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神夫君嗜宠特工魔第22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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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活有多艰苦危险,若是不能保护他姐,他宁愿姐姐一生不嫁,由他护着、养着、宠着。

    “胡说!”锦丝面红耳赤,他想娶个妻子有这么难么?

    “晟儿——”凌琉玥制止了凌晗晟,看着丞相夫妇的方向,缓声道:“舅舅、舅母,我的婚事你们别操心了。表哥该娶大秦最好的女子为妻,至于我,已经有了私定终身的人。”虽然那人以为人夫,可她不愿意耽误了锦丝。

    锦丝眼神黯淡,怔怔的反应不过来。

    丞相看进眼底,微微叹息:“可是大越人?有空带他给舅舅相看相看。”感情是不能勉强,他之所以要凌琉玥嫁给锦丝,是不想委屈了她。既然她有了相许之人,便由她去。

    “好。”凌琉玥抿紧了唇瓣,战冀北身为大秦驸马,相比丞相看过无数次了。

    凌晗晟见凌琉玥神情落寞,便转换话题道:“舅舅,可否带我们去看母亲的住处?”

    丞相自是没话说,况且水清颜的院子,一直保留着她以前住时的模样,定期叫人打扫,为的是有朝一日她回来了,也有个地方休息。

    看着保留完好的屋子,凌晗晟眼底闪过一丝波动,墙上悬挂着的一副画像,大约是水清颜十四岁时的模样。已经出落的亭亭玉立,一袭红纱,站在白雪皑皑,盛开的腊梅树下,妩媚生姿。

    微露的侧脸,便将她清丽出尘的美,画的入木三分,极为传神。

    “这幅画像是颜儿生辰时画下来的,每年生辰都会为了画上一副,可后来却是再没有机会了……”丞相夫人眼底有着悲恸,看着画像上的人儿,依旧记得她入门时,一个娇俏可人的小丫头,脆生生的说道:你就是嫂嫂吧?会与哥哥一般疼爱颜儿么?

    那时,她心头一软,便待她如自己的孩子一般,呵护着疼爱。

    凌琉玥一言不发,她的视力渐弱,以前能看见颜色的光线,已经褪了色,入眼到处是白茫茫一片。

    “你们先去休息,我想和姐姐静静的待一会。”凌晗晟瞧出了凌琉玥的不对劲,便遣散了人,搀扶着凌琉玥在软塌上坐下,在她腰后垫着引枕,神色凝重的说道:“你的眼睛是怎么回事?”

    “这是当年胎毒留下的后遗症,你不用担心,已经没事了。”凌琉玥简短的叙说,随即安抚的拍了拍他的手背道:“本来我想寻到药便离开,如今,我想要揪出暗害将军府的凶手。”她隐隐的察觉到那个人是谁了!

    “至于你,还是先回大越。当初你被人利用,无论我如何逼问,你都不愿说。怕是为了芊儿公主,如今你自己有了主见,便放手去做。”凌琉玥淡淡的转移着话题,北冥芊如今也不过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公主,太后都自身难保了,没有精力算计。

    凌晗晟眸子里有着不自在,木讷的说道:“当……当初是皇帝威胁我,若是我没有带芊儿公主出宫,太后会杀了她,到时候陷害你。”

    就这样?

    凌琉玥心底惊诧,这呆子——

    “没想到我办砸了,成了你的拖累。”说到此,凌晗晟懊恼不已,那时候他不过就是想要为她分担一些事,却不想反而自己让她陷入不利。

    这臭小子小时候冷冰冰的,特不待见她,如今怎么这么煽情了?

    忽而,心口一阵发闷,有些坐立难安。凌琉玥蹙紧了眉头,想到容岩的话,不禁低咒了一声。那男人定然不会出卖色相去骗取阴阳果,定然是以身犯险。

    “晟儿,你去皇宫一趟。”凌琉玥若是直接说战冀北有难,他肯定无动于衷。若她含糊一些,凌晗晟发现不对,想到战冀北从前对她的好,定然会出手相救、

    凌晗晟不解,可看到凌琉玥一脸的焦急,便没有多问,去了皇宫。

    而处在皇宫暗室的战冀北,躲闪着不断砸落的石头,望着被封住的地道口,算计着用多少步、多大的力道,才能走到地道口,将封口打开。

    可,下一刻,一声巨响,地道口被炸裂。碎石灰如雨落下,紧随着一包带着硝烟味的包裹扔下来。上过战场的战冀北自然知道是什么东西,忍受着被石块砸痛的脚,抬腿一踢。

    包裹被踢到角落里,‘轰隆’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破声,坚韧如铁的墙壁轰然倒塌,露出一条幽暗狭窄的暗道。

