惑仙记第43部分阅读
敏旁边的座位。
这一区域都是天元宗的核心人物,像华云开那些精英弟子,只能在临海台的外围候着,侧耳聆听,连落座的资格都没有。
“大衍宗文绶宗主到……”门口有童子报名号。
“银羽宫苍风宫主携少掌门萧寒到……”
“霓霞阁玉玲珑阁主到……”
陆续有各路仙人进入临海台,一一落座。
凌灵暗中打量着,心中暗暗赞叹,这等排场和气势,真是恢弘浩大……不过她见识过中州的那些逆天建筑和魔修,相比之下倒也淡然不少。
“天元宗凌烨宗主到……”
一名威严而英俊的年轻男子走入,不动如山,一身青衫看起来极为质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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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八章天翻地覆
原来这就是传闻中的凌烨宗主!
凌灵看着宗主和其余各门派的领袖寒暄了几句,最后落座到了李娥和唐君敏那两桌的正前方,呈三角之势,只能望见个背影。
光是一个背影,便让她几乎快要屏住呼吸,不敢正眼打量。
“隆清仙尊到……”
这时,只见一白衣美少年的身影出现在大门处,还未现身,所有人便都起身相迎。
这少年淡笑着,漫步走了进来,点头示意,落坐到了主位。
一时间,各大门派的领袖都不敢怠慢,齐齐行礼。
隆清一改之前那不着调的样子,往主位上一坐,在这仙境的映衬下,倒还真是人模狗样的,看的凌灵心中感叹,这隆清看起来还真是威风八面,难怪之前一脸臭屁的和她得瑟,敢情是有这个资本啊……
高位上的仙尊和众仙交谈了几句,便开始了仙门大会。
有人抚琴,有人击奏乐器,琴声悠远,淡然,让人听起来心旷神怡。
酒盏交错,众仙谈笑风生,一派祥和之气。
隆清也是举杯畅饮,一一敬过去,好不快活。
可没过一会儿,原本明亮的临海台突然变的黑暗起来……
隆清的面色也变了,将手中酒盏放到了桌面之上。
气氛陡然一变。
一股淡薄的魔气四溢在空中……
众仙皱眉起身,望向了来源,只见一个面妖而带着纯洁之气的少年踏云而来。
凌灵眼珠子差点瞪出来,这不是夜紫翌这厮吗!怎么如此胆大包天,公然出现在仙道!
她再一打量,发现这少年身后还跟着众位魔主,还有一名眼角生有泪痣的妖媚宫装魔女随在身侧,竟是那容姬薰,身后还有十多名散发着龙息的强大修士。各个修为都极为顶尖,一群人浩浩荡荡,实力不容小觑。
“本宫来西海龙宫做客,正值无趣,听闻仙道在临海台举行宴会,来凑凑热闹。不知道各位欢迎否?”夜紫翌挑挑眉毛,一脸纯良,好像真是来游玩一般。
隆清却下意识看了凌灵一眼,视线一沾即收,道:“魔道的太子能大驾光临。自然欢迎……请落坐……”
凌灵全神贯注的望着夜紫翌,望着他和隆清寒暄了几句,便大咧咧的带着众魔就这么落座下去。
气氛已经有些紧张。空气中弥漫着躁动,人人心中都在百转千回。夜紫翌却毫不在乎,自顾自的倒了杯酒,一饮而尽,赞道:“仙家酒果然不凡,好喝。”
隆清轻笑:“既然来了,便不醉不归可好?”
众仙附和着讪笑,却各有所思。不知道隆清打的什么注意。
夜紫翌推杯敬酒道:“那仙尊便同小辈饮一杯?”
隆清举杯示意,一饮而尽。
凌烨并未发言,眼中意味深长。
夜紫翌放下酒杯。环视了一圈,突然就伸手指向了唐君敏的身后,凌灵所在之位。
“传闻仙道高手如云。今日本宫算是开了眼界了,居然连个断脉境的小弟子都能驾驭得了这种神器宝剑?”
