渔杀第10部分阅读
栈桥的一侧木桩仍然断着,在湖水的振荡下出吱呀吱呀的声音,仿佛就会散架一般。冯大几人远远地站定了,看着笔直地立在桥边的禹飞,眼里满是担心。
“禹飞!如果看情况危险就马上上来!”冯大一脸严肃地对禹飞说。
“禹飞!你要小心!”江诗雪的心仿佛被一只手揪着一样,简直让她喘不过气来了。
三贱客和燕轲儿没说话,但也是满眼的担忧之sè,毕竟那是十只龙鳟啊!
禹飞没有回答,也没有回头。他忽然抬头向天上望去,仿佛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然后他转过脸来,目光从几人的脸上慢慢扫过,微微一笑,猛地纵身跃起,仿佛一枝箭一样直直地插入了水中。
“你们三个!赶快跟我来把东西布置好!”一待禹飞入水,冯大赶紧朝三贱客喝道。
三贱客应声跟着冯大上了早已停靠在岸边的两艘汽船,两人一组,开了出去。
“他们去干什么?”江诗雪担心地问燕轲儿。
“燕轲儿摇摇头,也是满脸的疑惑,“大概是去帮禹飞吧?”
文灵悠悠地从昏迷中醒来,她忽然意识到自己被人绑架了,顿时大慌,猛地挣扎着坐了起来,然而虚弱的身体实在承受不住这么剧烈的动作,立刻两眼黑,又软倒在床上。
半晌,文灵才能努力地睁开眼睛,打量周围的情形。透过模糊的目光,文灵现这是一个不大的房间,房间内的墙壁都是ru白sè的,一进门的左摆放着一张梳妆台,右是一张结构简单的写字台,除此之外,房间内的家具就是自己躺的这张柔软的单人床了。
我这是在哪里?文灵慢慢地想着,整理着自己的思路。我应该是被人绑架了,那天闻到那种难闻的味道后。。。。。。天啊!文灵一想起那种味道就感觉几乎要呕吐了。
她继续想下去。然后我看到了三个人。。。。。。啊!他们是绑匪!这里肯定是绑匪的老巢!想到这里文灵心里一阵惊慌,不禁挣扎着试图爬起来逃离这个房间。
在进行了几次无谓的尝试之后,文灵绝望地现自己甚至都无法再抬起上身,双手也酸软的没有一丝力气。她终于放弃了努力,两行泪水从眼角流了出来,老天!为什么我会无端地遭受这种磨难呢!
就在文灵默默流泪的时候,房门轻轻地被推开了。六婶端着一碗汤药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她没注意到文灵已经清醒了,自顾自把汤药放在了写字台上,走到床边,想扶起文灵。忽然六婶看到文灵正眼泪汪汪地瞪视着自己,顿时吓了一大跳。愣了片刻,六婶才转惊为喜,“哎呀呀!姑娘!你终于醒啦!”
文灵惊慌地看着这个和善的大婶,不知道她所表达出来的惊喜是一种善意的表示还是一种罪恶的掩饰。
六婶高兴地说,“姑娘,你足足睡了半个月了!我们老板给你配的药也快用光了!你这两天要是再不醒啊,恐怕后天就不知道该吃什么药咯!”
文灵一听到“老板”“药”这些字眼,更加剧了内心的恐惧,忍不住又想起了那种难闻的气味,一阵反胃。
“哎呀呀!怎么了姑娘?怎么刚醒就要吐啊?”六婶手忙脚乱地扶起文灵的上身,为她拍着脊背,“是不是没吃什么东西,胃里空得慌?”
文灵努力了半天也没吐出什么东西,又翻身躺下,她怎么看六婶都不像是绑匪的同伙,于是呻吟着问六婶,“大婶!我这是在哪?那些绑架我的坏人呢?”
六婶大惊小怪的说道,“姑娘!你还不知道这是哪里吧?你现在是在云海度假山庄啊!这可是喀市最好的度假山庄咯!”说完,她又细心地为文灵擦擦脑门上的虚汗,担心地说道,“姑娘!我看你刚醒,身体还软得很,就先不要多说话了!把药喝了吧!这可是我们老板用好多稀罕东西配的,金贵的很呢!”
