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样的黛玉第49部分阅读
她反而越发的爱哭了。
“爷记得啊,爷答应你以后会好好陪着你。怎么了?”
“你还好意思说。你看看你,如今忙的跟什么似的,整日整日的忙碌着,不按时吃饭也不按时休息,你如今的身子还没有当初在府里圈禁时好,你说说,照这样下去,你还能陪我多久。若是知道你出来后会是如今这样的状况,我宁愿我们还是那个关在府里,没人知道的十三阿哥和十三福晋!”兆佳氏哭着说道。
十三爷急的团团转,他想要安慰兆佳氏,可话到嘴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兆佳氏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想起九嫂跟自己说的话,低着头又开始哭了起来。
“你看看九哥,日子过得多舒坦,你是亲王,他也是亲王,他还比你大几岁呢,可你们俩现在站在一起,你比他看着老多了。九哥能放下,你为什么不能,难不成这朝廷离了你就不能运转了?”
十三爷被兆佳氏的话堵的没有反驳的理由。说实话,他也很羡慕九哥,九哥过得日子那才叫逍遥自在呢,整日里红光满面,精神奕奕的。想起兆佳氏说他比九哥看着老多了的话,十三爷赶紧凑在镜子里仔细观察着,好像是这样啊,难怪呢,上次他和九哥一起去醉仙楼吃饭,那小二见自己称呼九哥的时候,朝自己看了好几眼,原来是因为这个啊!
十三爷摸着下巴犹豫了,说实话,他也真的觉得累了,四哥是个工作狂,可他不是啊,他这样努力用功也是为了报答四哥对自己的恩情。士为知己者死啊!可是兆佳氏这么一说,他也觉得有些道理啊。十三爷摸着下巴来回转悠,他想起九哥经常挂在嘴边说的一句话,身体健康,才能走更远的路。
兆佳氏看着十三爷的脸色,决定再加一把火,“孩子们都大了,心思也多了,你若好好的,他们心里也有个怕的,若是你有个万一,”
兆佳氏的话没有说完,可是十三爷心里却咯噔了一下,弘昌的小心思他是知道的,可自己是他阿玛,不可能不为他打算,可若是自己病了,连自己都顾不过来了,他难免会有些小动作。虽说对瓜尔佳氏不满,可弘昌毕竟是自己的儿子。
“你说的对,可是,四哥如今正是需要人的时候,我若是抽身走了,这也……”十三爷苦笑着说道。
“难不成你不做,事情就没人做了?四哥手底下多少能人啊,兄弟中三哥、五哥、七哥、八哥他们哪个不是能干的?没了你一个,难不成四哥就找不到人呢?哼,八哥他们尽管做事认真,可也不像你这样没日没夜的,连命都不顾了。”兆佳氏责怪道。
十三爷想想也是,难道只有自己是个傻得?“福晋,你说吧,该怎么办?”
兆佳氏见十三爷被自己说动了,笑着说道:“还能怎么办?您让太医来给您把把脉,您这一身的毛病。咱将孩子们的前程安排好了,然后咱们去江南定居,那里适合养病。”
十三爷看着兆佳氏笑了,“福晋啊,你这打算可不是一天两天了吧?”
“哼,你知道就好,我这还不是都是为了你。你自己的身子你自己心里清楚。”兆佳氏嗔道。
“好好好,都听你的。”十三爷搂着兆佳氏笑道。
很快,十三爷和儿子们商量了之后,就上了道折子,说自己久病缠身,将怡亲王之位传给了兆佳氏所出的嫡幼子弘晓。由幼子来袭爵是十三爷为了表示怡王一脉无意干涉朝政而做出的决定,意图让手中的权势随自己的离开与怡王府断开,保全家人及后代。兆佳氏的长子弘暾,身子不好,成亲几年了连子嗣也没有。而次子弘皎虽身体康健,但也听从了阿玛的意见。
四爷对十三弟的想法心知肚明,虽有些不满意,但还是答应了十三弟的要求。为了表示自己对十三弟的看重,他索性将十三弟的几个儿子都封了爵位。长子弘昌封了贝勒,嫡长子弘暾为多罗贝勒,嫡次子弘皎多罗良郡王。
十三爷安排好了一切事务,带着兆佳氏在兄弟们羡慕嫉妒的眼神中,潇洒的离开了京城。四处游玩了之后,最后决定在杭州定居。后来,八哥来了,四哥来了,十四弟也来了,最后连九弟九弟妹也来了。
十三爷很得意,觉得他们都是追随着自己的脚步才来的。可是更让他得意的是,自己和兆佳氏定居杭州没多久,兆佳氏又怀上了,她彼时已经四十多了,老蚌怀珠了。在八哥诧异的眼神里,十三爷抱着自己的小女儿得意的不得了。这个小女儿不会上玉碟,是真正属于自己的女儿。
第174章番外之十四爷篇
十四爷和完颜氏因琐事大吵了一架,十四爷愤怒的摔门出去了。照直不打弯的去了四哥家里,四哥家正好开饭了,十四爷熟门熟路的坐下了,四爷八爷反应淡定的很,倒是四夫人抱着艾明惜问道:“怎么了?十四弟,又跟弟妹吵架了?”
