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庶夫第13部分阅读
了另一套衣服,只是碍着魏宸在外边和太后聊得正好而出不去寝宫,轩辕彻带着长寿面来,正好救她……
“哀家差点都忘了有长寿面。”
太后笑眯眯的说着:“正好哀家这会儿也饿了,就端上来吧。”
轩辕彻点头笑应,却边走边夸张的东张西望,完全不当有魏宸这么个人在那儿,连眼神不好的太后都看得出来他“心不在焉”。
太后佯装不知他找什么,沉声道:“东张西望找什么呢?金南山你可是送了哀家当寿礼的,就是要回去哀家也不给。”
“金南山孝敬了您怎么能要回来,彻儿也怕天打雷劈的好么?”
轩辕彻咧着嘴笑,既然已经吸引了太后的注意力,也就不用再费事耍那些有的没的了,直接拎着食盒送到了嬷嬷手里就又道:“不过,彻儿的媳妇可是彻儿的,彻儿还指着她生儿育女呢,您老人家就是再喜欢也不能占着她不还。”
“还生儿育女呢!”太后板不住脸的笑了起来:“也不知道是谁因为不愿早生儿女被赶出了家门。”
“那是不愿早生,又不是不生。”
轩辕彻说着,人也到了太后身边,殷勤的就给老人家按摩起来:“太后娘娘,彻儿给您捏肩捶背还不行吗?把彻儿那宝贝媳妇儿还给彻儿吧啊,没有她,彻儿可就吃不下饭睡不着觉,出不了三天保准……”
话没说完,太后没好气的拍开他的手:“行了行了。”转头命了嬷嬷叫苏静卉出来,便给轩辕彻介绍魏宸:“那是魏宸,你表叔,快去打个招呼,别装瞎当人家不存在。”
嗔罢,又对魏宸道:“这是恭亲王家的老三,心眼倒是不坏,就是又皮又不要脸,你虽大不了他几岁,却确实是长他一辈,就莫要与他计较太多了,免得被气死。”
魏宸呵呵笑应着,便与轩辕彻对上了眼。
“还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识一家人……”轩辕彻拱手欠身笑道:“不知您竟是我亲表叔,先前多有得罪,还望表叔大人大量莫要计较。”
主动承认来证明没什么见不得人的?
魏宸几不可见的挑了挑眉,弯身去扶他的同时余光就扫了下高座上的太后,却见太后虽闻声侧目过来,却并未流露什么特别颜色,也没有问的意思,嘴上就道:“所谓不知者无罪,这事也怨不得三公子,说到底,还是我太唐突失礼了……”
太后依旧似没听到,却是轩辕彻笑眯眯但直白道:“确实唐突,若是再有下次,就算您是我亲表叔,我也照打你不误。”
这话,倒是出乎魏宸意料,余光瞥向太后,就见太后拧了眉,终于忍不住的问:“你们两怎么回事?”
魏宸正谨慎的想着该怎么说比较好,轩辕彻就扬声应道:“回太后娘娘的话,这是彻儿跟表叔两个男人之间不宜告人的事,事关彻儿和表叔两个大男人的脸面问题,还请太后娘娘高抬贵手莫问莫问,您说是吧表~叔~?”
魏宸嘴角一抽,算是领教大名鼎鼎的“不要脸”了……
什么叫“两个男人之间不宜告人”的事?什么又叫“事关两个大男人的脸面问题”?这事还没开说就直接自黑的同时黑他一身!自己若是提那天的事,他就有的没的乱倒一通?明摆着不怕灭敌一千自损八百!