文灵知道现在也只有养好身体再说其他,于是听话地任凭六婶把汤药从口中慢慢灌了下去。
云海湖面上,冯大紧张地指挥着两艘汽船慢慢拉开一张几百米长的大网。细细看去,这网与一般渔网有着很大的区别。不但网眼巨大,足足能钻过一个人去,而且网线极细,直如马尾,通体透出一种诡异的蓝sè。渔网宽足有二十米,下部缀有金石之球以让渔网在水下保持垂直。整张渔网沿着云海湖的深水边缘伸展开去,构成了一道难以觉的水下网墙。
渔网拉好后,冯大远远地吼了一声,另一艘汽船上的方岩欣和梁小旭随即把一个巨大的铁锚用力推入湖中。铁锚带着近三十米长的铁链呼啦啦落到了湖底。“噗嗵”一声,铁链尽头的巨大浮筒也被拽入了湖中,在水里沉浮了几下,然后晃晃悠悠地漂在了湖面上。
冯大和赵咎也在另一艘汽船上做了同样的事情。然后冯大挥挥手,两只船轰鸣着驶回了岸边。上岸后,冯大又指挥着三贱客和江诗雪燕轲儿把连接浮筒的两条长长的绳子牢牢地系在岸上相隔几百米远的两个大石柱上,才算完成了全部的工作。
江诗雪和燕轲儿终于明白了冯大的意图:原来这是他为禹飞设置的一道绵长的防御线,当禹飞不敌龙鳟的时候,这道长长的渔网或许可以阻挡龙鳟的追击。
两人不约而同地对冯大深感敬佩:姜还是老的辣啊!
冯大完成了防御工程后,一屁股坐在地上,呼呼直喘粗气。岁数不饶人啊!现在就看禹飞的了!
三贱客汗流浃背地凑了过来,赵咎讨好地问冯大,“冯叔!这网能拦住龙鳟吗?网线这么细!”
冯大没好气地瞪了赵咎一眼,“这网要是拦不住那鬼东西,世上就没有能拦住它的东西了!这可是用云蛛之丝织成的!天底下就这么一件!我倒希望它派不上用场呢!”
江诗雪一双美目充满了忧sè,她远远向湖面望去,一片寂静。
禹飞!你一定要小心啊!她在心里默默地喊着。
龙鳟之要,仅在胸鳍处。入之三寸,方可击杀。若失,则遍伤龙鳟亦难得也。何者?因其再造之力也。
——《荒书8226;龙鳟》
第三十八章水下
禹飞慢慢地向前游着,四周的湖水一片寂静,呈现出一种浓重的蓝黑sè,向湖底逐渐变深。云海湖仿佛成为了一个空灵的世界,看不到一丝生机。只有从湖底传到禹飞耳中的若有若无的啸叫声提示着禹飞在这里还有另外一种生物的存在。
禹飞已经游到了深渊的边缘,他定了定神,将飞星叉换到右手,左手把背后的测水竿抽了出来,轻轻运力一抖,两尺半长的测水竿突地又伸出一节,蛛形钩旋转着飞了出去,拖着一条长长的云蛛丝,如同一条细长的水蛇,在摇摆着向前游动。禹飞控制着蛛形钩的方向,跟着蛛形钩慢慢向下潜去。到了黑暗的湖底峡谷,就全靠蛛形钩在前方探路了。禹飞缓缓催动凌波劲,气贯全身,右手的飞星叉的叉头渐渐幻出星星点点的微弱蓝光,引领着禹飞继续向下。
四周的水sè渐渐过渡成了完全的黑sè,凭直觉禹飞现峡谷正在变得越来越窄,现在差不多已经潜了二百米深,而到达湖底大约还需要再下潜二三百米。究竟龙鳟会藏在什么地方呢?禹飞思索着龙鳟可能藏匿的位置,谨慎地又放出二十米长度的云蛛丝,扩大了蛛形钩的探查范围。
蛛形钩飞地旋转着,蜿蜒前行。
文灵终于从健谈的六婶嘴中了解到了自己半个月来的情况,这不就是一个荒唐的悬念故事么!文灵躺在床上无力地想着。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天意?老天制造出了一连串的意外加巧合,并把自己放在了一连串事件的中心,到底是为什么呢?自己意外地和冯大相遇,然后遭到了意外的绑架,却在绑架途中遇到了一场意外的车祸!最巧合的是车祸的肇事者又意外地把把她带到了冯大这里!而如果不是冯大,她可能就会从此一睡不醒,成为名副其实的活死人!
文灵感觉到一切都这么的不可思议。难道自己真的象冯大当初所说,是贪狼星命所寄,所以才能一次次逃脱劫难?
文灵忽然觉得脑袋好大!
