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殷天子第5部分阅读
味便悠然而发,令人jg神一振。
香炉内燃的是醒神的香料,能让人的jg神不困倦的同时,不伤害到脑子。南蛮之国进贡,价值千金寸许。
书房宽大,但却略显拥挤。几排巨大的红桐书柜一溜摆开,而里面的空格之中,则摆放着大量的竹简、皮卷、卷轴或是纸书。
不一会,一人缓缓走进书房,身后恭敬的跟着两排华服小宦官。最前面的两个收起遮风挡雨的黄罗伞盖,站立在门口两边。而那两排宦官,也井然有序的侍立在两墙站齐。
“皇上万岁。”
正站在书房内的老者快步走过来,老态龙钟的脸上带着卑微,只是恭敬的弯腰行礼。在大殷,能肆无忌惮的被别人称之为皇上的,除了皇宫里面的那位九五至尊,也没人敢了。
更何况,除了四方诸国和大殷皇室能使用宦官作为仆役之外,又有何人干使用净身之后的官宦呢?这大殷律之中,可是不分青红皂白,直接满门抄斩的。
“嗯,不用多礼了。”
匀称的手臂带动红黄两sè大氅的宽袖挥动,随着幅度偏大,金丝绣龙之纹在袖口隐现。看着四周站立着的宦官,头也不回的挥手令道:“除了王德,其他人都出去。”
就如同进房时的井然有序,十多个小宦官立刻恭敬的退了下去,快速而又没有发出多少声音,就算有脚步摩擦地面的细微沙沙声,也被窗外呼啸的风雪所掩盖。
“皇上留下老奴,不知有何事…”
老人就是叫做王德的宦官,权利极重的大太监,就算是节制一方的封疆大吏也要客客气气的。但是却在身为天下至尊的大殷皇帝面前,如同鹌鹑一样小心翼翼。
天下宦官都是皇帝一个人的私仆,就算是分封诸王赏赐服侍的宦官,也是直接受到皇宫直接管理调动的。可以说皇帝的一句话,就是这群宦官的生死之言。
殷长歌就曾因为穿越而对这个世界苦苦下了一番功夫,对于这种宦官制度,也不由得满是赞叹。这个世界有能力强大的高手,也有jg锐的军队,武力的量与质双结合很是压制着宦官阶级,让他们对皇权几乎造不成任何伤害!
而且,那位雄才大略,一生杀人无数的大殷太祖,早就在皇宫正门的右侧,立了一块三米见方的巨大铜碑,上书银蛇翱龙般的几个大字:宦官干政,锤杀!
在这巨大铜碑一侧,就是一个小亭,九个铜人排列站立,好像拱卫着小亭。依稀可见,里面供奉着一把金瓜锤。
太祖圣谕:进亭拿锤者可纵横内宫,拥讨杀宦官之权!
大殷朝,就算是身为大太监的高位宦官,也不敢轻易干涉政事,就算是皇上派去监管某地、某人,也是小心翼翼,不敢让人拿到把柄。
因为这也得益于大殷朝开国至今从未有过太监弄权的行为,群臣也无结党之风,天下政事清明,帝王雄才大略,官员将领无不用心,而对于对于宦官的监管,也是结合前朝、前代经验和总结,是非常严厉的!
就算是王德身为权势一时的大太监,服侍了身为当今天子的殷世尊几十年,也不敢有丝毫想法。因为不仅仅是大殷朝的强盛,就算是身为当今天子的殷世尊,一身武力亦是不俗!
王德的老脸上还是一副慈祥般的笑眯眯,甚至是看到殷世尊眉宇间y郁的sè彩,也没有改变丝毫,反而殷勤的在一侧的桌上端来了茶盏。
殷世尊微微颌首,手指轻轻的敲打着桌面,没有说话,好像在深深地思考着什么。王德也静静的站立在一侧,就如同那些低级小宦官那样,恭敬且安静,到处小心翼翼。
顿时,房间内就安静了下来。虽然没人,但只要进来任何一人,就会发现这种诡异的气氛有些不对。
“王德啊…”
半响,殷世尊才抬起头,眉宇间略有疲惫之sè。看着桌上的茶盏,伸手端了起来,看着其中的热气在上浮,没有喝,只是看着开口问道:“你跟着朕,也有三十多年了吧?”
