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你不要太得意第3部分阅读
我保证所有的男人都会停下来看。”jack拍着胸脯。“我以男人的小弟弟保证。”
“拜讬。”jack常常耍冷,偶尔耍黄,所以虽然他的话带了点颜色,她倒也不是很生气,只是睨了他一眼。
“来来来,闭上眼睛。”他的大手在她眼前挥着。“跟着我的话去想像。”
童欣依他的话将眼睛闭上。
“想像一下。”jack放低声音说着。“画面中出现了一个大美女,妩媚动人地勾动笑容。”他一边说,一边接近童欣。
“接着是一个男人的背影走出来。”
童欣认真地跟着jack的话去想像画面。
“萤幕上打出了一行字──”jack低笑。“看到你就硬了。”
童欣噗哧一笑,眼睛才张开,一个人影就压了过来。
jack无预警地扑向童欣,张嘴就是乱吻。童欣只觉得嘴被湿湿热热地舔舐,恶心的感觉翻涌上来,脑子被惊吓得一片空白。
“我爱你。”jack唸着。
童欣回神,狠狠把他推开。“呸、呸、呸!”她用力地抹着嘴,恶心到直想吐。
看她这样,jack爬了起来,赶紧出言安抚她。“欣,对不起,我无意吓到你,我是情不自禁。”
“情不自禁个屁啦!”她暴吼。“你给我滚!”
“欣,你听我说……”jack还舍不得离开。以往他用这一套吃定不少女人,他没想到童欣会这么反弹。
“闭嘴──”童欣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你不要叫我欣,你好恶心。”她双手环胸,至今还不敢相信,竟然被强吻了。
“你不要这么激动,你放轻松,我可以带给你……”jack还意图施展魅力。
童欣抓了东西往他猛砸。“滚!”她只要看到他,她就想吐。
她狂砸,东西辟哩啪啦地摔了一地。
她激烈的反应,让jack吓到了。“又没有怎么样,你干么啊?”他身子一直往后退,最后开了门,仓皇地逃开。
童欣狠狠地甩关上门,一声巨响在办公室里回荡。
jack不知道逃到哪里去,童欣的腿突然一阵晕软,她跌坐下来,眼睛突然冒上一阵难抑的酸热。
可恶,她竟然被强吻了。她怎么会笨笨地把眼睛闭上?她怎么会没有察觉到jack话中藏了这么多性暗示?她怎么会……
如果她能提早警觉到的话,她就可以避开他的强吻。
那湿湿热热的感觉,好像还环在肿热的嘴唇上,好恶心……好恶心……那种感觉比蟑螂爬过嘴唇还要恶心。
眼泪夺眶奔出,她低头,呜呜地哭了。
笨!她真是笨!都怪她自己这么笨,才会被吻到。
也不知道哭了多久,门突然嘎地推动,一个人影走了进来,还没来得及害怕,她只是噙着眼泪,呆呆地把头抬起。
“童欣?!”风少颢走进来,看见她一脸泪痕,愣了愣。“你怎么了?”他蹲在她的面前,柔声地问。
触到他一脸的关心,她好不容易稍微止住的眼泪,又再度狂飙。“呜呜呜……”她蓦地抱住了他。
他身子一僵,伸手拍了拍她。她哭得好惨,好像受了什么大委屈。他没见她哭过。每一次见她的时候,她总是倔着,就是让他骂了,她也绝不哭泣示弱。
他心里涌上一阵不舍。“没事了。”他温柔地安抚她。
