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凤求凰:妖孽,离我远点第30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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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睡一个回笼觉,门口地响声突然又起,比刚才更猛更急,仿佛山雨欲来。门卫恼火地打开门栓,骂道:“不是说了吗,侯爷不在府里……别,别,有话好说,这可是侯府,小心刀剑无眼,慢点、慢点,”门卫小心地后退着,生怕脖子上的剑划破了喉咙,

    “闭嘴,”是一个女声,声音带着不耐烦,好像他再说一句不顺心的话,就要了结了他。门卫忙闭上了嘴巴,惊恐地看着来人,希望能看清楚他或者她的相貌。人总是这样,即使死了,也希望死的明白,或者临死前就算不能得偿所愿,也要献祭一样诅咒怨恨之人不得好死,但神话鬼神之说虚无飘飘,即使偶然有幸能窥视一番,但谁又能否定那个迥异的世界不分三教九流,尊贵卑贱呢?那样的话,又有什么不同的呢?

    那个门卫注定要失望的,因为来的两个人都带着面具,也只能从身形上看出是一男一女。跟在他们身后的男子,姑且暂称男子,向同伴点了点头,门卫眼前一黑,终于得偿所愿,进入了梦乡。

    两人继续向前走,女子看起来对地形不太熟悉,来来回回走了几个错叉,还是来到了她想要到达的地方,景逸轩名义上的寝室,当然这里一直是平心蕊独身一人安眠。男子站在门口停住了脚步,看着女子推开了进去。

    平心蕊这几天在宣王府和侯府来回跑,身体疲累不堪但精神却越兴奋,及至半夜,还是瞪着双眼想着事情。

    她一直知道侯爷心中有一个人,也猜到了些苗头,直到现在才能确定那个一直被他放在心底的女子便是叶倩墨。说她不嫉妒,就连她自己也不信,更何况外人?她看着侯爷为了叶倩墨帮着照看宣王,看着侯爷的心情慢慢变的愉快,心中揪揪的痛,但她依然笑着。也许笑容就是她现在的面具。

    即使他再喜欢她,但她却会成为他的女人,陪伴他身旁,为他生儿育女,照顾他一生的女人注定是她!如果她现在歇斯底里、寻死觅活,或许会把她在他心中的唯一一点美好的印象消除殆尽,她越是不埋怨,不说半点是非,越是能获得他的愧疚,这一点愧疚之心将是她活的他理解、尊重甚至是怜爱地开始。

    也许她不够聪明,但她有足够的耐心,毕竟一辈子还很长,更重要的是,她清清楚楚地明白景逸轩是一个负责的男人。

    门推开时的轻微响声还是惊动了平心蕊,“谁?侯爷?”

    回答她的是略微加重的脚步声,平心蕊心下不安,手中临时抓起的玉枕就要摔到地上,希望能引起理她不远的侍婢的注意,突然亮起的光使她微眯了眼睛,等到她再睁开时,床上已经坐了一个人。平心蕊慌张、惊讶、最后高兴地唤道:“母亲?”

    长公主微微一笑,慈爱地望着她,“心蕊,好久不见,”

    “母亲,您没事,真是太好了,后也一直担心您,您这些天都在哪里,怎么也打发个人送个信来?您怎么半夜回来了?……”

    长公主脸上的笑容更愉快了,笑着道:“你一会再问,先穿件衣服,我领了个人过来,你见见他也好,”停顿了一下,长公主又加了句,“他是本宫的长辈,”

    能算的上长公主的长辈,必定和长公主关系匪浅,母亲既然要自己见他,是不是对自己的肯定……这样一想,平心蕊忙起了床,走进屏风后面,手脚麻利的穿好了衣服。长公主看起来对她爽快地动作很满意,笑着牵起她的手打量了一番,“你看哪里方便?”这里毕竟是这夫妻两的卧房,现在轩儿又不在府里,传出流言蜚语就不好了。

    平心蕊也明白长公主的意思,心里感激她的贴心,当然不会拂了她的好意,忙笑道“母亲,让院中的……”长公主会意,“他无姓无名,你唤他王爷就好。”

    王爷?还是公主的长辈,大兴的王爷除了异姓王宣王岂不都是姓慕容,怎么会无姓?平心蕊心下疑窦丛生,面上却笑道:“母亲,我们去隔壁就好,”却是避过了提他。

    长公主也不在意,对他的称呼也是让她头疼,他当然不会无名无姓,可他不愿和皇室有任何牵扯,可偏偏早先他又被父皇赐了慕容一姓,名为慕容木阙,她唤他一声叔叔也就罢了,可他却是个倔脾气,除了她不愿再承认任何人,好在他的封号依然在,也只能称呼王爷了。

