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世舞娘第11部分阅读
有想到,话出口之后会是这样的坚决,一点余地都不留。
她强忍住眼泪和那人对视,目光里没有一丝柔和,满是决然,一字一句敲打在秦复生的心上,让他喘不过气。停在空中的手终究是握成拳头放在了身侧,他隐忍着,一言不发。
“哎呦,这都是在干嘛啊,老爷子都死了,你们一个个在这里傻站着干什么?”林芳儿不知道从哪里刚回来,身上还带着轻微的酒味,让秦复生不禁皱起眉头。
“你去哪儿了?”秦复生冷声问,“浑身酒气,这么的不像话。”
“这个时候你不是应该关心你爹的死么,关心我去哪儿了干嘛?”林芳儿冷哼一声,绕过若卿和明月走到老爷子床前,伸出手指在老爷子的鼻下试了一试,果然没有了气息,“还真死了啊,我还以为他们故意骗我回来呢。”
“你给我滚出去!”若卿实在受不了这个女人的嚣张,现在大家都因为爷爷的死在难过,她竟然还满脸笑意,她想要冲出去的身子被向南风死死抱住,动弹不得。
“哎哟,抱的可真紧,你们小两口要是想秀恩爱麻烦你们回向家,这里是秦家,我可见不得这些。”林芳儿看了一眼向南风抱着若卿的手又是一声冷哼,“男人果然都没有好东西,前一刻还对着别的女人海誓山盟,后一刻就能爱上别的女人。”
“你够了!”若卿低喝,“你马上给我滚出去,这里是秦家,还容不得你一个外人撒野,滚!”
“哼,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说我是外人,那你呢,你还以为你是秦家人不成?”林芳儿一步三摇地走到秦复生身边,娇滴滴地撒娇,“复生,你看你这个女儿,竟然对我这么说话,还让我滚出去,你快点教训她一下。”
“滚。”
“听吧,你爹都让你滚了,老爷子死了,这个家就是他做主,你还不赶快滚?”林芳儿根本没有注意到,秦复生的脸色不善,还没等自己反应过来就被推了一把推出房间。
只听到秦复生说一句:“我让你滚。”
“秦复生!你你不要逼我,你可不要忘记,当年那个女人是怎么死的,你现在才和这个丫头一边,告诉你,晚了,如果让她知道当年的真相,你觉得她还会认你么?”林芳儿根本没想到,让自己滚的竟然是这个安分了几十年的男人,从相识到现在,二十几年的时间,这个男人从来没有对自己说过一句狠话,甚至连一个字都没有,今天,他竟然让她滚。
“你给我闭嘴!滚。”秦复生又是一句,让林芳儿彻底死心。
她看着满屋的人,最后目光停留在秦复生身上,强忍着泪水指着这个男人:“秦复生,你这个杀人凶手,你不让我好过,我也绝对不会让你好过。”
一句“杀人凶手”让在场的人都为之一震,林芳儿的手指分明是指着秦复生的,他杀了谁,为什么会成为杀人凶手,为什么这么多年一直这么平静?
再看秦复生,他的脸色更加苍白,手紧紧握着,指节泛白,在众人的目光之下,他拉扯着林芳儿走出大家的视线,林芳儿尖锐的声音还在一遍遍说:“秦复生,你这个杀人凶手,杀人凶手,我要在你的女儿面前揭发你!你这个凶手!”