所有人都看向了凌灵,便见到少女手执两仪灭神剑,一脸的惊慌失措。
唐君敏接话道:“让太子殿下见笑了,她只是为我执剑的弟子,并非是两仪灭神剑之主。”
夜紫翌一本正经的道:“哦?既然驾驭不了,又怎么配持着这等宝剑,我看你还是换人的好。”
凌灵心头噌的窜上来一股火,夜紫翌这小子终于露出了此行的目的,那就是,找她的茬!想让她难堪,下不来台!
她上前一步,咬牙切齿道:“天子殿下又怎知我驾驭不了这剑?不如咱们就来比试一下?”
夜紫翌失笑:“本宫怎么会和你一个小小弟子动手,那岂不是自降身份?”
“那你便没有资格说我无法降伏这剑!”凌灵丝毫不肯示弱,声色俱厉。
这一下子,所有的人都用一种复杂的眼光看着凌灵。
这天元宗的弟子真是够拽,够狂!
居然如此胆大,要知道这群魔修的威压极为强盛,她却能丝毫不惧,言谈自如,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底气……
就连凌烨也侧头打量了凌灵一眼。
“那便试一试你有没有这个实力!敖焰,你便去和她比划一下。”夜紫翌面皮有些挂不住了,对凌灵道:“他是穿云境初期的修为,我们这里最弱下的修为……你用神器和他对抗,势均力敌,公平公正,敢应战不?”
夜紫翌身边的魔修都是些冲霄境的大能,唯有龙族的这群子弟中有穿云初期的人物,因为身份尊贵,才跟了一起来……
凌灵应声,持剑而出,用剑指向了那龙族子弟,敖焰。
隆清皱眉,就要开口,凌灵却率先说道:“事关我仙道威严,以及我个人的荣誉,今日定要和他分出个高低。”
唐君敏颇为赞赏:“若是赢了,这两仪灭神剑便赐给你了……”
凌灵顿时像打了鸡血一样斗志昂扬,她御使真气催动两仪灭神剑,倒也可以发出一部分的威力,一剑挥出,便向敖焰砍去。
太极生两仪,两仪生四象。
这一剑明灭不定,刚柔并济,砍入身体足以让人神魂俱灭。
那敖焰神情极为不屑,似乎对她毫不在意,身子一闪,便避开了剑芒,随即一掌向凌灵后心劈去。
凌灵回剑刺去,敖焰忌讳灭神剑的锋芒,急急的多了开。二人缠斗了几下,凌灵仗着神剑的锋芒,居然不落丝毫下风。
众仙旁观,窃窃私语。
“要知道龙族比同境界人类修士的修为要强大几倍,而这弟子居然可以斗个势均力敌……”
“是啊……天元宗果然强大,一个普通的弟子都有这种实力……”
那敖焰听到议论,也觉得面皮挂不住,突然发力,一指震开两仪灭神剑,又是一掌夹着冷光拍到了凌灵的肩胛上。
凌灵虎口震裂,手心剧痛,两仪灭神剑脱手飞出。
她气血翻涌,嘴角流出一丝鲜血,一个不稳,身子便向后落去,神情痛苦,就要摔到地上。
夜紫翌腾的就站了起来:“放肆!谁准你伤她的!”
他身形一闪,就到了凌灵身后,神情紧张的将她接了住,查探了下伤势,见到她右手虎口鲜血淋漓,动了怒,眼睛眯起,一指点出,就将敖焰打了个神魂聚散。
龙族修士纷纷神色巨变,要知道这敖焰可是敖源龙王的侄子,就这么被抹杀了,自然心痛,但是他们敢怒却不敢言。
“来我仙会上大闹,当这里是你家?”隆清神色微动,发出一道白气试图将凌灵卷回来。
容姬薰媚笑,修罗镰祭出,一挥手便将隆清的白气给斩碎。
当然,她是借了仙器之威,才得以一击得手。
修罗镰在空中阴气森森,容姬薰的眼中满是嗜血的战意,一副恨不得大杀四方的样子,让在场看见的众仙脚底直窜凉气。
隆清没再出手,道:“夜紫翌,我看在你母亲的份上,才对你礼让三分,不要不知好歹。”
“不然你敢怎样?”夜紫翌也沉了面目,冷笑连连:“这女弟子深得本宫欢心,今天本宫想带她走,谁也拦不了!”
