逍遥战神(全本)第64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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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施主,破天魔受了重伤,已经受到报应,还是放一条生路,让他反省去吧。”“胡闹,除恶不尽,贻祸无穷。”“以杀止杀,何时才到尽头呢。”“迂腐。你可以对魔仁慈,魔能对三界众生仁慈么。”“佛经有云:无量有四,一慈,二悲,三喜,四舍,又云:与乐之心为慈,拔苦之心为悲……”尸毗婆又在诉说着似是而非的道理……一团强劲的气劲迅猛的击过来,尸毗婆口中鲜血狂喷,踉踉跄跄倒在辟破玉怀中,破天魔借机逃逸“走就走罢,为何又添罪孽。”尸毗婆依然充满慈悲……分明是在东帝释天舍命保护妖魔的片段。大和尚看到这里,吃力的问道:“他,他改悔了么。”画面开始清晰里面吭吭吭吭一阵痛苦的咳嗽,破天魔已经身受重伤,神情委顿,看起来是那么的可怜,是那么的无助。喘息片刻,伸手空中一抓,赫然出现一道飘渺的魂魄,魂魄看着破天魔满眼绝望,口中凄厉的惨叫,破天魔却满是狰狞的笑意,张开大口,将魂魄一吞而下。……“他在干什么”大和尚惊恐的问道,辟破玉缓缓答道:“吞噬众生魂魄,培植修炼受伤的元神。”……又是一阵凄厉的惨呼,破天魔又抓住一个,张口吞了下去。痛苦的咳嗽渐稀渐少,破天魔已经慢慢恢复“这些无辜的魂魄难道不是你害的么。”辟破玉问道,大和尚默然,是啊,这些魂魄虽然不是自己所杀,但又有什么分别,破天魔是在自己手里逃生的阿,……“我错了么。”大和尚喃喃自语道,画面逐渐扩大,分明看见,月光中破天魔的身边,满是狼藉的尸体,“我错了么。”大和尚还在问着自己,画面逐渐淡去。“行善者无恶心,行恶者无善念,善恶如浮云,无所生亦无所灭。”辟破玉说出一段非常熟悉的话,不就是在说,做恶行善全凭自己的本性,本性善良的,不知不觉间也在做善事;本性邪恶的,如不以大法镇压,虽然有时从表面上悔改了,然而迟早还是会为祸三界。仔细想去,这段佛理,正是投胎转世之前,孔雀大明王教导的言语,是啊,不管是神,是人,还是魔,为人处世全凭自己的本心,如果站在善的角度,善成为下意识的行为,他的一举一动莫不与善有关;如果站在恶的角度,恶便成为一种本能的享受,能从恶中找到乐趣。所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单凭几句枯燥的言语,单凭盲目的慈悲,又怎能使对方觉醒。破天魔秉天地戾气所生,生来以杀戮为乐,他最大的享受便是祸害三界,听受难者的呻吟,他是恶的化身,判断是非,均以恶为标准,善根本就没有存在过,谁又能使他回头;而比修努被所谓的“爱”迷惑心性,他心里只有自己,何尝想过别人,在“爱”的旗帜下,什么事儿都可以做得冠冕堂皇,理直气壮,那么,他忘记师父、师兄的死,一门心思和心爱的女人远走高飞,原也是必然的结局,心里只有自己的人,他的是非何尝不是以对自己是否有利为标准,又怎能拉得回来。想到这里,万年的心劫逐渐开释,似乎有了答案,正待仔细参悟,一个问题不可遏止的冒了出来,在心中越扩越大,逐渐不能放下。抬头问道:“可是,师弟本性善良,自然会有行善的本念,只不过在妖女的迷惑下不能自己,对妖女放也能使他入魔,杀也能使他入魔,难道我们就毫无作为,任由师弟随欲所使么。”