四二面目狰狞
秦家老爷子的死可谓是轰动京城,秦家在京城也算是有钱有势了,如今最有能力的老太爷死了,秦老爷又是一副软趴趴的扶不起的阿斗样子,有不少人已经开始猜测,秦家会不会“富不过二代”了。但是也有人说,下一任的秦家当家不会是扶不起的秦老爷而是另有其人,至于是谁,没有人清楚。
“若卿,你爷爷的事情,外公也觉得很难过,但是你要好好照顾自己知道了么?”欧阳敬看着灵堂上来假惺惺的人,不由得叹气,他现在最担心的还是这个宝贝外甥女,看她苍白的脸色真是让人心疼。
“外公,我没事。”
“没事就好,外公还有事情要处理,要先走,你如果有什么是事情要记得找外公知道了么?”欧阳敬抬头看了一眼一直陪在若卿身边的向南风,拍了拍他的肩膀,“南风,若卿就靠你照顾了,哎。”
“是的,外公。”
欧阳敬又是一声感叹,不大的灵堂之上来来往往的人面目可憎,就连所谓的家人在这个时候也只有一切往钱看,这种时候也最能考验一个人的情义真假了。
秦老太爷是秦家的当家,他死后自然需要一个新的当家站出来带领秦家赚更多的钱养活上上下下百十口人,也正因为如此,老太爷出殡的当天晚上,林芳儿就召集了所有人准备分家产。
若卿没有想到,这个女人竟然厚颜无耻到这种地步,也不知道她那日和秦复生说了什么,两个人竟然和好如初了,不管她做什么,秦复生一句怨言都没有。
难道是与那句“杀人凶手”有关?想到这儿若卿也不得不为秦复生难过,因为一个把柄,却需要被一个女人这么利用,一个男人做到这种程度,只能用可怜来形容了吧。
常常的红木桌子旁边坐着五个人,低着头不言语的秦复生、趾高气昂不可一世的林芳儿、双手环宇胸前表情冷漠的明月,还有伤心过度的秦若卿以及她的丈夫向南风。
林芳儿看了一眼向南风,阴阳怪气地说:“向南风,这可是我们秦家的家事,你一个外人在这里不太好吧。”
“林芳儿,你有什么话就赶快说,别在那儿找茬,我没心情和你在这儿耗着,”若卿丝毫不给面子的回敬她,“爷爷刚下葬你就召集我们,无非就是想要分家产嘛,我倒是好奇,如果你能分到家产,你打算干吗,拿着钱和你的徐大夫私奔么?”
听到这句话,一直沉默的秦复生浑身一震,双手在桌下握成拳头,人却一直低眉敛目不肯言语,抿着的嘴角透露出自己是愤怒还有无可奈何。
“你现在说什么我都不会生气,”林芳儿得意地大笑,“我告诉你,嫁进这个家这么多年,只有这一天我最开心,因为我终于可以解脱了,好吧,言归正传,老爷子死了,秦家必须有一个当家人,这个人自然非你爹莫属了,老爷子只有你爹一个儿子,没有其他人比你爹更有资格坐到这个位置上不是么?”她环顾一周,见众人的脸上没有任何反应,继续说着,“之所以叫你们来,不过是给你们个面子而已,这件事情你们这些小辈根本插不上手不是么?今天我已经见过族长了,他说这件事情让我们自己决定,既然如此,我就告诉大家一下,然后大家就散了吧。”
“林芳儿,爷爷刚去世你就想当当家主母?你难道忘记当年爷爷说过的话了么?你这辈子都休想成为秦家的主母,你这种人不配。”若卿冷眼以对,“秦复生,难道你就任由这个疯子在这儿叽叽喳喳自己一句话不敢说么?你到底是不是个男人?”
“若卿,你冷静些。”向南风拉住因为情绪失控站起来指责秦复生的若卿,“对方是长辈,作为小辈的忍一忍。”
“长辈?爷爷还是他们的长辈呢,你问他们忍了么?”想到爷爷,若卿的泪水又一次止不住,她不明白,为什么总是好人薄命,为什么像林芳儿这种人不早早死了。
“不管你现在说什么,我都不会生气也不会发火,只要这个家成了我的,你,还有你,”林芳儿指着若卿还有明月说:“你们俩都要给我滚出这个家,以后再也不准走进来一步。”
“哦?”一直沉默的明月挑挑嘴角,眼里的不屑让林芳儿觉得十分碍眼,“舅母,你今天是不是喝多了,才说出这么一番醉话来?”