    锐利的眸子里闪过一抹喜色,战冀北双手护着头,朝暗道口奔去。身形一闪,消失在暗道。

    “哗啦——”整个乾坤殿化为平地。

    凌晗晟赶到皇宫,看到的就是乾坤殿被侍卫一人扔一个炸药包,夷为平地,并没有多想。等人散去,搜找了一番,没有异样,便回了丞相府。

    “姐,你叫我进宫做什么?我去的时候,乾坤殿被炸成了平地。”凌晗晟讲述了皇宫的一幕幕,不禁啧啧称奇:“乾坤殿素来就是皇帝的寝宫,怎么就突然炸了呢?”

    而一脚踏进屋子里的容岩闻言,脸色变的古怪。那夜他与战冀北夜探皇宫,发现了藏阴阳果的地方,正是乾坤殿。

    他冷嘲热讽之后,便急赶着来抹黑他,并没有注意战冀北的去向,权当他回去做他的驸马了。可今日他与百里雪衣探讨凌琉玥的病情,打算找战冀北一起去偷阴阳果,到处寻不到人。莫不是战冀北早先一步去了乾坤殿?

    亦或是说,那夜他根本就没有离开。在自己离开后,便潜入了暗室?

    如今过去了一天一夜,他还没有消息,会不会被暗室的机关给困住,出不来?

    “你说乾坤殿被炸了?”容岩愕然问道,若是真的被机关困住,乾坤殿被皇上炸了,那么战冀北非死即伤。

    “是啊,难道乾坤殿有什么秘密不成?”凌晗晟不以为然。

    容岩看着凌琉玥递来询问的眼色,紧绷着脸道:“战冀北那日与我一同去探皇宫,查到了阴阳果所在的位置。我撇下他率先离开了,怕是他当即就进了暗道。”顿了顿,继续说道:“云墨此生看中三样东西,第一是生命,第二是宝座,第三是阴阳果。为了护住阴阳果,他请了精通机关的世家,耗费了三年,布下了天罗地网,进去的人,只要触动了机关,九死一生。

    就算战冀北被困住没有死,恐怕这次也会被……”炸死。最后两个字,不忍说出来。好不容易以为死去的战冀北活了过来,没几天又是噩耗,怕她承受不住。

    容岩清楚战冀北在凌琉玥心中的地位,就是太过在乎,才不会轻易的原谅。而战冀北为了她,丧生在皇宫的话,怕是她都不会原谅她自己。

    凌琉玥一愣,收紧了摆在膝上的手指,压下了心底的翻腾:“你们出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恐怕现在寻找他的是娜拉,她有吗资格,以什么身份去找他?

    闭上眼,心底的不安逐渐的扩大,凌琉玥愤怒的将手边的瓷器挥落。

    恨他对她的影响力!

    “红藻!”无奈,凌琉玥抵不住心底的躁动不安,换来红藻:“你带几个人进宫一趟,若是娜拉的人在,你们便撤回。”

    红藻应声而去。

    进宫发现有一队御林军在搜寻,看似不想娜拉公主出动的人。想了想,主子是刀子嘴豆腐心,嘴上说不管战王死活,心底却忍不住。便命人在四周去找。她不相信战王这么轻易就死了!

    这边几方人马找战冀北找的如火如荼,那边战冀北走出暗道,放出信号弹,将冷修传唤来,把阴阳果放在他的手中说道:“给凌儿送去。”

    冷修一眼便看出主子受了重伤,黑色的墨袍,侵染了多处深暗色的痕迹,俨然是渗透出的鲜血。特别是左臂,无力的下垂,显然是被重物砸伤,导致脱臼。

    “主子——”

    “快去!”战冀北接过冷修递来的药丸,吞咽下去,挥手示意他快点离开。

    冷修沉默了片刻,知道主子做好的决定不容置疑,便带着阴阳果朝相府而去。却在半道上,碰到了失踪了三年的冷月!

    冷修冷漠的脸上布满了寒霜,止步,看着一袭黑衣裹身的冷月,眼底闪过不知名的情绪。

    “修,你们找到主子了么?”冷月面容憔悴,脸色异常的惨白,俊秀的脸上交错着两条狰狞的疤痕,看着格外的阴森可怖。

    冷修抿紧了薄唇,似要看透眼前之人是否是冷月。良久,在冷月一声悲凄的笑声中,开口道:“在皇宫找到了主子。”

    冷月诧异的挑眉:“找到了?主子没事么?”见冷修点头,冷月笑的双肩耸动:“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我找了主子三年,毫无音讯,几次差点丧命。可是心底不甘啊,主子都没有找到,我怎么能死?”