气氛顿时剑拔弩张。
凌灵心下不妙,这夜紫翌居然是为她而来,真是疯了,这里都是仙道最强的高手,他们顾忌着他背后的势力,怕引起反噬才礼让三分,若真是闹翻,恐怕凶多吉少。
果然,凌烨幽幽开口了:“仗着你的老子便如此嚣张,当我仙道无人?”
这话戳中了夜紫翌的痛处,他向来自立刻苦,最恨别人说是借着父亲才有此成就。
夜紫翌冷笑着,手中浮现出一把白骨色的宝扇,挥扇便向凌烨扇去,罡风四溢,妖风呼啸,竟直接将一些修为低的仙人扇飞了出去,消失在天际,不见踪影。
而凌烨端坐不动,没有受到丝毫影响,眼中精光四射,长袖一挥,直接将这妖风定了住。
凌灵被夜紫翌挡在身后,心中大急,这两边,她看不了任何一个受伤。
她眼见这群仙大会就要演变成一场仙魔大战,连忙向外跑去,试图将夜紫翌的视线转移,引走他,将这一触即发的战斗化解掉。
果然,夜紫翌见凌灵身子一纵一跃,就要出了临海台,连忙顾不得其它,就要追上去。
却不想,刚到了临海台的边缘,凌灵便觉得眼前一花,身子一轻,便被一道金光裹住,向外飞去。
这道金光太快,瞬息间就消失在了天际。
这种速度,除了焚天境的强者,便只有修炼到极致的龙族化身。
一直冷眼旁观的隆清神色聚变,腾的一下子站了起来,什么都顾不得了,化为流光追了出去。
夜紫翌见到凌灵被带走,想要去追,却根本追踪不到痕迹,气急败坏的环视了下全场,也飞身离去了,众魔皆是在后面跟上。
众位魔主各个都是冲霄境的修为,再加上龙族那群人,恐怕只要隆清不出手,倒也可以一斗。因此夜紫翌才敢公然出现在这里。
现在隆清一走,仙道这群人都不想做出头鸟去拦,否则两败俱伤,实属不划算。
凌烨和唐君敏望着凌灵消失的地方,又看见李娥急得用手撕扯着衣角,若有所思。
好好的一场仙家盛宴,被搅了个天翻地覆。
……
第一百五十九章不能犯险
西海一处偏僻的海面之上,凌灵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由水汽凝成的白莲之上,虽然是由水凝成,却不会沾湿衣襟半分。
身旁,还坐着一名身着明黄铯法袍的青年。
“你是谁?这是哪里?”凌灵连忙坐起来,打量起周围,发现除了海水,还是海水,无边无际。
这里天气阴沉,乌云压境,明显不是临海台那片海域了。
“你不记得我了……”青年抬起头,望向了天空,“其实我都快忘记自己是谁了……”
他相貌极为俊朗,一身明黄铯法衣,周身隐约带着尊贵之气,可是眼中却满是灰败,毫无生气。
“一会隆清来了,你不要害怕。”青年冲着凌灵微笑,“这是一场亡命赌博,赌的就是他够不够爱你。”
“而我和他的因果,就在今日了结。”
他复又看向手中捧着的一朵莲花,摩挲着,眼中满是爱恋,喃喃自语着:
“莲儿,我今天便替你报仇,将那杀了你的人打的神魂俱灭,你会高兴吗?”
“今天不是他死,就是我死……若是我死了,去地狱陪你可好?”
“说好了,这次可不准再拒绝我了……”
这声音悲呛,竟带了几分让人彻骨寒冷的凄凉。
凌灵突然觉得,她以前总说夜紫翌他们精神不正常,如今见了他,觉得这才是真正的疯子。
自说自话,疯疯癫癫……
可是他说什么,他说要杀隆清?还说隆清爱她?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
这时,虚空一阵波动。
“敖玉,你伺机报仇,寻了我二十年,我没有理你,想不到你竟然将心思动到了她身上。”隆清的声音响起,面色微愠。“你用了什么方法,看出了她的前身?”
“这很重要吗?”敖玉神情不变,道:“重要的是,怎么样才能杀得了你?”