“回皇上话,老奴跟着皇上,已经有三十六年零三个月了。”
身为大太监的王德丝毫不像一个权势无双的大太监架子,反而还像当初初次进宫的那个小宦官那样,小心翼翼,也朦胧不知事物。
架子?在王德看来就是一个虚伪的玩笑罢了。无论是身份、地位或是金钱,都是皇上给的,宦官本就是皇上私奴,摆架子?那不过是自己让自己不自在罢了…
况且,内廷五大大太监,如今也不过是只剩下了王德一个,虽然与幼年时便服侍皇上有关,可是谨慎小心,更是王德能安安稳稳的到现在的主要原因!
而另外那四个同样曾经权势无双,甚至能干预外朝决判的大太监,此时不知道在哪个乱坟岗里胡乱过了一层麻布埋着呢!
“三十六年啦…”
殷世尊抚了抚袖口,金黄sè的神龙正绣在上面,jg细的丝绸布就算是指尖划过也是如水一般。他有些不胜唏嘘,叹着气道:“自朕是区区一幼儿时候,你便忠心耿耿的跟着朕了…”
王德身体一颤,脸上慈祥的笑也有了一些勉强。看着这天下帝王,九五至尊的殷世尊,他的心中突然涌出一股颤栗,让他的心中极度的开始惶恐起来。
服侍了皇帝这么多年,他当然明白皇家的种种忌讳,而平常皇上,也不会和他如此谈心般的说话。额头上冒出一片冷汗,顺着他老脸上的沟壑缓缓流下,滴在同样用丝绸制成的名贵内廷官服上。
因为他已经知道了,自己,犯了能让自己死无葬身之地的皇家忌讳!一个无法被原谅的忌讳!只是当局者迷,如今脱了局,他现在却也已经明白…
王德没有回答,只是弯着的腰更加弯了,恭恭敬敬的站立在殷世尊一侧,但脸上的冷汗却擦也不敢擦了…因为这个局脱身有些晚了。
“唉,从幼年时你便侍候在朕身边,现在你也老了…”
殷世尊看着一旁两腿有些颤抖的王德,须发全白的颜sè看在眼里,不由得摇头叹息。想当年他就算不是太子之时,那也是孤家寡人,身边就只是跟着五个小太监,而如今却也只剩下一个老头子跟在了身边,这让他不胜唏嘘。
“老…老奴…”
王德张了张嘴,额头上的冷汗越来越多。看着殷世尊紧皱的眉头,他发现,自己原本能瞧明白的意思,已经完全不能揣摩了…可是他也不敢揣摩,只是站在一旁,沟壑纵横的老脸上,尽显老态龙钟。
“今天,朝廷上有人上表,说国本之事,要慎重。”
殷世尊突然换了一个话题,看了眼一旁惶恐的王德,微微的闭上眼睛。墙角的香料燃烧青烟,让整个书房都满是一种温润的香气。他轻轻吸了口气,淡淡道:“折子上说,国强万世当重国本,朕深有所感。”
话音未落,王德突地就双膝一软,跌跪在地上,只是趴伏着身子,颤抖着不敢有丝毫别的动作。额头紧紧贴着上好的地砖,下雨般的冷汗都沾湿了一片。
眼前的这个大太监,已经怕极了。因为他知道,服侍了三十几年的殷世尊,大殷的九五至尊,开始讲起了道理。他也知道,讲完道理之后,就是滔天的怒火了。
他跪在地上不住的颤抖,不敢丝毫乱动!
“嘿,国本?国本?国本?”
手指轻轻敲着金丝枣木的桌面,当当的回响声在这书房中来回回荡着,殷世尊脸sè平淡,可是眼中却带了几分激动,敲得桌面的声音也大起来,震得不远处的王德更加惶恐:“我怎么会不知道国本?我怎么会不知道国本?!”
殷世尊没有看王德一眼,就算是知道他跪在地上也没有丝毫表示,只是自顾自的说着、想着,就好像还和以前相同,在于这最贴心的大太监讲讲心里的事情。
就好像与之前一样,没什么两样。但王德已经是跪在地上再也说不出话来。
“天下五州,中京朕坐龙庭,其余的州皆有贵侯分封。”
殷世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眯着眼睛在那茶雾中沉思,就好像是在细细的品味着这其中饶舌的滋味:“朕有龙子五名,虽然太子已经立下,但各个都深得朕之心意…”
“但是天下五州,现在还是朕的!”