    忽而,话音一转,疑惑道:“主子去皇宫作甚?”

    冷修思索着要不要将事实告诉冷月。冷月似乎瞧出了冷修的顾忌、迟疑,一脸无奈道:“修,几年未见,你对我倒是生疏了。我们是出生入死,为主子效命的人。”

    “主子去皇宫拿阴阳果给凌琉玥治眼疾。”冷修见冷月真心为战冀北着想,便如实告知。

    “哦?得手了没有?听说阴阳果放得极为隐蔽。”冷月心中一紧,收紧了拢在袖中的拳头。

    冷修摇头:“阴阳果早已被人拿走,主子扑空了,受了重伤。”

    冷月在冷修身上嗅到疑似若有若无的血腥味,为此,对他的话深信不疑。

    “那好,我先去找主子。”冷月说罢,身形一闪,便消失了。

    冷修望着冷月离开的方向,良久,才去了相府,站在凌琉玥所在的屋子对面的屋顶,将东西朝支开的窗口扔进去。

    凌琉玥敏锐的感觉到有东西凌厉的朝她砸来,却是没有杀气,直接将东西接住。手指勾着包裹住的布巾,里面的果子便掉落在她的裙摆上,淡淡的馨香味入鼻。

    “阴阳果?”

    凌琉玥心底闪过一抹惊喜,阴阳果拿出来了,是否战冀北没有生命危险?

    “大汉,拿些伤药送给战冀北。”凌琉玥淡淡的吩咐隐匿在暗处的曹大汉,便将阴阳果用刀切成两半,一半收藏好,一半食用。

    吃完后,便感觉体内轻盈,有一股柔和温顺的气体在体内游走,涌向四肢百骸,人也感觉轻松了不少。

    眼睛忽而出现细细密密的刺痛,凌琉玥咬紧了唇畔,双手抓紧了身下了床单,控制住想要抓眼睛的冲动。

    所有的症状与百里雪衣说的相似,眼睛此刻麻木带着瘙痒的痛,周围的痛感比以往重了不少。她若抓眼睛,控制不了力道,便会抓伤眼睛,不利于修复。

    天渐渐暗沉下来,不知过了多久。凌琉玥仿佛经历了一场恶战,浑身仿若浸泡在水里,衣衫被冷汗浸湿。脸色惨白,虚弱的动了动手指头,微微睁开眼。一室的漆黑,让她心头一慌,怎么没用?

    ‘吱呀’一声,门扉打开。

    清冷的月光透过打开的门扉渗入室内,凌琉玥眼皮一跳,略有些模糊的看着逆光走来的人,怔怔的半晌回不过神来。

    战冀北站在距离她几步之遥的地方停驻脚步,身上的伤已经包扎好,只要不接近,并看不出来。

    看着她虚弱的躺在床上,脆弱的仿佛一碰即碎,心一阵抽痛。想要上前将她揽进怀中,慰藉相思之苦。可脚底生根一般,挪不动半分。

    只得深深的凝思着她,近乎贪婪的盯着她的脸,似乎要将她给刻进骨子里,融进血脉。

    “凌儿——”战冀北嗓音低沉,略有些底气不足,带着小心翼翼,生怕她会厌恶。

    凌琉玥动了动手臂,辗转翻了个身,躺在干净的另一边床铺上,目光扫视着战冀北,想要看出他哪里受了伤。可或许是他掩饰的太过透彻,毫无破绽。

    “听说相府在张罗你与锦丝的婚事,我不允许,你的身心都是我的。”战冀北本来想要偷偷看上她一眼,可看到府中张灯结彩,奴仆们的窃窃私语,如遭雷击,便忍不住现身。

    凌琉玥嘴角弯弯,笑道:“做你的外室,还是以妾的身份,进公主府与娜拉公主做姐妹?”

    第六十二章驸马谋杀公主

    夜风吹拂着战冀北的墨发,几缕碎发垂落,遮住了半边脸庞,掩去了他眼底的痛色与阴霾。

    望着拢在月色中的凌琉玥,浑身泛着玉色的光泽,朦朦胧胧,看不真切她眼底的神色,心中隐隐透着不安。

    “还剩下半边阴阳果,你吃了罢。”凌琉玥口气淡淡,不管他如何遮掩,都掩饰不去他身上的血腥味。他之所以没有注意到,怕是他的鼻子已经适应了这味道。

    战冀北眼底染上喜色,她还愿意关心他,是否会谅解他?