“当年是那女子自作自受,心肠如此恶毒,死不足惜!”隆清道:“我不想妄动杀戒。你若是就此消失,不再来扰,今天的事情我便当没发生过。”
“你住口!”敖玉神色癫狂阴沉,“没发生过?那我心爱的女人就可以回来了吗!”
“你让我心爱的女人消散,就注定我们会不死不休……”敖玉说完。又指向了凌灵:“只不过……我给她种了子母连心符,若是我受伤,她也会承受一样的痛苦。我死了,她也就跟着死掉……”
隆清脸色大变。
“你也知道,这子母连心符只有母符寄主心甘情愿的情况下才能解除……”敖玉呵呵冷笑,“若是想控制我的行动,我一时心急,说不定会自爆啊……”
话音一落,敖玉眼中泛起狠厉,一拳轰向了隆清。这一拳的力道之大,几乎将空间粉碎。
隆清转头看了眼凌灵,手指动了动。却没有做动作,硬生生的接了敖玉的这一拳,身子微微向后退了一下。皱了下眉。
凌灵也已经听明白了,这敖玉等于是把她的性命系在他的身上,隆清想杀敖玉,就会先杀了她。
她看着敖玉的拳头像雨点般疯狂落在隆清身上,每一拳都夹杂着全身的真元,足以轰碎掉高山。
凌灵想要冲过去,却被这朵水莲限制着行动,急得红了眼。
“隆清,你还手啊!我没有被种下子母连心符!”
轰隆……
隆清嘴角流血,身子砸到了海水之上,激起了漫天水花,向海里沉去,她的声音湮没在漫天水声中。
敖玉上前抓住了隆清的衣领,将他自水中捞出来,双目中满是疯狂,狂笑道:“我等今天等了二十年!支持我活下来的,就是复仇!”
他扯起了个阴冷的笑容,右手的指甲凝起极为阴冷的寒芒,一下子就插入了隆清的胸膛,使力的转动着,传出血肉被搅碎的声音……
“心脏被捅个窟窿的滋味怎么样?嗯?”
鲜血将隆清的白色道服染红。
凌灵的哭喊声撕心裂肺,她嘶哑着嗓子喊没有被种符,可是隆清置若罔闻。
他不能冒险……
隆清只是微微笑了笑,盯着敖玉的眼,狠狠的吐出了个字:“爽。”
敖玉不怒反笑,“那再尝尝元神被戳个窟窿的滋味吧!”
他手又一使力,一阵金芒闪过,隆清终于闷哼了一声。
眼中漫出了鲜血,视线有些模糊。
视线模糊之前,敖玉疯狂的笑容凝在了脸上。
一只尖锐的长鹿角自他心口穿过,连同他的元神一起封锁刺穿。
凌灵双目圆睁,只见一头白鹿自天际如光影般快速奔来,将鹿角没入了敖玉的身体。
敖玉的手从隆清的心口中拔了出来,瞳孔有些涣散。
隆清坠了下去,失去神智前,见到的最后一幕,便是敖玉开始消散的身形,以及当年妖园中那温顺的破影鹿。
他的视线染红,无力的沉入海底,身体受到重创,什么都想不了了……
敖玉单手捂着心口的窟窿,将飘在海面上的白莲捡了起来:“莲儿,你知道吗,其实我不恨隆清,我真正恨的人,是夜宸……但是你深爱着他,这可如何是好,我只能忍住不去动他,因为我知道,你会心疼……不过这都不重要了,因为现在是我去陪你了……”
敖玉沉默了一会,似哭又似是在笑:“……我还是老实告诉你吧,其实我是怕他死后也下了地狱,你会再度爱上他,那样我会疯掉的,我真的会疯掉的……”
“我很自私吧……”
话未说完,他的身体化为了一条金甲金鳞的长龙,一阵金光散发,又轰然消散开来,成为了漫天尘埃,消失在了海面。
凌灵终于恢复了行动,她此时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脑中嗡鸣作响,一头便扎入了海中,去捞隆清。
大海深处有一个渺小的白点……
凌灵看到了正在下沉的隆清,拼命的向下游。
可是腰上一紧,那头白鹿也跳入了海中,不过她的反抗,将凌灵驼出了海。
“他没有生命危险。”一出了海,白鹿便开口说话了,脑后凝出一股真气,将凌灵的牢牢禁锢住,“你不用担心,他这个阶段的修为,敖玉怎么可能杀得了他,过两三天就能恢复意识的。”
声音是清脆的少年声音。
凌灵闻言,安静了下来,哑着嗓子道:“那你放我下去,我不能放任他沉入海里不管。”
“还是先管好你自己吧……”白鹿置若罔闻,道:“你不觉得奇怪吗,这些人的行为,为何总是针对你?还有这敖玉和莲儿都是谁,想知道吗?”
