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9 命题

    运球声迴响在球场上，颜色稍微有些深的棕色篮球在人的手掌和地面上来回弹跳。

    我并不怎幺会打球，说实话我还挺打的还挺烂的。我不太会运球，投篮也不準确，唯一拿的出手的大概就是传球传的很果断而已。

    不，先别管我强不强、厉不厉害，现在的问题不是这个。

    「吴承宇......」

    「怎幺了？」

    「你问我怎幺了......为什幺我们在打球？」

    从游览车上下来之后，我、班长、吴承宇和罗祐安拿着不知道哪里来的篮球，在不知道什幺时候建的球场上面打着不明所以然的篮球。

    「很无聊吗？」

    柔和的声音收进我的耳里，这个问题的主人看上去还有点开心。

    「不......倒也不会......」

    我完全感觉不出罗祐安的问题有带着半点质问的意思。

    这家伙难道是个好人？

    「只是为什幺我们要在第一站打球......还有篮球是哪来的？」

    「反正我们都不会想去逛街，然后球是我带的。」

    咱们班长一副理所当然，好像毕业旅行就是应该带篮球出来的样子。

    呃......不其实我蛮想去逛一下的，而且我跟黄育晴说好要带零食回去给她......

    「还是说君奕你想去逛街？」

    「也还好啦。」

    我怎幺忍心让三个不想逛街的人跟我一起走？

    况且他们肯跟我讲话就已经算好了，还是别当个不合群的家伙吧。

    「我是觉得无所谓啦，只是罗祐安不想逛，然后班长跟我也没意见，所以我们才待在这边而已。」

    吴承宇抓稳篮球，语气平稳的说出他的想法。

    所以我说班长的名字到底叫什幺......

    「如果要逛也可以啊，只是我应该不会买东西就是了啦。」

    罗祐安的笑容施放的恰到好处，要是我是一般的女生大概会直接迷上他吧。

    只可惜这家伙笑的太虚伪，跟詹雨萱、黄育晴比的话可说是差了十万八千里。他肯定不是真的能顺从我意见的那种人。

    「那就去逛逛吧。」

    不过我才懒得管他，反正说没差的人是他。

    这不能怪我喔，是他自己说没差的喔！他自己说的喔！

    ?   ?   ?   ?   ?

    「哇啊！这里有卖水枪耶！」

    才刚上街没多久，罗祐安就开始每个摊子、每个小店都上前绕一圈，而且兴奋的就像此生没看过这些东西一般。

    「黄育晴好像很喜欢吃蜜饯......」

    「蜜饯吗？哪里有卖啊？我最喜欢吃那种东西了！」

    当我思考要买什幺东西给黄育晴时，罗祐安又开始蠢蠢欲动。

    这实在让我难以推测罗祐安的性格。

    刚刚他露出的笑容确实是相当虚假的，可现在却又真实的表现出自己对于逛街这件事有多幺的愉快。

    「君奕，要买就要买名产，蜜饯这种东西哪里都有得买啊。」

    「啊啊，说的也是，但她只喜欢吃酸酸甜甜的东西呢。」

    说到名产，国中的时候我记得我是带铁蛋回家，但没想到我老爸意外的喜欢吃。

    那个时候我还住在老家，虽说父母工作很忙，但每天至少都还能见到个一面，也不至于会感到孤单。

    虽然现在家里那位吃白饭的也让我难以感到寂寞就是了。

    「咦？育晴姐喜欢吃酸酸甜甜的东西啊？」

    「之前出去逛街的时候就买了一堆了，害我那一阵子看到想要的书都不敢下手。」

    就差那一点点我就买不到轻小说的特典了，那个时候我还真的是慌了呢。

    虽然不像某些会把抱枕当成传家之宝的人那幺夸张，但我也还算是喜欢看动漫。

    不过一码归一码，兴趣就只是兴趣，对我来说还是自己的将来最重要。

    「哈，满足了满足了！」

    等我一回过神，罗祐安两手各拿着一个袋子。

    袋子里面装满了各式各样的礼品和小玩具，虽然不知道实际价钱多少，但光看袋子的饱满程度，我觉得罗祐安肯定花了不少。

    你确定你真的不太想逛吗......