    “叔叔,这便是轩儿的媳妇,”长公主介绍道。慕容木阙抬头看了她一眼,半响略微点了点头,“是个好材料,”

    这是在夸她?姑且是吧,平心蕊亲自为两位奉了茶,面现难色道:“母亲,宣王身体不适,侯爷……”

    慕容木阙冷哼了一声,“好好的家不呆,却跑到他那里去了,人也见了,我们走吧。”最后一句是说给长公主听的,他本就没坐,听到平心蕊的话就往门外走,嘴里犹自道:“也不知道那老家伙病成什么样了……”

    和他相处过一段时间的长公主自是知道他不是真的生气,不过担心宣王罢了,也跟了上去。平心蕊也不可能再回去睡上一觉,自是也跟了去,三人来到宣王府,刚想翻|墙而入,就被叶倩墨留下的人发现了,又是一番打斗,等到宣王府灯火通明宣王和景逸轩赶到的时候,双方还在打得难解难分。

    叶倩墨留下的这些人武功当然不差,虽然还是与慕容木阙有些差距,但胜在人数多,慕容木阙还要顾及不会武功的平心蕊,又要担心长公主,处处受制,一时也不能胜出。三人也没蒙面,灯火一亮,自是看了个清楚。宣王哑然,自是知道发生了何事,他这老哥倔脾气又犯了,却心内高兴。

    景逸轩看见好好站在那里的长公主,脚步急速的走了过去,“母亲,”长公主也红了眼眶,宣王把人都领进了房,自是有闲话要谈,等到天明才说起了正事。

    慕容木阙望着宣王,道:“你确定身上是蛊?”看见宣王点头,他皱眉寻思了片刻,“按你说的情形,我猜的不错的话这大概便是餐身蛊,这种蛊被养在蛊王身边,没进入人体之前,以蛊王的血为食,如果真没有办法的话,就把蛊王杀了,取其心头血,引他出来。”

    宣王看他皱眉,自是知道杀蛊王并不是三言两语的事,笑着含糊过去,心知既然慕容木阙陪着长公主除了迷雾深林,那么令牌已经在长公主手中,“长公主,北山大营的那些士兵……”

    “宣王,我也能说是您看着长大的,也不瞒您,既然知道了自己的身世,而且轩儿的父亲,”她望向了景逸轩,景逸轩不知为何避过了她的眼神,长公主心中一痛,深吸了口气,“本宫不能让他白死,”

    宣王叹了口气,道“长公主,你想现在就动手,就凭你手中的死物?北山大营的士兵这些年一直被皇上牢牢掌握在手中,而且因为没有你手中的东西,更是半点不敢放松,你能保证他们会人一块令牌?你能保证皇上不知道你回了京城,他会没有防备,眼睁睁地看着你用他培养出来的东西反咬他一口?”

    长公主不语。

    宣王又问道:“北齐和大兴正在开战,你会现在就动手?”

    景逸轩想起那天齐紫凤的话,心中一动,紧张地看向长公主。长公主一愣,她是非常想现在就让太后,那个杀了自己没见面的母亲的女人血债血偿的,可长公主的身份却提醒她不可能任性妄为,她不可能任大兴毁于一旦!

    长公主默然。慕容木阙皱眉。

    “母亲,宣王说得不错,皇上现在嘴防备的那个人就是您,您不能与北山大营的人接触,就连他们的家人也不行,我们先了解情况,,以后再说,现在什么也别管。”

    长公主突然看向宣王:“倩墨去了战场?”

    宣王点头,道“我手中的飞鹰给了她,”这话自是说给慕容木阙说的,“她会回来的。”

    长公主冷笑不语。她回来如何,七皇子回不来就行了,她了解的皇上才不会让她就这么死了。

    再说他们口中的叶倩墨,叶倩墨因为没有找到齐紫凤,心中焦急,一路上更是快马加鞭,就这样来到夏启的军营的时候也过了七八天。

    “小姐,属下先带着人在后面跟着,”剑雄看着叶倩墨和红樱绿柳走进大营,隐去了身影。

    “站住,来者何人?”叶倩墨刚接近大营,呵斥声就传了过来。早有准备的叶倩墨拿出令牌给给他。士兵看了一眼,有抬头看了她一眼,恭敬道:“请您在此稍等片刻。”叶倩墨知道他是要请示夏启,七皇子的贴身令牌足以他直接请示这个大营位置最高的人。