十四爷伸手夹了个水晶饺子,逗着艾明惜,艾明惜啊啊的叫着,口水顺流而下,十四爷笑着将饺子塞到自己嘴里,看着艾明惜愤怒的小眼神,“不就是我昨晚没洗脚就上床了吗?真是的,女人就是麻烦!”
四爷八爷夹菜的筷子顿了顿,四爷皱着眉头看着十四爷,“吃饭的时候能不能不说这个!”
四夫人笑着抱着闹腾的艾明惜,让丫鬟把蛋羹端到自己面前,拿勺子喂着艾明惜,艾明惜终于吃到了好吃的,乖巧的不说话了。
吃完了饭,四爷八爷泡了壶茶,坐在院子里,悠然的喝着茶。十四爷撇了撇嘴,“四哥,八哥,你们今天准备去哪啊?我们去马场骑马吧?”
四爷瞥了十四爷一眼,“我老胳膊老腿的,不费那个劲了,你去找十三吧。”
十四不满的嘟囔着:“十三哥家的小丫头搅着呢,离开一会就哭闹找他,没劲死了。”
八爷笑了,“唉,你当初离京,应该把老十拖着带出来的,老十肯定乐意陪你骑马!”
十四爷更加不满了,“十哥现在心里除了他孙子还是他孙子,早把兄弟忘到脑后了!八哥你别跟我提他!你看看你们,一个个的跟个七老八十的老头子一样,一点朝气都没有!”
四夫人正坐在一边,看着嬷嬷扶着艾明惜练走路,闻言笑着说道:“十四弟,你还以为你年轻吗?你四哥今年可五十多了,可不是老头子吗?到底十四弟是上过战场的人,比你四哥又小十岁,还年轻着呢。你啊,当时就不该跟着一起来杭州。现在不习惯了吧?”
十四爷撇撇嘴,“也没什么不习惯的。只是那完颜氏太麻烦了,早知道我就不带她来的了!”
“不带我来,那十四爷您想带谁来啊,是舒舒觉罗氏还是伊尔根觉罗氏啊!”十四爷话音刚落,完颜氏压抑不住怒气的声音响起。
十四爷回头一看,立刻有些胆怯,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年少轻狂的时候,他对完颜氏压根不放在眼里,反而更喜欢如菟丝花一般的舒舒觉罗氏,可当自己准备上战场时,面对着柔弱的只知道哭泣的舒舒觉罗氏和坚强淡定的要自己不要挂心府里,自己必为他守好这个家的完颜氏,十四爷奇异的觉得完颜氏此时此刻看起来那么顺眼。
后来,自己回来时,看着府里被完颜氏打理的井井有条,孩子们也懂事知礼。舒舒觉罗氏见到自己时那眼泪就从来没停过,到底是自己宠过那么多年的女人,十四爷心软了一下,结果在舒舒觉罗氏的挑拨下,他和完颜氏又吵了一架,认为她苛待庶子。可完颜氏冷冷的看着他,然后将账册什么的扔到了十四爷面前,十四爷翻开一看,里面是他走后,他的妾室庶子们的吃穿用度。
十四爷尴尬的看着完颜氏,完颜氏冷哼一声,第一次没有搭理十四爷,掀开帘子就出去了。打那以后,十四爷疏远了舒舒觉罗氏等侧福晋,而且在完颜氏面前也自觉矮了几分。可是完颜氏一直没搭理他,直到自己再次出征时,完颜氏才终于对自己说话了。
“爷照顾好自己,府里万事有我!”
十四爷看着正在帮自己整理盔甲的完颜氏,傻傻的笑了。这时他才明白,什么叫妻子,就是无论何时何地,自己能方向将后背交给她的女人!