禹飞终于潜到了深不可测的湖底。
湖底怪石嶙峋,峡谷紧窄,曲折深远。禹飞本能地感到极不适应,因为这不是一个适合战斗的地方。在这里,一旦遭遇龙鳟,他根本无法展开手脚,会完全凭其宰割。这可该如何是好?正一筹莫展的时候,听到远处龙鳟隐约的啸声,禹飞忽然想到了一个危险的办法。
他侧耳细听远处传来的龙鳟的叫声,琢磨了片刻,然后禹飞嘬嘴作啸,一声微弱的酷似龙鳟的声音竟然也从他的嘴里传了出来。远处龙鳟的声音忽然停止了。禹飞紧张地倾听着。忽然,远处龙鳟的叫声又响了起来。看来那龙鳟把禹飞当成同类了。
禹飞长吁一口气,放下心来,又试着出了两声尖啸。然后他闭目凝听,仔细听着啸声在周围岩壁上的回声,判断着周围的地形。慢慢地,他终于对周围的环境有了一个大致的了解,放下心来,把蛛形钩又伸了出去,准备前往龙鳟的潜伏地。原来禹飞在利用回声定位确定周围的地形。
向前又游过几十米,禹飞觉蛛形钩阻滞了一下,仿佛碰到了石头,他把蛛丝回收了一些,准备绕过去再探一下。四周的水流忽然产生了一种微微的凝滞。禹飞又把云蛛丝放出绕着四周探察。蛛形钩再次撞到了什么东西上面。这次蛛形钩探到的绝不是石头!
禹飞赶忙回收云蛛丝,飞星叉也出了幽幽的蓝光。当云蛛丝回收到五六米长时,他赫然看到在飞星叉的微弱亮光中,凭空在黑暗里出现了一只硕大的眼珠!
龙鳟!
禹飞大惊失sè,这简直是面对面的遭遇战么!他猛催凌波劲,拼命把蛛丝完全收回,右手飞星叉护在胸前,紧紧盯着那只巨大的眼睛。那龙鳟巨眼中透出冷漠而疑惑的光,转过头去,换了另一只眼睛看着禹飞。
禹飞紧张地思索着。这里可不是打架的好地方!得赶紧回到湖上,找一个开阔的地方再和这家伙拼命!也不知道其他几个家伙躲在什么地方,万一趁我不注意,抽冷子来上一口,可实在不妙!
禹飞主意已定,张开嘴向龙鳟露出了一个难看的微笑,算是打过招呼,然后猛地双脚打水,如离弦之箭一般向上升去!
龙鳟出一声刺耳的怒啸,猛扑过来,大嘴一张,堪堪没有咬到禹飞!龙鳟随即也巨尾一摆,追了上去。
禹飞拼命催动全身的气力,凌波劲真气在经脉中高流动,使他飞快地向上浮起。他的度不逊于那龙鳟。
禹飞回头看看那紧追不舍的龙鳟,竟然开心地想,来吧,到上面来!好好打一架!
忽然间,禹飞的第六感向他出了jg报!
禹飞下意识地把飞星叉刺向左边。“彭”地一声,禹飞手中的飞星叉恰好刺在了另一头从旁袭来的龙鳟张开的上腭上,这下可把禹飞吓出了一身冷汗!真他娘的不要脸!这帮家伙竟然还搞狼群战术!禹飞在心里大骂。不及多想,逃命要紧,禹飞趁着那龙鳟的冲力,在水中顺势飞了出去。横向冲来的龙鳟和从下方冲上来的龙鳟结结实实地撞在了一起。两只龙鳟出了气恼的啸叫。
禹飞哈哈一笑,抓紧时间逃向湖面。
四周的水sè逐渐开始亮,头顶已经能够看到模糊的亮光了。禹飞把蛛形钩探了出去,飞星叉紧紧地攥在手中。
来吧!我们在湖面决战!
冯大几个人神情紧张地看着平静的湖水,已经过去近两个小时了,禹飞怎么一点动静也没有?江诗雪脸sè惨白,浑身汗湿,几乎都要崩溃了。燕轲儿担心地看看江诗雪,一脸忧sè地问冯大,“冯叔,要不,我去看看?”