    第116章暗藏玄机

    过了片刻,一个身穿铠甲的中年男子随着刚才的士兵走了出来,叶倩墨并未见过夏启本人,仔细望去,在他身上依稀能看出夏氏的影子,不是说他长得女气,或许先是因为多年没有打仗,他身上并未有血汗之气,肤色较为白净,说是行军打仗的将军却极像一个白面书生。

    “哈哈,七皇子妃竟然来了末将这里,恕末将有事未及远迎,”夏启却知道叶倩墨,而且对她熟悉的很,老远便大笑着道:“快,快为七皇子妃放行。”

    “无碍,夏将军,本宫闲来无事,游行至此,多有打扰,还望夏将军海涵,”叶倩墨也笑得欢畅。

    夏启一噎,面色涨红,按在腰上佩剑的手抖了抖,笑道:“七皇子妃倒是好雅兴,竟会有兴致到这寸草不生的酷寒之地游玩,七皇子妃的癖好末将佩服,佩服。”

    叶倩墨面不改色,边走边道:“夏将军此言差矣,本宫看这地方就挺好的,”她微微一笑,样貌神秘的看着他。

    夏启深吸了口气,暗中腹议,怪不得妹妹会败在她手里,就看这伶牙俐齿的程度就知道是个不好相与的,不免打起精神,笑道:“末将愿闻其详,看这被将士们埋怨的地方是如何得到七皇子妃的青睐的?”暗讽叶倩墨冷酷无情,将士死伤无数的地方她还能当成游玩的地方。

    叶倩墨一指正在操练的将士,扬眉道:“难道将军不认为我大兴的这些将士都是英雄?”

    夏启微微皱眉,这同刚才的话有何联系?但也知道对方不会说什么好话,警惕心是早就高高挂起了,可明知道这是个陷阱,也得往下跳,语气免不了不快,不怀好意地道:“当然,他们都不是贪生怕死,随时为了我大兴牺牲的英雄”

    叶倩墨来到这里的目的双方都心知肚明,他现在就把话堵死了,看你能怎么说?七皇子身为皇子,享受朝廷俸禄,难道还不比一个小小的士兵?战场上死伤不定,若果来这里的是五皇子或又是三皇子,他必会派人把他护得滴水不漏,可谁让他偏偏是七皇子?皇上都舍弃了这个儿子,还能让他把他当成祖宗供起来不成?更何况皇上的意思那么明显?当然也有那封书信的原因。

    叶倩墨语气突然一变,慷慨激昂,道:“夏将军,这些将士都是大兴的好儿郎,他们为了大兴出生入死,本宫来这里就是亲眼目睹这些儿郎们的英雄伟绩,飒爽英姿,把他们的事迹都写进书里,供后世瞻仰,让他们的后世子孙以他们为自豪。即使他们牺牲在这片土地上,他们也将会被世人铭记,而这里既是他们的英雄冢。夏将军,你说在这个时候,本宫怎能不亲自来一趟?”

    叶倩墨说这些话的时候特意用上了内力,这些话也被整个军营的将士就是听得一清二处。上了战场,不知道明天是否就能看见太阳的他们当然怕死,可他们更怕死后连记住他们的人也没有,就像一抔黄土,随处一撒,连个影子也找不到。

    而叶倩墨的这些话恰恰击中了他们心中最惊恐的一处,听到自己的名字将会被世人记住,就连自己的后代提起自己都能抬高了脑袋,挺直了背,一个个都热血。汹涌澎湃,不知谁喊了一句:“七皇子妃,好样的。”

    一时激起千丈浪,七皇子妃被一个个充满g情的士兵高喊出来,一个人的声音可以微不足道,两个、三个、十、百、千、万乃至百万呢?这一刻,没有声音能盖过这个名字,也许没有人知道她的名字,但七皇子妃却成了她独有的称呼,即使慕容不再是七皇子,而她这一番话却永远记在了这些将士的心中。

    叶倩墨即使原来有别的心思,这一刻也被感染,她看着这些将士,随着声音的间歇,突然有一种悲哀袭上心头。他们可爱可敬,却朝不保夕。自古成王败寇,战争成了宣誓强盛的手段,但有多少儿郎为了权力的争夺牺牲了年轻的生命。这一个个鲜活的生命或是人夫、人子、人父,他们死了,死在这个战场,该有多少人会为了他们哭泣?