凌灵沉默,点头。
“我带你去北水渗州,通天仙府里,你能找到你想要的答案。此时是最好的机会,一旦重回了天元宗或魔道,他们是不会让你知道真相的……”
“他们?”
白鹿点头:“是的,那些深爱着你的人,都不希望你记起前尘往事。”
它驮着凌灵,破空便向北方行去,四蹄生风,速度极快。
凌灵问道:“那你又是谁?怎么会是一头鹿的形体?”
“我已经轮回了无数次,今生的本体就是一头鹿,这个没有办法……”
“别神神秘秘的,你到底想做什么?”
“我说不清,到了仙府你便知道了。”白鹿有些不耐烦。
足足走了两天两夜,凌灵被敖玉的惨死给刺激到了,只和这头白鹿交谈了几句,有气无力的任由它带着她向通天仙府行去。
天气越来越冷,最后,她看见前方一片死寂的冰封之地,比那雪原还要荒凉凄冷,大地上满是冰雪,古树挂满银霜,散发着极度寒冷。
才站在边缘,还没进入,就已经让人冷的发抖。
要知道,能让修士感受到寒冷的,定然是极度的阴寒,非凡间风雪可以比拟。
“去找一根金色的权杖,它是解开一切秘密的所造……”破影鹿道:“这里冰寒之气太重,没有任何修士能进入其中的中心地带,我留在这里等你,你自己进去吧。”
“金色的权杖?在什么地方?”
“通天仙府之内,你直着向里走,就能看到仙府。”
“那我就能进去吗?”这只鹿最少有着穿云境的修为,都进不去,她又怎么进得去?
“你可以,去吧,我在这里等你。”破影鹿信誓旦旦的点头。
凌灵抱着试一试的心理,裹紧了衣服,走入了前方覆满冰雪的国度。
她急速的奔走了一天一夜,便见到前方一片冰雪中,有一座高大的仙府耸立,外面覆盖着雪白的冰霜,像是座无人的死城。
高耸的大门上也是雪白色的,覆满了冰霜。
凌灵使力的去推门,以为被冻的定然难以活动,却出乎意料的,一推就开了。
走入其中,回廊,楼台,宫殿,花园,一应俱全,全是洁白的颜色,覆满了冰霜,凌灵冷的直打哆嗦,寂静的让她心中有些凄凉。
这里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凌灵兜兜转转,最后走入了一座极为广大的殿堂之内,只见三十六根水晶柱耸立,上面虽然覆盖着白霜,却隐约可以看清是雕着不同种类的妖兽,活灵活现,让人看着就心生畏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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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章无常最苦
万妖殿。
正上方有一尊王座,高高在上。
凌灵突然一个恍惚,仿佛见到一名银发女子端坐在上,雪衣染血,神情淡然肃穆,手执金杖,香口微启……
“我得通天时,万妖皆可重回人世……”
银发女子轻声呢喃,如同天地间最为神圣的吟唱。
如龙般的红色镀电大蛇温顺的趴伏在女子脚边,吐着冰冷的蛇信,蛇眼通红森寒。
一切都有些虚幻,周围的景物都散发着不真实的祥和光晕,朦朦胧胧,似在梦中……
凌灵头脑有些混沌,不由自主的向前迈开步子,来到了那银发女子的身前。
银发女子冲着她微笑,笑容却看不出悲喜,缓缓抬起了手,向她伸了过来,白皙的指尖晶莹剔透,如最完美的雕琢品,散发着莹白的光晕。
凌灵也抬手,和她的指尖触在了一起。
指尖相触,空中浮现出了一层无形的涟漪,有波纹四散荡漾开来。