无耻之徒不可怕,就怕无耻之徒有文化还诡计多端……
嘴角抽抽着,魏宸就笑了:“三公子说得极是。”
轩辕彻脸不红气不喘的回他一句:“那是。”
太后叹气:“好吧,既然你们都这么说,那哀家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不过,说到底都是一家人,小打小闹就算了,可不许闹大当真失了两家体面去。”
两人均是应诺。
这时,苏静卉出来了,身上穿的袄裙已经换成另一套青色的,但绣的还是振翅盘旋的青鸟,一样的栩栩如生,一样的气势傲人,却,又一样的温驯于她身上……
看到她,魏宸就不由自主的浑身绷紧,俊脸阴沉甚至隐隐可见牙关紧咬的痕迹,而双眼,却又是极复杂的,但很快便低了眸恢复了自然。
轩辕彻如若未见,满脸笑的冲苏静卉招手道:“卉儿,来,见见我们的魏家表叔,说不定他一高兴,还赏什么贵重见面礼给我们呢。”
太后嘴角抽了抽,干脆当没听到的赶人:“好了好了,哀家要吃面了,都下去吧,有什么话到外边说去。”
魏宸顺势应喏,而后看向轩辕彻。
轩辕彻勾了勾唇,也应喏,就微微弯身冲魏宸比了个请的手势:“表叔,您先请。”
魏宸回他一笑,也不客气的先往外走了,却就听到了轩辕彻在后边不高不低的道:“卉儿,一会儿我们要好好表现,虽然表叔比我们大不了几岁,可好歹长我们一辈,正儿八经是我们长辈,这又算是我们头一回正式见面,大庭广众之下,他也不好什么见面礼都不给的……”
魏宸听得黑线滚滚,而那头,太后却是忍俊不禁入口的面都“噗~”了,而后,有嬷嬷快步跟上来,低声传太后的话给魏宸:“太后说,三公子就是个扑钱眼儿的,没脸没皮的很,说得出就真干得出来,今儿又恰好是她老人家做寿来了不少贵人,未免他干出什么有失体面的事,还请您……”
一听这话,魏宸嘴角就抽了,暗道轩辕彻究竟干过什么惹得太后都这么……不过仔细想起来,之前轩辕彻不还揍了二皇子轩辕宇一顿吗?
黑了黑脸,魏宸还是点点头:“我知道了。劳烦嬷嬷回太后一声,请她老人家放心。”
那嬷嬷微笑着点点头,退了回去,却是与轩辕彻擦肩而过时,被轩辕彻一个挤眉弄眼的鬼脸逗了个忍俊不禁。
出了门,魏宸主动在人少的回廊停了下来,也不等轩辕彻带苏静卉给她行大礼,就把拇指上的扳指取了下来给轩辕彻,几乎是咬着牙道:“知道表侄你身价不菲人称财神爷,一般的东西多半也瞧不上,可偏表叔我身上这会儿也没带什么拿得出手的,只这只扳指形影不离的跟了许多年还算有些身价,你莫要嫌弃了。”
“不嫌弃不嫌弃,礼轻情意重嘛,表叔这般看得起还特地给见面礼,那是彻儿的福分,彻儿受宠若惊都来不及,哪能嫌弃。”轩辕彻嘴上说着的同时,就接过了那只扳指套入自己拇指,亮给苏静卉看:“卉儿你看,好不好看,是不是跟我很搭?”
苏静卉无需抬头,也能想象魏宸此刻的俊脸多扭曲,乖顺的应了一声:“嗯。”
魏宸确实被轩辕彻的不要脸弄了个面目扭曲,但很快,便被苏静卉那声引了去,却也低眸看着她时面目又更扭曲了,抿了抿唇后才道:“我身上也没有什么适合表侄媳的见面礼,不如这样吧……表侄媳琴技如此卓绝,想必其他乐器也涉猎一二,改日让表侄带你到明轩楼挑把乐器当是见面礼和……之前失礼的补偿。”
苏静卉还不及应声,轩辕彻就探了头问她:“卉儿会别的乐器吗?”
“不会。”苏静卉淡淡道。
“哦。”轩辕彻又道:“不过不会也没关系,学就会了嘛,闲着没事学学别的也是不错的。”
那语气,却像是在说,不要白不要啊喂~……
魏宸听得眼角嘴角一起抽,而苏静卉却竟然还是乖顺的应:“好。”
轩辕彻咧嘴就笑道:“那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改天我就带你去表叔那明轩楼挑几样别的乐器,啊对了,赶紧先谢表叔赏。”
原本的一样被他一说,就成几样了……
魏宸觉得轩辕彻这个人比打探到的更不可理喻,而苏静卉……苏静……明明是苏静……却为什么能忍受这样的人!竟然还已经跟他同房了?
明明是那么高高在上的人,明明是那么不可一世的人,明明是那么神圣不可侵犯的人,竟然,竟然那么理所当然就接受了……
而……
这,不又正就是苏静吗!