    世界大同,没有战争这词在这个时候是那么的苍白无力,有人甚至不知道为了什么拿起了兵器,而当他拿起兵器的开始,就无法避免战斗,战争为了什么?为了权利富贵?而这一切不过是因为幸福,如果有能力在此刻就幸福快乐,为何还有付出如此惨痛的代价?

    记得看过一个故事。有一个人在悠闲地钓鱼,路人看不下去了,便道:“你现在大好时光,怎么能白白浪费在这个上面?你应该去奋斗。”此人问:“奋斗是为了什么?”路人道“有了钱,买大房子,”兜兜转转一问一道,路人最后还是说出了奋斗为了钓鱼,此人道:“我现在不是正在做你觉得幸福的事吗?”路人哑然。

    她没经历过战争,却知道战争的残酷,不是因为这些要逝去的生命,而是他们失去至亲的亲人,有时候死亡并不可怕,承受苦难永远无法解脱的人生才更恐惧。

    叶倩墨一步步走着,她看见了这些将士的笑颜,尊敬,和希望,更看见了夏启的狠戾。

    “七皇妃,请吧。”

    叶倩墨进了他的营帐,夏启坐在了主位,叶倩墨看着他笑道:“夏将军,这里不会连一杯解渴的茶也没吧?”

    “端碗水也可以。”红缨看了一眼他,突然接道。这下,叶倩墨真觉得带着这丫头的好处了,找人不痛快真是高高手,没看见,夏启的脸就要想铁青发展了吗?

    “夏将军,这丫头心直口快,并无唐突将军之意,还望将军海涵。”叶倩墨深感歉意道。

    “小姐?”叶倩墨摇头,红缨委屈地嘟嘟嘴,不乐意道:“你是将军,我是丫鬟,小姐说我说错了话,我向你赔罪,你大人有大量,不会怪我吧?”

    叶倩墨手一抖,嘴角微抽,都不忍心看夏启的脸了。

    夏启的脸真是黑了。海涵?都让他海涵!你以为他真有能撑船的度量?你说那话是什么意思?暗指他官大压死人,她还不能反抗?这要是平常也就算了,可叶倩墨的皇子妃身份怎么也比他大吧,虽然将在外有所不受,但面子上也要过得去。她说的委屈至极,也是面色无辜,可为何话中毫无任何抱歉之意?!

    一个小小的丫鬟也敢同他这样说话?!他看她不是心直口快,而是故意妄为,还不是看有人为她撑腰!

    夏启恨上了红缨这丫头,面上却爽朗一笑,道:“七皇子妃说笑了,本将军怎么会跟一个小丫头置气,”她还不值得!叶倩墨听懂了他言外之意,却幽幽道:“夏将军,本宫从你出发几天才上的路,而且本宫也是贪玩的性子,一路上没少花时间,可为何来到这里将军的营帐看起来是刚扎好不久呢?”

    夏启眯了眼,道:“七皇子妃轻易不出门,也难怪七皇妃不懂,七皇妃是单骑独身而来,而本将却要带着几十万兵马,”

    叶倩墨也不恼他说自己头发长见识短,依然笑道:“这么说将军也是体贴将士,难怪将军要让他们休息个几日才去帮那些生死未卜的兄弟,”叶倩墨恍然大悟,赞同地点点头,又疑惑问道:“可是要是按照将军的做法,若是以后还有人同样陷入了这样的境况,您也要他们歇息好了才去帮他们收尸?以此循环下去,可这死的人不是更多了吗?”

    “七皇子妃!”夏启朝京城的方向一拱手,道:“皇上命本将全权负责此事,一切事情自由本将承担,且自有皇上定夺,七皇子妃身无皇命,若您在大营里呆的惯,本将自会派人好生招待,若您好像要说教,就恕本将公务繁忙了,”

    叶倩墨忙摆手,笑道:“将军息怒,您担负着这么多将士的生死,本宫怎敢指手画脚,这要是一个不好……”她一顿,哀伤道:“本宫恐怕寝食难安,对不起他们啊,哎,这人心都是肉长的,本宫可不知道该怎么向他们的家人交代……”

    夏启瞪了她一眼,冷哼一声,大步走出了军帐,红缨见状,忙道:“将军,别忘了让然送点水过来让我们解解渴,”

    “就你调皮,”绿柳好气又好笑地拉住了就要向外走的她。红缨吐了吐舌头,笑道:“小姐还要夸我呢,看他的脸变成了什么样?笑死我了,嘻嘻嘻,”红缨想到他有苦说不出的倒霉样子,笑着弯下了腰。绿柳摇了摇头,担忧道:“小姐,您不应该得罪了他,七皇子……”

    叶倩墨苦笑,道:“起先我也没想这么做的,”

    “绿柳姐姐,他本来就不想救七皇子,”红缨不忿道:“他一开始就在应付小姐,幸亏小姐反应快,才没被他迷惑住。”

    绿柳瞪了她一眼,道:“你怎知这么多?难道你还会看透人心的本领不成?”