她哭累了,伏在他的肩膀上,这才感觉到他的胸怀这样宽广厚实。慢慢地,她的情绪一点一滴地回稳。
“谢谢。”她轻轻推开他。有一点舍不得呐,靠着他的感觉是这样安心。
她没有解释什么,跟他点了个头,站了起来。脚有点麻,她站得不是很稳,晃了一下。
他主动扶住她,没问她什么,只是陪她走回她的位子上。他知道如果她不想说,他的追问只是好奇,而不是关心。
她的喉咙突然热了起来,很想跟他说什么,可是最后只是碎声咕哝了一下。“谢谢。”
他一笑。“我一直不知道你这么有礼貌,两次谢谢了。”他的肤色,偏向古铜色,牙齿又白,笑起来特别好看。
“我本来就很有礼貌。”她轻睨了他一眼,这时候才发现他其实是个很好的人。蓦然地,她淡淡地笑了,不过眼里始终润着泪光。
向来他都是欣赏她的坚强,可是现在他却心疼她所暴露出来的脆弱。他看着她,胸口有一股温柔与疼惜肆漫开来。
童欣眨了眨眼,她没看过他这么温柔的样子,温柔到让她以为她哭花了眼。
她收了视线,蹲低身子捡起刚刚狂摔乱砸的东西。地上一摊水渍,除了翻倒的水杯、碎掉的玻璃,还有弄湿的档案资料。死了。她叹了一口气,不知道自己有没有把重要的东西毁掉。
“小心。”他轻轻拉住她的手。“这些东西我来捡吧。”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跟着蹲在她的身边,她侧转头凝盼着他,在他的视线下,她的脸微微地红了。
“你的手可以画很好的图稿,不要弄伤了。”他笑笑地说,低下头,悉心地收拾地上的杂物。
童欣愣愣地侧看着他。他竟然说她的手可以画很好的图稿,如果是平常听到这种话,她会兴奋到尖叫的。
她的鼻腔感动得酸热,视线再度迷濛。湿润的眼眸看着他,向来他的身影都是这样俊伟昂挺,她一直觉得难以亲近,可是这一刻却让她觉得可靠及想依赖。
他的脸转了过来,带着温煦的笑意。“你要不要去洗把脸,卸个妆什么的,我等一会儿送你回去。”
“喔。”他这么一提,她才意识到自己脸上狼狈的样子,她的脸迅速地红了。
她仓皇地起身,想往洗手间去,他却叫住了她。“外面比较暗,你去里面用我的洗手间吧。”
他不经意中流露出来的体贴,让她一笑。
“嗯。”她点头,从他身边绕过,往他专属的洗手间走去。
她打开里面的电灯。由于他有时会留在办公室过夜,所以洗手间里什么都有。那是非常干净的洗手间,甚至还飘着茶树精油的淡香。
她想着他给她的感觉。体面的外表、卓越的表现、追求完美、律己甚严,还有不经意流露出来的温柔与温暖……这样的他,自信而充满魅力。
想着他,她的心跳竟微微快了,胸口暖了。他正悄悄地进入她的心里,位子和样子都在转变中。
她看着镜子。天啊,真的好丑。一张脸哭得花了,眼圈还浮肿。她泼着水,啪啪地洗脸。
没多久,脸上看起来清爽一些,但她的脸上却没有半分的笑意浮出。她只是睁睁地瞧着镜子,紧抿着嘴,看着自己的唇,突然间,眼泪咚地滚出。
还是会想到被强吻的这件事。羞辱、愤怒、慌乱和自责的情绪漫开。jack是这样湿热地缠上她的舌头……
“恶!”对着洗手枱,她开始拚命干呕。
他从外头进来,皱紧了眉头。“怎么了,你很不舒服吗?要不要去看医生?”