魏宸狠狠咬牙,背在身后的手也握成了拳,而他印象中那个高高在上的人,那个不可一世的人,那个神圣不可侵犯一般的人,此时却毫不犹豫的冲他欠了身……
“谢表叔赏。”
轻轻软软的声音,不娇不造作,本是让人听着心安意静的,却嘭的就点燃了魏宸胸膛里那团火,那种无论站多高都永远在她脚下的感觉又上来了……
他,果然还是恨透了她那骨子里透出来的沉静!
咬着牙,魏宸道:“不~客~气!我还另约了人,先走一步。”说着,不等轩辕彻出声就头也不回的大步走了,狭长的眸子阴鸷骇人。
苍天眷顾,又给了他一次再度遇上她的机会,这一次,这一次,他绝对,绝对要把上辈子她给于他的,全部如数奉还!
看着那远去的背影,轩辕彻喃了声:“卉儿……”
“嗯?”苏静卉挑眸看去,就见他还定定的看着魏宸远去的背影。
“离他远点。”
轩辕彻收回眸光看想她,一本正色的道:“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我可以感觉得到他身上那股浓郁的杀气,冲着你的杀气,而且,他不但想杀你,还……”
还?
苏静卉暗暗挑眉,就见轩辕彻直接忽略了什么的道:“总之,能离他多远离他多远!”
“好。”苏静卉乖巧应道,但她很清楚,有些人,不是你想躲就能躲得掉的。
轩辕彻看了她好一会儿,抬手紧紧搂住她:“我不会让他得逞的,不论如何。”
苏静卉总觉得他那“不论如何”不是字面上那么简单,不禁又抬眸看向他,就见他板着正色又道:“我是认真的。”
不知谁说的,认真的男人很帅……
她忽然间有点认同这说法了。
苏静卉微微弯眸,回他浅浅一笑:“妾身信您。”
这话哪怕是假的,也让人听得舒心,更何况,她的神色都不像是在敷衍……
轩辕彻勾唇笑了,却也没再多说什么,只是牵上她的手,与她十指紧紧相扣。
——分——
看着轩辕彻和苏静卉手牵手的出来,卫昇津直接翻了白眼。
白担心了!
暗喷一句,卫昇津便拍了拍四皇子轩辕凌:“走了走了,如今我们是多余的了。”
四皇子轩辕凌却不知正想什么正出神,被那么一拍,才猛然回过神来,迟钝的点头:“好。”
说着,就顺了卫昇津的扯离开,只不过,迈开步子时却忍不住斜了眼在那儿等着苏静卉的容嬷嬷……
苏静卉很擅长捕捉微表情,更何况是情不自禁难以掩饰的,当即就看到了,不禁疑惑的瞥了眼容嬷嬷,竟见容嬷嬷的脸压得比平常低得多,却脸色也微妙的不太好。
该不会……
容嬷嬷冒着险留在京城周旋于各大名门世家之间,是为了这四皇子轩辕凌?
正文【77】收,直接了当
既然皇帝出面让父子两人和好了,轩辕彻和苏静卉自是要跟住回恭亲王府去,不然恭亲王脸面下不去又要寻轩辕彻麻烦,到时候父子又闹起来,就是扇做和事佬的皇帝的脸了……
一行回到王府天色已晚,便分道各回了自己的院子。
九皇子轩辕璟虽说才八岁,可到底也是个皇子,该礼待的自然不能轻慢了,免得惹人诟病,自是快马先走一步命人准备好了客房,这会儿他一到便直接可以住进去了。
倒是,九皇子轩辕璟也真不把自己当外人,张口就要求住的地方一定要在轩辕彻和苏静卉的聚宝苑旁边,否则,他就卷铺盖直接住进聚宝苑去。唯一可以出声管教这小魔王的恭亲王却懒得理会不吭声,其他人自是也识趣的随他了。
许是太晚了,九皇子轩辕璟也着实累了困了,到了地儿后倒也没再折磨人就自己乖乖爬床睡了。
安置好他,留了人照顾,轩辕彻和苏静卉才回聚宝苑。
还没到聚宝苑,坐在小轿里的苏静卉便听到水仙低声报:“夫人,院子外等着人……”
这时候会堵在聚宝苑外的,膝盖想也知道是谁。
苏静卉淡淡“嗯”了声便没再说什么,水仙也不好再说,一行就这么迎了上去。