    红缨不服道:“反正就是知道,我说的对不对,小姐?”红缨找了同盟。叶倩墨笑着点点头,红缨心性单纯,看人的直觉一直很好。

    第117章被恶心了

    天空阴沉沉的没有一丝阳光,却又迟迟没见雨滴,人的心也跟着烦闷,压抑。

    “将军,您何必怕她一个女流之辈?”夏启手下的心腹洒笑一声,脸上露出不屑和不以为然,用手指敲着木桌上。

    “吴用,我也不瞒你,你知道皇上为何单独要派在七皇子出发几天后才开始上路?”夏启摆了摆手,面露难色,叹气道。

    “满朝文武何人不知,还不是因为皇上不喜七皇子。”吴用撇了撇嘴,这事儿谁不知道,皇子多的是,只要不是能登上那个位置的皇子,都不为惧。

    夏启看着他,微拧起了眉头,吴用这人对他忠心,勇猛非常,却好高骛远骄傲自大,他不悦地道:“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原先的七皇子即使不被皇帝另眼相待,却受宠于太后她老人家,也没人敢对他丝毫不敬,可现在,明眼人都瞧得出来皇上是要把七皇子往死路上逼,可为何太后却没出来说一句话?”

    吴用本来还觉的能听到什么皇室秘闻,听了半天,也没见他说出什么大事,就知道问他了,不觉有些腻歪,表情就显得漫不经心了。

    夏启一看不由大怒,这些年不在一起公事,见面的次数少了,没想到他竟变得如此愚蠢,当着他的面就敢如此,要不是看他一直对他忠心耿耿,他才懒得下这一番苦心,骂道:“眼皮子浅的东西,给我好好听着,就你这点道行,真要是独当一面了,道道分不清就被人要去了脑袋!”

    “将军,”吴用瞪大了眼睛,不解他为何生气。

    夏启一看他这个样子,气极反笑,道:“你倒是本将军的话没用处?!你可知那七皇子妃貌酷似其母宣郡主,皇上刚登基之时,就能为了她杀了司徒一门,如果冒冒然就杀了这位,谁知道皇上会不会龙颜大怒,你又有多少脑袋能够得砍?!”

    吴用一惊,想到司徒满门的惨死,略微惊惧道:“将军的意思是皇上觊觎七……”

    “你还有没有脑子,这话也是能说出口的!”夏启怒瞪他,吴用讪讪地笑笑,惊恐未定,迟疑道:“可她已经嫁给了七皇子,这……”即使七皇子死了,皇上还真能把七皇子妃收进宫里面去?“难堵天下悠悠之口啊,”

    夏启冷笑一声,“皇上一国之君,这事自不用你我操心,”偷龙转凤这事儿他也不是没想过,要不是……,事后他才从父亲那里知道皇上竟想让他的儿子戴绿帽子!他不耐烦的道:“也不单单为这儿,皇上想必还想趁着这个机会能灭了宣王手中的人,好了,给本将军长个记性,不要招惹她,好吃好喝的款待着,本将军看她能呆到什么时候!”夏启眼中阴暗密布,只要她能等得起,七皇子你就好似好超生吧。

    “将军放心,末将定会记住您这番话,”吴用讨好得道:“将军,末将知道离这不远的地方有一处温泉,您看?”

    夏启斜睨了他一眼,“不用,现在是非常时刻,让下边的人都给本将军睁大了眼睛,这几天北齐也不安稳了,我预测开战也就是这几天的事儿,说来也奇怪,本来就要打的,为何北齐人又不动了,”

    “那还用说,怕了我们呗,我们的百万大军还不把他们吓得……”吴用看到夏启的脸色又要变黑,忙止住了话,小心翼翼地试探道:“将军,末将先去看看粮草?”