后来,十四爷和完颜氏一直分割两地,可每每来信,都是府里一切都好。十四爷觉得很对不起完颜氏,当他得知四哥禅位给弘曜,自己跑到杭州时,十四爷愤怒了。爷为了四哥你和福晋分割两地,为了戍边守卫,四哥倒好,居然不跟自己打声招呼就跑了。
十四爷立刻也跟着上了道折子请辞。然后十三弟学,将爵位传给了亲王位传给了弘明,然后又为弘暟请封了多罗贝勒,弘春则是散秩大臣。然后带着完颜氏拍拍屁股走人了。
原以为可以和完颜氏好好叙叙旧情,可谁知道两个人的日常相处居然是两天一小吵,三天一大吵。十四爷琢磨了很久,或许这就是远香近臭?
十四爷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僵硬的笑道:“你,你来干什么啊?”
“爷这是不想见到我了是吧,爷早说啊,当初很该让舒舒觉罗氏跟着您来杭州的,看看您的心肝宝贝能不能习惯这里!”完颜氏挖苦道。
十四爷不自在的移开目光,“都那么久以前的事了,老扯出来说什么。”
完颜氏冷哼了一声,也不再追究了,转而像四爷八爷等行礼了,然后对四夫人说道:“四嫂,您明天有时间吗?听说明个儿法华寺有为大师前来讲经,四嫂可有兴趣?”
四夫人信佛也有些时日了,闻言立刻欣然同意,“好啊,好啊,正好我在家也闲着无事呢。只是三月。算了,到时候送到十三弟家吧。”
完颜氏笑着应下了,和四夫人坐在一起说话,完全不搭理十四爷。
十四爷摸摸鼻子,尴尬的很。到底是自己一母同胞的亲弟弟,四爷开口了,“十四弟,走吧,我们去散步吧。”
十四爷赶紧赔笑着,“四哥说的对,四哥说的好。我们去散步吧,散步吧!”
当天晚上,十四爷看着卧室亮着的灯光,在门口踌躇了半晌,最后还是硬着头皮进去了,有老婆的人了,干嘛还要睡书房啊。
完颜氏正在对着镜子梳妆,见十四爷进来了,没有回头,只是在镜子里瞥了他一眼。十四爷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走到了完颜氏身后,拿起她手里的梳子,帮她梳着头,完颜氏没有动作,顺从的由着他。
十四爷慢慢的帮她梳着头,看到她头上多了好些白发,愧疚的说道:“你有很多白头发了,不知不觉,我们都老了。”
完颜氏没想到十四爷会说起这个,笑了,“你以为你还年轻呢!”
十四爷抚摸着完颜氏的头发,“爷记得我们刚成亲的时候,你的头发又黑又亮,跟绸缎一样顺滑。”
完颜氏似乎也想起了那时的情景,“我记得爷那时脾气很暴躁,跟爆竹一样,一点就着。我屋子里的茶碗三天就要换一套。”
十四爷也笑了,“这么多年,委屈你了。”
完颜氏的眼泪一下子就流下来了,她低着头,半天才哽咽着说了一句,“有爷这句话,我就不委屈!”
十四爷伸手抱着完颜氏,张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可是却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从那天后,十四爷和完颜氏之间的感情好了许多,虽然也会经常争吵,可不再像之前那样动不动就剑拔弩张了。十四爷也肯越来越多的花时间陪着完颜氏了。夫妻二人经常会携手沿着西湖岸边散步,十四爷越来越深入了解了完颜氏。
四爷和四夫人见状,欣慰的笑了。“额娘临去前,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十四,他的性子莽撞直率,虽说有我在,不会亏待了他。可到底身边没个知心人陪着。”
“额娘真是真知灼见,那时她就不喜欢舒舒觉罗氏。”四夫人笑着说道,“弟妹虽然脾气暴躁了点,但人还是不错的。十四弟是个有福的。”
“恩,我们兄弟俩都是有福的。这些年,也委屈你了。我知道,你心里其实都清楚,只是一直隐忍着不说。慧雅,我很高兴你是我的福晋,若是有下辈子,我还会娶你做福晋的。”四爷看着波光粼粼的湖面说道。
四夫人诧异的看着四爷,见他耳后微红,忽然觉得这么多年的勤勤恳恳,换到了这句话,真的是值了!四夫人喜极而泣,四爷有些局促,他从来没有安慰人的经验,尤其是安慰自己的女人。
恰好,十四爷和完颜氏回来了,见状,十四爷笑着说道:“呦,四哥四嫂这是怎么了?”