    “我不想你因我死了,后半生都在亏欠你的愧疚中度过。”凌琉玥眼角眉梢都挂着浅浅淡淡的笑容,却说着伤人的话:“我不喜欢欠别人。”

    战冀北魔怔了一般,呆愣的望向床上的人儿,仿佛有一刻,她陌生的他几乎不认识。

    室内的气氛诡异,而屋顶上却是另外一番光景,冷修冷漠的脸上隐隐有着焦急:主子,主母不喜欢欠别人,对你可是自己人,你怎么就愣住了?

    “你主子也有傻的时候。”红藻鄙薄的撇了撇嘴,谁跟你们是自己人?

    冷修深深的看了红藻一眼:“那也得看对谁傻。”

    红藻一愣,不屑的嗤笑一声:“你主子只对女人傻,对娜拉公主傻了三年,就是个傻缺。别说的他对我家主子多长情,长情到做别人的丈夫!”

    冷修皱眉,却说不出辩驳的话,干脆不理会红藻,专注的看着下面。

    战冀北心中苦涩,想要辩白,可惜他与娜拉再如何清白,却是顶着驸马的身份过了几年。这是铁板钉钉的事情!

    “凌儿,给我时间。”战冀北深吸了一口气,顾不上手上的伤,上前紧紧的抱了凌琉玥一下,便闪身消失在夜色中。

    他如今还不能‘恢复’记忆,他要查出灭将军府的幕后之人。如今,他已经找到了线索。

    凌琉玥缓缓的阖上眼,敛去了倦色。冰凉的手指按压着额角,心思飘扬。

    她从前身对母亲模糊的记忆中,猜测出灭将军府的凶手,怕是与大秦皇室脱不了关系。当初她小时候在娘亲的手腕上也看到了一条红线,战冀北的手腕上也有,那全都是中蛊毒的现象。而蛊毒却是大秦太后的独门秘学,如今更是传给了娜拉公主。

    她娘亲是丞相府小姐,姿色动人,更是有大秦第一才女的称呼,定然是大秦当年皇后的不二人选。而大秦太后是南疆公主,异国的公主鲜有联姻为后之人。母亲成了她的挡脚石,定然会第一个要除掉。

    可,既然她成功的登上了后位,如今也是尊贵的太后,为何还要灭了将军府?其中定然不止她一人谋划,想来还有身后之人。

    ——

    公主府,娜拉公主欣喜的看着摆放在锦盒中的果子,脸上溢着笑容。想着待会战冀北看到,定然会很欢喜。

    他们的关系,会不会就更近了一步?

    “公主,乾坤殿被炸毁。”小一忽而出现,脸色凝重的说道。

    “不用在意。”娜拉不在意的摆摆手,肯定是她拿走了阴阳果,皇兄大怒,夷平了乾坤殿,想要将‘贼人’掩埋。

    世人皆知母后育有一男一女,可哥哥却是在战场被杀。母后悲恸欲绝,为了保障她日后尊贵的身份。狸猫换太子,将当今皇上换成了哥哥的身份,而皇上原本的身份,却是成了战死在沙场的哥哥。

    心中冷哼一声,眼中有着得意。就算皇兄知道她拿走了,又能怎么样?她是太后的嫡亲女儿,他能上位,无非有母后与战冀北的帮衬?如今,战冀北与他关系不好,自然不会帮他。他也不敢把她怎样,除非云墨不想做皇帝了。

    反正现在皇嫂育有小太子,将他拉下位,母后还不是能掌控幼帝?

    小一想说什么,可看到娜拉一脸不耐烦,便退下了。

    不一会儿,门扉被打开,一袭黑衣裹身的男子出现在屋子里,看着桌上的阴阳果,眸光微闪。

    “你怎么来了?不是叫你去驸马身边么?”娜拉看着来人,眼底便有着不悦。若是战冀北身边没有她的人,那么就像此刻一样,毫无他的消息,只能等他现身。

    她厌烦等待,害怕突然间,战冀北从此消失不见。

    “公主,原来阴阳果被你拿了来。”男子揭开盖在头上的斗篷,露出脸上两条交错狰狞的伤疤,阴沉沉的笑道:“驸马之前去宫中偷拿阴阳果,触动了机关,九死一生。不过他命大,还是逃了出来。”

    娜拉一惊,霍然起身,厉声道:“你说什么?驸马自己去了乾坤殿?他不要命了?眼睛看不见,还敢去乾坤殿!”一脸怒容的踹翻了脚边的凳子,心中火急火燎:“你还不滚去照顾他,来这做什么?”