    夏启也是烦了他,看他还算有眼色,颜色略微好了点,摆了摆手让他出来营帐。

    “哎呦,那个不长眼的东西……”吴用出了将军的营帐,没走多远就与红缨撞到了头也没抬就开始骂道。,

    “你这人是怎么看路的!”红缨看着身上湿的一片,脾气也不好,听到他的出言不逊更是大怒,抬头又看是个将军,更是厌恶,端着水的手抬起来就往他身上倒,叉腰大声对骂道:“狗醉了吐不出象牙的东西!”

    吴用一看是个漂亮的的小丫鬟,转眼一想就知道了是七皇子妃带来的两个丫头之一,一看她牙尖嘴利的,确是对了自己的口味,刚才被夏启骂的冤屈,恼火,现在见了罪魁祸首不由起了坏心思,反正这是他的地盘,难道他连一个小小的丫鬟也敢反抗他不成?

    色字头上一把刀,这话是一点不错。不敢反抗他?那红缨刚才骂人的话难道真让狗吃了不成?不过他倒是是好好的吃了一顿便宜。红缨一见他动手动脚,也不骂了,直接开打,等到闹到半个大营都知道的时候,叶倩墨才姗姗来迟。

    “红缨,你怎么了,是不是很痛,还有哪里不舒服?”叶倩墨看也不看上前赔罪的夏启和跪在那里的吴用,焦急的上前搂住红缨。

    “小姐,我身上痛,他竟用剑身抽打我,一边打一遍还叫嚷着说什么‘你以为你是七皇子妃,本将军就不敢把你怎么样?本将军就用剑身打你,没人能看得出来,本将军要你有苦难说,’还说了许多腌臜话,我是不敢说的,小姐,“红缨趴在叶倩墨怀里痛哭。

    跪在那里的吴用听到红樱的话,震惊地瞪大了双眼,愤怒地吼道:“她说谎,本将军根本没用……”

    “闭嘴!”夏启望着四周鄙夷的眼神,怒其不争的踢了他一脚,他是不是猪脑子啊,他把话刚说完,他在这边就把七皇子妃的贴身侍女给打了。要是是个男的,即使七皇子妃气恼不忿,也没个大碍,军中的都是热血的汉子,并不太畏惧皇权,还能说成比试比试,可……打女人,连他就觉得丢人!

    叶倩墨晒都不晒他一眼,安慰着红缨,绿柳上前搂住她,叶倩墨这才恼怒地回头,冷笑道:“好个‘本将军’,本宫还不知道将军是靠打女人逞英雄的!你既然看本宫不顺眼,又为何要欺负一个小丫头!欺软怕硬,口出无状,行事猥琐,目无王法,目无遵纪,本宫可是见识了一个好将军的样子!”

    “七皇子妃,我们是不是该把事情弄清楚再讨论谁对谁错?这时候就下结论未免为时过早吧”夏启听到叶倩墨的话,皱眉道:“即使吴用将军不对在先,您这样说也太过了吧,”

    叶倩墨冷冷道:“吴用,可不是毫无用处,”

    “七皇子妃,”跪在地上的吴勇突然抬头大吼,不忿道:“末将以为七皇子妃您仁慈高贵、善良美丽,末将尊敬您,您怎么可以这样说末将呢,您真是太恶毒了,”叶倩墨的话简直戳到了吴用的痛脚。

    叶倩墨冷冷地看着他,心内却是被雷到了,仁慈高贵、善良美丽,说的是她?这词怎么这么熟悉呢,这不是白痴燕脑残薇闯祸时最常用的逃脱词吗?再看看跪在地上抬着头一副‘高傲不屈,我没错’的吴用,叶倩墨被恶心到了,这简直是大鼻孔康德翻版,叶倩墨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这戏一定要演下去,要不就对不起红缨那丫头的卖力的眼泪,也对不起绿柳憋笑的内伤。

    叶倩墨抬高下巴,眼里闪着讥讽,道:“本宫恶毒?那是,要是本宫再不恶毒点,本宫的丫鬟就要被活活打死了!吴用,吴将军,是不是本宫笑着把这丫头送到你跟前,千求万求地让你打一顿,再万分感激地向你道谢,谢你指教教的好,这才叫作仁慈高贵、善良美丽,这才是你心中的不恶毒?!”叶倩墨冷冷地看着他,冷哼一声,“这样的‘仁慈高贵、善良美丽’本宫不稀罕,吴勇将军还是等着送人吧。”

    旁边将士们更加鄙夷地看着他,原来能原谅他,任他胡作非为的人才是不恶毒啊!