她没回答,只是一迳地呕,那种似乎要把胃翻出来的呕法,让他紧张起来。“你说话嘛,你这样都不说话,我很担心。”他不自觉地箝住了她的肩膀。
她哭泣,滴滴答答地。他不再能用温柔和体贴去安抚她,当她的脆弱彻底地在他面前暴露时,他的心口像是被火烧了一样地焦灼。
他第一次感到这样的慌乱无措,无能为力。“老天,你到底是怎么了?”叫他做什么都无所谓,只要让她说话就好了。
在他焦急的逼问下,她再也藏抑不住。“我被强吻了,我竟然毫无警觉地让自己被强吻了。”她泪眼汪汪地看着他,双手歇斯底里地搓绞着。
老天,他愣了一晌,恍然大悟,极度心疼。可恶,要让他知道是谁干了这事,那人就死定了。
他探出宽厚的大手掌,一手覆住她,一手把她揽到自己的怀里。“不要这样,错不在你。”他低沈浑厚的嗓音,温柔地抚过她,昂伟的胸膛让她抵靠。
他的话向来都让人信服,只是她不知道,原来他也能治疗人的。她紧紧地攀着他,闻着他的气息,听着他的心音,感觉他所给予的呵疼。他像是暖阳,让她掉落的泪,点点蒸发。
话说出来之后,她又哭了一顿,感觉上真的好了许多。“谢谢。”她不哭了,感激地看着他。
他抽过面纸,为她擦干泪痕。“请问童欣小姐在吗?”他一笑,眼睛闪过少见的调皮。
“做什么?”听他莫名这样问,她觑了他一眼。
他展开笑。“你突然变温柔了,我一下没认出来。”
“过分。”她睇睨着他,轻轻笑开。
“很好看。”他的视线温柔地停驻在她的唇上。
“什么?”她的脸一红,因为他的视线,心跳快了。
“你的唇形很漂亮,笑起来的时候特别好看。”他的手指轻轻触碰上她的唇。“谁都会想要吻你的,被强吻不是你的错。”他的声音沈了,目光深凝,指尖恋恋地摩挲着。
她默许他指头游移,心跳越来越急。
突然间,两个人都不说话。他的手指定住不动,老天,她的唇形是这样性感,让他身体微躁,他的想像在缄默中飞驰。她暖热的鼻息吐在他的手指上,奇妙的感觉扩张。
他的目光上移,她正与他对看,乌湛湛的眼眸掐出水光,眼波似水流转,只有他的身影。
他绷紧神经,呼吸重了。两个人的目光交递,引燃了不知名的东西,空气好像变得干热,她的脸红红地烧着。
他的眸光变得炽烈暗深,她望着,一眼看不透,心跳却狂得像是击鼓,双腿在虚软中,她主动环住他的腰。
该死!他的肌肉一僵。他不想把她的动作视为邀请,怕误解,更怕吓到她。
他抿紧嘴唇。她的手只是放心地倚靠他,他的欲望却轻易地被她撩起。
她看着他,眼底有些迷惘,不知道为什么,他抿成一线的唇看起来是这样性感。怪了,她刚刚惨遭狼吻,现在看到男人的嘴唇应该觉得反胃才是,可是事实不是这样的,到底发生了什么她也不明白。
她咽了口口水,细声地说:“可以把嘴借我吗?”有件事情她很好奇。
“嘴?”他愣了愣。“做什么?”
“借我消毒。”她的脸热成一片。
“消毒?!”他还是不明白。
她皱眉,再度轻声地问:“可以吗?”
“当然可以。”虽然他真的不明白。
她仰头看着他,脸上红得更厉害。“你把眼睛闭上。”她不自觉地扯着他的衣角。
他笑开,轻闭上眼睛。
她一手攀抓紧他胸口的衣料,几次的深呼吸,试着稳住狂乱的心跳。她凑上他,手紧张地颤动。
很轻地,她像是展翅的蝶,翩落了吻。
没有缠绵勾逗,她只是感受,轻轻地感受他唇间的温度与气息。她喜欢他身上的味道,涤洗了她之前恶心和反胃的感觉。真好,这样亲昵的碰触,让人暖呼呼、轻飘飘的。
她吻了他,这样不可思议的事情,竟自然而然地发生了。
风少颢开了车,载着童欣回家。
那一吻很暧昧,害谁都不好开口说话,还好车上放着古典音乐,有点声音,才不会那么尴尬。
童欣偷偷觑着风少颢的侧脸。从侧面看,他的睫毛浓黑,鼻子挺直,薄唇……童欣咽了下口水。嗯,跳过。
她的视线移到他的手上。他的手握在方向盘上,他的手掌又厚又大,手指修长有力。他的手握起来,是怎么样的感觉呢?她想着。
红灯亮起,他停了车,把头转过来,刚好轻咳了一声。
像是被抓到一样,她的脸上掠过绯色,她扯了扯笑。“对了,怎么这么晚,你还会回公司?”