冯大摇摇头,这种时候只能等待禹飞的消息了。
禹飞把云蛛丝放出去四十米,身体在水中转了个身,立在十几米深的地方,左手飞星叉遥遥下指,瞄着两只飞冲来的龙鳟,眼睛眯了起来。
云蛛者,寒山之物。食云,喜y湿而畏燥旱也。昼伏而夜出。每于子时吐丝结网,其丝天下至韧之物,揉而成股,巨力不断,遇水弥坚。
————《荒书8226;云蛛》
第三十九章渔杀
两只龙鳟冲到了湖面。周身红sè鳞铠出隐隐的血光,明显已经被这个狡猾的猎物激怒了。一左一右,两只狂躁的鱼兽冲向禹飞!
这是两只刚刚成年的龙鳟,长约莫十多米,浑身鳞铠,身躯粗壮,仿佛一个巨大的火车头,大嘴张开象一个直径两米的大澡盆,能够看到其中寸许长的尖利獠牙。两只如同人头大小的眼睛一眨也不不眨,shè出冷漠残酷的光,让人不寒而栗。
禹飞虽然在荒书上看到过龙鳟的图谱,待亲眼看到这传说中的凶兽,仍然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他猛地一个筋斗翻上去,躲开了两只龙鳟的第一次冲锋。然后右手一抖,蛛形钩带着长长的尾巴倒卷过来,啪地吸附在一只龙鳟的体侧,禹飞紧接着一抖测水竿,只见蛛形钩的八只小钩迅的旋转着就向龙鳟体内钻了进去。
那被蛛形钩抓住的龙鳟疼的大吼,出了不同于以往的声音,仿佛是一头怒的公牛一般。它疯狂地在水中摇头摆尾,要摆脱身上这个讨厌的钉子。
禹飞一看已经缠住了一只龙鳟,略微安下心来,身体一摆,冲另外一只有些错愕的龙鳟冲了过去。
那龙鳟一看这个象个小不点的食物竟然还向自己冲了过来,怒气愈盛,周身血光大放,巨口就迎着禹飞而来,生生想把禹飞咬成两截。
禹飞冲到龙鳟近前,左手飞星叉翻转过来,用叉尾在龙鳟下颚一定,身体顺势绕到了龙鳟腹下,他两脚倒踢,身体和龙鳟平行,飞星叉已经在寻找龙鳟的要害部位,准备来一次致命的攻击。
龙鳟冲到近前,忽然失去了禹飞的踪迹,不禁有些张皇,把硕大的脑袋左右摇摆着寻找禹飞的踪迹。另一头龙鳟仍在湖水下面翻滚着,怒吼着,想要摆脱身上的蛛形钩。
禹飞已经找到了龙鳟胸鳍之间的要害部位。这是一个圆形的寸许大小的白斑,周围都是厚厚的鳞铠,偏偏这里没有任何保护。禹飞稳住身形,保持着和龙鳟同样的游,飞星叉瞄准白斑,狠狠地刺了进去!
冯大几人正在惴惴不安,忽然听到湖中传来一声巨大的牛吼,然后就看到湖水如开锅一般起来。只见一个巨大的红影猛地跃出水面,然后翻落水中,在湖zhongyng不停地翻滚怒吼。
“好!得手了!”冯大兴奋地猛拍一掌,跳起身来,就跑向湖边,江诗雪几人也是既兴奋又担心,紧跟着冯大冲了过去。
飞星叉叉头均铸有倒刺,禹飞这一刺固然能够要了龙鳟的命,可是龙鳟拼命的翻滚却让禹飞苦不堪言。再加上旁边还有一只龙鳟被测水竿钩住,还在不停地折腾!
随着被刺中要害的龙鳟翻滚了几周,禹飞终于无法忍耐,凌波劲运足左手,暴喝一声,左手奋力一转,生生把飞星叉从龙鳟体内拽了出来!一股殷红的鲜血喷泉一般从龙鳟体内涌出,霎时就把周围的湖水染红了。
龙鳟哀鸣一声,全身用力地扭曲了一下,然后无助地作了几次努力的挣扎,终于奄奄一息,眼见得不活了。
禹飞从血水中冲出来,气运测水竿,慢慢把蛛丝收回,带动身体向远处拼命挣扎的龙鳟游去。
龙鳟的再生能力真是不容小觑!就这么一小会的功夫,龙鳟被蛛形钩旋割的部位已经开始愈合了,虽然鳞铠没有恢复,但是生出的皮肉已经把蛛形钩紧紧包在了身体里,蛛形钩已经不能再继续旋割了。
禹飞不由地开始惊叹这大荒异兽的传奇能力。情况紧急,绝不能让龙鳟醒过神来,潜回水底,那样的话,来不及撤回蛛形钩的禹飞也会被拖到深渊中去,到了黑暗的湖底,战斗明显便不利于禹飞了。
说时迟,那时快,禹飞潜到龙鳟身边,把蛛形钩完全收到测水竿顶部,左手早已把飞星叉插到了背后,然后从腰间掣出y阳梭,飞快地在蛛形钩的周围使劲一转!蛛形钩带着一团龙鳟的血肉被剜了出来!