嘴角带起一丝复杂的笑容,殷世尊右手猛然握紧茶盏,手指发出“咯咯”的声音:“如今朕是这天下之主,还未到退位闭关的年纪,当不成太上皇,这天下,现在就是朕坐着的!”
殷世尊的声音突然变得高昂且深厚,看着窗外昏暗的风雪,带着怒意喝道:“我现在乃是天下五州之主!我现在乃是大殷朝之主!我现在乃是殷氏皇族之主!朕坐这天下,还有十几年的时间,才去当太上皇呢!”
“这次,你对长歌的事情,真是让朕失望了!”
殷世尊猛然一扭头,终于看向一旁已经完全瘫成一片的王德,挥袖冷声道:“莫要以为伺候了朕几十年便可以忘乎所以!”他面sè冷峻,可是看着那白发苍苍的模样,还是喘了几口气,将那茶盏一口喝净重重的放在桌上,大氅宽袍狠狠一挥,道:“今天以后,你就去看守皇陵吧!”
“老…老奴叩谢天恩…”
一张老脸上也已经是泪流满面,王德只是颤着嗓子说道,瘫跪在地上的身子缓缓向后挪去。但是至少他却松了口气,因为至少留下了一条xg命,而不是和其他四个大太监那样,死的凄惨无比…
等王德爬出门外,书房内又归回一片寂静。殷世尊静静的坐在椅子上,目光看向书房深处,那里,一副妙龄女子回眸一笑的画卷,正在那里挂着。
“长歌啊…长歌…人生如长歌一曲,化不尽的哀伤情仇…”
殷世尊嘴边带起一丝苦笑,看着那副画卷,目光中却带着柔情,口中却好像有着重重心事,只得呐呐的轻声说着:“我只能如此,元宵节之后他就算正式的十六岁了…当初我选了他…你后悔了吗?或者你不后悔,但我却只是想弥补一点点…哪怕一点点…”
闭目,好半响才睁开,殷世尊眼里的伤感却已经不见,取而代之的,反而是属于帝王的那种霸气王道。微微低头,殷世尊对着空无一人的书房沉默片刻,过了一会才长呼一口气,淡淡的道:“元宵节,大演武后。”
“善。”
殷世尊静静的站在书房,只是低着头,就算书房内空无一人。可是一句苍老的轻叹却终于传来,微不可闻,但是对于他来说却是一种承诺。扭头看了眼那书房尽头的花卷,那妙龄女子依旧在开心的笑着,仿佛一切都与她无关,纯洁的犹如山间jg灵,可惜那只是一副画卷,一件死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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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鬼泣
随着乌云盖顶,刺骨的寒风逐渐小下去,但那细碎的雪花却已经成了鹅毛大雪,洋洋洒洒的飘落大地,染得巍峨肃穆的中京城又是一片洁白颜sè。
道路上也没有多少行人,偶尔遇到两三个还是披着蓑衣搭着油伞急匆匆的走着,只有头上戴着遮雪檐帽、手中拿着长枪的巡城兵丁走过,虽然一个个都看着jg神抖擞的模样,不过都是一个个眉发间染了白,看上去反倒是少了几分英姿,多少有些好笑。
不过冬天白ri时间本就短少,加上乌云密布还下着鹅毛大雪,才下午时辰就已经是天带着黑意,在演武堂玩了一天,借了两把油纸伞,殷长歌就和小安子急匆匆的往紫禁皇城之中赶去,若是宵禁启动了,就算他是太子也不能随便出入了。
“殿下,今天可真是吓死小安子了…”
紫禁皇城的外围墙底下,小安子撑着一把油纸伞跟在殷长歌后面,脸上带着后怕和担忧,尤其是看面前那淡定的背影,更是忍不住苦着脸劝道:“若是真有个三长两短,我这当奴才的,舍了百八十条命也不足殿下一根手指头啊!”
殷长歌走在他面前,手中自己拿着一柄油纸伞,看着道路两旁寂静空旷的小巷,听到小安子委屈和埋怨的话,倒是笑着摇摇头:“这不没事么。”
“哪能这么说啊,殿下是万金之躯,区区的月国皇子算得了什么。”
小安子听到殷长歌无所谓的话,脸上的委屈和苦涩更是多了几分,赶紧快步走了两步,落后殷长歌半个身子,看着他平静的侧脸不由得叫起屈来:“殿下乃是大殷朝太子,怎么能以身犯险。”
“什么叫以身犯险,难道我就那么不堪么?”