辟破玉一听他问到这个问题,知道已经觉悟了一半,轻轻的舒了口气,微笑着说道:“女妖塞壬,原是魔界水母的弟子,天生就是个妖魔,她迷惑比修努,本来是为了给水母报仇,后来只是孽缘所在,两人竟动了真情,孔雀大明王菩萨眼见比修努不能自拔,这才将他封印在五芝湖底,好忏悔觉醒,本来心中已有所触动,可塞壬找来之后,担心比修努又受到蛊惑,道心不能坚定,故而才命你击杀塞壬,避免比修努越陷越深,塞壬死后,本也可断绝妄念,专心修持,所谓的痛苦亦能随之化解,可万年前神魔大战之时,魔帝感应到比修努心头产生的怨气,乘隙而入,将一点怨气扩大千倍万倍,最终使比修努在情绪激动之下,心甘情愿的奉献出灵魂,踏入魔道,可以说,比修努有了灰飞烟灭的结局,和魔帝关系甚大,不过也正是因为他本性善良,于万恶渊薮中受到邪气的浸染,还有一点善心不灭,这才让我们有了拯救他的打算,可是后来谁也没有想到,他还是自己杀死自己,连仅存的善意也烟消云散,这一切也只是比修努的劫数,又怎能一概而论。”辟破玉侃侃而谈,修行到他这种境界,过去未来还不都在掌握之中,况且曾亲眼在痴渊见痴魄挣扎过。“原来如此。”大和尚点了点头,一动不动,他又入定了。辟破玉费尽心思,一再开导,大和尚在真假相间的往事之中,终于能听进去一些,眼下又在思考,解铃还需系铃人,心劫要真正放下,还得靠自己觉悟,一时也不好打扰,只是关切的看着他,希望能早些觉醒。这番对话,召平、弘远听得莫名其妙,月光里的影像,也看得稀里糊涂,以他们的修为、阅历,短时间内不能理解,倒也正常。月光下,大和尚周身光芒缓缓张开,逐渐将峭壁照耀的明亮无比,大和尚笼罩其中,正面带笑意,闭目不语,神情极为舒适,这是千年来从未有过的情形,弘远悬起的一颗心方得以放下,轻轻的拾起九环锡杖,静立一旁,于光芒之中,竟也能感受的莫名的舒畅,这恐怕也是大和尚此刻的心情。光芒越传越远,将夜摩天照耀的亮如白昼,四周安静极了。猛然间,身旁一阵通天彻地的雷响,震的天地微微颤动,雷响过后,大和尚头顶但有一道清气直上云霄,结成半亩地大小的庆云,悠悠转动,庆云之中,有金灯万盏,光芒四射,如檐前滴水,悠悠不绝,在夜空之中,美丽异常。这是佛力化成的云彩,大和尚尸毗婆终于得道了,也不知过了多久,庆云徐徐回收,俄而光华一闪,消失不见,夜摩天只留下明亮的月色,辟破玉袖手不语,满脸笑意,他知道,自己的努力总算没有白费。“阿弥陀佛。”但听有人高宣佛号,却是大和尚面带笑意,缓缓站起,举手投足,仿佛皆已顺应自然,毫无挂碍。“师兄,你终于觉醒了。”弘远见大和尚醒来,激动的喊道,大和尚歉然一笑,轻声说道:“只不过开解万年来不能放下的心劫,让师弟担心了。”“万年。”弘远一时愕然,问道:“师兄莫非记错了,你修行不过一千余年的时间,又哪来万年的心劫。”以他的修为,又怎能从断断续续的表象中看出因果。

    第一百四十八章月下应答

    大和尚微笑着解释道:“师弟,贫僧本是孔雀大明王座下创造神尸毗婆,因天性愚钝,不能参悟佛理,孔雀大明王才使贫僧重入轮回,再证菩提,然而千年来心劫纠缠左右,不能自己,今幸得战神点化,方能放下执念,重回本来面目。”弘远恍然大悟,也知道大和尚来历不凡,合掌赞道:“如此,恭喜师兄了”大和尚却不理不顾,径直向辟破玉走去,稽首谢道:“多谢战神点化。”“大和尚可有所悟。”