    男子眼底有着明显的诧异:“公主胡说什么?驸马怎么会看不见?”

    娜拉冷笑道:“你是连本宫的命令也不听了?若驸马眼睛好的,本宫为何要冒险偷回阴阳果?你现在立即、马上带本宫去见驸马!”

    男子不为所动,满脸疑惑的问道:“冷修说驸马偷拿阴阳果是给凌琉玥治眼疾,刚才我见了驸马,眼睛亦是炯炯有神,不像是有眼疾。”

    娜拉猛地抬起头:“你说什么?”心中却是不得不相信他的话,在文武大会上,她见过凌琉玥,虽然表现的极为淡然出色,如一朵纯净无暇的莲。可她的眼睛,却是直直的看着前方,不曾眨过……

    脸色愈加的阴沉,若他骗她偷拿阴阳果,是为了给凌琉玥治眼疾,那么他定然是已经恢复了记忆。

    战冀北!你好!你很好!我这般掏心掏肺的待你,你便是这样来回报我!

    拿着阴阳果,扬手就要扔掉,忽而收回了手,身形一闪,便离开公主府!

    ——

    城郊一栋破旧,毫不起眼的民宅内。

    点燃了几盏昏黄的油灯,一条颀长的身影,立在院子里的大槐树下,双手背在身后,静静的望着被树叶弄碎的月牙。

    听到身后的声响,扔掉手中折断的树枝,嗓音因压低而沙哑道:“公主半夜造访,有何事?”说罢,便席地而坐,端起小几上的茶盏,为娜拉斟一杯茶水。

    娜拉看着他不急不躁,对她的来意毫不感兴趣,嘴角挂着讥诮的笑。“你怕是不知道战冀北恢复了记忆,对你以后的行动,很是不利。”

    斟茶的手一顿,细长的眸子里闪过阴霾,不待有所反应,娜拉继续说道:“凌琉玥失明了,你确定你对她还感兴趣?可别忘了,我的属下告诉我,你父亲之所以失败,让北冥夜成功登基,其中少不了凌琉玥在其中起到的作用。”

    一个皇帝登基,即使没有皇子,独有一根龙脉。那也不是件容易的事,谁不是踏着枯骨,鲜血铺路,才登上那宝座?

    朝中不乏野心勃勃之人,却被凌琉玥的骑凌军一一包围剿杀,再无人敢起歹意。

    不过,她倒真心佩服凌琉玥的心狠手辣。

    自己的狠,相对比,倒像是小打小闹。

    “呵……是又如何?日后她成了我的人,同样会将想要夺我位者,赶尽杀绝。”凌寒远阴气森森的大笑,在静谧的夜色中,格外的瘆人。

    接着,打了个响指,一个八旬老叟推着木板车出来,上面横七竖八的堆满了尸首。

    娜拉脸色大变,这是——

    “你干的?凌寒远,你别忘了我们之间的合作!”娜拉怒从中来,他竟敢劫杀了她遣出去要凌琉玥命的暗卫。

    凌寒远哈哈一笑,苍白毫无血色的手指,掐上娜拉细嫩的脖颈,阴冷如地狱的嗓音道:“这只是给你的警告,别忘了当初我提出的条件。”

    娜拉感觉有一瞬的窒息,脸色愈加惨白难堪,当初她与凌寒远达成协议。他助她得到战冀北,而她便要助他得到凌琉玥。可那时她得到了战冀北,要兑现帮助凌寒远的诺言时,凌琉玥却是失去了踪影。

    时隔三年,她倒是忘记了。

    可,那又怎样?

    战冀北她得到了,凌琉玥的存在是个威胁,她要反悔了!

    当初谁也没说不许反悔?

    “你敢动她,便试试。”凌寒远手指一弹杯身,杯子霎时化为粉末,修为竟是被几年前更激进了大半。

    娜拉心中蓦然一寒,却不甘心被他威胁,一个太监的儿子,凭什么在她面前嚣张?

    “哼!我们走着瞧!”一甩衣袖,便起身离开。

    回到公主府,战冀北已经坐在屋子里,看着跳跃的烛火出神。

    娜拉一见,便心中来气,他在想谁?想凌琉玥那贱人了?