轿子里昏暗一片,只晃动的窗帘时不时的隐隐透进几许照路的灯笼光,只能勉强看到身旁的人的身影,根本看不清神色……
默默的,昏暗中大手拉住了小手,紧紧的。
苏静卉勾了勾唇,依旧没说什么,只是用那被紧紧拉着的小手,轻轻的回握那只大手。
话,不一定非要用口述,肢体语言魅力独特,很多时候小小动作,远胜千言万语海誓山盟……
就如同现在,她不过只是一个小小的动作,却,撩动了轩辕彻那片心湖的水。
借着晦暗的光线,轩辕彻情不自禁的伸了另一只手去托转她的小脸,低头,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便精准的攫取了她的嘴儿。
昏暗中这般忽然这么狠,苏静卉吓了一跳,本能就想推开他,却被他先一步圈紧入怀牢牢束缚。
苏静卉可一点也不喜欢这种动弹不得的感觉,不由就拧了眉,倒是不想,他也不知是察觉了她的不悦还是怎地,虽还是牢牢的困着她,可吻却一下轻柔了许多,甚至带着点小心翼翼……
微怔之际,他便松开了她。
苏静卉又是一愣,就觉他的大手轻轻的捧着她的脸,拇指小心翼翼的抚着她的唇,似是对自己刚刚忽然的粗暴无声道歉……“三爷,三夫人。”
轿子外这时传来一道女声,很年轻但很动人,哪怕带着不知是畏惧还是寒冷的轻颤,也还是清脆得撩人。
这样的嗓子,唱起歌来是不得了的……
轩辕彻收回了手,默默坐那里不出声。
之前就说好了的,这人这事,全权苏静卉处理。
苏静卉勾了勾唇,道:“有什么事进屋坐着说吧。”
这话一落,所有人都是一怔。她直接便让人进院进屋?
不过,轩辕彻不会出声,她陪嫁的人再不愿也不会这个时候驳她的威,其余的则是直接可以忽略不计。
“不要太晚。”
回了屋,轩辕彻直接丢下一句就直接回了房间,而那抱着孩子的女人,也不知是心虚还是怎地,始终不敢抬头看轩辕彻一眼,紧紧抱着孩子杵在那里。
轩辕彻一走,水仙等人的煞气就毫不掩饰的放出来了,活似等着苏静卉一声令下就扑上去把那对母子撕个粉碎。
杀气腾腾着实把女人给吓到了,浑身一颤就咚声跪了下去,抱着孩子就猛磕头:“三,三夫人饶命,饶命……”
孩子也为此吓醒了,哇哇哭个不停。
不知道的,还以为苏静卉这就怎么她们母子了……
苏静卉也不指望女人这时候能听得见她的声音,淡淡对香儿和水仙道:“扶她起来,给把椅子,三更半夜吓坏孩子怎么办。”
水仙一听就瞪圆了眼,可香儿已经动作了,她也不好杵着不动,但还是想趁着扶的时候狠狠拧女人一把的,却是被苏静卉识破淡淡瞥了一眼,不得不作罢了。
女人惶恐坐下,想哄怀里的孩子不哭,却又怕惹苏静卉生气似地不敢动作太大,显得偷偷摸摸很是小家子气,让人看着就火大……
三爷什么眼神,这种女人也看得上!跟夫人一比,这女人简直渣都不是!
水仙等人越想越气,脸色更显狰狞,自然也就更吓人了。
苏静卉哭笑不得,却也没说水仙等人什么,倒是对那女人道:“你还是先哄好孩子吧,现在已经很晚了,三爷忙了一天也累了,这会儿正在屋里休息,吵到他不好。”
果然,这个时代的女人面前还是搬出男人来最有用……
女人立马就顾不得害怕了,起身便走来走去的自顾哄孩子。而这却是让水仙等人更加不满,觉得她太没礼貌,太不把苏静卉放在眼里,而苏静卉却是一路礼待着她。
不识抬举!
苏静卉没多大感觉,翘腿托腮歪在太师椅中,兀自闭目养神。
虽然水仙几个丫鬟的爪子都被她磨出来了,也比寻常人的丫鬟尖利得多,但没经过她同意,这些爪子也还是不会乱挠人的,尤其在她在的情况下……
到底是孩子生母,孩子还真很快就安静了下来重新进入梦乡。
苏静卉这才睁开了眼,但依旧翘腿托腮慵懒的歪在太师椅里,轻声淡淡的问那女人:“要不要先把孩子给下人抱着?”
“不用!”