辟破玉微笑着问道,大和尚点了点头,缓缓说道:“严寒的冬天,有一个农夫于回家途中,遇到一条冻僵的毒蛇,奄奄一息,不死不活,见这条毒蛇非常可怜,农夫慈悲心起,置于怀中,用自己的体温欲使毒蛇复苏,许久过后,毒蛇终于活转过来,却不念农夫救命之恩,伤人的本性使之想也不想,咬农夫一口,农夫身中剧毒,救无可救,临死之际哀叹道,我只想救得一条生命,却忘了毒蛇本来就是伤人的阿。”说到这里,大和尚停了下来,“那么,农夫应该怎么办。”辟破玉问道,“呵呵,神是神,妖是妖,天道有情,却也只度可度之人,滥施慈悲,不但伤己,亦能害人。”大和尚轻声答道。辟破玉静静的注视着他,半晌不语,大和尚也不着急,等待辟破玉的回答,目光不再那么迷茫,清澈的毫无渣滓。哈哈哈哈哈,辟破玉突然仰天大笑起来,大和尚随之应和,笑声在海面上回荡。“恭喜尸毗婆,你得道了。”“哈哈,尸毗婆,战神说的不错,贫僧便是尸毗婆,从今往后,只是奖善罚恶的创造神,不再是迂腐的佛门老僧了。”笑声中,二仙同时出手,紧紧的握在一起。月光依旧那么皎洁,峭壁下,海风吹拂,浪花翻卷,似也为尸毗婆感到由衷的欢喜。许久,辟破玉终于松开尸毗婆的手,对不远处站立的弘远招了招手,不知又有什么想法,弘远疑惑的走了过来。辟破玉拉起宏远的手,对尸毗婆说道:“大和尚终得圆满,成为三界中伟大的创造神,再也不能与凡僧相提并论,这弘远本是人界一肉骨凡胎,得大和尚提携,才得以踏上仙道,大和尚对他,却是恩同再造,怎可妄自尊大,以师兄相称,今日由我说合,正式收下这名弟子,从今而后,弘远就托付给大和尚了。”尸毗婆对辟破玉笑道:“纵使战神不说,贫僧也早有此打算,今终于回归本来,又岂能置弘远和尚于千里之外呢。”弘远这才明白,是辟破玉在为他安排一个好的归宿,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泣道:“小僧早有此心,无奈大和尚念小僧些许照顾之情,坚执不从,才敢妄称师兄,今愿早正名分,请大和尚恩准。”尸毗婆低头看着弘远,和蔼的说道:“弘远和尚,战神说出贫僧本来面目,贫僧虽然狂妄,也不敢代恩师收徒,如不嫌弃,不妨随贫僧修行,弃此皮囊,若能炼就万劫不灭的法体,也是你我莫大的缘法。”“多谢师父。”弘远见尸毗婆终于答应了恳求,心内高兴异常,庄重的磕上三个响头。神仙收徒,也不讲究多少礼数,有一颗赤诚心即可,拜师礼毕,尸毗婆笑道:“好徒儿,好徒儿,够了,够了,快起来,快起来。”说着话儿,急忙将弘远扶起,师徒二人相视而笑,不能自己。辟破玉也替弘远感到由衷的高兴,是啊,一个普通的凡人,没有任何仙根道骨,机缘巧合之下,得以追随伟大的创造神尸毗婆修行,这是多大的福分,三界之中,谁还能有这样的运气。本来是要到摩利支天寻找三足乌,夺回日冕珠,谁想在夜摩天碰巧遇到了尸毗婆他们,其实他一现身就已经看到,只不过不愿意说出来,和召平的对话,何尝不是说给尸毗婆听呢。在夜摩天不但开解了尸毗婆,而且使弘远正式拜尸毗婆为师,一来总算给孔雀大明王还了一个人情,二来也了了一桩心事,这一刻高兴得手舞足蹈,不知该怎么打发,灵机一动,突然有了一个想法,对尸毗婆等人说道:“今天大家都很高兴,不能不庆祝庆祝,我有一个主意,不知各位有没有兴趣。”尸毗婆微笑着说道:“战神但有吩咐,莫不遵从。”“好,”辟破玉兴致勃勃的说道:“既然到了邪灵海,不妨和太阳神学上一学,来它个联词缀句,你们看怎样。”呵呵,他主意就是多,不过这个建议也不错,尸毗婆点头笑道:“战神提议不错,贫僧于此回归本来,又得一佳徒,可谓双喜临门,怎不可留歌一曲以志纪念,不过贫僧才疏学浅,恐贻笑大方,战神不妨先请,贫僧领教战神妙语之后,或有所得,也未可知。”