摇摇头,殷长歌走的频率也更快了几分,不过看着那漫天鹅毛大雪,反而是心中畅快无比,尤其是那掌握了力量随便挥洒的惬意,更是让他那颗还未磨灭的心脏快速跳动起来,如果他还没记错,这种冲动叫做热血。
前世经历了好多,这个世界原本想静静的生活下去,平凡的当一个王爷,也并不奢求什么,也不想发明什么说些什么一鸣惊人,只是想等自己的太子身份被去掉,新皇登基后,带着一帮属下到处游山玩水,赏赏这世界的名胜,看看这世界的人群风俗,也不枉这世界白来一遭。
“但是,我更想一步步向前,看看那上界天上的云是什么颜sè!”
微微撤开那棕sè的油纸伞,鹅毛大雪自天际洋洋洒洒,殷长歌露出嘴角的微笑,一股冲天的豪气顿时弥漫,他不渴望所谓的权势和地位,但是如果可以,他更愿意上那所谓的上界去看看,那里有没有和前世今生一样熟悉的,人和事!
“这就是,不甘平凡的我啊!”
轻轻地伸出自己的右手,殷长歌缓缓握拳,其中的气血顿时随着那拳头而,尤其是伴随着内力一股股的冲刷着他的右臂,化为一种温热的感觉在他的右臂中浮现,甚至就算是那鹅毛飘雪都仿佛受到了一股热空气的吹拂,朝着一片飘去。
“肉身境六重。”
嘴角的笑意越发翘起,他感受着逐渐遍布自己身体的温热感,那是属于肉身境六重逐渐开始构成丹田的特xg。尤其是殷长歌向前走着的步伐,浑身的骨骼筋肉有种说不出的协调,甚至有着一丝韵律的感觉!
之前那和大月国小皇子勒苏赫的短短战斗,尤其是曹丕和三大武将的气血催动,竟然直接让他自身的境界又上了一层,达到了肉身境六重的水平,在他的丹田处缓缓地纠缠着,释放出一股股温暖的热量,就算是内力流转的速度也快了不少。
武道注重肉身修炼,而肉身境更是对于肉身的打熬,尤其是对于肉身最为重要的气血,更是需要丹田的培养,只要成功的开辟丹田,全身气血彻底贯通流畅,形成一个大的整体,让内力和气血进入肉身体内循环。
而那时候这个境界,也叫做后天之境!
那是一个全新的概念,那时候人的肉身已经堪比钢铁,施展功法一拳一脚更是力大无比,一把钢刀在手,就算是在战场上肆意厮杀,恐怕也是全副武装的百人jg锐都治不住!
因为到了那时候,体内经脉||||||岤道中永远都在循环着气血和内力,根本不用盘腿坐下来苦苦cāo控循环修炼,而随着那一遍遍的循环,更是减少了体力和内力的消耗,就算是气血,也能保持在剧烈的之中持续很长时间。
“回去后拿点大补的药材,然后剁上四五条老母鸡炖熟了端上来。”
微微摸摸下巴,殷长歌扭头吩咐道,而身后跟着的小安子也是赶紧记下。肉身境需要大量的营养补充,来保持体内充沛的气血之力,尤其是肉身境六重到十重,更是需要大量的大补药材和食物,来满足下腹丹田凝聚气海所需要的气血。
尤其是肉身境气血十重,更是需要天天三顿饭都需要大补之物,无论是百年人参百年灵芝之类的药材,还是老母鸡熊掌海参鲍鱼,甚至是整牛整羊整猪之类的动物,都要流水席一般的上。而且三顿正餐之外,还要有各种小餐,同样都是各种大补之物。也就是肉身境十重的筋骨早已经打熬的如同jg钢一般,若是普通人吃了,恐怕承受不住,被补的身体气血溢满,重病而亡都有可能!
“听说御膳房进了一批熊掌,等回去我也给殿下用冰糖化了尝尝。”
小安子脸上的笑容灿烂,听到殷长歌的话立刻深记在心里。毕竟是自己服侍的太子殿下,修为越高那么对于小安子来说,在宫里面的权利那也就越大,甚至有可能殷长歌继承大统,他那可就是位高权重的大太监了!
现在宫里面可就只有那王德王公公一个大太监,虽然说平ri里无论是对待谁都是和和气气的,可是又有哪个人敢无视这位的存在?就算是几位皇子看到了,那也是拱手笑着称呼声王公公呢!