“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字面意思啊,你凭什么认为你做了这一切之后外公还会把家产交给舅舅?你以为他老了什么都不知道?很不好意思的告诉你,外公在临死之前已经把秦家的一切都转到了我和若卿的名下,不管是房子还是店铺,都是我和若卿的。”看到林芳儿脸上越发苍白,明月继续说道,“哦对了,我忘记了,外公还是很挂机舅舅这个儿子的,所以为了防止你们饿死,特意留了一家店面给你们,就是城西的那间绸缎庄,规模也不算小了,好好打理的话,你们俩这辈子也能衣食无忧。”
“什么!我不信。”林芳儿的美梦被明月的几句话轻易击破,她等了十几年甚至不惜铤而走险为的就是这一天,结果这个死老头子病成那样还有精力把家产转移,这让她怎么能接受。
“不信也得信,我已经在你之后跟族长谈过了,他也很开心秦家下一任的当家是我,你还有什么话要说么?不过我觉得你也不必说什么了,明天就搬出去吧,省得我看着碍眼。”明月说完最后一句话,潇洒地坐下,指节有节奏的敲打着桌子。
“你说话啊!”林芳儿一把扯起一直沉默的秦复生大声吼着,“什么都没有了,你还像个哑巴似的干嘛?”
“我觉得这样很好。”沉默很久,秦复生终于说出一句让林芳儿崩溃的话。
“好,好,秦复生,你狠,”林芳儿显然没有想到这个男人会再一次打击到自己,她退后两步,看着秦复生,“是你逼我的,是你逼我的。”
“你闭嘴!”
“我干嘛要闭嘴,这一切都是你逼我的。”她把头转向秦若卿,眼里的恨意让在场之人都打了一个寒颤,“秦若卿,我要告诉你,其实你娘不是上吊死的,是这个人害死的!”
四三杀人凶手
“秦若卿,我要告诉你,其实你娘不是上吊死的,是这个人害死的!”林芳儿的手指指着秦复生,他依旧没有抬头,不过仍能见到他肩头的耸动,似乎在极力有隐忍,忍而不发。
“你胡说!”
“我是不是胡说你心里应当很清楚的吧,我给你们讲个故事,也许你们就明白了。”
这是一个很俗套很老旧又让若卿不得不听下去的故事,直到很久以后他仍旧后悔,为什么自己会选择去听,选择相信林芳儿这个女人,而不是自己的父亲。
这是一个很长的故事,事情要追溯到二十多年前。那个时候的秦复生还是意气风发的秦家少东,儒雅斯文家世良好,是京城许多少女的心仪之人。
秦复生心里一直有一个人,一个只有一面之缘的女人。那日他经过溪边,无意见到一个女子正在洗衣服,这个女人的身影婀娜,回头一笑,顾盼生姿,生生夺了他的心去。毕竟是名门子弟,他知道如果自己就那么贸然上前肯定被人当做滛贼给骂一顿,到时候姑娘不会对自己动心不说,搞不好还会招来一人群把自己打一顿,那就得不偿失了。
正当秦复生纠结郁闷的时候,那个女子突然身形一歪,摔进了水里,只听到她在那儿喊:“救命啊,救命。”
他想都没想就冲了过去,把那个女人从水里套上来,俩人互相倾心,自此以后就经常见面,海誓山盟。秦复生说,他一定会娶她,一定。
那个女人就是林芳儿。
林芳儿等了一年,两年,秦复生丝毫没有想要娶妻生子的意思,直到有一天,他来的很突然,见到她之后又一言不发,过了许久才说了一句:“芳儿,我要成亲了,对不起。”
“成亲?”林芳儿一时接受不了这个打击,她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做错了哪里让这个男人不要自己了,明明就在前几天他还在说爱自己不是么,“为什么?”
“我爹让我欧阳家的大小姐,说是门当户对。”秦复生觉得对不住这个跟了自己两年却没有名分的女人,但是他又没有办法违背爹的意思。
“门当户对!”林芳儿退后一步,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人,“这就是你们这些有钱人该说的话啊,门当户对,当初你招惹我,说要娶我的时候怎么不说门当户对?”