龙鳟大声怒吼,身躯猛地弓起,高高地跃出了水面。鱼尾从禹飞身前猛地扫了过去,水流竟然刮的禹飞的脸上疼痛无比,差点流出泪来!
禹飞赶紧转身退出几米。待他睁开眼,看那龙鳟仿佛要逃往深渊,急忙追了过去。龙鳟剧痛之下,划水的动作已经缓了下来,很快被禹飞追上。禹飞右手抓住龙鳟的腹鳍,身体紧紧贴住龙鳟,左手y阳梭已经对准了白斑。
再次致命的一击!
龙鳟出一声长长的哀鸣。
y阳梭已经全部没入了龙鳟的身体,禹飞的左手也全部插了进去。随即,禹飞左手把着y阳梭,逆时针狠狠一转,把y阳梭从龙鳟体内抽了出来!
第二只龙鳟也解决了。
禹飞微微喘了口气,感觉浑身酸软,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今天不能再继续战斗了,如果再来一只龙鳟,肯定连逃都逃不掉了!
禹飞待两只龙鳟气绝后,按照冯大的嘱咐把龙鳟之眼和白斑下面的龙鳟心骨取了出来,转身向岸边游去。
冯大几人在岸上看到禹飞安全无恙,忍不住高兴地大声呼喊着禹飞的名字。江诗雪更是不顾危险,跑到了栈桥上,满泪泪水,开心地看着慢慢游近。
禹飞一上岸,禁不住两脚一软,江诗雪赶紧扶住,眼睛却一刻也没离开过禹飞的脸,充满着担心的神sè。
禹飞疲倦地冲江诗雪笑了笑,轻声说道,“没事的,有点用力过度了!”
江诗雪用微弱的声音说道,“你还笑!人家都担心死了!”虽然嘴上说担心,可嘴角却不听话地露出了微微的笑意。
禹飞无奈地摇了摇头,看着跑到身边的几人,努力挤出一丝微笑,然后把怀里抱着的龙鳟心骨交给冯大,“给!都取出来了!”
冯大呵呵一笑,“臭小子!还不错!卜珠呢?”
禹飞一指紧身衣的胸前,几人看到他鼓鼓的胸部,不禁哈哈大笑起来。江诗雪不知道几人在笑些什么,莫名其妙地睁大了眼睛。
赵咎神情古怪的指指禹飞的胸前,又示意江诗雪看看自己的胸部,江诗雪这才明白过来,忍不住面颊通红,一脸怒sè地瞪向禹飞。
禹飞无可奈何地摊开手,耸了耸肩。
龙鳟之心骨,其数五十,暗合易筮之数。相互勾连,结而成球,外覆筋皮,其心存焉。卜者取其心骨,去其脏,分而成碗,以鳟之目珠为卜也。
————《荒书8226;龙鳟》
第四十章原委
晚上,大家全都聚到了文灵的房间。一方面,众人都是随着冯大来探望文灵的病情,另一方面,听说文灵醒来后,禹飞和江诗雪还有燕轲儿都想看看这个冯大极力推崇的梦卜者究竟有什么特别的能力,结果自然是非常失望。而三贱客则是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想再和文灵解释一下事情的经过,以澄清自己。
文灵躺在床上,虚弱地看着表情各异的老少七人。冯大她是认识的。单从他是武大江的大学同学这层关系上,文灵就已经给予了他充分的信任,更何况冯大还是把她从昏迷中救过来的救命恩人。其他几人文灵就不认识了,但从几个与她同龄的年轻人的脸上却看不出任何的恶意,说这几个年轻人是绑架犯恐怕也没人相信。
冯大把了一下文灵的脉,又用针管抽出一点血,仔细嗅了嗅,用食指蘸着舔了舔,点了点头,和气地对文灵说道,“毒xg已经基本化尽了。只是你中毒太深,需要好好休息两天,身体才能恢复过来。”
禹飞皱着眉头问道,“这是什么毒?怎么这么大的毒xg?”
冯大叹口气,“是海蛇之涎。似乎里面又加了深海狂兰的汁液。这两种东西混合起来,能将人深度麻醉过去。更可怕的是,在昏迷过程中,还会导致身体慢慢中毒,全身变得僵硬,最后脑部硬化,由活死人变成真死人。看来是水族搞的鬼!”