他一笑。“我想到一个案子,急着回公司把东西弄一弄。”工作当然是重要动力,可是他心底其实也抱着,来公司说不定会见到她的想法。
她皱起眉头。“你真是工作狂耶!”看着他展扬的笑容,她的心跳咚地加剧,她假装顺口提到。“你女朋友也满倒楣的。”这说法不知道会不会拙劣了一点,她其实是想探听,他到底有没有女朋友这件事。
听她这样说,他笑了出来。
绿灯亮起,他开了车。还是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笑声一直没停。
她的脸发烫。他是这样聪明的人,一定是看透了她的心意。
今天是她先吻了他,又这样问他,好像她喜欢他的样子。
喜欢他啊?!喜欢他啊……好突然哪,她从来没想过。
所有的人都以为她在情场上一定很得意,可是她根本没有谈过恋爱。她就是眼光又高,自尊又强,胆子又小,所以……
讨厌,他的笑声好得意呐!
他终于止了笑声。“我已经很多年没有谈恋爱了。”他看着她,眼中的笑意闪着。
“真的?!”shit!她的声音除了惊讶之外,听起来太高兴了。
“咳!咳!”她假意咳了两下,收了表情。“那个很漂亮的小姐,不是你女朋友吗?”嗯,这声音听来好多了,像是一个专业的记者问话。
他眼眸中的笑意加深。这个ㄍ一ㄥ到不行的女人,她真的很可爱,爱耍倔,偏偏演技又很生嫩。
“我身边有很多漂亮的小姐,你说的是哪一个?”他装傻的技术比她好多了。
童欣睨了他一眼。可恶,吊她胃口,跩了呢!“今天我在餐厅中看到的那位小姐。”时间、地点都说得很清楚了,她就不信他还能装傻。
“她叫章紫嬿。”他勾动唇。“她是我最好的朋友的女朋友。”他的声音突然沈了下来。
她抿嘴,心跳快了。他们之间不会是那种爱情和友情的三角习题吧?!
她想装个无所谓的笑容,笑起来却很勉强。“我看她和你很好耶,你最好的朋友不会吃醋吗?”
就算这样问很白目,她也不管了,她只想知道答案。童欣心里叹了一口气,笑容早就没了。
“不会。”他的视线定着前方,幽幽地说。“我最好的朋友早就去世了,我是替他照顾紫嬿,紫嬿那时是他的未婚妻。”
他低哑的声音中压抑着沈厚的难过,听他这么说,童欣心都揪了,她碎声地说:“对不起。”
风少颢一勾唇。“人又不是你害死的,你道歉什么?”
她明白他是故意把话说得轻松,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真的一点都笑不出来。
“他……”风少颢顿了一顿,困难地抿了一下唇。“那时候,我从国外回来,以为正好赶得上他的结婚典礼,他……他特地赶来接机,后来……在……在来的途中发生了车祸。”
他是一个这样雄辩滔滔的人,提起这件事情,他却几度断了话。说完之后,他陷入了沈默。
车子内,温柔低厚的大提琴声音在寂静中漫开。弓扯动弦,正低低地让弦的哀伤温柔轻泻。
她的心酸酸地发疼。她从不知道他的心里沈压了这么重的自责与罪恶。她凝看着他,他始终没有落泪,只是将唇抿得很紧。
如果不是他正在开车,她想她会按捺不住想要抱着他的冲动吧。她好想用他暖了她的方式,去窝热他。
他踩了煞车。“接下来怎么走?”他用很自然的方式,淡淡地带过那个话题。
“对不起。”她心中始终挂着他刚刚说的那些话。
他转过头,勾了笑。“怎么了,你忘了你家啊?”
“什么?”她不明白他怎么会横出这句话。
他理所当然地说:“你不是因为把我带迷路而道歉的吗?”
她翻瞪着他。“当然不是了。”他把话说到哪里去了?!
因为他岔开的话,无形中消融了刚刚那样感怀哀伤的气氛。
“我很抱歉,让你想起不愉快的事情。”她轻声地说。
他一笑。“是我自己要说的。”现在想想,其实是很不可思议的。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在她面前说了这些。
这些事情,他几乎不曾主动提起,总是放着,任日子一天一天地忙碌,假装忘记。也许他并不是不想说,而是找不到时间说、找不到人说。
没想到,她会是让他想说的人。
她静静地看着他,她不知道他为什么肯跟她说这些,只是胸窝感觉热热暖暖的。也许就算没有抱着他,她也一样分担了什么吧。
“喂。”他的笑意加深。“你家到底在哪?”