完颜氏拿胳膊使劲的捣他,“你胡说什么呢!”
四夫人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赶紧背过身子擦着眼泪。四爷挡在四夫人面前,皱着眉盯着老十四,“你的书是怎么念的,不知道非礼勿视吗?”
老十四嬉皮笑脸的说道:“嘿嘿,四哥,我和完颜氏今晚不打算开火了,想去您家蹭饭,您看行不行啊?”
“哼,你家的厨子不是杭州有名的大厨吗?难道还满足不了你的口舌之欲?”
“嘿嘿,完颜氏说上次吃的那道翡翠白玉味道很好,咱家的厨子做不出那味道,嘿嘿,放在您家大业大的,八哥都叫了,也不差我们两个了是吧?”十四谄媚的说道。
“哼,老八那是没老婆在身边,你也好意思?”四爷鄙夷的看着他。
“我这叫精打细算,会过日子是吧?我孙子还没娶媳妇呢!”十四爷笑着说道,旁边的完颜氏也笑了,这样的生活也挺不错的是吧?
第175章番外之弘曜篇
认命的批完高高的一对折子,弘曜慵懒的伸了个懒腰,站了起来,扭了扭腰。赵全站在旁边,低着头,自我催眠我没看见,我啥也没看见。
弘曜活动了一下手脚,感觉浑身的疲惫好受多了。唉,原来当皇帝真的不是什么美食,怪不得八叔九叔他们最后会选择退出,连皇阿玛也早早的躲了出去。说起来,皇阿玛运气还蛮好的,只当了十二年的皇帝就功成身退了,唉,想想自己,永琏今年才十岁,等他能担当重任的时候,最起码还得十几年呢!
弘曜叹了口气,赵全凑了上去,“皇上,您也累了,不如去长春宫坐坐吧。”
弘曜想了想,“听说恪亲王家的小格格今天进宫了?”
赵全低着头,“是,听说格格新的了个好玩意,特意送进宫来给大公主赏玩。”
“走吧,朕也有些时候没去皇后那了。”弘曜笑着说道。赵全低着头不说话,暗自腹诽道,您今个早上才从长春宫出来,不过一个上午罢了。不过这话他可不敢说。当今圣上和太上皇一样,威严甚重,且皇上极为爱重皇后娘娘,一个月总有二十天歇在长春宫,还有五天独自歇在养心殿,剩下的五天才给那些嫔妃们。
远远的就听见长春宫的院子里传来阵阵欢声笑语,弘曜听见这笑声,脸上露出愉悦的笑容,赵全见了,暗自佩服皇后娘娘好手段,皇上还是皇子的时候,皇后娘娘就将几个孩子全都拢在了自己膝下,不论嫡庶,一律一视同仁。当时太上皇和皇太后都称赞皇后娘娘雍容大度,有国母之风呢!
你看,不论什么时候,皇后娘娘的长春宫都是最热闹的地方,哪怕阿哥们大了后都去了阿哥所,可每天都会来给皇后娘娘请安。公主们就更别说呢!
弘曜示意小太监不许高声,大步走了过去。
院子里,皇后娘娘富察氏明雅穿着一身常服,坐在桌边微笑着看着。两颗小脑袋凑在一起,叽叽喳喳的说着话。永琏等人坐在富察氏身边,也微笑着看着这边。
“萱儿和娇娇在看什么呢?”弘曜忽然将脑袋伸到两个女孩子中间,吓了她们一跳。等看清楚是谁之后,萱儿和娇娇同时欢呼一声,扑到了弘曜的怀里。
富察氏笑意盈盈的站了起来,刚准备行礼,弘曜说道:“好了,自家人在一起,那么多礼做什么。”
“皇上,礼不可废嘛!”富察氏笑着说道。
“你啊,怎么跟皇阿玛学了起来,怪不得皇阿玛喜欢你胜过我。”弘曜一手抱着一个,笑着说道。
“萱儿和娇娇还没回答我呢,你们在看什么啊!”弘曜示意大家都坐下,然后笑着问道。
“皇帝伯伯,我玛法让人送来的,说是洋人的玩意,挺好玩的。我来给姐姐看看。”娇娇笑着说道,她自幼受宠,和弘曜也是常见的,再加上富察氏又是她姨母,因此并不怯场。
“是啊,阿玛,你看你看,是音乐盒,好可爱好漂亮的!”萱儿笑着说道。萱儿只比娇娇大了一岁,和娇娇亲亲关系都很亲近,“只可惜亲亲去她外祖家了,今儿个没来。要不我们就可以一起玩了。”
“姐姐别担心,玛法说他哪里还有很多呢,都在后头了。姐姐喜欢,这个音乐盒就送给姐姐了。”娇娇大方的挥挥手说道。她自幼娇养着长大,音乐盒她有好几个,虽然没有这个漂亮精致,但她也不难过,左右玛法阿玛他们看见好的还会买给自己的。
“真的吗?谢谢你娇娇,你真好!”萱儿惊喜的看着娇娇,笑着在她脸上亲了一下。
“好姐妹,客气什么!”娇娇得意的挥了挥手,“再说姐姐也给了我不少好玩的啊!”