和小安子快步往前走着,紫禁皇城那连绵一片的外墙已经能看见,不过天sè却已经是彻底黑了下来,不过在心里算算时间,倒是能在晚饭前赶回去,换算过来的话也就是六点。
他们所走的是一个近路,西城区距离皇城说实话可不算近,但是沿着七拐八拐的羊肠小巷,却也能比走正路节省一大半的时间,不过这些小巷也有贫民窟和无人居住的地方,甚至有的也已经堆满了垃圾,若不是冬ri没有恶臭,否则别说是小安子肯定阻挠,殷长歌自己都不愿意。
“天快黑了,我们快点。”微微眯眼,殷长歌抬头看着天空,那乌云已经和黑sè的天幕合为一体,整个小巷内都开始黑漆漆的,稍远些都已经看不见了。
不过对于殷长歌来说,其实也算不了什么,虽然肉身境的境界无法夜视,只能弱光视物,但在曹丕和三大武将的传承下,他的视觉可是按照常人视觉的数倍来计算的,要知道游戏中的武将,视觉相加起来那也不是1+3这么简单,根据殷长歌的武学和境界,已经是一种质量双方面上的绝对升华!
可是殷长歌心中却总是有些悸动,尤其是从小巷中越发的向前走着,心中的那股悸动就越发的明显,甚至到了小巷尽头,即将拐弯进入另一个小巷,马上就能到达紫禁皇城边缘的城墙时候,他的心中的悸动甚至都让他不由自主的咬紧牙关。
“嘿嘿嘿…哈哈哈…咦嘿嘿…”
淡淡的笑声在两侧的房子中传来,惨淡愁苦,恍若遭受了世间一切苦罪,可殷长歌瞬间停下脚步,而小安子则是一脸紧张的护在他的身前。不过那诡异的笑在四周传荡,仿佛带着一股摄人心魂的力量,周围全是破败的房屋,看那黑洞洞的窗口和歪倒的房门,就知道这幅样子肯定是好长时间都没人居住了。
天sè逐渐黑下来,最后的光线甚至也已经开始消失不见,小安子紧张的咽了口吐沫,想要安慰一下身后的殷长歌,但是却紧张的说不出话来,一张还稚嫩的脸上全是冷汗。
“哼,淡淡的鬼气,想必是道家神通。”
殷长歌直接推开小安子,顺手扔掉那油纸伞,双手握拳浑身气血犹如泉涌。他静静的看着四周,眼中闪现着道道微不可查的金芒,对于那恍若啾啾鬼泣的声音两耳不闻,眯眼站了片刻,才冷哼一声:“天子脚下中京城施展神通害人,恐怕是要犯禁律的!”
对于平民有大殷律,对于修炼者自然也有禁律,若是修炼者犯了禁律,那么抓捕的捕头也肯定不是平常人,现在的中京城天牢之中关押着的,可不缺乏那曾经杀人屠村的邪派高手,也不缺乏自命不凡斩杀朝廷命官的侠义之辈!
“嘿哈哈哈…呢嘿嘿嘿…”
不过回答殷长歌的,却是那一声声犹如恶鬼惨笑的声音,无数的白sè光点在周围的破败民居中亮起,犹如朵朵鬼火在鹅毛大雪中悄然浮现,而在那鬼火之中,影影绰绰的上百个人影却在晃动,一个个两眼透出猩红之sè,口中却在散发着一声声鬼泣哀嚎的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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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傀儡武将
黑暗中一个个带着腥红的双眼睁开,茫然中带着凄惨,可是那一双双眸子中更多的却是空洞,而那无数诡异的笑声好似痛苦惨嚎,也好像那指甲刮得铁盆声音,令人毛骨悚然。天sè已经完全暗了下来,一股股y冷的仿佛能将人灵魂都冻结的风,却不知何时随着那停止的鹅毛大雪吹了起来,透过小巷房屋空洞的回旋,更是呜呜的好似鬼语低吟。
“呔,何…何方妖邪作乱!”
小安子牙齿都在打着颤,磕磕巴巴的想要说些什么,可是看到周围那些不似活人的身影,两腿顿时晃起来想要瘫软下去,不过念及自己身后的殷长歌,仍是强行鼓起心中的勇气,咽了口吐沫说了句完整的话:“这里可…可是天子脚下!”