“我家啊……”她转了视线,看了看附近。“快到了,我走回去就好了。”她家那栋大房子太招摇了,她怕他追问她的家世。
她不敢想像,如果他知道她是敌营人马会怎么想她。她很害怕,他会因为这样而对她生起敌意。
他看得出来她并不想让他知道她家在哪,觉得有点失落,不过可以接受。“嗯,回去好好休息。”
“回去还要再赶工。”她的声音不自觉中带了点撒娇和抱怨。“我还没搞懂男人和壮阳药呢!”
“关于男人,我想我是帮得上忙。”他佻达一笑。“不过壮阳药的话,我也是不懂。”他还用不到这种东西。
她看着他,俏脸羞涩地泛红。他的言语、他的表情,有那么一点的不正经,可是她并不觉得被触犯,那种越界的,略带赤裸的言语,反而激出甜蜜的亲昵感。
她睨睇的眼眸,如此爱娇,与他勾对着。他的喉头紧了,墨色的眸,如此浓黯,隐着想吞噬她的欲望。
他们之间,温度升高,她胸口的起伏加剧,眼眸定定地,只能看着他。
他性感的唇一抿,伸出了手,无言地穿过她的发梢。
她咽了口口水,感受他的指腹揉按着她绷紧的颈,她的心口涨满了期待。他可以再靠近她一点的,她等着,等着他俯下头,吻着她。这种期待让她感觉兴奋与紧张。
“你有很好的idea,是连我都想不到的。”他只是低低地这样说,然后一笑,很绅士地将手拿开。
她有些失落。好在虽然没有那一吻,至少他也给她意外的鼓励。
“谢谢。”她甜甜地笑开。“我会加油。”
她会加油的,爱情和事业,她都要好好的加油。
第五章
熬了一整夜,童欣终于把企划案拟好,企划案一弄好,她啪地倒头就睡,等家里的佣人终于叫醒她的时候,已经过了九点。
“ygod!”她匆匆梳洗,急急出门,到了办公室的时候,已经整整迟到了一个小时。
一进办公室,所有的人都朝她这里看来,目光极不寻常,虽然没有说话,却带着窃窃的打量。
好奇怪,童欣觉得不大对劲。她虽然迟到,也用不着瞪着大眼睛看她吧?她停了脚步,环视着其他人。
视线一转,她对上的是jack迸射着怨气愤懑的目光。
他瞪她?!笑话,他凭什么瞪她,昨晚可是他猥亵她,马蚤扰她的。
童欣双手环在胸前,瞪了回去。她这才注意到他的桌子上面放了一个大的纸箱,他正在打包东西。
他这是做什么?他要离开了吗?为什么?童欣一时还没意会过来。
“童欣,我被你害惨了,我从来不知道你这么的狠!”jack怒目指控她。
“我狠?”童欣皱紧了眉头。“你说什么,我不懂。”
“不是你跟总监告状的话,总监怎么会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其实昨晚童欣并没有跟风少颢说出jack的名字,风少颢是跟警卫调阅出入画面后,根据时间及种种迹象推断出来的。一早,他逼问jack,jack心虚之下,就招了出来,只是他怎么也没想到风少颢竟然会因为这样就把他fire
“就算我对你有点失礼的地方,我跟你道歉就是了,你有必要做到这么绝,害我被fire吗?这对你有什么好处?”他把一切怪在童欣身上,只有一堆怨怒,没有半点悔意。
童欣对于他被fire这件事情有些吃惊,可是他的态度再度惹恼了她。“你做的事情绝对不是‘失礼’两个字可以带过去的。”他的强吻让她恶心想吐。
“是你太小题大作,大惊小怪了。拜讬,不过就……”jack嘴角轻蔑地勾起,低声地说:“装什么纯洁啊?!”
明明他是加害人,对于童欣,他的表情却充满了嘲弄。
童欣睁着眼,气呼呼地瞪着他。
她愤怒到双手握拳,全身微微颤抖。她想破口骂他,可是别人那种想看好戏的目光,却让她喉咙堵梗着。
明明该理直气壮的,可是她就是说不出口,她总觉得是自己给了他偷吻她的机会,她害怕事情说开之后,她会成为别人议论谈笑的话题。
可是她不说的话,又好像变得是她理亏。这口气,她怎么也忍吞不下去。
怒火燃烧,她胸前起伏,朝他走过去,冷不防狠狠地掴了一巴掌,啪地一下,清脆响亮,让所有的人错愕。
“你不要脸!”她大声骂他。
jack捂着脸,不敢相信地看着她。“臭女人,你敢打我?”
