢汉光来了,嘴里说些什么,李恪却是没有听清楚。
如果这人不是谢充,李恪或许还可置之不理,这个时候,就算没有宋晴在,光是看着徐枝蔓的面子,李恪也是需要好好安顿他的。
李恪扶着谢充进了宋晴的车子,这回却是轮到宋晴皱起秀眉来了,这辆心爱的轿车,自从那日被李恪吐了一车以后,看来今天是难逃第二次被吐的厄运了。
“这样,我们先把他送到江城大酒店,然后你打电话让徐枝蔓过来好了。”
李恪点了点头,道:“也只好如此了。”心中却开始好奇,前阵子还见着他在徐渊博家里,一家人其乐融融的吃着饭呢,怎么几天不见,就成这副模样了?难不成是谢充和徐枝蔓之间出了什么误会?又或者说,真是因为谢秀儿被绑票一案和谢充有关,如今东窗事发,这才使得两家决裂了?
在江城酒店开了个房间,李恪就将谢充丢在床上,看着自身被谢充吐得一塌糊涂的衣服,也只得摇头苦笑,他总不能学别人那样,痛揍谢充一顿,以泄私愤。
宋晴看着李恪愁眉苦脸的样子,幸灾乐祸的咯咯直笑,不过她倒是不忘叫酒店的大堂经理全泽派人送来醒酒『药』。
全泽自然是认得宋晴的,没几分钟,就亲自送了醒酒『药』过来,待看到不省人事的谢充,就惊讶的道:“是他?”
宋晴一边替李恪脱掉外衣,一边随意的道:“怎么,你也认得他?”
全泽就苦笑的道:“他们父子两住在这里都快一个多月了,基本上天天吵架,我见着就头疼呢。”
宋晴点了点头,正想让全泽去忙他的,李恪就看似漫不经心的问道:“知道他们为什么吵架吗?”
全泽道:“好像是做儿子的劝老子别去赌博,做老子的却偏要去赌博,老子输得没钱了,就又『逼』着儿子去给他弄钱,应该是这么回事吧。”
宋晴和李恪对望了一眼,都看出彼此眼中的疑问,因为在唐龙唱片公司以及徐枝蔓身边认识的人,所传出来的版本中,谢充才是个嗜赌如命的赌徒,而这却与全泽所说的正好是相反的。
“谢充,谢充?”又问了谢汉光住的客房,等到全泽走后,李恪就去给谢充喂了醒酒『药』,轻轻叫了两声他的名字。
谢充吃了醒酒『药』,或者说,喝了口温水,情形稍好,就梦呓般的说出话来:“爸。。。您别再赌了,求您别再赌了。。。。。。”
听着谢充叫人心酸的呓语,李恪心中却是渐渐绘出谱来。
敢情一直以来,谢充都是在给谢汉光背着黑锅。真正的赌鬼,其实是谢汉光,但谢充这个人,却有几分酸腐之气,不忍心父亲在亲朋面前背负着赌鬼、不务正业、败家的骂名,颜面扫地,这才自动承担了乃父的一切过错,甚至甘愿被徐渊博夫『妇』瞧不起。他一面苦苦劝这谢汉光收手,一面又有几分愚孝,拗不过乃父的威严,不敢真的忤逆他,于是四处替他筹集赌资。然而,这样一来,反而愈加助长了谢汉光赌博的兴头,终于一发不可收拾。
为人子女,做到谢充这个份上,也算是可悲可叹,可怜可气,又有几分可敬,端的是殊不容易了。
“爸。。。您就是不替我和小蔓着想,不替您自己着想,也得替秀儿想想啊。。。秀儿她才四岁,她就已经那么乖巧。。。她那么懂事,爸,您怎么忍心。。。忍心骗她。。。。您答应了她的,你说不赌了。。。。别再赌了,爸。。。。”
宋晴或许从这些断断续续的哭求声中,听不出什么名堂,除了那份为人子女的感动。然而李恪却是早就对谢氏父子有所持疑,如今更是受了不小的震撼,听那谢充的口气,难不成,难不成那个所谓的绑架案,根本就是谢汉光和谢秀儿这小丫头一早串通好的?