江诗雪看文灵想说话,赶紧走到床边,帮文灵在背后垫上枕头,扶她坐了起来。文灵费劲地对冯大说道,“冯先生,我真的能好起来?”
冯大微笑着点了点头,“一定会的。你就放心好了!”
文灵低声问道,“那天吃完饭后的情形我已经什么都记不得了。我真的是被人绑架了吗?”
梁小旭在旁边听到文灵的问话,抢着回答道,“当然!还是我们三个把你救的呢!”方岩欣使劲捅了梁小旭一指头,低声骂道,“不说话会当你是哑巴呀?”
文灵疑惑地看了呲牙咧嘴的梁小旭一眼,询问地看着冯大。
冯大笑道,“你的命还真是很大呢!还是跟你讲讲你这半个月来的经历吧!好让你心里也有个底。”
于是冯大细细地给文灵讲述了她从江河源失踪到遇到车祸然后被送到这里的经过。文灵的思路这才逐渐地清晰起来。
“那些人为什么要绑架我呢?我只不过是一个普通的老师啊!”文灵疑惑地说道。
冯大严肃地摇了摇头,“对当世之人来说,你只是一个普通的老师,而在常世之人以及水族看来就不是如此了。”
“你是帝车中的贪狼星命,卜者之名,如果解开你的星命之匙,你会体现出强大的预见之力,这就能够让我们在敌人行动之前有充分的准备。”
说到这里,冯大又叹了口气,转头看看燕轲儿,“现在帝车七星,只剩下了你的贪狼和燕轲儿的破军。其他武曲,廉贞,文曲,禄存,巨门五星,星光黯淡,这么久也看不出消息来,想必已经被水族消灭了。自古以来,帝车巡天,太子侍御,勾陈执左,帝星居中来护卫中土;二十八星宿镇守八荒。二十八星宿又分为东西南北四天。东方苍龙七宿领将星三百,北方玄武七宿领将星八百,西方白虎七宿领将星七百,南方朱雀七宿领将星五百。他们护卫着八荒的安全。这就是我们所说的星命之诰。但是,只要中土九星,二十八星宿中有任何一个缺失,帝星和八荒的将星都无法降临。而现在就出现了这种情况。帝车残缺,朱雀天的七星宿也失去了。唉!等洪水纪来临,中土和八荒的命运实在难测!”
房中一片安静,大家都在表情沉重地思索着冯大话。
冯大一脸的无奈,接着说道,“从禹王治水开始,中土增加了三十六族的大6护卫使,但大6护卫使的使命仅仅是守卫九鼎,保护中土不失,对于八荒就无能为力了!现在我们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文灵目瞪口呆,冯大的一席话给她带来的冲击太大了!这些星命、洪水,水族等等如同天方夜谈一般的词汇在她脑海中翻着筋斗来来往往地穿梭着。她仿佛来到了另外一个与世隔绝的地方,看到了一群说着异国方言的人!这是她所理解的世界吗?6地和海洋竟然是两个彼此敌对的世界,洪水竟然是海洋为统治世界造出的灾难!而6地则有星命之人守护!天哪!真是疯狂的想法!
文灵闭上眼睛,默默在心里对自己说,幻觉!这一切都是幻觉!让我睁开眼后回到家里吧!几秒之后,她满怀希望地睁开眼,终于失望地现冯大仍然在关心地看着她。文灵终于彻底绝望了。
“这都是真的?”文灵喃喃的低声说道,“我没有做梦?”