“这是你罪有应得的。”她哼的一声。
jack气得往童欣头上一抓。
“啊!”童欣一呼。“放开我……”没两下,就和jack扭打成一团。
两个人摔、跌、拉、扯、推、挤、撞、碰,出手扭打,相互咒骂,旁边的人高声嚷着:“别打了,别打了!”乒乒乓乓的,场面更乱。
“胡闹!”一声低沈愠怒的声音响起,四下顿寂。
童欣和jack看着出现的风少颢,两人僵呆着,童欣手中还扭绞着jack的衣角,半晌后,唰地红通了一张脸。
真糟糕!她竟然让他看到这样子。老天,她宁可让别人在背后议论她十年,也不要让他看到她这一刻。
她的头发散成一团,脸上化好的妆脱了,涂得漂亮的指甲断裂,衣服被扯得绉了,身上好几个地方都瘀了。
她心跳得厉害,不敢看他。
他的视线转到jack身上。“被fire不爽吗?”他的语态冷然而严厉。“我的立场很清楚,任何一个马蚤扰女同事,导致整体工作环境不安的人,我都不觉得有留下来的必要。如果你对我的处理有任何的不满,去跟公司申诉,不要在这里打女同事出气。”
他口口声声女同事,而非“童小姐”,就是为了让这件事情,变成是他处理办公室性马蚤扰的普遍原则,而非个案。
这样一来可以减轻童欣面对这件事情的压力,二来也把这件事情导归到他个人可以处理的公事,而非关乎私密的八卦议题。
他说话时,沈稳的声调,压迫人的气势,让jack闭了嘴,即便他心有未甘,也不敢说话。
“童小姐。”风少颢看着满脸通红的童欣,凝肃着一张俊脸。“等一会儿来我办公室报到。”说完随即转身离开。
童欣紧抿着嘴,心口跟着冬冬冬地跳着。
“叩!叩!”童欣敲着办公室的门。
“进来。”风少颢的声音平稳有力。
她听到风少颢这么说,摸了摸自己刚整理好的头发,不安地整了整衣服,吸了几口气之后,才提起勇气走进办公室里。
风少颢停下手边的事情,抬眸看着她,身子懒懒地靠向椅背。
“对不起。”童欣站好,已经做好准备等着让他训斥一顿。她的神情紧绷,一张严肃的脸,像是橡皮胶一般。
他眼眸中闪过一瞬轻扬的笑意,不过随即掩敛下去。“你觉得我找你进来做什么?”
童欣不安地缩藏视线。“骂我喽~~”
“我为什么要骂你?”风少颢平着声音。
童欣低着头,碎声地说:“因为我欠骂。”
“你是真心知道自己欠骂?”他继续问,语调不愠不火。
废话!童欣心头嘀咕。要不是知道自己欠骂,她干么像个龟孙子又龟又鳖地一样站在他面前,一句话也不敢吭。
好糟呐!一想到让他看到她最糟的样子,她的胃就挛缩起来。唉,她想挖洞躲着,她想蒸发消失,怎么都好,就是不想面对他。
“知道自己欠骂就回去吧。”他的声音含着笑意。
“啊~~就这样?!”她愣愣地抬头。
“嗯,就这样。”把她叫进来,只是为了做给其他人看。
她呆呆地与他对看着,他深黝的眸色中噙着笑,她顿时了解他的心意。他的目的不是为了羞辱她,或是斥责她,相反地,他是在保护她。
她的心跳快了,脸颊泛起桃红,漾水的眼波转为温柔妩媚,羞涩多情。
不可思议啊,风少颢看着她,她只是一记眸光,竟然让他心旌摇曳起来。呿,都多大年纪了,竟然还像个年轻人一样,心跳加快的。
他拉回神思,一副公事公办的口吻。“这不是对你偏心,而是没有必要。你自己知道错,也觉得丢脸,我没有必要再责备你。我想,往后你会克制自己不再犯这样的错。”
“嗯。”她用力地点头。她绝对不要在他面前,再丢一次这种脸了。
他一笑。“那个‘威又猛’的case,你加油了。”
“我弄好了。”她神采奕奕地放开满脸的笑容。
“这么快?!”这让他吃惊。
“当然。”她得意地扬起手中的资料夹,快步到他跟前,双手递了出去,极富精神地喊道:“总监过目。”
他看了她一眼,轻轻一哂,接了过来,低头看着。
跟着她的文字,进入了她设计的广告情境之中──
广告一开头是一对中年夫妻在西药房外面徘徊,夫妻交头接耳了几句后,做丈夫的遮遮掩掩地走进药房里。
“老板。”中年男人不好意思地看着老板。“有没有给男人吃的那个?”