呵呵,尸毗婆还是这么酸,又不是考状元秀才,只不过抒发胸臆罢了,难道还指望出来什么名言佳句,其实辟破玉心里本来已经有几句乱编的歌词,遏制不住想念诵念诵,可让尸毗婆这么一挤兑,不敢再念出来,心里暗暗后悔,这可真是自作自受,看怎么下台,尸毗婆期望那么高,胡编的几句歌词看起来不行了。走到峭壁边缘,搜肠刮肚的要想出几句说得过去的词来,可这会儿脑子象糊住了似的,乱成一团,什么都想说,什么都说不出来,而且越急越糊涂,诗文要有感而发,象他这么逼迫自己,还会有什么好东东出来,偷偷向众人看看,人家正等他呢。这可怎么办,要是玄天变在就好了,这家伙比较聪明,编个歌词还不跟玩似的,可是现在人家正等着呢,总不能到土神那里找玄天变吧,正急得不知所措,召平慢慢走过来,替辟破玉掖掖袍袖,轻声说道:“战神,海边风大,小心着凉。”这家伙这当口说这种话儿,些许海风能把堂堂战神冻坏了,岂不是天大的笑话,正待开口斥责,却见召平并没有看他,而是两眼望天,一手指海,表情十分古怪,突然灵机一动,他明白了,召平在世时就是一个投笔从戎的书生,胸中自有才学,跟随自己一千年,早已心意相通,见自己此刻这么为难,知道做不出来,才以关注为名,过来提醒自己。可他作出古怪的模样,到底什么意思,细细想去,却不能明白,“战神,请。”尸毗婆见他半天不说话,心下颇为奇怪,不由不开口催促,这一催不要紧,把辟破玉给逼急了,情急之下,学着召平的样子,看天指海,模样十分有趣,脱口说道:一手指海,两眼观天——闹了半天,憋出来这么一句,召平差点没晕过去,心道:天哪,我是让你以天海起兴,怎么学我来着,不过这话也不能说出来,违心的喊道:好——“咦,不知这一句有何禅机。”尸毗婆疑惑的问道,辟破玉不知该怎么回答,只是挠着脑袋嘿嘿傻笑,召平白一眼过去,心道:别说是你,就连他恐怕也不明白。心里是这么想,嘴上可不能说出来,刚才还有模有样的开解人家,这才隔了多久,怎能毁灭好不容易树立起来的形象,当下干笑两声,说道:“大和尚果真没有听懂战神妙语中包含的禅意。”“阿弥陀佛,贫僧愚钝,还请尊者点拨。”尸毗婆惭愧的说道,“大和尚不妨细细领悟,也许会有所得。”召平严肃的说道,“召平,不要为难他了,给大和尚解释清楚,刚刚回归本来,一时不能领悟,也是有的。”辟破玉突然插话,一脸的贼笑,呵呵,倒挺会顺竿子爬,就这会儿的功夫,又把难题踢回来。召平怎么能明白辟破玉歌辞中包含的意思,他自己都不清楚呢,刚把难题推出去,辟破玉又替自己接了回来,虽然有几分才学,可这么拙劣的句子,又怎能说得明白,咳嗽两声,万般无奈之下,心头灵机一动,得,还是拿自己说事吧,于是犹豫着吟道:骷髅何处可容身,愁怨万般不自然。他说的倒也是实在话,辟破玉把难题留给自己,怎么也不能给他编圆了,说不好,恐怕会让尸毗婆他们失望,说好了,又哪有这个本事,这回可真是愁的无处藏身,别扭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一语念罢,担心辟破玉责备,不安的偷看两眼,心道:这下全完了,什么事儿都指望不上,就等着战神的惩罚吧。然而辟破玉并没有责备他的意思,只是奇怪的看着尸毗婆,人家正低头不语,不知想些什么,几人都没有说话,等待尸毗婆的反应。也不知过了多少时候,终于,尸毗婆慢慢抬起头来,高喧一声佛号,说道:“阿弥陀佛,战神果然慈悲,时刻不忘三界众生,莫非观天指海的含义,便是要为众生寻找一片乐土,使之放下七苦,永远自在。”