冯大微微一笑,“要理解这一切现在对你来说很难。等你恢复健康后再细说好了。早点休息吧。”
说完。冯大带着几个人走出了文灵的房间。
“那是什么声音?”江诗雪忽然皱着眉头说道。
“是龙鳟吧”,禹飞淡淡地说。他早就听到了湖里传来的悠长啸声。
“龙鳟的祭奠!”冯大头也不回地补充道,“死去的龙鳟必须要保持身躯的
完整,否则便需要别的龙鳟把它的尸体吃掉。”
“它们。。。。它们在吃那两只龙鳟的尸体?”江诗雪声音颤抖,一把抓住了禹飞的手。
禹飞点点头。
“真残酷!”江诗雪寒毛直竖,手臂紧紧挽住禹飞的胳膊,跟着禹飞向外院
走。
禹飞忽然感觉到这种情景非常熟悉,好像蒋月又回来了一样。他不禁心头一
热,可身体却下意识地往旁边躲着。江诗雪觉了禹飞的小动作,心里一冷,慢慢地放开了禹飞的胳膊。
龙鳟的祭奠持续了一整夜。云海湖上彻夜回荡着凄凉的兽歌。
苍龙连蜷于左,白虎猛据于右,朱雀奋翼于前,灵龟圈于后。帝星高镇中天,帝车北斗环绕其侧,勾陈,太子左右相侍。星之相也。
——《荒书8226;天官》
第四十一章商议
云海湖中禹飞于龙鳟的较量进入了关键的时刻。湖中尚存八只龙鳟,而禹飞杀掉两只后,再采取分而治之的战术明显效果不会很大,因为龙鳟已经有了jg觉。这两天禹飞在听水的时候现龙鳟总是躲在一起,老老实实地呆在云海湖北部最深的湖底,很少游弋到近水了。如何能够一下子解决掉八只凶猛的龙鳟呢?禹飞倍感头疼。
冯大看着愁眉苦脸走进来的禹飞,知道他正为如何对付龙鳟伤脑筋,也不说破,笑着道,“这会儿你这小子怎么有功夫到我这里来了?”
禹飞做了个鬼脸,“还不是为那龙鳟么!你两天来也不闻不问,倒让我一个人愁,有你这样当老爹的么?”
“现在你把我当成老爹啦?”冯大洋洋得意地笑道。
“你这老爹也快当不长了!”禹飞一屁股坐到冯大对面,故意拉长声说道,“到时候我就赤条条往水里一跳,反正打不过,让他们把我一点点地吃——掉!当点心算了!”
“呵呵!卖苦肉来了?”冯大眯着眼睛讥笑道。
“你别管苦肉还是甜肉了!反正你不想个办法出来,我就打算这么办了!”
冯大装作无可奈何地捶捶脑袋,“还没见过这么无赖的儿子!我冯大也算是运气不好,怎么非要当这个爹哪?”
“老叔!想出办法没?这两天我知道你肯定没闲着!”禹飞腆着脸凑到冯大面前,谄笑着说。
“哼哼!能难得倒我?”冯大得意地吐出一个完美的烟圈,说道,“不过这次光靠你恐怕不行啦!”
“嗯?什么意思?”禹飞瞪大了眼睛一脸的问号。
“你得去求求老江那个丫头,这次她才能够帮你。”冯大郑重其事地看着禹飞的眼睛说道。
“为什么?”
“这次你要面对的是八只龙鳟,单凭你自己来在水底下折腾,至多能对付三条,剩下的恐怕就无能为力了,到时候怕是你连逃脱的机会都没有!所以我想了一个办法,利用阵法陷住龙鳟,然后你再从容地一个个对付!”
“好!太棒了!什么阵法?”禹飞的兴趣被勾了上来,眼睛shè出了兴奋的光芒。
冯大把桌子上的一张卷着的羊皮纸摊开来,现出一张图,上面标有复杂的先天八卦图案以及一些奇形怪状的符号,密密麻麻地布满了整张纸。
“这是玄武九宫y阳阵图,以水为媒,玄武居中,八极环绕,西方为生门,东南可为力助。东方为死门。阵法共有三层,相生,相克,逆转。正转一次,乾位到坎位,八极相生;倒转一次,离位到坎位,水火相克,阵相倒转;再正转一次,乾位到坤位,天地移位,八极互逆。三次变阵,阵中呈现不同的法相。你要记清楚了,每次变化,生门都会变化,千万不要搞错,否则你会和龙鳟一起陷进去!”
禹飞仔细地看着阵图,在心里紧张地揣摩着,计算着。
冯大接着说道,“因为此阵设在水中,没有阵军,阵法全凭口诀策动,口诀繁复,需要主持阵法的人有很强的念力!必须要有行水的神器才可以,”叹了口气,冯大又说道,“因此你要去求雪丫头帮你啊!”
禹飞抬起头来,奇怪地看着冯大,“诗雪姊肯定会帮我的,还用去求么?等她从喀市回来去跟她说就是了。可诗雪姊能怎么帮我呢?”
冯大嘿嘿笑了,“你想的简单了些。江家远祖为禹帝水使,执掌拤水规,这是动用水之力量的神器,当然还要看使用人的力量。而这拤水规偏偏是主持这阵法的最好家什了!”
禹飞恍然打悟,“原来诗雪姊来云海也是有原因的啊!”