女人惶恐拒绝,不由自主并也是第一次抬了脸看苏静卉,顿时两眼就发了直……
那种美,不至于让人一眼惊心动魄,却,足以让人一眼自惭形秽!
水仙等人立马鄙夷了那女人一眼,而心里却是为此多少舒服了,暗喷:夫人面前,活该羞愧死你!
“你自己不觉累就行。”
苏静卉淡淡道,也不勉强她,只随口般问:“你多大了?叫什么?”
女人赶紧低下头去应道:“回三夫人的话,奴婢十七了,姓吉名媚儿。”
“谁教你的?”苏静卉淡淡又问:“我是指这么晚了又这么冷的天,拦在院门口。”
吉媚儿一惊,赶紧又要跪下去,却是被苏静卉拦了:“地上冷,别跪了,又吓哭孩子怎么办。”
吉媚儿一僵,就被水仙伸手按回了椅子里。
“回三夫人的话,没人叫奴婢这样做,只是,只是奴婢听说三夫人和三爷回来了,所以,所以……”紧张的说不下去。
苏静卉也不逼她,张嘴便问了别的:“那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这话出口,就让吉媚儿傻掉了。她想过无数种苏静卉刁难的话她该怎么办,却万万没想到,苏静卉竟然问她想怎么样!
她抱着孩子来能想怎么样?当然是留下来锦衣玉食的享福啊,可,这话却是能说的吗?虽然那人说这三夫人很好说话,是王府里这么多夫人中最温柔的,可……
真的是吗?
想来想去,吉媚儿咬牙豁出去道:“奴婢听凭三夫人安排。”
苏静卉笑了:“听我安排?你不怕我怎么你和你的孩子吗?”
吉媚儿一窒,本能的抱紧怀里的孩子:“虽然奴婢出身卑贱,但这孩子却是三爷的骨肉……奴婢相信三夫人是菩萨心肠,不会为难奴婢和这孩子的。”
水仙等人一听脸就更黑了,可苏静卉反而依旧浅浅的笑:“那可就真的听我安排了?”
吉媚儿心又一紧,忐忑迟疑了会儿,还是横下心道:“是,听三夫人安排。”
苏静卉点点头,道:“现在已经太晚了,大家伙儿也忙碌一天都累得不行,后边的屋子却是还没收拾……要不这样吧,你明儿一早再收拾东西搬过来,相信到时这后边的屋子也收拾出来了。”
这般干脆,自是让吉媚儿那番酝酿好的话出不了口,反倒呆在了那里。
水仙终于等到机会发点威:“夫人跟你说话呢,你不是装聋就是作哑,什么态度!”
吉媚儿惊回神,倒也不跟水仙多计较,只掩不住的喜瞬上眉梢:“是。谢三夫人恩典。”
语气都顿时就欢快了许多,先前的惶恐不安紧张忐忑,统统浮云一般飘走了无踪……
吉媚儿欢欢喜喜的走了,水仙也忍无可忍的开始抱怨了:
“夫人您怎么能这么纵着那蹄子,当然,那是您心善,不愿跟她多计较,可您一点威风也不给她看看,往后她还不得翘着尾巴在这院里横着走……”
一开喷嗓门就不掩着,存心是让屋里的轩辕彻听个清楚明白。
苏静卉依旧没点脾气的笑,还逗了她一句:“诶呀,有人这般疼着我感觉就是好~”
水仙哪能听不出她是在逗弄自己,却是一点开心不起来,反倒更气更急得直跺脚:“夫人您……您……真是气死奴婢了!奴婢就没听说过哪家夫人像您这般好说话的!跑个女人抱着孩子来说是三爷的就也不问个具体清楚明白便把人家往后院收,您这样,您这样……”
那些真正不好听的,她也不好更不敢说出口,就怕好的不灵坏的灵日后万一成了真,就成她诅咒的了!
“傻丫头,你累不累啊?”
苏静卉好笑的说着,人也缓缓起了身往屋里走:“你不累我可累了哈,你不累回房去继续蹦达尽情蹦达,我可是要歇了。”
水仙一听顿时窘了,她的暴跳如雷在苏静卉的气定神闲跟前实在滑稽,其他人都忍不住掩嘴偷笑,只香儿没什么表情的本能就要跟着苏静卉进屋去侍候。
苏静卉却摆摆手:“很晚了,去让人送好水就各自回房歇着吧,屋里不用侍候了。记得让容嬷嬷明儿一早命人收拾后面的屋子就行。”
香儿只好应诺了,拽了一把水仙,领着众人退了出去。
苏静卉撩了珠帘进屋,就见轩辕彻坐在那里看着她,身上的衣服都还没换,不禁问道:“相公怎么还没沐浴?”