老板了然一笑,拿出了“威又猛”。“这个赞啦!”
男人低着头,把“威又猛”藏起来,转身离开。
第二天,男人昂首阔步,春风得意地走进药房。
老板认出他来,露出男性间友谊的笑容。“还要再买昨天那个吗?”
“不是啦!”男人摇手。“我要买治喉咙的药。”他操着台湾国语,得意又“x福”地说:“昨天偶太太喊了一个晚上,喊到嗽声(无声)啦!”
这时,俗又有力的男声出现在最后一幕,说着:“‘威又猛’给你太太整眠(整晚)喊到嗽声。”
看到最后一句话,风少颢忍俊不禁,笑了出来。
听着他的笑声,她的脸颊微微热烫。虽然说广告中的性暗示,让人会心一笑,却不流于低级,可是那还是让她小小觉得“坚介”(尴尬)。
“很好。”他毫不吝惜给她肯定。
她有些害羞地觑看着他。“你也觉得好?”声音中是抑藏不下的兴奋。
他点头。“我本来还想昨天那件事,可能会让你在设计这样的广告上多了不必要的压力,没想到你的idea这么好。”
他的称赞让她像是翻入了轻飘的云端,绵绵软软的,都是难以形容的甜蜜。
她自顾自地傻笑,和平时飞扬的笑容不同,那是小女人的娇与憨,觑着他,她的眼睫不自觉地眨了眨。
她小小声地说:“因为你消毒过了呵~~”
jack的马蚤扰让她对男女的亲近,产生排斥与恐惧。
可是因为他暧昧轻柔的吻,深黯浓情的眼,轻佻不明的笑,阳刚温热的气息,让她晕软眩迷,跌入了脸红心跳的期待之中。
x爱是如此让人羞于启齿,她是如此懵懂不知,可是因为他,她才恍然察觉血脉g情的奔动,心脏猛烈的敲击。对于肢体交缠,甜蜜相濡的渴求,原来是属于男与女的本能。
令人害羞啊,可是她想要他,想要更靠近他,然后相互占有。她可以隐藏这样的心意,却无法视若无睹。
壮阳药啊……呵呵,她想他应该还用不着。不过她却偷偷地,狡诈地在广告中表达出关于性,那种会心一笑的了然,以及暧昧难言的甜蜜期待。
广告推出之后,反应极为热烈,不但打出了知名度,也带出了亮丽的销售数字。乐得广告主龙华药厂的吴大老板龙心大悦,邀请“飞思”的员工吃大餐同乐。
童欣当然是最大功臣,大老板还特地跟她同桌。
这是童欣第一次受到这样大的肯定,她开心地盛装出席,不过和那个吴大老板交谈几句后,她就后悔了。
不该来应酬的!童欣巴不得现在就能离开。
眼前这个吴老板年纪大概五十岁上下,是靠着土地买卖发迹的财主,讲起话来财大气粗也就罢了,色迷迷的视线始终油腻腻地盯着她。
“童小姐真素漂亮。”
他笑着,童欣心里毛了。别人是“笑吟吟”,童欣看他则是“笑滛滛”。她想礼貌性地回应,无奈嘴角抽搐。
吴老板喝了两杯酒,鼻头红了起来,声音也大了。“哈哈,就是靠童小姐的广告,我们‘龙华’才能硬起来。”
吴老板自以为幽默,童欣的脸却垮了。
就是不看童欣的脸,风少颢也猜得出来,吴老板踩到了童欣的地雷。
风少颢把话带开。“吴老板只要和我们‘飞思’继续合作,一定会惊讶我们‘飞思’众多的人才。”
“眼前这个童小姐,就素最好的啦!”吴老板涎着讨好的笑。“偶看她不但能做广告,还能拍广告。这个‘威又猛’如果素找童小姐来卖的话,一定素卖得又威又猛,哈哈哈!”旁人也陪笑着。
吴老板越说越高兴,红着血丝的眼睛色缠在童欣姣好的身材上。“偶说真的,童小姐有没有兴趣?”