召平登时鄂然,咦,好像也有几分道理,骷髅在仙家的含义,不就是指凡夫俗子么,那么,战神两眼观天,一手指海的法相,好像还真有询问的意思,自己续上的那两句,经尸毗婆这么一说,分明就是在看到三界众生悲怨愁苦之后,不由产生大慈悲之心,倒也说得过去,如此说来,算是糊弄过去了。不过这也是尸毗婆对辟破玉佩服到迷信的地步,不然谁又会往那么深去想,不由的摇了摇头,暗暗叹道:好悬哪,这一关总算是过了。听了尸毗婆的解释,辟破玉乐得合不拢嘴,不迭声的说道:“不错,不错,大和尚果然见识不凡,我正是那个意思,我正是那个意思,好了,该你了,听听大和尚的佳句吧。”尸毗婆沉吟再三,倒似十分为难,辟破玉不停的催促:“大和尚,说啊,该你了。”报应的真快啊,谁让尸毗婆刚才一直催辟破玉来着,“嗨,”尸毗婆轻叹一了口气,说道:“战神妙意在前,尊者开解于后,贫僧狗尾续貂之作,倒让战神笑话了。”“大家玩玩,又有什么可笑,大和尚,说罢。”辟破玉充满希望的等待,他也想知道,人家能把他的意思说到哪里去。“那么,请战神指正。”尸毗婆吟道:“扫荡浮云乾坤净,一轮明月十分满。”这两句含义却颇不寻常,意思分明是看见众生沉沦苦海不能自拔,作为神仙不能坐视不理,要助他们扫荡浮云,创造出一个朗朗乾坤,情急之下憋出来的一句竟让引导到这个方向,看来尸毗婆真的和以前大不相同,不仅仅是迂腐的慈悲,还有了发愿斩妖除魔的意思,因为只有这样,才能拯救众生,最后功德圆满,如那天上一轮明月,普照四方。三神有来有往,应答的得意,只有弘远一言不发,召平担心细说下去会漏出破绽,急忙掉转枪头,回头喊道:“弘远和尚,该你了。”知道弘远已非过去的凡人,不敢再称师公,直接以和尚招呼,他说的也不错,哪有一千年的父子呢。且说弘远正领悟三神的妙论,突然轮到自己,急得面红耳赤,合掌称十,老老实实的说道:“阿弥陀佛,小僧不会。”一语既出,三仙顿时愕然,稍后,一起仰天大笑,笑声远远的传出去,在海面回荡,弘远更加羞愧,不迭声的说道:“小僧不打妄语,真的不会,又有什么可笑。”尸毗婆指着弘远笑道:“徒儿啊,你刚才一句,将歌词篡改得面目全非,真一句胜似万句,还谦虚什么。”什么,就这一句话怎么把词意给改了,弘远莫名其妙,问道:“请师父指教。”尸毗婆笑道:“我与战神词中含义,分明是要拯救三界众生,你一句小僧不会,却是完全推卸责任,岂不是篡改了歌词的本意。”怎么还有这么大的本事,弘远细细想去。辟破玉说得是:一手指海,两眼观天;召平接上:骷髅何处可容身,愁怨万般不自然。也有几分意思,师父得两句却是:扫荡浮云乾坤净,一轮明月十分满。把这阙歌词推向高嘲,自己下来那一句:阿弥陀佛,小僧不会。嘿,真要把这一句加上去,意思完全就变了,前面说得慷慨激昂,什么要哀怜众生,什么要扫荡浮云,还一个朗朗乾坤,后面却完全推卸责任,意思是别人去干吧,我才不管呢。好歹也随师父修行了一千余年,怎能没有一点慈悲,可千万不要成什么诗谶了,也不怪人家笑话。看看他们几个,正笑得“花枝乱颤”,可真不要笑出好歹来,羞愧间,只有两朵红云偷上双颊,额头浸出些许汗珠,急忙低头,低声说道:“呀,我又不知,惭愧惭愧。”

    第一百四十九章光之烟花