“我对不起你。”除了对不起,秦复生真的不知道自己还有什么话可以对她说。
“对不起,我不稀罕,你给我滚!滚!”一气之下,林芳儿下了逐客令,而且第二天就搬家了,让秦复生再也找不到她。
又过了两年,秦复生虽然娶了娇妻,但是心里仍旧放不下林芳儿,只要有机会他就会到处打听她的消息,直到有一天,他找到了她,在他们初次相遇的溪边,那个时候的林芳儿已经嫁过人,但是依旧是那么的漂亮动人。
原来,林芳儿当年离开后不久就因为赌气嫁人了,但是无奈的是,嫁进门不久丈夫就死了,婆婆说她克夫把她赶出了家门,她一个人回到京城,自己曾经住过的地方,却没有想到秦复生还会在找自己,没想到他还喜欢着她。
后来秦复生就在郊区买了一座小庭院让林芳儿住着,不久之后林芳儿怀孕了,生下一个女儿,也就是比若卿小一岁的秦若兰。
有了孩子的林芳儿知道,她必须要自己争取,不然以后她永远都是见不得光的那个人,为了能让自己站在阳光底下成为光明正大的秦夫人,她开始不停给秦复生施加压力,还偷偷接近正房妻子,用一个外人的身份挑拨夫妻间的关系。
终于有一天,她成功了,秦复生慌张地跑到别院告诉她,他杀了自己的妻子,为了不让人知道,他把他伪装成了自杀的假象,不然他肯定会坐牢。
以后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了,故事到这里也戛然而止。
若卿早已经是泪眼朦胧,她依偎在向南风的怀里汲取着一丝丝的温暖,当年,她站在房门前看着母亲一身白衣掉在那里,没有了气息,那种疼那种痛再次涌了上来,整颗心都像是被人抓在手里揉碎了似的,呼吸都困难。
“若卿,你没事吧。”向南风有些担心地抱住她,很明显的感觉到她在浑身颤抖着。
“我我没事,我只是没想到”没想到自己辣文的母亲竟然是死在父亲手里,她哆嗦着问秦复生,“这个女人说的是真的么?”
秦复生终于抬头,眼里含着泪光看着自己的女儿,她与她的母亲长得是那么像,如果没有那道疤,肯定都是一样倾国倾城的人,“如果我说不是,你信么?”
“不是?”林芳儿大笑,“秦复生,你这个时候还想掩饰自己的罪行么?你敢说她不是你害死的?”
“她是我害死的。”她的确是他害死的,如果不是他,她也许会嫁给一个疼爱自己的男人,无忧无虑的过一辈子,而不是活在煎熬里一辈子。
“既然如此,那你还怕承认么?”
“我不怕,我一直是个胆小鬼不敢承认一切,也是因为我的胆小我的懦弱我的才害了她和若卿。”秦复生站起来,深情地看着林芳儿,“我曾经是那么的爱你,因为爱你我害死了一个好女人,因为爱你,我害死了我爹,因为爱你,我伤害了我的女儿,其实我什么都知道,当年,你嫁人了,但是他不成器,得罪权贵,没有人敢找他治病,所以你才想到了我,找到了我不是么?其实我都知道,包括我们成亲之后你们俩还联系着,你还把钱给他,我也都知道。我更知道,不管是我还是他,我们都不是你心里的人,你心里辣文的人只有你自己。”
“你都知道?”林芳儿没想到他竟然什么都知道,一直以来,她都以为他这人没什么心机,斯文儒雅,不会像一些人那样斤斤计较,而且只看眼前,却没有想到他什么都知道。
“我都知道,我忍了二十多年,今天终于还是说了出来。”秦复生站起来走到林芳儿面前,“芳儿,我爱了你二十多年,今天终于没有力气再爱你了,对不起。”他默默地走出房间,没有给若卿任何解释。
没有解释就是最后的承认。若卿看着他离开的背影,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她很想叫住他,让他给自己一个最终的结果,可又害怕答案是自己最不想听到的那个,终究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只能依偎在向南风怀里汲取温暖。
“这次你们都得意了,得意了,哈哈哈哈”,林芳儿失心一般哈哈大笑,“我的若兰一定会帮我报复你们的,你们等着,哈哈哈……”她像疯了一样冲出去,没有人敢阻拦,更没有人有资格说一个不字。
事情为什么会变成今天这副样子,将来会怎样似乎更加无法预知。若卿紧紧抓住向南风的手不敢放开,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向南风也会离开自己身边,然后再次剩下他孤零零的一个人。
她真的没有办法接受再一次的失去,真的不能。
“大小姐,不好了,老爷上吊死了!”