幻境消散……
周围的一切虚象全数消散,她幕然回神,只见自己一指点在了一柄金色的权杖之上。
金色权杖一阵震颤,似是在哀鸣,又似是在欢呼。
她的指尖像是触到了电流,一种心灵上的共鸣轰然而起,让她的全身都在随之颤栗。
凌灵伸手握住了权杖,金芒大盛,炽烈的光芒几乎快要将她融化。
一股巨大的吸力自杖上的印鉴中传来,凌灵化为一道白芒,消失在了万妖殿中。
天地倒转。
时间倒流。
她来到了一片虚无之中。
周围全是无边无际的金色混沌,她在其中茫然的行走,不刻也没有停留。
没有尽头,没有时间,没有空间。
有的只是永恒的寂静。
日复一日,她坚定的朝着前方行走着,可这片金色虚无似乎永远也走不到尽头。
但是她丝毫没有慌乱。依旧神情淡然的一步一步的向前走着。
脚下步步生莲,每走一步,她身上的气质便会发生些微的变化,神情从最初的快乐转为迷茫,然后是痛苦,哀伤。到最后,只剩下了淡然。
每走一步,便有记忆抽丝剥茧而来,一丝丝的融入她的身体。
到最后,无知。迷茫,悲伤,快乐。痛苦,绝望,幸福,她在一步一步中尝尽了人生百味。
这些情绪和破碎的画面铺天盖地,汹涌而来,几乎快将她湮没。
一种快要被压垮掉的窒息感弥漫上心头。
一切种种,因缘际会,尽数想起。
像是经历了一世。
漫长的让她几乎想要死去。
到最后。无尽的金色虚空终于到了尽头,前方一片白色的光明。
她闭上眼睛,走入了这一片耀目的白光中。
乾坤倒转。阴阳颠倒。
再睁开眼,万妖殿内冰霜依旧。
冰墙上倒映出一名女子的身影,满头银发飘散在身后。柔软而有弹性,每一根都像是有生命力般的无风自动着。
女子的眉心有一点红莲印记,熠熠生辉,将那清纯的面庞染上了几丝妖气。
她微笑,冰墙上的女子也微笑。
啪嗒……
一颗泪珠自眼角滑落,流下面庞,摔落在地面上……
那一滴热泪落在地面上,将上面覆着的白霜融化出一个浅窝,像是引起一片连锁反应,以那滴泪为中心,冰雪开始消融,一点点的向外退散,从万妖殿蔓延至整个仙府,这一片纯白的冰冷死域开始恢复生机……
万物复苏,生机盎然。
一切都是当年的样子,只是那来来往往的妖魔们都已消失不见。
她向下方看去,泪水朦胧中,仿佛见到往日众位妖主齐声呼她妖尊。
元正扬身姿挺拔的立在她的身前,虽然面无表情,眼中却带着温柔的笑意。
再看向殿门,宋黛泱一身粉裙飘然而至,怀中抱着个小小的婴儿,眉眼带笑,柔声道:“妖尊,您看看小宝是不是又胖了?”
她被泪水模糊了视线,只知道一个劲的点头,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殿外一阵鹿蹄声响起,一头白鹿踏风走了进来。
一切都轰然破散。
她妄想的幻境到此为止。
空旷寂静的万妖殿中,只有一只全身白色的破影鹿,和她遥遥对视着,一双鹿眼竟有着看透世事的睿智。
“原来……我就是凌水天啊……”她似哭又似笑,喃喃自语:“浑浑噩噩二十载,今日方知我是我……”
破影鹿望着万妖殿中那银发飘飞的女子,良久,才开口道:“恭喜妖尊归位……”
“现在过了多久了?”她收起情绪,声音清透淡然,似冰雪消融。
“您已在印鉴中的小虚无界迷失了一年有余,差点就元灵散尽,永恒磨灭在天地间了……”破影鹿叹息道:“不过幸好,您意志强大,撑了过来。”
“众妖主为何还不归位?”
“他们之前为了保住您元灵不灭,争取那留存世间的一线生机,消耗过大,元气大伤,没有能力再度破开索妖柱的封印了。”
“你又是谁?”