    “驸马,你回来了?你眼睛看不见,就不用看刺眼的东西,会伤眼睛,不利于复明。”娜拉强压下心底的怒气,在战冀北的对面坐下,扫过桌上的果盘,心底飞快的算计着:若她此刻当着他的面将阴阳果吃了?他会继续装瞎,还是露出破绽的制止她?

    想到此,娜拉便从怀里掏出阴阳果,在手中掂了掂,从果盘中捡出一个递给战冀北:“驸马,吃果子。”边说,边将阴阳果凑到嘴边咬一口。

    战冀北仿若未见,直到娜拉试探着将整个吃完,也不见有何反应。

    娜拉气馁的扔掉果核,觉得口味有点像梨子。看着战冀北没有反应,怀疑那人说的话。倒杯茶水,还未喝,肚子里一阵绞痛,‘嘭嗵’一声,无力的倒在地上。

    听到响动,外面的侍卫闯进来,看着娜拉七窍流血,立即大喊道:“驸马谋杀公主,快拿下!”

    第六十三章谋位

    夜凉如水,月弯如钩。

    一辆通体黑色的马车,停在相府门外,车夫跳下马车,打起车帘,搀扶着马车内的人下来。

    来人蒙着面巾,宽大的斗篷包裹的密不透风,谨慎的四处张望后,便由侧门入内。

    候在侧门口的丫鬟,穿着体面。见到来人,恭敬的行礼:“您可算来了,老爷夫人在书房候着。”说罢,便在前头领路。

    到了书房,丫鬟推开门,便退了下去。

    来人让车夫在门口守着,进去顺手关上门,落上栓。

    “娘娘——”相爷、相府夫人罗氏,看着来人,神色凝重。

    “父亲、母亲,莫要在乎虚礼。女儿未能在你们膝下尽孝,已是不孝,若要你们行礼,女儿如何受得住?”来人正是皇后,褪去斗篷,露出一张鹅蛋脸,杏眼琼鼻,肤白唇红,浑身散发着上位者的威严气势。

    见此,罗氏心中酸涩,女儿虽是贵为皇后,其中的辛苦谁又能体会?

    “孩子,委屈你了。”若不是先帝钦点,她只愿女儿平淡一生,也不愿她位居中宫。

    锦屏摇了摇头,眼眶有些微的湿润,抱着罗氏道:“母亲,女儿不委屈,能坐上天底下女子争破头的位置,是女儿的福气。”

    罗氏被她一说,泪如雨下,孩子从她肚子里生出来的,性格如何,她还不了解么?她越是说的轻松,心底越是苦、

    “父亲,娜拉公主中毒陷入昏迷,若是三日内没有解药,怕是活不了了。”锦屏拧紧了手中的锦帕,眼底闪过狠光:“太后已经查出娜拉公主食用了假的阴阳果,联系到了皇上身上,极度的不满。当下会见了孝亲王,女儿怕……太后另有谋算。”

    太后若要皇上偿命,那么会见孝亲王,便是要联手了。皇帝一死,那么她这个可笑的皇后,也活到头了。她不怕死,就怕连累了相府,还有她四岁的儿子。

    “皇上那边可有解药?”相爷精光矍铄的眸子晦暗莫测,手指敲打着桌面,陷入了凝思。当年颜儿失踪,他便发现有先帝与太后的手笔,奈何他一个丞相,无法为颜儿报仇。还要吞下这口恶气,将女儿送进宫。

    “皇上并无解药。”这才是她忧心所在,若是有解药,救活了娜拉,皇上还有借口推脱是娜拉贪食。可娜拉死了,所有的借口都入不得太后的耳。

    相爷一掌拍在桌上,眼底迸发出狠意,与锦屏压低声音交谈,最后手在脖子上一抹。

    锦屏脸色微白,这是最坏的结果,她来时就做好了打算。慎重的点头,慰藉的拍着罗氏的肩膀道:“听说母亲寻到了姑姑的女儿,女儿不能在您们身边尽孝,便将妹妹当成亲女儿对待。”