弘曜看着两个小姑娘哈哈笑着,“好好好,说的好,都是好姐妹,不用客气。好了,你们两个玩去吧。永琏,永璜,你们过来。”
富察氏看着两个小姑娘手牵着手说去御花园的池子里看鱼去了,赶紧吩咐嬷嬷宫女们跟着,“看好了公主和格格,不许她们玩水。”
等富察氏亲眼看着萱儿和娇娇走了,回过头来的时候,看着弘曜已经在考校几个皇子的功课时,富察氏笑着摇了摇头,低声吩咐宫女们准备些茶点来。
等茶点来了,富察氏看着弘曜考校功课也差不多结束了,笑着说道:“好了,皇上,难得有个空闲,还是坐下了喝杯茶吧。”
弘曜满意的点了点头,“你们几个的功课还不错,永璋啊,你的字还是得好好练练。永琏你记得督促着,还有永璇也是,你最近的功课可有些退步啊,朕知道你担心你额娘的病,你额娘那里有太医盯着呢,你好好的你额娘就放心了。”
永琮是富察氏的第三个嫡子,也是最小的一个,自由在哥哥们的照拂下长大,也是个胆子大的。他虽然今年已经五岁了,也开始跟着哥哥们认字了,见皇阿玛迟迟没有说到他身上,急的抓着弘曜的衣角急的直叫。
弘曜也心疼这个嫡幼子,永琏是嫡长子,是打小就作为继承人培养的,也是自幼养在皇阿玛身边的。永璋性子温和,是个当贤王的料,永琮是早产,一直以来身子都有些弱,平时弘曜和富察氏难免溺爱了点。,弘曜见他急成这样,伸手将他抱着坐在膝上,“怎么了,永琮?不高兴了?”
永琮扁着嘴,“哥哥们都问了,就没问我。”说着抽泣了起来。
弘曜赶紧哄着,“是阿玛不好,阿玛不好。阿玛知道我们永琮既乖巧又听话,阿玛这是对我们永琮放心着呢!”
永琮这才开心了,弘曜见状赶紧拿了永琮最喜欢吃的枣泥山药糕塞到了永琮的嘴里,永琮吃到了好吃的,乐歪歪的抱着盘子躲到角落里去了。富察氏见到,嗔怪的看着永琮,吩咐宫女端着碗酸梅汤跟在他身后,“慢点吃,慢点吃,当心噎着。”
弘曜拉着富察氏的手,“好好歇着吧,那么多人看着呢,会出什么事。坐着陪我说说话。”
永琏等看了,微笑着退下了。
富察氏有些不好意思,她微红着脸,“皇上,孩子们都在呢!您也不收敛着点。若是让人看见了,还不知会怎么说呢!”
永琏笑了,“帝后和谐,乃是国之大幸,他们有什么好叽歪的。哼,连这点胸襟都没有,能有什么大成就。连永琏都知道,洋枪火炮对我们大清来说意味着什么,可这些人偏偏鱼目寸光,说什么这是对祖宗不敬。哼!虽然□□皇帝是死在大明的红衣炮弹之下的,可毕竟物移世易。我相信如果□□皇帝在位的话,也会赞同朕的!”
富察氏一直面带着微笑坐在旁边听着,并没有发表什么意见,她知道,后宫不得干政的牌子至今还在那立着呢。她和弘曜是少年夫妻,一直感情甚笃,可她也不敢随意开这个口。更何况,她明白,弘曜只是需要个地方发泄一下。
等弘曜发泄了一通,富察氏在微笑着开口道:“皇上尚且如此烦恼,不知道弘旭和若水那里怎么样了呢?”