天下五州四方诸国,莫不知道天下最繁华的还是那大殷朝的首都中京城。而中京城若是仔细算算,也是起码九朝古都,经过一朝朝一代代的帝国气运温养,早已经龙气昂然到了鼎盛,那些会望气的修家只是看上一眼就能发现,那中京城上盘踞的气运金龙,可不只只是只有这个朝代的气运缠绕,还有无数细小的气运作为余辉点缀其上,恍若绝世神兽临世。
一般的妖魔鬼怪要是没有经过朝廷恩准,身上没有那层朝廷的气运保护,踏入中京城恐怕就会被中京城其中蕴含着的龙气,冲的魂飞魄散。就算是那修为高神的大妖大魔,不收敛自己的妖气魔气,恐怕也要受到重创,甚至伤及根本!
“好了,前辈高人还是收起这套吓唬平常人的把戏吧。”
不过殷长歌却是一手把小安子拉到了自己的身后,眯着眼睛看着周围的那些恐怖影像,反而是嘴角微微翘起,冷哼一声向前走了一步,脸上没有畏惧之sè,反而是淡淡的说道:“这里是紫禁皇城,身为道家之人肆意施展妖邪道法,恐怕已经犯了大殷禁律。”
虽然口中说着,脸上也是淡然不变,可是殷长歌浑身的气血却已经开始一片,曹丕的伟力也已经降临在了他的身上,一道道淡不可闻的金芒在他的眼中闪现,这是曾属于曹丕帝王之气,可现在却属于是殷长歌的天命神脉!
中京城上方的气运金龙缓缓盘旋,可是细微的联系却突然出现在殷长歌的神魂之中,这是属于气运金龙的承认,或者说是属于天下苍生的承认!
气运金龙虽说是大殷朝气运,但却是天下苍生的意愿集结而成,无论是王侯将相亦或者是士农工商,还是天下黎明百姓,无数细微的意志集结在一起,配合大殷朝本身的气运,就铸成了就算是武家之武圣、道家之地仙、释家之尊者都要避开的一种力量。
“嘿,就凭你一个肉身境六重的小娃娃,也配和我谈禁律?”
旁边的一间破败房屋中,嗤笑声却突然传来,无数鬼火绿油油的浮现,照亮了其中一个坐在椅子上的臃肿身影,旁边浮着嘿嘿诡笑着的黑影,配合着那臃肿身影说话,更是诡异的仿佛是冥界鬼将:“不过能看出道爷的秘法,也称得上是年轻俊杰。”
殷长歌微微眯起眼睛,随着眼中金芒顿闪,顿时就看清楚了屋里面坐着的臃肿身影,却不由得微微一愣。那身影身上披了一层甲胄,脸上也带着头盔遮住面貌,右手扶着一柄鬼首重刀,非但不像是道门中人,反而类似静坐歇息的武将一般。
不过那身披甲衣的武将身上,却让人感觉那身躯中没有丝毫气血痕迹,反倒是犹如枯骨死物一般!
要知道武将需要在外征战,肉身气血打熬的更是犹如军阵般严密,寻常鬼怪还近不得身,就已经被那浓密的血气一冲,十成鬼魅妖邪就被去了八成,然后就被那砍了不知多少人头,沾染了军场血煞之气的大刀斩成四五截灰飞烟灭。
“呵呵。”
殷长歌扭了扭脖颈,淡淡的清脆声传来。他当然认识这东西究竟是什么,也不可能天真的认为这个武将模样的东西,就是那个邪道的真身,只是冷哼一声:“想不到竟然还是一位突破了练气十重,晋升筑基之境的道士!”
道家同武家都是现世三大修行法门,不过注重的不是打熬肉身,反而是将肉身看的很轻,注重的是神魂同天道的感应。境界也是基本类似,十重练气境后便是自脑中凝结神魂灵域,一身灵力配合神念之力晋升筑基之境,随手捏法决便是数重道法。而那时候御风而起,cāo控傀儡飞剑杀人,已经是丝毫不下于武家修士了。
不过近身搏杀还属肉身至上的武家修士,若是这道士真身出现在殷长歌面前,他还真的不怕这筑基期的道士,尤其是有着曹丕和三大武将,那种战斗力可是能瞬间飙升数倍,尤其是三大武将可是能作为分身存在的!