李恪不禁长叹一声,还真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呐,然而有些事,自己始终是想帮也帮不了忙的。
又忽的心中一动,自己也不是全无办法的,整件事的根源,就在于谢汉光,若是自己有办法『逼』得谢汉光就此戒赌,那么这一家子,不就从此和和美美了吗?
想到就做,李恪倏地站了起来,道:“你在这里看下谢充,我先去找找那个谢汉光。”
宋晴看了看李恪,就皱眉道:“你就这样去?”
李恪脱去外套,身上就只剩下一件汗衫,加上裤子也被谢充吐了不少,虽然宋晴拿浴巾给李恪擦过了,但还是东一块西一块的有些痕迹,走出去并不雅观。
“没事。”李恪就摆了摆手,不由分说的去了。
乘电梯到了11楼,来到谢汉光的客房,正准备叩响房门,却听见里面谢汉光咆哮的声音:“曹安,你耍我是吧,说好了三天之后的赌局,你说不赌就不赌了?我告诉你,没门!”
“曹安?”李恪不由眼前一亮,听到“曹安”两个字,李恪的手就下意识的收了回来。事实上,酒店房间的隔音效果很好,要不是李恪灵识过人,饶是谢汉光声音很大,也根本不可能听清他到底说的什么。
李恪几敢肯定这个曹安就是三品会的那个曹安,首先根据宋晴等人的资料,曹安当年就是靠赌博起家的,一身赌术练得炉火纯青,再者,“曹安”之所以推掉谢汉光的赌局,想来是因为左幕被抓,出了纰漏,所以急着跑路去了。
这个谢汉光倒也有趣,曹安都忙着逃命去了,又怎么还会有闲心坐下来跟他赌呢,就是把钱送给他赌,他也不干呐。听谢汉光的口气,好像曹安不赌,他还能强迫曹安赌来着。
房内片刻沉寂之后,谢汉光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好像是和曹安达成了妥协,道:“那好,那就明天晚上九点,江德游艇码头,不见不散。”
顿了一顿,又道:“你放心吧,这次的赌资,绝对能够让你满意。”
等谢汉光挂了电话,李恪心中大喜,默念了两遍“江德游艇码头”,就悄然退走,回到谢充的那一层去了。想不到一念善心,还能有如此意外收获,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这时候,李恪当然不会再贸贸然去给谢汉光“戒赌”了,起码也要等到明日的赌局之后再说,免得节外生枝、打草惊蛇,否则谢汉光今天真的一如所愿的戒了赌,结果明天他反而不去找曹安赌博,这不啻于弄巧成拙了。
李恪心中明白,谨慎如曹安,竟然会在这时候答应谢汉光的赌局,想必是因为谢汉光经常去找曹安赌钱,让曹安尝到了许多甜头,所以曹安对他才不会起疑心,再者他必然是看中了谢汉光的赌本,图谋不小。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想起曹安骤然在游艇上见到自己时可能出现的有趣表情,李恪就不由偷乐了起来。
“咦?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谢充的老爹呢?”房门没有锁,见到一脸诡笑的李恪推门进来,宋晴就皱起了眉头。
李恪讪讪应道:“算了,不去找他了,外头天太冷,还是乖乖在这里等徐枝蔓过来好了。”
然后又厚颜无耻的道:“晴姐,我看你现在得空,你就出去帮我买套换洗的衣服,可好?”
宋晴本来还真有这个想法,但看到李恪的这幅嘴脸,就赌气的道:“不好!”
094偶遇叶西
宋晴到底还是抵不过女人与生俱来的母『性』,李恪才不过装模作样的抖了抖身子,宋晴就真出去给李恪买衣服去了。
宋晴前脚刚走不久,徐枝蔓便火急火燎的赶了过来,看着烂醉如泥、沉沉睡去的谢充,一边坐下床沿,抚着谢充的脸,一边揪心的问道:“谢充他从来不喝醉酒的,如今醉成这样,肯定是有天大的烦心事。李恪,你知不知道他出什么事了?”
“呃,这。。。这个我也不大清楚啊。”李恪挠了挠头,劝道,“蔓姐你也不必着急,等他明天醒来,亲自让他给你个交代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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