她寻常的一问,却是让轩辕彻勾了唇笑:“等你啊。”
“……哦。”
她迟迟的应声,又顿时惹得轩辕彻不快上了脸:“你那是什么意思?爷特地等你一块儿洗,你不感恩戴德就算了,还竟然嫌弃上了?”
苏静卉却是笑道:“相公比较喜欢妾身感恩戴德的话,妾身自是……”
“得,不要说了,我用错词了还不行吗!你不用感恩戴德,欢天喜地就好。”
轩辕彻好笑又好气的打断她的话,又见她站着老远不过来,就挑了挑眉:“你躲那么远干嘛?都老夫老妻了还害羞?”
苏静卉走了过去。
她以为,她一近他就会像平常一样把她拖进怀里,却不想,他只是坐在那里默默的看着她,看着她……
抿唇,苏静卉正要问他干嘛,就听他突兀的问:“在恼我刚刚弄疼你了?”
苏静卉一怔,错愕的看着他,便见他俊脸线条柔和得一点攻击性都没有,而那双琥珀色的桃花眼却幽幽,深邃得看不到底……
苏静卉浅浅一笑便弯了眸:“怎么会。”
轩辕彻却问:“是不论我做什么都不会恼我?还是只要是你丈夫就不论做什么都无所谓?”
苏静卉呆了呆。
她的表情告诉他她根本没想那么多,而他的问,自是一下就显得幼稚起来:“……当我没问……”
那低头丧气的样子,却是把苏静卉给逗笑了:“相公在害怕什么?”
轩辕彻瞬间被扎了般倏地抬起头来板着脸:“胡扯!爷能怕什么?爷除了怕没银子外,什么都不怕!”
“是,妾身说错话了。”苏静卉乖顺改口,嘴边的笑却是更深了:“妾身该问,相公在担心什么。”
轩辕彻“……”了好一会儿,一把拖她进怀就啪啪的拍打她屁股:“爷是男人,要脸面的,你怎么能总这么不给爷留脸面,这要是传出去,爷可怎么混!”
苏静卉呵呵笑,反正也不疼,也就懒得躲了,却是让轩辕彻又不高兴了:“你配合的扭几下躲行不行?爷一个人唱独角戏很难堪啊。”
“噗哧~”
苏静卉忍俊不禁了声,却还是不扭,倒是一屁股就坐了他腿上,仰起笑成粉色的小脸看着他问道:“这样相公可还满意?”
轩辕彻不禁被她逗笑了,没好气的掐了把她下颚:“服了你了。”
苏静卉笑笑着别开脸便挣开了他的指,却也是顺势就倒进了他怀里,呵欠着就顺理成章闭上了眼,行云流水的自然,可是……
轩辕彻忍着笑一本正经道:“卉儿,装睡没用,早晚还是要洗的。”
苏静卉却不理他,但,微抿的唇却出卖了她,证明她确实是在装睡。
轩辕彻忍俊不禁的笑了,微弯身便一个公主抱将她抱起就直接往净房去,明显能感觉到她本能的抗拒而身子绷紧,但很快,又随便怎样都行的放松了……
这时代,没有感情基础的婚姻太寻常了,他们也是万万千中的之一,但他相信,感情慢慢总会有的,肯定会有的,只要肯用心去经营!
——分——
四颗碗大的夜明珠悬挂净房四角,柔和的光芒映出一室氤氲。
苏静卉本打算装瞎装聋速战速决,却被轩辕彻生生夹进了一角……
勾着唇,轩辕彻压低着脸仔细看她半天,才慢悠悠的吐了句:“卉儿,你脸好红呀。”
“水烫的。”苏静卉还算淡定的应道。
轩辕彻笑了,又道:“红得可真诱人。”
“……”
“我亲一下好不好?”