而这三位分身配合殷长歌的曹丕本体,积攒了怒气之后那四重无双乱舞混合,战斗力恐怕比无双大蛇z中的合体技:无双爆裂,都要强大十数倍!就凭这些还无法像化神期修士脱离肉身也能存活,肉身被破之后只能转为鬼修的筑基之境修士,说实话殷长歌的心里,还真的是没有多少害怕的感觉。
“好一个伶牙俐齿的小娃娃。”
那个披甲的傀儡缓缓站起了,头盔面甲中却是透出两道红芒,手中鬼首重刀就如同捏着一根木棒般拎着,伴随着一声声的啾啾诡笑,说不出的y森恐怖:“我真想知道,一截截砍断你身子的时候,你的嘴还是不是那么的硬气。”
旁边的无数人影晃动,随着那傀儡的行走口中惨笑y笑诡笑,就如同地狱中群魔乱舞的邪恶模样,吓得小安子已经是说不出话来。虽然是少监之位,但仍旧算个平常人,看到这一幕还能站着,也算是不错了。只是在殷长歌身边两腿晃个不停,看着这恐惧的一幕脸上冷汗直冒。
“少…少爷您先走,我来拦…拦住他!”
不过小安子还是不忘自己的使命,但是这时候也不敢直接称呼殷长歌为殿下,只是紧紧咬着牙,看着面前那伴随着无数鬼影,犹自发出狞笑声的傀儡鬼将,不由得双手握拳,眼里也闪现出坚定:“我也不是好惹的呢!”
作为大殷太子贴身侍候的内侍,小安子负责的可不是平常衣食住行,在关键时候还要负责自己侍候的皇室离开,必要的时候甚至还能舍弃自己的xg命,施展出被封存在神魂中的浩然正气!
这可是儒家的力量,和皇家气运紧紧联系在一起的儒家,用心中修身治国平天下的力量凝结而成。根本不会和武家气血内力,道家神念灵力,释家功德法力相冲突,可是一旦沾染了大殷朝那混杂了百姓众生意愿的气运龙气,却能完全的将其他力量碾压!
“少爷你快走,我来殿后!”
等心里下定了决心,小安子说话也不磕巴了,就算是两腿都站得硬了几分。扭头扫了眼周围的鬼影和面前的鬼将,运转了体内那被封进去的那道浩然正气,咬着牙怒吼着就想要朝着前面冲去:“你安爷和你拼…”
“拼什么啊,给我过来。”
不过他身后却瞬间伸过来一只手,殷长歌握着他的肩膀直接用力将他拉回来,重重的拍了一下他的后脑勺,顺手将那即将运转的浩然正气重新封存回去。看着面前那眼中带着讥讽不屑的傀儡鬼将,殷长歌反倒是缓缓向前走去,脸上淡然的一笑:“就凭一个筑基之境的野道士,我自己就能处理了。”
即将临近元chun节,不光是城内各种用于维护治安的巡查兵丁多了不少,就算是那天上的气运金龙,都因为天下五州百姓的意念都庞大宏伟了几分。若是注重阳刚气血的武家,正道仙天的道家和功德无量的释家还好说,符合如今大殷朝煌煌之意,只要不心存恶念都是没多大关系。可那些邪魔外道的武道释修者,恐怕直接会被消弱到一个低层次的水平上,而这对于殷长歌来说,可就算不得什么了。
“该死的小鬼,真是好大的口气!”
那傀儡鬼将听了殷长歌的话,顿时怒火中烧,嘿嘿狞笑着就挥起那鬼首重刀,随着那金铁交加的凄厉声音,狠狠地就将一面墙如撕纸般轰碎,接着那无数鬼影乱舞,直接就狂暴的砍向殷长歌:“道爷非要拘出你的魂魄来,让你尝尝五鬼噬魂的滋味!”
鬼首重刀上如同带着无数冤魂厉鬼,随着那傀儡鬼将重重的挥砍,顿时发出一阵阵哭嚎,淡淡的黑烟弥漫,让周围的无数鬼影更加狂暴,而那震慑神魂的鬼泣惨笑,也越发的大起来,甚至震荡的耳朵都嗡嗡作响!
“嘿嘿,打搅了道爷的休息,那就死吧!”
那用神念cāo控着傀儡鬼将的筑基道士暗自狞笑,看着殷长歌就站在原地,迎着那直砍面门的鬼首重刀连躲避都不知道躲避,就好像是被吓呆了的模样,更是心中畅快无比:“等那个老秃驴来了,先摘了你的心肝下酒,拘了你的魂魄喂我的…什么?!”