“我不是任何人,我诞生于天地虚无的意志中……”
“不要故弄玄虚,你到底是谁!”凌水天动了,一杖点向了破影鹿。
破影鹿没有动弹,不躲也不闪,通天权杖却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你手中的通天权杖,是破损的,并不是完整的。”破影鹿淡淡的道:“通天权杖是天地孕育出的唯一道器,怎么会只有这么小的威力。”
“道器?”
“当年九苏之所以敢冲击焚天境,不仅因为她修为强大,更因为她得到了天地间唯一的道器——通天权杖!”
破影鹿看向了远方,断断续续的讲述了起来。
从它的叙说中,凌水天得知了一件事。
当年九苏想用道器之威来对抗天罚。
只可惜,她不知这道器夺天地造化而生,早已孕育出了器灵,这器灵虽然不得脱离道器本体。却也神智健全,高高在上,看不起天地间的任何生灵,怎么会心甘情愿的白白为她挡了天罚。
它生出了脱离通天权杖,出去畅游天地的心思。
于是,在天罚降临之时。九苏反被器灵借助天罚之威脱体而出,没了器灵主持的通天权杖,就等于没了沟通天地的桥梁,立刻失了大部分的威力。
九苏没能扛过天罚,但借助道器的光。元灵碎片才得以留存散落在了天地间。
只可惜,那通天权杖的器灵,虽然成功脱离。却也被天罚给伤了元气,入了轮回,不断的在苦海中挣扎,在人道,畜生道,六道轮回中,一直不能超脱。
冥冥之中自有天意,这可能就是对器灵擅离职守的惩罚……
器灵想要解除这无尽的轮回。只有再度回归融入通天杖内。
可是通天权杖早已被天罚磨灭的失了神髓,一分为二,顶端印体散落在了天地的洪流中。而杖身则随着通天仙府沉入地底。
无尽的轮回中,器灵每一世的记忆都保留着,它带着记忆转世。反复生死。
于是,它渐渐的参透看破了……
这世间,人生如雾亦如梦,缘起缘灭,没有定数,谓之无常。
无常,最苦。
人世间演绎着的种种悲欢离合,都是无常苦。
九苏她一心想要冲击天道境,就是想要脱离无常苦,成为永恒的存在,永不磨灭。
在世间的起落中巍然不动,脱离天地之力的束缚。
这是所有修士追求的,一心求道的最终目的。
而器灵由道器的意志演化而生,得天独厚,本就是永恒不灭的存在,却被红尘迷了心窍,自毁长城,悔不当初。
可是器灵就算悟到了,已经没有力量回归了,只能在苦海中沉沉浮浮,直至现在。
“你就是那器灵转世吧……”凌水天问道。
“没错……后来你出现了,我看到了希望,于是随着你入了仙府,想要归位。可是我被你们打动了,贪恋着不愿回那杖中的金色虚无世界中去了。我心想,再等等,等到这一世过完,我再归位……”破影鹿看起来有些疲惫,“只是这次,死的死,散的散,我已经没有留恋的了,不想再等了……”
“早在一年前,你入了道器内的虚无界后不久,魔道和仙道便开了战,生灵涂炭,仙魔大陆陷入了一场史无前例的浩劫……”
“一切都看你如何抉择了……”破影鹿仰天一声哀鸣,长啸道:“我便归位了。”
它身子向前一扑,一头便撞向了凌水天手中的通天权杖,却在碰到杖身之时消失不见了。
通天权杖爆出了一阵耀眼的金光,将通天仙府都震的颤抖了起来。
鲜血自杖身顶端的印体上流下,将杖身上镂空的篆纹填满,像是一道道血脉,触目惊心。
三十六根通天水晶柱也爆出了晶芒,身形庞大的妖兽自水晶柱上脱出,落到地面上,化为了人身。
众妖见到他们的妖尊手中握着鲜血淋漓的通天权杖,正失神的望着他们。
胸中有万语千言,却不知如何表达。
最后,凌水天只是深沉的点了点头,哑声道:“我回来了……”
“恭迎妖尊回归……”众妖跪拜,呼声震天动地。