弘曜说了半天,口也渴了,端着桌上的茶杯一口饮尽,富察氏见状,笑着让人又端上来一杯,他不喜欢酸梅汤的酸味,再热的天气也只喝茶水。
“无妨,他的郡王府在弘昶家隔壁,有弘昶那个煞星在,谁敢触他的霉头。还有若水,看着弱质纤纤的,可经过林如海□□了几年,也不是个简单的。要不然你看她一个小小的孤女,能在京城贵族圈中混的如鱼得水吗?虽说看在弘旭的面子上,可也要她自己立得住才行啊。”
富察氏点头笑了笑,她和弘曜不同,恪亲王一脉,她交好的只有如今的恪亲王福晋,那是她的堂妹。当然了,不是她不想交好,而是她不能。弘昶是郡王,又是武将,弘旭如今掌握着神机处,弘昆弘是据说在蒙古混的也不错。自己膝下有三个嫡子,和弘曜感情也深厚,只要自己立得住,没人能动自己。所以有时候不争即为争。
想到这,富察氏也很佩服自家的夫君,不愧是两代帝王培养出来的,心胸气度都有,恪亲王一脉煊赫至极,文臣武将蒙古西洋巧技各方面都涉及了。换做任何一个帝王都不会放心的。可自己的夫君却不一样,他对恪亲王一脉向来十分包容优待,全无半点嫌隙。
弘曜看着富察氏若有所思的样子,笑了。夫妻这么多年,她还是这样,不会掩藏心事。或许是她在自己面前有意为之吧。不过那有如何,她愿意让自己看出她的心事,这也是对自己的一种信任吧。
弘曜也看着娇娇的背影出神了,九叔家的孩子,就是比别人家的孩子胆子大些,活泼些。这跟九叔家的氛围有关吧。弘昶他们几个都是十分幸运的,有这样的阿玛额娘,他们的童年都比别的皇孙来的幸福。
还记得自己住在九叔家的那一晚,那是自己记忆中最幸福最开心的一晚。弘曜羡慕弘昶弘昹他们,可是却不嫉妒。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阿玛和九叔的目标不一样,他自己也说不清到底是更喜欢谁选的路,可是,他没得选择。
弘曜原以为自己会和二伯一样,在太子的位子上磨砺多年。他也做好了准备,当一个让皇阿玛放心的太子,不会再重蹈覆辙。可是谁知道阿玛看着十三叔八叔相继去了江南后,居然也萌生了那样的念头,禅位给了自己。
记得自己当时跪在阿玛面前,心中感情复杂的很,有兴奋,有激动,有不安,也有惧怕。这样复杂的情绪让自己没有看清阿玛脸上那一闪而过的轻松和如卸重负。
等自己当了皇帝后,才知道阿玛为何会禅位,而后立马走人。原来,当皇帝真的不是什么容易的事啊!只可惜,自己的孩子还小,自己想要解脱还要等很久。唉,慢慢磨吧!好在,自己也不是孤家寡人一个,自己身边还有知心的妻子,聪颖的儿子,可爱的女儿,这也算是不幸中的大幸吧!
第176章番外之弘昶篇
秀宛坐在窗下,正在检查几个孩子的功课,永琳是长子,一向以身作则,想成为弟弟妹妹的好榜样,自然是不比担心的,而永琅则有些惫懒,倒不是说他不聪明,只是太懒了些。他今年七岁了,可看看他的字,还没有永琳五岁时写的好。
看到这,秀宛叹了口气,脸色也有些难看起来,最小的永珎才三岁,他不过是不甘寂寞,滥竽充数而已。此时他见额娘脸色不好,又看了看身边脸色也跟着不好的二哥一眼,眼珠子一转,悄悄的往旁边挪了挪,见额娘没有反应,又挪了挪。
永琅见状,心中一喜,看向永珎的眼神温和的快要滴出水来,真不愧是自己的弟弟,果然够义气。永琳在一边看了,心中暗暗摇头,这两个小家伙,每次都来这一套,还以为做的天衣无缝,岂不知额娘早就知道了,只不过不说出来而已。偏偏每次两个人还以为成功了,沾沾自喜。
秀宛的眼角也瞥到了永珎出去了,嘴角微扬,这个小机灵鬼,又出去搬救兵了,只是不知道,这次他找的是谁?阿玛陪着额娘出去散心了,雪冉也跟着去了,弘昸去三叔王府上请教功课去了,爷和二爷、三爷去郊外跑马了,弟妹们也都不在家,娇娇昨儿个被额娘接回去玩了。弘昆弘是还在蒙古没回来。不知道永珎到底会去找谁呢?