    “好。”辟破玉果然耳力不错,于大笑声中还将这句话听得清清楚楚,朗声说道:“管他三七二十一,咱们这阙歌词就算写完了,召平,随便找个调子,唱给大家听听。”召平一听这话,不由十分不满,心道:这词胡编乱凑,让人怎么唱。不过心里的想法也不好说出来,人家正高兴呢,怎可搅了大家的兴致,想了想,游历人界时,曾听过一个小丑唱的《卷地风》,这个调子还算不错,于是清清嗓子,学着小丑的样子,在明亮的月光下边舞边唱,大家拼凑而成的一首歌词,也让他演绎的有板有眼,不过吟唱加上几分动作,看起来颇为滑稽,大家强忍着才没有笑出声来。……一手指海,两眼观天,骷髅无处可容身,愁怨万般不自然,扫荡浮云乾坤净,一轮明月十分满——唱到这里,斜眼看看弘远,双掌合十,鞠上一躬,调侃的唱道:阿弥陀佛,小僧不会——尾音拉得很长,弘远自然听出嘲讽的意思,“呀,我又不知,惭愧惭愧。”辟破玉突然怪声怪气的接了上来,哈哈,惭愧——召平以惊叹调收尾,众人终于忍俊不住,大笑起来,“呵呵,”尸毗婆指着辟破玉乐不可支,一改低眉俯首的模样说道:“本来胡乱拼凑的歌词,经战神和尊者演绎之后,倒也有几分味道,今日此情此景若能流传下去,也是一个诙谐有趣的传说。”听这话的意思,难道尸毗婆已经明白过来,辟破玉心中有鬼,哪里知道尸毗婆说的是弘远,以为西洋镜已经被拆穿,稍稍有些不好意思,挠一挠脑袋,笑道:“管他呢,大家开心就好,咱们难得如此高兴,等着,我给各位送一样好东西。”,这家伙鬼主意就是多,不知此刻又有什么打算,一起看过去,却见辟破玉双目微闭,闭目不语,众人还没明白过来,突然空中有人高声喊道:“注意,来了。”话音一落,晴朗的天空之中,突然莫名其妙的下起一阵小雨,淅淅沥沥,细若游丝,这阵雨,哪里都不去,只将峭壁笼罩其中,空气中传来芬芳的味道,令人闻之意醉深迷,欲罢不能,“快喝阿,莫非还在等下酒菜么。”峭壁上辟破玉突然喊道,又动了起来,拘起一剖雨水,仰头喝下,他这一惊一乍得,可真让人受不了,不过谁能想到,雨水也有这样的用处,不是要送好东西么,怎么劝人喝雨水,召平颇为奇怪,伸手接来一捧,稍稍一尝,竟然有些酒味,惊讶的喊道:“战神,奇怪了,天上好端端的下起酒来。”尸毗婆、弘远各自接来一尝,果不其然,这雨水的确有酒的滋味,不过与凡间清冽甘爽的陈酿不同,滋味没有那么霸道,反而醇绵爽口,有一股淡淡的清香,这分明就是花香,似荷花,不是,似梅花,也不是,端的是百味杂陈,馥郁无比,以前花的香味只用来闻,现在亲口尝尝,倒也不错。辟破玉一口喝了下去,骂道:“有什么可奇怪的,刚才我去了一趟太阳神宫,拿了几坛玉液琼浆,大家喝一喝,乐一乐,让我们的聚会也圆满一些。”天哪,就眨眼间的功夫,他已经元神出壳,到太阳神宫去而复回,还拿了人家珍藏的玉液琼浆化成雨水大送人情,可真是崽卖爷田心不疼,不过自己倒自己接,这速度快的可真是难以想象。尸毗婆心情愉悦之下,也顾不上佛门酒戒,直接张开大口,鲸吞虹吸,雨水一股一股的吸入口中,也不怕喝醉了,弘远法力低微一些,学着召平的样子,接一剖,尝一尝,神情也是十分陶醉,太阳神的琼浆玉液,有几人能够尝到。召平本来还想再喝一口,一听辟破玉的话,又猛吃一惊,手中的雨水抛撒而出,小心翼翼的凑上去,贼眉鼠眼的问道:“战神,你不是偷来的吧。”一语未落,脑袋上啪的一下,召平立刻远远的躲开,十分委屈的看着辟破玉,不就说一句话,怎么动不动就打人,其实他哪里知道,辟破玉也是被人这么给打过来的,耳薰目染之下,打人脑袋早已成为习惯,根本没有什么恶意。见召平远远躲开,也不追过去,指着他笑道:“你当我是什么人,太阳神本来就打算请我喝酒的,只不过提前拿过来,大家一起分享罢了,怎么能算偷呢。”说着话儿,抬头向月亮喊道:“太阳神,你说我讲的对么。”只要有光芒的所在,太阳神自然会感应到,辟破玉一句话说罢,本来圆圆的一轮满月慢慢瘦了下去,“你看看,他笑了,眼睛都快笑没了,好了,放心喝吧。”