“什么?”一时之间天昏地暗了,接二连三的打击,就算是铁人也要倒下,更何况是若卿这种性情女子,她说过和那个人断绝关系,说过恨那个人,为什么他出事,她会这么的难受?
“请人看过了么?”明月问。
“已经没气了。”
“若卿——”
四四意外之变
“萧凡,若卿怎样了。”见萧凡已经医治完毕,明月慌忙地问。
“明月,如果以后这点小病你都要找我的话,估计你欠我的人情会越来越多,这辈子你也就还不清了。”萧凡毫不在意地摆摆手,脸上是暧昧地笑。
“我自然知道,不用你提醒,你告诉我若卿的身体怎样就好。”明月板着一张脸,眼里只有秦若卿一个人,就连在一旁的向南风都自叹不如。
“没事,不过是小产而已,她身子本来就不太好,再加上长年郁结,这次又小产,这副身子以后怕是很难再受孕。”萧凡说。
“小产?”向南风手指微颤,他坐在床边,手指始终没有敢碰触到她的脸,“若卿,你怎么这么苦,都是我的错啊。”
“你也不必自责,她的身子她自己糟践的与人无尤,言尽于此,我走了,明月,你记得,下次没有什么大病不要找我了,我的时间很珍贵。”萧凡一副不耐烦的样子冲着俩人摆了摆手。
“萧大夫,我希望你不要告诉若卿,她小产这件事情,还有她的脸”向南风出言恳求道。
“我知道了,她的脸是我和明月的交易,我自然会医治,至于其他,我不是个多言的人,你们自求多福吧。”说完萧凡毫无留恋地走出屋子,明月也紧跟其后,房间里只留下若卿和向南风两个人。
向南风握着她的手贴在腮旁,眼泪一滴滴落在她的指尖,“若卿,我作为一个丈夫没有护住你,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哦,对了。”
向南风有些吃惊地看了一眼折返的萧凡,他不是走了么?怎么又回来了。
“我想告诉你,你最好查一下她的饮食还有这段时间吃了什么,她会小产不单单是因为受了极大的刺激,还有她体内的慢性毒作怪,这种毒开始病足以致命,但是毒素会在体内累积,时间长了会带来很多不致命但是很要命的病痛,这个给你,”萧凡扔一颗药丸到向南风手里,“那个毒不是什么大事,吃了药丸然后再吃几副我开的药基本就好了,剩下的你自己去查吧。”
中毒?若卿吃饭向来很少,而且大部分时间都是和家人一起吃,没有理由只有她一个人中毒,除非有亲近之人故意为之,但又会是谁呢?
向南风陷入沉思之中,他完全没有注意到若卿眼角的泪。
娘没了,爷爷没了,父亲没了,现在连孩子都保不住了,难道她真的命该如此么?为什么她要遭受这么多折磨,为什么她不能像别的小姐那样无忧无虑的生活。
到头来还是自作孽不可活,是她上辈子作孽太多,所以这辈子注定波折么?
“你说你担心她你不会自己去看啊,每次都让我趴在屋顶上像什么话啊!”叶凌十分不满自家主子的作为,他堂堂一个武林高手,每次都要跟踪还有听墙根,这传出去他还有什么面子可言,这个男人真的是十分的可恶。
“叶凌,你知道我不能去看她,她已经嫁人了,她心里”慕容瑾有些迟疑,这么多年来,他有过那么多女人,而唯独对这个一个动心了,动情了,却又错过了。
“鄙视你,我是保护你的,你每次都让我去保护那个女人,如果可以我真想把你吊起来揍一顿。”叶凌气急败坏,认识这么多年,他真没见过这个男人有什么时候这么软弱的不像个男人过,真的丢男子汉的脸。
“你就别说废话了,她她怎样了?”慕容瑾小心翼翼地问着她的消息,这段时间在她身上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他又不能出面帮忙,只能这么像个小偷似的偷偷打听又不敢让别人知道。虽然和那个女人的斗争已经结束,慕容瑾知道,暗地里还有不少势力在找自己的麻烦在找自己的弱点,他没有办法也不能让她站在太阳底下,当初的选择也许是对的,至少她现在很好。
“慕容瑾,你真不是个男人!”叶凌真的是怒其不争啊,“你和那个老妖婆斗智斗勇的时候不是很英雄么,怎么在一个女人面前就变得狗熊了?”