    罗氏心惊肉跳,想到女儿将要经历的事,泣不成声。却不敢让女儿心中有负担,连连点头。

    锦屏裹上斗篷,离开了相府。

    ——

    夜色浓重,雾色蔼蔼,万籁俱静的山林中,只有树枝哗哗作响。

    凌琉玥一袭白色的纱裙,迆过地面,带起一地的落叶在脚边纷飞。

    清冷的目光如古井无波般幽深,直直的看向前方单膝跪地,一手捂着胸口的黑衣男子,惨白的脸上,两条交错狰狞的伤疤尤为明显。

    “既然落在你手上,要杀要刮,请便。”冷月眼底露出阴辣的凶光,抬手擦去嘴角的血丝,冷冷的一笑。他不知是哪里露出了破绽,被他们识破,最后被冷修利用,竟然害了娜拉。

    他自以为伪装高深,却被人反过来利用,真是活该呵……

    凌琉玥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他,当年战冀北失踪,冷月递来只言片语的信伐,随后她派人根据上面提示的消息,追查过去。地势凶险,且有人埋伏。若不是骑凌军有反侦察的能力,便会全军覆没。

    那时候她便有一点怀疑,可她多次与冷月联系,都没有得到回应。见到战冀北,他已经是娜拉的驸马,若对方设计战冀北只是为了他的人,断然不会为难他身边的人,可他身边并没有冷月,她让人秘密去查,果然碰见了鬼鬼祟祟,行踪诡秘的冷月。

    心中便是笃定了冷月是叛徒,如若不然,为何会不与他们联系?或许他察觉到了,便主动现身与冷修相认。冷修曾与他出生入死过,心中只是怀疑她话中的真实性,便试探了一番,果不其然,露出了马脚。

    “死?你很想死?”凌琉玥幽冷的嗓音,令冷月打了寒颤,不禁想到当年石洞中的杀戮,脸色更白了几分。

    “我不喜欢杀人。”凌琉玥轻轻叹了口气,好似对这件事的处理很为难。

    冷月手指紧紧的抓进泥土里,凌琉玥杀了多少人,不计其数,这会子告诉他不喜欢杀人?呵呵……太过可笑。

    “杀一个人太不过瘾,我不喜欢。”

    “……”冷月脸上讥讽的笑容霎时僵住,猛地抬头看向凌琉玥,当看见她眼底熟悉的光芒后,一股寒气自心底升起。咬紧牙关,抽出袖中的匕首想要了解了自己的性命。

    “叮——”

    凌琉玥手指一弹,冷月手中的匕首落地。

    “呐!看在你跟过我一场,吃下去,我给你痛快点的死法。”凌琉玥将一粒碧绿色的药丸,扔在他的脚边。

    冷月目光一暗,若是当真给他痛快,便不会阻止他自尽。

    看着脚边的药丸,清晰的感受到死亡的来临,心底的恐惧便会被扩大,求生的意志便更强烈。犹豫着是否要奋死一搏?若他成功了,便会活下去。若是失败了,凌琉玥反击也会一掌将他拍死。

    看着他眼底蠢蠢欲动的光芒,凌琉玥残佞的勾唇。打了个响指,曹大汉拿着一个托盘,一把散发着森寒光芒的匕首出现,敲击着铜盘道:“主子,割了这兔崽子的肉,喂火狐么?”

    心中不禁感慨火狐的灵敏,只要沾上了一个人的气息,就算这人挖坑埋了自己,都能找出来。

    冷月蓦然惊醒,浑身沁出冷汗。他怎么打得过凌琉玥?想到她惩罚罪人的手段,那股子阴狠,就让人恨不得从不曾来过这世间一趟。

    捡起地上的药丸,闭上眼,塞进嘴里,直接瘫倒在地上等死。

    凌琉玥冷笑一声,便带着曹大汉离开。

    冷月睁开眼,林子里只有他一人,无尽的黑暗,仿佛狰狞的长大口要将他吞噬。

    “啊——”冷月浑身仿佛有千把刀刃在割他的肉,双目因剧痛圆睁,衣服爆裂。清晰的看着自己的皮肤裂开,碎裂的纹路蔓延全身。血液慢慢的渗透,看着薄薄的肉慢慢的一片一片的剥离身体。

    凌迟——

    哈哈!好一个凌迟处死!好一个痛快的死法——

    冷月只觉得浑身的骨头慢慢的在体内绞碎,漫天的痛楚撕扯着他的神经,想要呐喊着宣泄身体的痛,可喉咙仿佛被掐住一般,只能吐出破碎的嗷叫。

    吓跑了闻着血腥味而来猎食的野兽。

    ——

    曹大汉纳罕的看着主子,就这样便宜了那小畜生?

    只凄惨的叫一声,就死了,多不过瘾?