辟破玉指着月亮笑道,召平无奈的摇了摇头,心道:这只不过是月亮圆缺的变化,竟能让你说成太阳神在笑,本事可真是不错,不过,我的确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你们的一千年的交情,看家本领都可以传授,谁还心疼几坛酒呢。雨还在下,尸毗婆、弘远正品尝的得意,才不愿理这些闲事,召平赌气之下,仰天一声大吼,一团火焰冲天而起,竟然能在雨水之中化成一个硕大的漏斗,身边但有雨水落下,一滴不剩流入口中,喝着喝着,脑子里稍稍有些迷糊,月亮依旧瘦下去,瘦下去,逐渐变成浅浅一弯,真似笑成一条缝的眼睛,看来太阳神真的笑了,小雨淅淅沥沥,无穷无尽,也不知辟破玉拿了多少,真不怕太阳神心疼,召平喝着喝着,托着硕大的漏斗,峭壁上摇摇晃晃,一个劲儿的指着月亮傻笑,他醉了。月亮还在瘦下去,光华裹挟着雨水缓缓流下,突然,传来一声轻微的爆响,仿佛灯花爆裂的声音,越来越密,越来越大,最后竟然噼哩啪啦连成一片,就象过年时满城的爆竹,通天彻地,召平猛然惊醒,怎么,有谁在放炮仗,使劲儿一拨棱脑袋,顺声看去,空中果然绽放出绚烂的烟花,七彩缤纷,花样百出,煞是迷人,心下大为奇怪,指着天空喊道:“战神快看,有人放烟花了,太美了,我从来没有见过。”辟破玉笑道:“又说傻话,这里哪有别人,不过是太阳神以月光玩出的把戏,他在为我们助兴呢。”原来这些美丽异常的“烟花”居然是月光所化,召平大为好奇,顺手挽起一朵,正待仔细研究,烟花忽然消失,手指间但有柔和的月光渗出。金仙的法力,果然非比寻常,柔和的月光也能玩出许多花样,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达到这一步。辟破玉感应到他的心思,说道:“要修练到这般境界,你永远别想了,不过只要不偷懒,修成鬼仙倒也可以做到,届时也能逍遥自在,与天地同寿,岂不胜过不生不死的精灵。”召平听了辟破玉的话,连连点头,以一具枯骨入道,真要能修成鬼仙,那也是莫大的造化,怎能与金仙相比呢。美丽的“烟花”依然布满整个世界,尸毗婆、弘远也不在专心饮酒,惊讶得四处观望,什么时候见过这样美丽的夜景呢。辟啪作响的“烟花”将安详静谧的世界变得热闹异常,仿佛能听到人们欢呼的声音,这无非是根据习惯产生的幻觉,这里哪里还有别人。许久过后,浓重的乌云慢慢飘过,将明亮的月色遮住,天上的“烟花”渐稀渐少,最后只留下一片黑蒙蒙的世界,什么都看不到了,召平意犹未尽,叹道:“太阳神性子也太急了,不知道让我们多看一会儿。”辟破玉白了他一眼,说道:“难道你还不明白,太阳神不想我们再浪费时间了。”“为什么。”召平急忙问道,“呵呵,你记性可真差,人家送我们下界是为了找回日冕珠的,可我在这里耽搁了许多时辰,太阳神心里也许早就非常着急,不过还是强忍不说,又是送酒,又是放出光的烟花凑我们的热闹,现在隐匿光芒,那意思分明是酒也喝了,把戏也看了,玩也玩够了,你说该怎么办。”辟破玉说着说着,又问起召平,召平想也不想,高声说道:“寻找摩利支天。”“唔,孺子可教也。”辟破玉指着召平笑道,说着话儿,掉过头去,对尸毗婆说道:“大和尚,今天咱们一起过得非常愉快,说实话,这一千年来从未这么开心过,真想多聚几日,然而天下哪有不散的筵席,我还有些杂务,要去摩利支天一趟,咱们就此别过,从今而后各奔前程吧。”说完话,就要转身离开,尸毗婆忙喊一声:“战神。”