冯大笑着给了禹飞一个暴栗子,骂道,“你以为呢!不过拤水规是江家的传家宝,能不能求来就看你的本事了!”
禹飞给这下暴栗子敲得哇哇大叫,他大声抗议道,“老叔!怎么又打脑袋?会打傻的!”
中土八荒的水脉都与四海相连,次洲也是如此。大6上水脉在四海的出口深深地潜在海底,形迹难寻,而且时有变更。水脉出口都有地海之力封印,以阻挡海水的倒入和水族的入侵。如今朱雀天星宿的力量已经失去了,水脉出口封印的力量大弱,除了还能防止海水卷入外,抵挡水族的侵入已经很难。大量的水兽就从这里潜入了大6,进入了次洲的水体。一时之间,一些大的湖泊水泽都出现了怪兽的踪迹,搞得次洲大6人心惶惶,不知所措。媒体、科学界都纷纷出了不同的声音和各种各样的推测。次洲大6地面上的一片热闹。
地海世界中一片空寂,红sè的穹隆高远无边。赤红的地海水面平静地没有一丝波动,如同一面镜子一般。不周之山沉默地矗立着,永远岿然不动。
忽然,一阵沉闷的轰隆声从地海深处传来,在平静的海面上荡起一丝波纹,朱雀七柱也微微震动了一下。轰隆声先是隔很长时间出现一次,慢慢地逐渐频繁起来,到最后竟然连成了一片。一串串的雷声在地海中振荡,预示着地火奔涌时刻的到来。
而在地海之隙外,苍鯱之兽正一筹莫展,仍在努力地冲击着地海之障。地海之障不同于水脉的出口封印,厚而无形,巨压而无质。兼具水火的属xg,只有土xg的力量才能够突入。水族处于深海,自然没有天生的土xg神物,只有利用最接近土xg力量的苍鯱兽进行攻坚,效果甚微。
天星洋和朱颜海的海底,水族行水巨兽们的迁徙已经完成了大半,众多的水兽们分散在水底,缓缓地浮游着,寻找着食物。将这千千万万的巨兽汇聚到一处并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虽然巨兽体内都存有命令封印,不会轻易造反,互相攻击,但如何为它们寻找食物是件头疼的事情。除了镰魱是靠吸食海底浮游生物而食外,其他巨兽可全是食肉之物。平流水层之下本来食物就很少,以往巨兽都需要跃出平流水层觅食。而现在时机未到,不能放任巨兽们各自行动,因此鲛人和蛇人不得不努力驱赶着大量的深海鱼群去喂食它们,苦不堪言。
拤水规者,水使之表器也。以天坠之蓝星熔而冶之。其质紧密,万物不可切,然轻若贝衣。遇水似化,溶类无形。可观四时之水相,兼测星宿之常行。以诀策动,则流水凝滞,静水涌波,云气聚散,雨雪来去,雾霜难测,寒冰突出。是谓jg水之魄也。
————《荒书8226;水使补录》
第四十二章心迹
一大早,禹飞就来找江诗雪。没想到江诗雪起床比他还早,房间里没人。禹飞想了想,猜江诗雪一定去湖边跑步去了,于是到湖边来找江诗雪。当他在湖边的观景台上找到江诗雪时,只见她正迎着初升的太阳做着一套柔软体bsp;江诗雪随身带了一块毡毯铺在地上,她单腿跪在毯上,两手支地,上身前倾,一腿平直地伸向后方,然后慢慢把上身抬起,向后仰,同时,伸直的腿也向前尽量向头部靠拢,待身体平衡后,江诗雪便慢慢把双手抬起,向后抓住脚踝,保持不动。
江诗雪卷曲的长束成了马尾,身穿着一套白sè的运动衣,不松不紧地恰好勒出了她全身曼妙的曲线,丰满而坚挺的胸部紧紧地绷着,充满了青的活力,长腿曼妙,线条清晰,臀部也非常完美。简直是少女和少妇的完美结合。
禹飞静静地看着江诗雪,欣赏着着美妙的场景。他完全被江诗雪的美丽所震撼了。禹飞不禁暗暗奇怪自己以前怎么从来没有仔细去审视过江诗雪的身体,难怪被评为校花之一呢!
禹飞正陶醉佳人美景中,江诗雪无意间一回头,现禹飞正意味深长地看着自己,不禁满脸绯红,慌乱地赶紧结束了这个诱人的动作,跌坐在毯上。她急急忙忙地整理着衣服,恼怒地瞪着禹飞,“你怎么悄悄地躲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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