秀宛很没母爱的想着,她能说她故意挑今天检查功课的吗?
果然,永珎在家转了一圈,没看见阿玛和姐姐,使人问了玛法玛嬷又不在,小叔叔小姑姑也在家,吩咐去二叔三叔家找救兵的人回来说也没见到人。
永珎这下子慌了,哇的一声大哭起来。本来听从福晋的话站在一边看笑话的丫鬟们都笑了,这下子见三阿哥哭了,面面相觑,然后有人就去哄三阿哥了。谁知道三阿哥自觉没有办好事,对不起哥哥的信任,哭的伤心极了。怎么哄也不停。
这下子丫鬟们也没招了。这时候曹管家的来了,曹管家的就是福晋身边的大丫鬟云雾,她即使嫁了人,除了生孩子前后的那几个月,一直是在福晋身边伺候的,因此和永珎等都是十分熟悉的。
云雾见状,就知道自家小姐又在逗弄儿子了,真是的,都是四个孩子的额娘了,小姐还是那么小孩子气。不过这也证明了自家小姐日子过得轻松舒畅啊。可不是吗,世子爷身边只有小姐一个人,就算小姐坐月子那一个月,世子爷也是一个人住在书房里,并没有找人伺候。小姐的肚子又争气,圆房过后,很快就生了王爷的嫡长孙,接着又生了二子一女。京里谁人不羡慕小姐能嫁到这样的人家来啊。
云雾笑着走了过去,“三阿哥这是怎么了?谁惹三阿哥生气了?”
永珎边哭边看了过去,见是云雾姑姑,眼泪流的更凶了,“云雾姑姑,呜呜呜,都是珎儿不好,珎儿没用,呜呜呜!”
云雾见永珎说了半天也没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旁边早有那等会看颜色的丫鬟上前来小声在云雾耳边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清楚了,饶是云雾平时再老成,此时也忍不住笑了,这小姐,是故意想逗三阿哥哭的吧!
可是看到永珎哭的这样伤心,显然是真的将这件事放在心上了,不由得心疼了,“好了三阿哥,奴婢陪您去看看好不好?奴婢在福晋那还算说得上话,一定劝着福晋不为难二阿哥,不打二阿哥的手板子好不好?”
永珎半信半疑的看着云雾姑姑,眼泪还在往下流,抽噎着问道:“真的吗?”
云雾连连点头,“三阿哥放心,奴婢一定劝着福晋。”
云雾抱着永珎去了福晋的院子,永珎虽然得到了云雾姑姑的保证,可到底还是不放心,仍旧一路抽噎着。还没进门,就听见额娘正在吩咐人拿戒尺来。永珎顿时悲上心头,哇的一声仰天大哭起来。
哭声传到屋子里,秀宛顿了顿,也有些慌张起来,她只是想逗着永珎玩而已,所以才会在丫鬟禀报云雾抱着永珎进来的时候故意叫人去拿戒尺,只叫人永珎以为他来迟了。谁知道永珎居然会哭的这样伤心。永珎自打生下来就没哭的这样凶过。
秀宛想到这,也顾不得做戏了,赶紧迎了出去。永琳永琅对视了一眼,同时无奈的摇了摇头,对于额娘这样偶尔带着孩子气的举动,他们能怎么说呢,夸奖阿玛将额娘养的太好了些吗?
永珎见到秀宛哭的反而更厉害了,边哭还边朝秀宛长开了双手,秀宛见小儿子哭的脸都红了,更加心疼了,赶紧抱了过来,转身往屋子里走去。永珎抱着额娘的脖子哭道:“额娘,您别打二哥了,珎儿给你亲亲好不好?别打哥哥了,很疼的!”