    夏启真想眼不见心不烦,把他扔出去拉倒,他感觉士兵的目光火辣辣地看着他,这个脸他丢不起,他是将军,是统帅百万将士的将军,他闭了闭眼,把升腾起来的怒火生生的压了下去,不漏半点狠厉,笑道:“七皇子妃,可允许末将问问到底发生了何事,”

    叶倩墨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觉得还是让他知道真相更能解气,大方地颔首,完全没了刚才的恼怒,皇家风仪彰显无疑,“夏将军问个清楚明白也能给将士们一个交代,也莫说本宫‘仗势欺人’!”她加重了音调说出最后一句话,这可是在您们的地盘上。

    夏启额角跳了跳,勉强一笑,严肃了脸色,看着吴用问道:“吴将军,你如何同七皇子妃的侍女起了争执?”

    “将军,是这丫头先动的手,不是末将,”吴用一看问话的是夏启,有了底气,忙叫冤道。

    叶倩墨简直要憋不住笑出声来,这吴用怎是人才,这话都听不懂,枉费了人家一片好心,人家都给他把大人轻描淡写的换成了争执,他还傻的往前凑,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啊!

    叶倩墨笑着瞅了一眼夏启,夏启的脸黑了,黑的彻底,他再吸气,也只能接了他的话接着问道:“为何动手?”

    吴用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毕竟是他先骂的人,还摸了她的头发,虽然也没摸到。夏启心中一凉,忙又问道:“你身上的伤是如何造成的?”

    吴用眼睛一亮,抬头大声喊道:“将军,是这个丫头打的。”这下,将士们的视线才转移到他身上,吴用一看,忙挺直了背,抬高了脑袋。这下,人们看清楚了,吴用的一半脸黑青黑青的,尤其是眼圈下紫黑一片,将士们也不觉得他在撒谎,看他的样子,也不可能是自己打上去的,先不说他啥不舍得,更是他是否有这个脑袋。不过,更受人唾弃了,一个将军,竟被一个娇滴滴的弱女子打成这样,孬种!

    这样一来,更多人相信了红樱的说词,必是他说了什么,或是做了什么太出格的事,那姑娘才狠下心来。

    第118章军心

    “将军,请为末将做主啊,”吴用丝毫觉不出旁人的鄙夷,高傲地瞥了一眼红缨,叫嚣着让夏启为他主持公道。

    听到喧嚣的赶来的副将赵田冷眼旁观这一切,脸上难掩厌恶之色,这话也有脸说的出口,真是丢尽我大兴将士的脸面!

    大兴重武轻文,同品阶的武职比文职待遇较高,所以凡是有关系着,莫不央求一二,进入军队,而且高级将领为了培养心腹,对此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军中良莠不齐,狐假虎威者众多,赵田虽对此深恶痛绝,但却是知道这不是他一个人能改变的了得。所以他才会对三皇子慕容昊的拉拢没有拒绝。

    赵田祖上为大兴的江上立下过汗马功劳,被开国皇帝封为候,虽人走茶凉,日渐衰落,地位却在朝中超然,因为其一族有着‘非有谋叛之罪,不得相诛’的金口玉言,所以,赵田完全不必急于站位,卷入皇室之争。

    但赵田此人自小胸有丘壑,对大兴的现状深恶痛绝,渐渐地这便成了他一块心病,而慕容昊的橄榄枝抛的正是时候,两人一谈如故,从而,赵田此人也成了坚定的三皇子一派。

    “将军,”赵田拱手道:“不管吴用将军为何毒打这位姑娘,单凭他冲撞七皇子妃这一条就足以降他两级,并且现今我军与北齐大战将即,吴用将军不说抓紧时间操练军队,出谋划策,却生出事端,事后又不知悔改,动摇军心,情节严重,所以末将建议除了他的军职,暂时关押,等到我们旗开得胜,班师回朝之后再审。”

    叶倩墨并不知道吴用这一人才,不过他讲话的技巧却深得她心。一开口就把吴用的罪名安上了,后面又是一系列罪状,更甚者动摇军心都出来了,动摇军心,这时候不管是谁,即使是公主皇子,只要有了这一条罪状,不死也得脱层皮!