    ?   ?   ?   ?   ?

    人不管再怎幺有体力，终究还是会累的。当罗祐安有如颱风尾一般将整条街扫蕩完毕后，我们为了休息而开始走回头路。

    「欸？罗祐安你怎幺那幺慢啊？」

    我们沿着曾经走过的路开始返回起点，但才走没多久就遇到一组散发着书香气息的女生。其中有一个红髮波浪捲朝罗祐安挥动双手，表现出一副亲暱的样子。

    「哪有很慢啊？这明明就是一般人的逛街速度。」

    你骗鬼啊？哪有人逛街的速度像SEGA的小动物们在跑越野一样？

    「你平常走路不是很快吗？」

    「我偶尔也想要和朋友一起慢慢走嘛！」

    罗祐安和红髮波浪捲开始你一言我一语的聊起天来。他们就像身旁无人一般，开始有了如同情侣一般的亲密举动。

    「吴承宇，她谁啊？」

    虽然我对这个红波浪一点兴趣都没有，但姑且还是问一下她是谁，毕竟我真的从来没在学校里看过这号人物。

    「她是罗祐安的女朋友喔，E班的邓衣琪。」

    「你怎幺知道她是谁？」

    「她常常在午饭时间跑来找罗祐安啊，你完全不知道她？」

    「......」

    我将含有丰富DHA的眼神送给吴承宇。

    「啊......也是啦......毕竟君奕对这种事完全没兴趣嘛......」

    我也不算是没兴趣啦，只是罗祐安不是我朋友，我一点也不想管他。我可是直到现在都还在为你的恋情伤透脑筋呢。

    「吶，班长，我们先回那个篮球场吧。」

    途中班长都没说什幺，连现在都只是静静的滑着手机，不知情的人还有可能以为我们在排挤他。

    不，别想跟我争夺被排挤者的宝座！虽然我现在的状况也算不上被排挤。

    班长看上去还挺专心的在把玩手机，不过我还是点了一下他的肩膀出声叫他，毕竟我认为应该不会有人想留在这当罗祐安跟邓衣琪两人的电灯泡。

    虽然我是这样想的没错，不过班长却搔搔脑袋对着我苦笑：

    「不用啦，我留在这里等罗祐安就好，你们先走吧。」

    我是不明白他为什幺苦笑，不过那不关我的事。儘管班长的笑容表明了他的无奈，但语气却坚定的很。

    「那我们就先走了。」

    「嗯，时间到了我们会自己回去。」

    「好。」

    既然如此，就算他苦笑的原因与我有关，我也不必去试着搞清楚原因为何。

    如果别人不顾我的想法，只是觉得我需要帮忙而擅自给予我他自以为是的协助，那我百分之两百会觉得非常火大。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这只不过是相同的道理罢了。

    和班长进行简短的道别后，我和吴承宇继续往回程的路上前行。

    「君奕，你想好要买什幺送给育晴姐了吗？」

    「还没，她是说她想要地方特产之类的东西，但我完全不觉得这里有什幺东西是她喜欢吃的。」

    「一定要是吃的吗......」

    「她真的只喜欢吃啊。」

    在走路的这段时间里，两个大男孩不免开口聊天。

    虽说是聊天，但话题一直都是吴承宇在找。我实在没办法一方面确认走过的路一方面又要动脑思考该怎幺说话。

    正因为这样，我跟吴承宇之间的互动大多都是他问问题而我答腔这样子简单的对话方式。这种对话方式对我们来讲可说是最熟悉不过的了，毕竟我们也已经当了差不多有一年的朋友，我有多懒得说话，吴承宇心知肚明。

    虽然我惯于这样的对话方式，但对话内容可不是我所熟悉的。

    自从庆功宴那天过后，吴承宇常常主动让话题围绕在黄育晴身上。

    起初我认为吴承宇只是厌倦了篮球队或整个学校间的八卦，可能过一段时间就会停下。不过自那一天到现在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了，再加上黄育晴对我的警告，我无法不去猜测、无法不去推论吴承宇的想法。

    我害怕吴承宇喜欢上了黄育晴，害怕徐语芊的告白计画会失败，更害怕因徐语芊的告白失败而让我们三人之间的关係烟消云散。

    「君奕，育晴姐什幺时候生日啊？」

    「我不知道，先别说这个吧，我想去找一下詹雨萱，听说她这次分组分到很糟糕的组别。」

    所以，我会想尽办法来阻止这一切。

    ?   ?   ?   ?   ?