“若若她,她已经嫁人了。”
“你活该!当初她又不是没有给过你机会,如果你当时就说明自己的身份,然后让她等你,还会是这样的结果么?活该,老子走了。”叶凌现在根本不想和他说话,只想找个地方吃鸡腿,这样在女人面前就软弱的男人他真的看不惯。
不仅他看不惯,慕容瑾何尝能看得惯自己呢?叶凌每一句话都戳进心里,他是活该,一切都是他自己活该,怨不得别人。只是,如果当初就挑明了身份,她真的能等自己么?
秦若卿,你真的是我的劫数啊。慕容瑾不由得感叹,又是一年冬天,这一年的冬天似乎比往常更冷一些,也不知道她是不是能受得住这么冷的冬天。
“主子,事情查到了。”一个黑衣人飞到慕容瑾面前,高超的轻功足以让任何人都看不到他的存在,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纸递给慕容瑾,“那日帮助那个人的就是画中之人。”
“哦?”慕容瑾伸展开纸,画中之人让他禁不住大吃一惊,他竟然牵扯到这件事情中来了,如果出什么意外,她该怎么办?想到这种可能,慕容瑾冷声问:“还有谁知道这件事情?”
“主子,我们能查到的事情自然瞒不过他们,主子看该怎么办?”来人见自家主子脸色不善,也不敢擅自拿主意,只有听命办事。
“你把叶凌给我叫回来,其他的事情暂且不要管了,我要看看他们会怎么做。”慕容瑾沉思一会儿吩咐道。
“是,属下告退。”
慕容瑾背手而立,手里仍旧捏着那张画像,画中之人不是别人,正式秦若卿之夫,向南风。他千算万算也没有料到向南风会被卷进这场风波里来,那人的手段他是见识过的,如果让他知道向南风的事情,肯定会是痛下杀手一个不留,绝对不会给自己留一个隐患。他现在还有和那人对立的能力,应该怎样办才好?
“找我干嘛?”叶凌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慕容瑾身后,声音懒散。
“从今天起,你要好好保护若卿,我不管别人的死活,我只要秦若卿活,你明白么?”
“明白,我跟你保证,叶凌活一天,秦若卿就不会死。”
四五执子之手
林芳儿也死了。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若卿正在房里百~万\小!说,听完这句话,她手里的书猝然掉落,心里满满的被一句话占据,“林芳儿死了”。
她一直恨着的林芳儿死了,她一直想要她死的林芳儿死了,现在她真的死了,为什么她一点都不开心呢,一点都不开心,一点都不。
秦家散了,秦若兰离家出走,爷爷离开,父亲离开,现在连林芳儿也离开了,原本热热闹闹的秦家现在只剩下她和明月两个人了,至于元宝
“小姐,你没事吧,你怎么哭了。”元宝本来以为小姐听到那个女人死的消息会很开心的,没想到小姐竟然会哭,她慌忙的掏出手帕帮她擦去泪水,”小姐,她死了你不开心么?”