朱雀双眼含泪,蛟龙,麒麟,玄武等人一脸欣慰。
“对不起,让你们受苦了……”
第一百六十一章道器出世
西仙涧州。
仙魔两道的边界地带。
空气中飘着浓郁的血腥味,无数的阴魂在空中飘荡,煞气直冲九霄。
风声呼啸如同最凄凉的挽歌,飘落的雪花像是漫天飞洒的雪白冥纸。
仙道和魔道的战争在一年前开始。
这一场战役,比所有人想的都要提前。
据说仙门大会之时,有一名女弟子被龙族掳走,最后香消玉殒了。
然后,凌烨宗主命人将那女弟子的遗物装到了个箱子中,送到了中州。
传闻魔道帝尊见到箱中遗物的一瞬间,面如死灰,雷霆大怒,双眼变作了血红色,完全魔化,手托无生大印去了天元宗。
还传闻,说是那隆清仙尊自仙门大会后一蹶不振,最后见天元宗面临灭顶之灾,去拔了银羽宫的上品仙器斩仙剑,和魔道帝尊激战了足足一个月,最后两败俱伤,不得善终。
他们之间的战斗停止了,全面的战争便爆发了。
不过这两人一直再未交手,销声匿迹。
东池魔州的主将是魔道太子夜紫翌,和七十二殿魔主,众位魔门元老辅助,统领千万战士,以碾压之势而来。
而西仙涧州,似是为了表示对魔道的蔑视,竟然命了天元宗的少掌门唐君敏为主将!
只不过,七大巨头门派的一众太上长老倾巢出动,辅佐唐君敏,同率仙道中最为杰出的精英弟子,以及其它二三流门派的精英,同魔道在边界处展开了生死搏杀。
这一场战役高手如云,夜紫翌的修为只不过是冲霄初期,并不是最高的,但他每次都身先士卒,不谓生死,魔道士兵受到鼓舞。皆是士气高昂,势如破竹,仙道节节败退。
不过,所有人都知道,这不过是试探性的对战,真正的战役。还没有打响。
各方都有保留实力。
比如魔道十州的众位魔君,仙道七门的掌教至尊。
还有那帝尊,以及仙尊,都还没有再出过手,一直站在幕后。
此时。魔道大军已经入侵到了仙道的腹地,许多门派的根基都已被灭掉,仙道情势告急。
此时在战场上。伏尸万里,血流成河,一副人间炼狱的景象。
夜紫翌一身深紫色暗纹的铠甲,手持一把长刀型的下品仙器,刀锋上染红了鲜血,流淌而下,渗入下方深黑色的土地上。
他微笑着,舔了舔嘴唇。身形如电,刀芒闪着锋利的寒芒,一刀挥出。便将一名仙道长老的头颅斩了下来,连同元神一同抹杀!没有任何停留,杀意。又挥刀斩向了另一名大衍宗的长老。
唐君敏暗中咬牙,天雷妙音鞭当空一甩,如同一条蓝色的电龙击向了夜紫翌。
夜紫翌毫不在意,应对自如,他这一年在战场的历练,无论是心灵,还是身体,都飞速成长了起来。
他身子向前一跃,手中刀芒瞬间涨大,如同盘古的开天巨斧,迎上了天雷妙音鞭,轰然一下,如同猛虎和青龙碰撞在一起,两件仙器的对撞让大地都震颤起来。
“该死!最开始他根本敌不过我,不过短短一年,竟进展的如此迅速。”唐君敏看着夜紫翌轻松写意,恨得死死咬住牙关。
夜紫翌嘴角的笑容更深,眼中却闪过狠色,手中刀芒更烈,一刀就砍在了唐君敏的肩榜之上,刀锋深深没入,血流如注,唐君敏挥鞭险险的一缠,将刀卷开,才避免了被卸下手臂的危险。
这一战又要输了吗?
唐君敏望着下方已经开始败退的仙道大军,神情几乎快要疯狂,她向来骄傲自负,不允许自己失败,这一年来,已经极大的打击了她的自信。
夜紫翌又是一刀拦腰斩去,眼看着就要一刀将唐君敏整个人斩为两半。
这时,后方仙光弥漫,一道由真气凝成的巨剑凭空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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