“嘭——”
可是那鬼首重刀还没完全砍下去,隐藏在暗中的野道士顿时一愣,神念和灵力疯狂的催动,而那傀儡武将砍下去的鬼首重刀,却就如同是撑在一张架子上那样,被一柄方天画戟稳稳当当的托在傀儡武将的手臂之上。而那锋利刀刃迎着殷长歌那淡然的脸也没有厘米,可就是被另外一根亮银龙枪给撑住再也斩不下去!
我擦嘞,求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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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分身现
“哼,就只有这点本事吗?”
殷长歌脸上带着微笑,感受着面前那几乎是近在咫尺的鬼首重刀,反而是冷哼一声。那刀刃上仿佛缠绕着无数冤魂,就似乎是刀下之鬼全部被束缚其中,随着那刀柄处张嘴yu吞的鬼首哀嚎着惨呼着,震慑敌人心魂。
可是对于殷长歌来说,却几乎是毫无作用!
他的眸子中金光居中,青、红、银三sè环绕,淡淡的威压随着他那眸子出现,但紧接着就冲天而起。道道金光乍现,化为金龙昂首飞腾,似在九天遨游太虚,其中三股气势自下升腾缠绕边缘,更是突的那威势,似天下无双!
“邪魔外道,人人得而诛之!”
一声暴喝自右侧传来,滚滚气血犹如火浪蔓延,那傀儡武将只是扭过头去,就发现一双丹凤眼怒然睁大,直直的看着他的两眼,而紧接着就是一柄青龙偃月刀,伴着那声怒喝,反是朝着他的面门狠狠劈下:“匹夫受死!”
还没等那暗中cāo控神念,附在傀儡武将身上的道士有什么反应,就已经惊愕的发现那柄青龙偃月刀上似是无尽的气血翻腾,道道阳刚之气仿佛火炭般熊熊燃烧。下意识的想要cāo控傀儡武将抽回鬼首重刀来拦下,可是不知何时那方天画戟的侧面小枝竟然生生的卡住了他的刀刃,情急之下只能的抬起一臂且当做阻挡。
“轰——”
可就算是手臂上挂了臂甲,也被那青龙偃月刀狠狠劈上,随着一股股狂暴的气血之力迸发,缠绕着仿佛实质化一般的熊熊烈火,狠狠的砍在那臂甲上。伴着那怒目圆睁的丹凤眼,如切入豆腐那样砍断傀儡武将一臂,继而重重的劈在胸甲之上,然就重重的将那傀儡武将击飞出去,撞破了一间房子破烂的木门,稀里哗啦的荡起一片木石土灰!
周围的鬼影更是凄厉的哭嚎惨笑,可是却纷纷朝着四周散开。那魁梧身影缓缓收起青龙偃月刀,犹如绝世战神般耸立在那,望着面前黑暗中那土木横飞的模样,丹凤眼也已经微微眯起,只是脸上桀骜之sè更甚,不由得冷哼一声:“不过土鸡瓦犬尔。”
他的话音落下,旁边也齐齐走过来两个身影,那身高身材几乎相差不多,只是各持长枪、大刀和方天画戟。他们三人小心的看着周围的情况,谨慎的护卫住身后的两人,淡淡的青sè莹光、红sè莹光以及银sè莹光在三人身上散发,带着属于他们的独特气势,照亮了整条小巷。
“这…这…这是…”
而一旁的小安子则是惊恐的瞪大了眼睛,不住的看着就站在他前面的殷长歌,以及那三位手持武器的战士,可是越看之下却越是吃惊,只是瞪大了眼睛哆哆嗦嗦的想要说些什么,可是却仅仅只是咽了口吐沫就老老实实地闭上了嘴巴,呆呆的在原地等待着。
因为在他的眼中,就在那个恐怖的傀儡武将即将想要将殷长歌迎面劈成两半的时候,那三个手持武器的战士仿佛是神兵天降,瞬间就出现在殷长歌左右,其中持长枪和长戟的直接架住那傀儡武将的鬼首重刀,而剩下那位手持大刀的,则是瞬间暴起剧烈的气血之力,化为滚滚火浪狠狠地就将那傀儡武将击退。
甚至看着旁边那些啾啾鬼鸣,仿佛是受到了巨大恐吓的鬼影,小安子?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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