“元宝,我也觉得我会开心的,但是我突然发现我真的一点都不高兴,一点都不,”若卿若有所思地看着元宝,“你开心么,从今天起,再没有人可以命令你了,再也没有人可以让你为难了。”
元宝帮她擦眼泪的手突然抖了一下,手帕也掉落在地,慌乱中她弯下腰想要去捡手帕,却被若卿扶住,“不用捡了。”
“小姐”她愣愣地站在原地,脸色苍白,“我”
“你是喜欢明月的吧。”若卿突然说。
突如其来的话元宝摸不清头脑,她向来不是一个聪明人,不明白像小姐还有明少爷这类人的一些话,也不懂他们话里藏着的东西,这个时候她只有诚实地点头,“恩,我喜欢明少爷。”
“元宝,这么多年,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一直是把你当亲妹妹看的,只是,有些事情我不说不代表我什么都不知道。”若卿捡起书放到一边,然后指着书说,“我还记得当年你说要学习识字,我让你从书架上随便选一本来学,你选的就是这本,当时我还笑你想一口吃个大胖子呢。”
“小姐,”元宝愧疚地跪下,已经是满脸泪水,“求小姐不要赶走元宝,元宝愿意这辈子都服侍小姐,不会有二心。”
“我知道你不会对我有二心,”若卿把她扶起来,用袖子擦干她脸上的泪水,“我只是想要告诉你,以后不要轻易被别人利用了才好,你永远都是我的好姐妹。”
“小姐,”说着元宝还要跪下,被若卿拦住,“都是元宝不好。我”
“不用说了,我想吃你做的梅花糕了,你去厨房帮我做一点吧。”若卿打住她的话,吩咐道。
“是,小姐。”元宝满脸泪痕地走出房间,在走出去的那一瞬,她觉得这么长时间压在心头的巨石终于放下,她也发誓,这辈子一定要好好照顾小姐,绝对不会让她受任何伤害。
若卿拿起书再一次翻阅着,有些事情不用说的那么明白,她也会理解,元宝是个心思清灵的女孩子,也正因为如此才会被人利用,她的姐妹,她也不能因为这一点事情就放弃了她。
只是,林芳儿,这个女人竟然逝者为大,若卿不再想也不再恨,这么多年的恩怨也随着林芳儿的死一起被埋进了黄土。不是她大度,只是不值得了。
“你终究还是没有说出口。”向南风迈着步子走进门,脸色红润不少,看来身体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也不枉这段时间吃了那么多名贵的药材。
“她是我的姐妹,我太了解她,如果我把事情明明白白的说出来,就是逼着她去死,我已经失去了太多的亲人,我不想连最后的两个都失去,那样,我真的承受不住。”若卿抬头见是向南风,脸上挂着淡淡地笑,头发的碧玉簪也让向南风心情大好。
“我也不曾想过是她,那日得知你中毒的消息之后,我一直在查到底是谁能在你的饭菜里下毒,结果竟然是她,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向南风从身后抱着她,让她的头贴在自己的身上,轻轻抚摸着她的长发,这个女人不管在什么时候,都是那么的让人心疼。
“恩,从我知道自己中毒的那一刻我就知道了,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对彼此都太过了解,但是”
“但是,你不想失去这个姐妹,所以一直没有戳穿,而是这么暗着提醒了一次,若卿,你真的是让我看不懂。”最初认识她的时候,她像一只刺猬,没有任何人敢靠近,后来他们成亲了,她却收起了自己的刺像是一株出淤泥而不染的莲,与世无争,再后来他又觉得她像一株罂粟,蛊惑人心,究竟哪个才是真的她呢?
“你今天不在房里好好休息,来找我是有什么事情?”若卿偏过头问他。
“我想带你出去走走,这段时间发生了太多事情,你太压抑了,我可不想我的妻子整天阴沉沉的。”说着他拉起她的手就要往门外走。
“等下,元宝去做梅花糕了,我们等她回来吃过再走吧。”若卿提议,她不想让元宝空欢喜一场,让她以为自己是找个借口支开他,以后再也不让她陪伴。
“恩,吃完再走。”
一个时辰之后,向南风和秦若卿已经在城郊偏院,若卿撅着嘴,她觉得十分的郁闷,向南风说是要带着她出去玩的,难道所谓的出去就是从向府转移到偏院,所谓的玩就是换个地方看风景?这也太忽悠人了吧。
“怎么了?”向南风用手捏着她撅起来地嘴,“看,撅这么高都能挂灯笼了。”
“你忽悠我!”若卿指责道。
“我怎么忽悠你了?”他冤枉,十分的冤枉啊。
“你说要带我出去玩的是吧,为什么我们只是从一个房子转到了另一个房子,这叫出去玩?”
“我们是不是出了向府?是不是在玩?”向南风明白她的心思,忍不住想要笑,原来她还有这么可爱的一面,这个小妻子还真是越来越让他惊喜了呢,“好啦,是我的错还不成,我主要是想着你身子还没大好,所以才带你到这里的,既然你想出去,那咱们就出去,我记得今天山上有庙会,特别热闹,你想去么?”