“没兴趣。”童欣马上拉沈下脸来。
“这个……这个……”吴老板说话开始尴尬地结巴。“童小姐这么美,这么有男人缘,这个……不拍这个广告太可惜了。”
童欣睨着他,冷着一张脸。“长成我这样的,不拍壮阳药的广告太可惜了,那是不是声音嗲的都该去接0204,胸部大的都应该去拍a片,床上技术好的都应该去当妓女。”
她冷冷地说完这一串,龙华药厂的主管和“飞思”的主管当场傻了眼,吴老板尴尬地直干咳。
看到吴老板白惨惨、“青笋笋”的脸,童欣抿了嘴。
喔,糟了!她检讨。她大女人的脾气冒了上来,完全忘了现在只是个小职员。
虽然她从来都不是那种屈意承欢的人,可是也不好得罪公司的大客户啊,她可能会连累其他人的。
一想到这后果,她的心跳突然快了,不安的感觉压着胸口,冬冬冬地跳得她有些心慌。她的嘴唇虽然还倔傲的抿着,手指却不自觉地绞缠在一起。
一只厚实的手,往她肩膀上一搭,她的胸口一窒,心跳漏了一拍。坐在她旁边的是风少颢,稳了稳她削弱的肩,有着安抚的意味。
风少颢笑笑地说:“各位放心,童小姐那些发言,以后都不会放入我们为贵公司所设计的广告当中。”
他的反应极快,语调轻松幽默,再加上没什么大不了的表情,当场化解了彼此的尴尬。
童欣偷觑着他,他的嘴角自信地扬起。他没有卑躬屈膝地压着她道歉,或者是对她责骂,他只是一笑,然后一语带过。而她的不安、她的忐忑、她的困窘,还有她的害怕,就在他的谈笑之间,消失不见。
他的处世是这样的圆滑而聪明,突然之间,她深深地佩服起他了。唉,比起他,她就显得任性及孩子气了。她这才感觉到,原来可以向他学的东西是这样的多。
他的手拢缩了一下,让她能更自然地靠着他。“童小姐是我最得意的属下,我之所以特别欣赏她的原因,就是因为她是最纯粹的天才,除了设计广告之外,其他东西一窍不通。”
他这样说,不但肯定她,同时也保护了她,让其他人在哈哈的讪笑中,对她先前的态度释怀。
她看着他,既感激又感动。第一次,她在“闯祸”之后,强烈希望自己能有所改变。因为,她想成为一个各方面都能和他并驾齐驱的女人。
半个月后,办公室内。
“飞思”客服部门的judy,拎了一盒起司蛋糕来找童欣。
一看到她,童欣暗叫了一声糟,想躲也来不及了。
“童小姐。”judy把起司蛋糕往桌上一摆。“上次我和你说的事情,你考虑得怎么样啊?”她堆着笑。
“呵呵。”童欣干笑两声。
事情要从上个星期天说起,童欣去一家餐厅吃饭的时候,遇到了judy跟客户共餐,基于礼貌,她和judy聊了几句。那天饭一吃完,这件事情她自己也给忘了。
没想到星期一的时候,judy就兴高采烈地来找她。原来那天她是和“乔艾丝”牛仔裤的经理共餐,这家公司有意委讬“飞思”设计广告,那天经理看到童欣之后,惊为天人,他事后跟judy说,只要童欣来当模特儿,广告就确定交给“飞思”。
从此之后,童欣就被judy缠上了。judy极力说服,童欣却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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