    要是吴用不这样白痴,要是夏启不是因为他丢了脸面,要是站在这里的不是叶倩墨,要是说出这些话的不是赵田,他还会考虑考虑是否要舍弃吴用这个人,可谁让吴用太悲催,所以注定他倒霉了。

    “来人,吴用出言无状,行事乖戾,动摇军心,除去副将一职,暂且受压,留后再审。”既然是他不用的棋子,那就在他手中毁灭,夏启面无表情地说出了赵田给得所有罪状,没给他留下任何一点‘东山再起’的机会。

    留后再审?叶倩墨看着惊呆的吴用,微微一笑,这样的罪名,还用得着再重申一遍吗?

    等到被人架住了胳膊站立起来,吴用才反应过来,他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看着夏启,要说吴用此人能被夏启看上,也是有长处的,至于刚才的脑残行为只好归结于他一时鬼迷心窍了,不过此时面对要舍弃他的将军,自己的前途性命不保的时候,吴用清明了,所以他愤怒了,愤怒的人会丧失理智,是可怕的,因为没有了可以惧怕的事物,他们会得疯狂。

    吴用双目圆瞪,几乎要瞪出眼眶,他大吼,道:“将军,您怎么可以这样做?末将为了您出生入死,您怎么可以简简单单一句话就要了末将的性命?将军,末将对您忠心耿耿啊,您说要耽误些时日,末将就派人不留痕迹的做到了,您说不能让七皇子或者,末将就……嗯!”

    众将士哑然,震惊地听着。

    夏启怒目圆睁,直后悔早先不处理了他,让他多事生非,脚上一用力,地上的碎石就朝着吴用飞了过去,好死不活地砸进了他大张的嘴,他没说完的话带着血进了肚里,“带下去!”

    吴用虽然脑袋坏了,可人家力气大啊,嘴不能言更增加了他的愤怒,他怒瞪着双眼,使出全身的力气去挣脱,也许桎梏着他的士兵也没料到到这个时候了他还敢反抗,竟被他挣开了。人家也没逃跑,反而直接来到了夏启的面前,想咆哮,但门牙被打掉了,话漏风是其次,但一张嘴就疼得要命,于是他狠狠地拽住夏启的胳膊,看他没那脸焦急的样子,或许是为了求情。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石火花只见,夏启因为被他拽住的胳膊中的疼痛回过神就看见了一张张着血盆大嘴的丑脸,人的本能出来了,想都不用想,一拳打了出去。夏启可不像刚才的那两个士兵,武功力气都不能同日而语,吴用被这一下打的眼冒金星,转了两个圈,华丽丽地晕倒了。

    叶倩墨走过去看着出气多吸气少看不出面貌的吴用,用脚踢了踢,啧啧叹道:“夏将军,你这也太狠了吧,”

    “七皇子妃,这不正合你意。”夏启哼了一声,冷冷道:“看看死了没有,没死的话,直接按军法处置。”

    按军法,吴用‘动摇军心’这一条就见不到今晚的月亮了。叶倩墨望着被人拉走的吴用,摇了摇头,惋惜道:“夏将军,你不顾着本宫,可这儿还有两个娇滴滴的小女娃呢,您也把人打的太惨了点,这可太影响市容,对不起观众了。”

    “……”夏启深吸了一口气,冷冷道:“七皇子妃,您身娇体贵,末将这座小庙供不起您这位大神,要是您闲得无聊的话,七皇子妃还是待在闺阁中绣绣花、弹弹琴为好,”就差直接把撵她走的话说出来了。

    叶倩墨面色一变,红了眼圈,几乎要落泪,可就是这种强装坚强的样子更能引起众人的共鸣,她看着夏启哀伤道:“夏将军,本宫也想过您说的那样的生活,可本宫的夫君正在前线,就在离您不远的地方为了大兴的江山浴血奋战,在夫君生死未卜的时候,本宫怎么可能还有这等闲心!不瞒将军,本宫来时说了慌,”

    她会有这样的好心,给他把柄拿?夏启不由心生警惕,

    叶倩墨抬头望向震惊的将士,勉强笑道:“七皇子奉命出征,他当然可以拒兵不出,等着后面的大军来汇合,却为了探明军情,避免过多的伤亡,虽然只有五千人的军队,还是探入敌人腹地,而本宫也是听到他生死未卜的消息才马不停蹄的赶了过来,”

    联系刚才吴用没有说完的话,众将士震惊了,惊讶地看着他们的将军,七皇子为了他们正在奋战,为何将军却不派兵营救呢?

    叶倩墨这话一出,夏启就知道了她打的什么注意,她这话赵田自是不信的,七皇子为何会只领着五千人就上了战场,他也能知道?br/>免费电子书下载shubao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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