辟破玉徐徐回头,以探询的目光看过去,尸毗婆说道:“贫僧若不遇战神,不知又要在红尘飘荡多少年,战神为贫僧费尽心思,此恩此德,不可不报,今战神有事,贫僧愿与小徒同去摩利支天,鞍前马后,或可稍尽微劳,请战神切勿推辞。”辟破玉沉吟不答,不知怎么,弘远竟然非常着急,急忙说道:“从此一别之后,不知何时才能相见,战神,就答应了吧。”辟破玉轻叹一口气,说道:“好罢,只是摩利支天谁都没有去过,不知有什么凶险,一定要多加小心。”其实他也不愿这么快分开。尸毗婆,弘远连连点头。“走吧,”辟破玉说道:“据我神识探查所知,邪灵海尽头,有一个分光结界,所有的光芒都会被结界吞噬,也许同摩利支天有关,这该死的三足乌,不肯老老实实将日冕珠送出来,非得亲自跑一趟,闹得大家都不能尽兴,瞧我怎么收拾他。”一语说罢,各自轰然大笑,沉闷的气氛松快了一些,辟破玉总是这样,现在以他的法力,什么事儿都不放在心上。召平憋了一肚子委屈,听到终于可以出发,一刻也不想再呆下去,仰天一声长吼,周身火焰升起,催动烈火,当头向海的对岸飞去,身形迅捷无比,真如一道火的流星,所过之处,将茫茫无际的邪灵海照耀的明亮无比。尸毗婆看着召平的去势,愕然叹道:“阿弥陀佛,果然强将手下无弱兵,一个不生不死的骷髅,居然也能将火之灵力修炼到如此境界,倒让贫僧颇为佩服。”辟破玉笑道:“大和尚不必谦虚,召平目下是我座下火军统领,自然要有些道行,你不过刚回归本来,只要勤加参悟修行,或许数年之后,便能恢复以前佛力,那时候的修为,就不是召平所能企及的了。”“有劳战神挂心,贫僧不敢怠慢。”尸毗婆竖掌说道,一语说罢,就要施法渡海,辟破玉一把拉住,笑道:“大和尚不必着急,先让我看看弘远和尚的修为吧。”尸毗婆听战神话里的意思,分明又有了指教弘远的想法,不由心下大喜,急忙对弘远说道:“徒儿,拿出全部本领,度过这邪灵海。”弘远正羡慕召平法力广大,一听突然轮到自己,说实话,他一千年和尸毗婆修行,只学会一些基本的佛法,因为那时候尸毗婆还是一介红尘修真之士,虽然记得前世孔雀大明王传授的一些佛法,到底所知不多,基本上一直在按凡间的方法修行。风轻舞也曾受辟破玉所托,传授给他一些吐纳的法子,不过是固本还元,修身养命的基本功夫而已,仗着还有些悟性,才得以不坠轮回,眼下这座邪灵海要度过不难,可要和召平比起来,那也相差太远,想到这里,心下稍稍有些惭愧,一时踌躇不前,犹豫着说道:“这个,师父,战……战神,小僧法力低微,怎敢与召平尊者相比,这个,要献丑了。”尸毗婆朗声笑道:“徒儿,谁让你和召平尊者比较,战神只是要看看你的修为,存心因材施教,点拨一二,这可是你万载难逢的机遇,不要犹豫,渡海去吧。”原来理解错了,弘远转忧为喜,也不再为难,手持佛印,闭目半晌,口中喋喋不休,也不知念什么咒语,突然抬头睁眼,手指天空,大喝一声:去。手中佛珠疾飞而上,空中悠悠转动,越来越大,光芒四射,峭壁上,弘远猛一跺脚,已从佛珠正中穿出,笼罩在光芒之中,于空中大声喊道:“小僧去也。”再看时,已经和佛珠一起,向邪灵海飞去,邪灵海也不知有多大,远远的只看见有一道微弱的红光划过,召平已经将他们远远的拉在后面,海面上,一团白光之中,也不知是弘远催动佛珠,还是佛珠带着弘远,直向召平追过去。

    《《逍遥战神》(全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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