“当然想。”庙会这种东西以前她总是不敢去的,因为自己的容貌也因为自己“”的身份,现在有一个男人带自己去,她当然是肯定要去的,“咱们走吧。”说着她就跳起来拉着向南风就往门外冲,向南风想要让她慢一点她都置若罔闻。
向南风只能摇头,同时也暗暗高兴,她能开心总归是好的,他一直害怕她会因为家里的事情闷闷不乐,让自己身子越来越差。
闷闷不乐是有的,但是若卿更明白,现在的自己不能给任何人添乱,她要开心,要让所有人都看到自己的开心,而不是为自己担心。
“南风,你看这个,好香啊,这个香味我以前从来没有闻过呢。”
“南风,你看这个,这个编的好精致,我回去也要学,还有这个,这个胭脂的颜色这么粉嫩,元宝一定喜欢,还有这个”
向南风真的怀疑,这个女人是不是从来没有逛过庙会,随便一件东西都能让她笑得那么灿烂,街上的人自然都知道他们的身份,就算不知道的人,看到若卿脸上的疤也都什么都明白了,别人异样的眼光似乎没有让她感觉到一丝不快,反而脸上的笑容一直没有消失过。
他隐隐感觉有些心疼,她这样的坚强让他觉得是他不够强大,没有给她支撑起一堵可以抵挡住任何压力的墙壁,以后他一定会让他再也受不到任何伤害。
“哎哟,这不是向大少么?我猜这位一定是夫人了,没想到你们这样的大忙人竟然也有时间出来玩,能遇到你们真是开心。”一个身材有点肥大的男人挡住了若卿的去路,倒不是他故意挡住,只是那个身形实在是有点
“程老板,好久不见。”向南风见到是熟人,自然是十分熟络地打着招呼,“这位是我的”
还没等他说,程老板就截住话头,“我知道,向夫人嘛,京城有谁不知道,今日一见,向夫人果然是名门闺秀气度不凡啊。”
若是换在平时,若卿一定会以为这是讽刺的话,京城有谁不知道当过舞娘的秦家大小姐,但是这个男人脸上满是真诚,一点虚假都看不出来,这人要么是演技太好,就是人太好。
“程老板好。”若卿微微一笑跟作揖问好。
“哟,这个碧玉簪可是你上次从我店里买走的那支?果然很适合向夫人,怪不得你执意要买回去,哎,因为你买了,我可损失了一个伙计,你可要赔我。”程老板见若卿头上的簪子,猛拍大腿,“虽然那个活计见钱眼开,但是为人机灵,哎。”
若卿和向南风自然都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满脸迷茫地看着这个满脸笑意的胖子。
“就是上次啊,你从我这里买走这支簪子之后,有一个姑娘进店非要买一支一模一样的,这簪子只有一支的,哪里来另一支一模一样的,结果那姑娘甩了金子让我的伙计特别给她做了一支,也因为这金子,那活计拿着钱跑了,我也因此损失了一个帮手。”程老板解释道。
原来如此。
若卿这才恍然,原来秦若兰发间的那支簪子是这样来的,还好当初向南风送她的时候,她没有质问他为什么秦若兰也有一模一样的一支,不然俩人肯定又会闹僵。她有些庆幸,心里弥漫着满满的幸福,她悄悄看了向南风一眼,他还是满脸疑问又不好意思问出口,心里又是一阵甜蜜。她很庆幸当初的选择是嫁给向南风而不是选择其他的报复方式。
“你笑什么?你明白?”向南风戳了她一下,小声问。
“没什么,这个程老板还真是好人。”她的嘴角依旧带着笑意。
这下,他更迷茫了,程老板的话他明白,虽然不知道他嘴里的那个女子为什么会要定制一模一样的簪子还出那么高的价钱,他更不明白的是,为什么若卿会笑得那么的甜蜜。
“那我这个粗人就不打扰你们了,店里还有事儿,我先走了,向大少,有时间来玩啊,店里最近进了不少好玩的东西,向大少要是有时间就陪着夫人来挑一件呗。”
“好的好的。”向南风客套着说,然后目送程老板离开,他的手一直握着若卿的,不肯放开,“好了,他走了,这下你应该跟我说为什么会笑了吧。”
若卿拔下发间的簪子放在手里把玩着,低声说:“曾经,我在秦若兰的头上见到过一支一模一样的。”
向南风有些吃惊地问:“你是说,?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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