    “他叫的太难听了,扰人清静。”凌琉玥见曹大汉一脸郁闷像,微微摇头,都是些变态。

    曹大汉顿时明白了主子的话,嘿嘿的憨笑,抓着后脑勺说道:“那不是那个小畜生不安好心,想要害主子,若不是我们发现,岂不是让他得逞了?”曹大汉心底咒骂,那时候主子看不见,有一身的武功也无处使啊。

    “你们将人引到哪里去了?”凌琉玥皱眉,那晚他们回来,身上并没有血腥味。

    “老子才不会杀那些阉人降低格调,竟然有人要献殷勤,老子怎么可能不成全?”曹大汉眼底闪过贼光,战冀北他奶奶的害得主子苦了一段时间,他却温软美人在怀。如今,暗处有一只老鼠觊觎着主子,何不拉出来给他添添堵?

    “谁?”

    “那什么,属下觉得今天天气很好。”曹大汉才不会告诉凌琉玥,否则,他的计划岂不是失败?那不是太便宜战冀北了?

    “轰隆——”一记响雷轰然炸响,阴湿的狂风大作。

    曹大汉囧了囧,看着月亮隐去,天空黑沉沉的,干脆将正事说出来,转移凌琉玥的目光:“主子,今儿个皇后去了丞相府,娜拉公主中毒,朝廷有变。”

    “你,派人进宫保护锦屏,剩下的监视太后。”凌琉玥心一沉,摸着眼睛,冷冷一笑,好的真是时候。

    皇宫

    锦绣宫,皇后身着大红色凤袍,头上梳着一丝不苟的发髻,缀满了金光闪闪的饰品。手中端着一碗朱砂,立在窗前。看着雷电大作,黄豆大的雨点砸落在鎏金瓦片上,形成小水注垂落在地,汇聚成小小的水流。

    “皇后。”身着明黄|色里衣的云墨,头发湿濡的走来。看着锦屏侧过身来,一道闪电劈来,幽蓝色的光打在她莹白的脸上,诡谲的如幽灵,吓得整个人一怔,生生止住了上前的脚步。

    锦屏露出端庄的笑容,放下朱砂碗,命人端来膳食,温声道:“皇上,下雨了,空气湿冷,头发不干容易头疼。”顺手拿过宫女手中的帕子,轻柔的替云墨擦拭头发。

    云墨缓缓的回过神来,心中觉得还是皇后温柔可人。为了娜拉的烦心事,本就没有胃口,可不愿拂了皇后的好意,便每样点心都尝了一点。

    锦屏眸光微闪,笑容渐深,端起燕窝,亲自喂云墨。

    云墨许久不曾见过如此体贴的皇后,柔美动人,一双漆黑的眸子点缀着点点笑意,亮得格外惊人,不禁张口,咽下几口燕窝。

    心头躁动,伸手将锦屏拉入怀中,丝丝缕缕的甜香味入鼻,云墨动作一怔,喉间涌上一股馨甜。难以置信的瞪视着锦屏,双手掐上了锦屏纤细的脖颈。

    “朕已经派人监视相府,朕死,相府灭……”

    第六十四章情深意浓

    宫婢早已退了下去。

    偌大的宫殿,只有云墨与锦屏。

    两人之间充斥着勃勃杀气,云墨眼睛猩红,掐着锦屏的脖子放出狠话。心底却被恐惧笼罩,他怎么能对皇后放下戒备呢?

    她端上来的膳食,根本就没有毒,他食用时用手中的扳指试了一下。

    锦屏妩媚一笑,伸手拿掉他渐渐失去力道的手,可白皙的脖子上,依旧存有一条触目惊心的紫痕。

    “皇上,你忘了,这些都是你给先帝的膳食。”锦屏毫不将他的威胁放在心上,讥诮道:“你可知骑凌军?不知是他们厉害,还是皇上的御林军厉害。明日,就能见分晓了。”心中无比的庆幸母亲找到了姑姑的女儿,否则,怕是难以成事。

    云墨脸色大变,先帝的膳食……每一样单吃无碍,凑在一起,便是剧毒——无解。

    “来人,快来人——给朕把妖后拿下——”云墨嫌疑本就重,一直对相府不曾松懈过,原本以为今夜可以利用一番,却不曾想碰上了骑凌军。

    呵呵……妇人之仁啊!

    当初若不是他怕他唯一的儿子登位后,受外姓王掌控,便没有削弱相府,日后好给他培养自己的势力。却不知,留下的这把利刃,却是割破了他的咽喉。

    “皇上别喊了,臣妾已经让他们先走一步,到地下保护皇上。”锦屏就着云墨对面的圆凳坐下,一手托着下巴,一瞬不顺的盯着他说道:“皇上,你安心的去?br/>电子书下载shubao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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