永琳和永琅见弟弟哭成这样还不忘给哥哥求情,心里也是复杂的很。尤其是永琅,心中更是感念弟弟的心意,下决心以后定要好好疼爱弟弟。珎儿不是喜欢我房里那匹玉马吗?待会就找出来送给珎儿。
秀宛抱着儿子坐下,软言细语的安慰着儿子,“珎儿不哭了啊,额娘没有打哥哥啊,你看哥哥不是好好的吗?你看看。”
永珎往哥哥那边看了过去,见哥哥果然没有挨打,这才好了些,只是到底心里愧疚,没及时搬来救兵,抽噎着对永琅说道:“二哥,都是珎儿没用,玛法他们都不在家,珎儿也不知道该找谁呢!都是珎儿没用。”
永琳永琅叹了口气,虽说他们兄弟三人脾气各异,可他们二人心里都有些成算,可珎儿怎么这么单纯呢,一定是额娘生他的时候,将属于阿玛那部分聪慧给忘了。“好了珎儿,哥哥没怪你,珎儿做的很好,你不是把云雾姑姑带来了吗?”
“下次若是找不到人,你只管让人去那些叔王家里找人去。随便来个人也就行了,可不许再这么哭了,当心哭坏了嗓子。”
永珎在哥哥们的安慰下,好歹停住了哭声。他是乖孩子,听哥哥话的乖孩子。
当晚大家回来的时候,听到永珎的事,都笑了出来。这孩子也怪,单纯天真的仿佛不是出身在爱新觉罗家的孩子。不过或许是他还小吧,大了后会慢慢好起来的。
弘昶回房后,秀宛见他回来了,一转手就躲到屏风后面去了。弘昶见她如此,笑了。难怪刚才没看见她,原来是不好意思了啊。弘昶笑着摇了摇头,她才嫁进来的时候,他还以为她是那种端正方正的姑娘,相处时间长了才知道,原来她只是初到陌生环境的拘谨而已,其实骨子里还是一个喜欢玩闹的姑娘。
弘昶洗漱完毕后,径自躺在了床上,随手拿了本书翻看起来,只是眼角余光却时刻注意着屏风的方向,他倒要看看,她能躲到什么时候。
秀宛在屏风后躲了一会,见弘昶没什么动静,自己也觉得有些无味起来,惺惺然从屏风后出来了。见弘昶没有说话,有些担心他是不是生气了。秀宛也知道自家夫君很看重这几个孩子。
“爷,你生气了吗?”
弘昶一下子笑了出来,将手中的书扔到了旁边,“你终于舍得出来了?”
秀宛这才放心了,娇嗔道:“爷,你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生气了呢?”
“你也是个促狭的,知道珎儿是什么性子,你为何还要故意捉弄他。往日捉弄他也罢了,好歹能找到人,这次怎么偏偏选了这么个时间,害的珎儿大哭了一场,嗓子都哑了。”弘昶笑着搂着秀宛说道。
“我只是想看看珎儿发现找不到救兵时会是什么表情吗?谁知道他会这么伤心,我也很心疼啊!”秀宛想到这,忍不住叹了口气,“爷,你说珎儿这性情,长大了可怎么好啊。”
弘昶并不以为意,“这有什么,他还有我这个阿玛和哥哥们在呢?谁还能当着我们的面亏待了他不成?珎儿性子单纯些也没什么不好,将来,咱们为他娶个强势些精明些的媳妇不就行了,我看你弟弟家的大姑娘就很好。”
秀宛嗔怪的看了他一眼,“爷还说呢,傅恒和棠儿都愁得什么似的,谁家的小姑娘抓周的时候抓了把匕首的?如今不过才四岁岁,整天舞棒弄棍的,跟个假小子似的。”秀宛开始以为弘昶不过是随意说说,可是此时看见弘昶的神色,就知道他不是说着玩玩的,他是真的有这个打算。
“爷,您是真的打算将玫姐儿说给珎儿?”
弘昶点了点头,“可玫姐儿比珎儿还大了一岁呢。”秀宛倒不是不喜欢自家侄女儿嫁给儿子,若是玫姐儿大上几岁,说给永琳她都愿意,可是珎儿性子软和,她想找个温柔明理的人,玫姐儿性子太烈了些,她怕珎儿压不住。
“你啊,你没看玫姐儿每次和珎儿玩的时候,护珎儿护的跟什么似的,谁都不许说一句。我们珎儿性子单纯些,就得找一个性子像火一般的人来陪他。你弟弟又是个争气的,你那几个侄子也不是池中物,皇上很器重富察家。珎儿有这样的岳家,以后才不会为人所欺。也正是因为珎儿的性子,和富察家结亲才是最合适的,才不会为人所忌讳。宛儿,你记住,将来永琳永琅的婚事,只能在家世清白的寒门子弟或者翰林清流一类中选择。”弘昶很严肃的看着秀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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