“……”
“你不出声就是同意咯。”轩辕彻顿时笑得更深,明明只有四颗夜明珠照明光线勉强,那双琥珀色的桃花眼却亮得有些吓人。
苏静卉动了动唇,没说什么,也来不及说什么,他便已低头亲了上来。
好在,只是脸颊……
不过,不止一下。
可是,也总不能拿这个跟他仔细算……
可她不跟他算,他就干脆直接当她不介意,一下一下就上了瘾,眉眼鼻唇都亲遍了,就转向耳,滑至颈……
原本老实撑在池角的双臂,也改圈上了她的腰,托向了她后脑。
就这么顺理成章的,很自然的,享受起他的福利……
——分——
血气方刚的年纪,精力旺盛得很,愣是一晚上翻来倒去的折腾也不累,要不是看苏静卉实在不行了,轩辕彻指不定得玩到天亮……
苏静卉生生累得趴着就不愿动,醒了也不愿起。
可,那吉媚儿却是真一大早就带着孩子来了,孩子还哇哇的哭个不停,她就在那哄,说什么“爷和夫人很快就出来了,别哭别哭”……
分明是变相的逼着苏静卉早起迎她母子二人!
要不是香儿拦着,水仙和丹葵青芝都想要过去给吉媚儿两巴掌。什么人啊,给她点面子,她还真就直接蹬鼻子上脸了……
不过,想扇吉媚儿的可远远不只水仙几个,比如苏家给苏静卉安排的通房丫头月牙和粉蕊,又比如,吕侧妃和史侧妃以及其他塞进来的那些想爬轩辕彻床的丫鬟,实在多了去了……
可,许是苏静卉真的太好说话了,不过一夜之间,吉媚儿那点惶恐不安就无影无踪得好像从来没出现过一样,此时抱着孩子站在屋外,那叫一个神气活现的,就活似她已经母凭子贵被抬了平妻般。
苏静卉拧了拧眉,不情不愿的睁开眼,就被轩辕彻大手一弯捂了耳,跟着就是他火大的喝声:“大清早的吵什么吵,这是准备不让谁睡啊?”
吉媚儿顿时羞得满脸通红,却也不敢再在屋前吵了,赶紧抱着孩子去远了哄,而那些丫鬟婆子,却是纷纷笑坏了。
水仙拍拍袖子,哼了声:“总算是没烂到家。”
说的自是轩辕彻。
丹葵和青芝一左一右没好气的撞她,努嘴向屋里:“会听见的。”
“听见就听见,自己做了这样的腌臜事对不起我们夫人在先,还不许人背后说两句么?”水仙愤愤不平说着,嗓门就又扯高了些:“我还就怕他听不到!回头就以为我们夫人良善好欺负什么气都咽得下,日后犯了又犯贱了又贱!”
说罢,就两眼带刀一般的在院子里乱扫,瞧着平常那些心怀不轨的就狠狠额剜一眼刀,最后停在吉媚儿身上,用力的就呸了声。
还是香儿拽了她一把:“行了,疯狗似地像什么样。”
水仙撅撅嘴,没吭声。
“我知道你觉得夫人憋屈,是在给她抱不平,可……你怎么脾气一上来就糊涂了呢?”香儿低低道:“忘了墨香了?”
水仙眨眨眼,懊恼的就一拍脑门:“瞧我,可真是气浑了……”
丹葵和青芝也笑了起来,可翠竹和幼梅却是不知道墨香那事的,听着自是一脸莫名,但她们也不敢这时候问,倒是她们挡着,让凑近的月牙和粉蕊都没听到……
“哟~,这大早的怎么都这么闲啊?成群就结了唠嗑啦……”
不知何时出现的容嬷嬷阴阳怪气的说着,就一下拉黑了脸,一手叉腰一手点名不带喘气儿的呵斥:“地都扫得一粒沙子都没了吗?桌都擦了发光发亮了?还是今儿都不想吃饭了?”
指的,多是平常跟着左妈妈屁股后面转的,而往日讨好她的那些,特别是月牙和粉蕊,压根就不在列内。
丹葵和青芝撇撇嘴,拉了翠竹和幼梅走开,而月牙和粉蕊则是一脸谄媚的蹭向容嬷嬷去。
水仙白眼一翻,原地不动。她和香儿是苏静卉的一等大丫鬟,不比容嬷嬷这二管事嬷嬷矮多少,也只听苏静卉一个人的,轮不到容嬷嬷对她二人指手画脚。
院中的气氛,一下就有些微妙起来。
吉媚儿杏眸淡瞥,瞧得清楚,心中约莫有了数,唇角就几不可见的翘了翘,却自以为低着脸做哄孩子状谁也没见,却不知……
这院里,最不缺的就是眼尖的!
不过这点功夫,正好让苏静卉顺理成章的又赖了一会儿,等外边都安静没什么声了,才不情不愿的爬起来。
可惜,她才爬起来就又被只大手拖了回去,一声不吭的安置在臂弯里。
她没好气道:“相公,天已经亮了。”
轩辕彻却直接装死当没听到。
苏静卉撇撇嘴,再接再厉又爬了起来,却又被他一声不吭的拖回臂弯里,再爬起来,还被他拖回去……
一而再再而三,本来就累苏静卉彻底累得动不了了,干脆趴着不动了,嘴上却恼着哼哼:“不管了,人家要说妾身懒,妾身就说是相公不让妾身下床!”
轩辕彻勾唇,却是一本正经的应了声“嗯”,跟着就是一个侧翻,半身压她个彻底动弹不得……
正文【78】名,轩辕狗剩
本就累的不愿动,再加半个男人的体重……
苏静卉顿时觉得呼吸不畅,柳眉都不禁为此拧起,可她还是将就了,只因为这跟上辈子比起来,实在不算什么。
她既不抱怨也不反抗,倒是让轩辕彻不由的睁开了眼,就看到她拧着的眉正慢慢舒缓,没一会儿就恢复了自然,好似他的半身体重根本对她没点影响,闭着眼的样子,比起平常看起来更恬静温和……
轩辕彻神色略微有些微妙,虽然觉得她这样很好,可又忍不住觉得更多的是不好,具体也说不清为什么。
“卉儿……”
喃声才出口,话还没来得及说,就闻一阵刺耳的锣声和九皇子轩辕璟的喊声:“天亮啦!起床啦!再不起床日头晒屁股啦!”
又敲又叫又跳,没多久就跑到了轩辕彻屋外的窗下,因为是皇子,也没人敢直接动手拉他走开,可劝又劝不住,不论谁开口如何苦口婆心,他都是直接猛敲锣回应……
那刺耳的破锣声,是个人都难以忍受,吉媚儿怀里的孩子都不禁跟着哭了,可她也只是抱着孩子走来走去的哄,就是不出院子去。
如此一番,好不容易安静下来的院子,就这么生生的被搅得鸡飞狗跳般热闹……
众人正无奈时,窗子忽然一把被人从里面推开了,窗扇不偏不斜,正好敲在九皇子轩辕璟后脑勺上,敲得他诶哟一声踉跄冲往前,破锣声总算停了。
踉跄站稳,九皇子轩辕璟才发觉锣和敲锣的锤子都已经不在手里,顿时面色一变拔腿就要跑,却才迈开腿就被东西砸定了身,跑姿僵在那里。
余光一瞥那砸他后落地的东西,不正是敲锣的锤子吗?一惊,那锣呢?
“喂喂喂,三堂兄,那锣可是铜的,砸上身能要人命的,我好歹是你亲堂弟,也不过是跟你开个玩笑,你可不能……”
他话没说完,就听闻窗子砰一声关上了,显然是轩辕彻现在还懒得跟他计较太多。
九皇子轩辕璟暗暗嘘了口气,跟着就觉不对了:“诶,不是啊,这天寒地冻的,你把我定这儿怎么行啊?冻坏了可怎么办啊?喂喂喂,我还没吃早饭呢,谁来给我解开啊,喂,你,说的就是你,你干嘛躲我啊?那个小丫鬟,诶……”
边嚷嚷着,边凤眸灵动的四扫,看似点名求救,却是把满院的婆子丫鬟都认了个清楚,尤其,那个抱着孩子而双眼却惊艳未退的看着他身后窗子的,吉媚儿!
倒是不想,吉媚儿也是个敏锐的,很快便察觉到了有人看她而回过神来,看去,就见九皇子轩辕璟冲她一笑,还道:“你手里抱的可是小娃娃?赶紧抱过来给本皇子看看。”
吉媚儿没想到九皇子轩辕璟维持那个微妙的姿势,还能这么闲情,顿时怔了下。
九皇子轩辕璟却是拉了脸不悦道:“喂,说的就是你,你是聋的还是哑的?本皇子让你抱小娃娃过来给本皇子看是你和那小娃娃的福气,你不感恩戴德就算了,还无视本皇子,是要藐视本皇子吗?”
藐视皇子可是罪……
吉媚儿面色一变,却环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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