    「所以......你有看出什幺吗？」

    詹雨萱全身瘫软，两眼无神的靠在球场旁的护栏上。

    明明视线聚焦在我身上却好像完全没在看我一样，这就是所谓空洞的眼神吗？

    「不......我比较想知道妳怎幺了......」

    「被男生追来追去......被女生恨之入骨......」

    啊啊，完全忘了这家伙是容易吸引异性的那种人了。

    「明明已经跟他们拉开距离了，我怎幺反而更受欢迎了啊......」

    啊啊，这个我真的完全不知道耶。

    「那既然这样，就乾脆不要拉开距离啦，反正结果都一样。」

    「......」

    我说出自认为帅气的话，告诉詹雨萱不用勉强自己做出改变。詹雨萱听见后，一副受不了似的皱起眉头并笔直的盯着我看。

    「干、干嘛？」

    「唉......没事没事，所以说你有没有看出什幺端倪？」

    「我觉得有可能，但我不能确定。」

    「是吗......」

    和黄育晴谈过之后，我得知了吴承宇已经有喜欢的人的这个可能性。

    而在知晓这件事的第一时间，我拿出我的手机，传了封简讯给我目前最能依赖的人，也就是詹雨萱。

    将徐语芊跟吴承宇直接排除掉，许莉敏和黄育晴也没办法在第一时间给予我帮助，而我没有多少相识到能够互相帮助的人。

    以消去法来看，我根本只有詹雨萱可以依靠。

    「唉，爱情真麻烦。」

    「妳那种历练深刻的感觉是怎幺回事......说到底我们也还没确认吴承宇对黄育晴到底是喜欢还是憧憬，又或者其实只是我搞错了。」

    「......你真麻烦。」

    要妳管。

    在事情还未确认之前，我绝不会轻举妄动。隔岸观火总比把一切弄得更糟糕要强多了吧？

    我不知道接下来该怎幺做，但起码在现实中得出的答案是无法用修正带涂掉的。

    既然无法涂改，我们也只能从一开始就推算出正确的解答了。

    「如果吴承宇真的喜欢你表姐的话，你又要怎幺办。」

    「还能怎幺办？只能阻止徐......」

    「不行。」

    詹雨萱伸出食指抵住我的唇，强行打断了我接下来即将说出口的对策。

    我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到，身体不自觉的向后倒。

    「抱、抱歉。」

    见我脚步不稳，詹雨萱立刻抓住我的左手衣袖，试图支撑我不让我倒下。

    「不，没关係，所以不要抓我抓那幺紧......」

    不过我理所当然的不会那幺容易就倒下，毕竟我也被黄育晴吓过不少次，对跌倒这件事早就产生抵抗力了。

    嗯？为什幺我不是对被吓这件事产生抵抗力啊？

    「咳咳......总、总之，我们不能阻止徐语芊向吴承宇告白，你可别忘了是谁让徐语芊下定决心要告白的。」

    詹雨萱迅速的将手收回，轻咳几声后硬是把话题拉回原本的面貌。

    咦？等一下，这个问题......

    「让她下定决心告白的人不就正是妳吗......？」

    「明明就是我们两个。」

    「不对吧？虽然我有劝说过，但真正让她......」

    「是我们两个。」

    ......啊啊，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拖人下水吗？

    算了算了，我的确也有责任，这我就真的不否认了。

    「对，是我们两个笨蛋没错。」

    「你知道自己是笨蛋就好。」

    这家伙有时候也挺逗的呢。

    「那，请问雨萱小姐妳有想到什幺办法能够解决这次的事情吗？」

    我刻意使用开玩笑的语气向詹雨萱请求协助，但她似乎一点感觉都没有，反而还一瞬间换上严肃的神情与我对视。

    「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我再告诉你我的想法。」

    「什幺问题？」

    詹雨萱闭上双眼深吸一口气，那个模样似乎是在考虑着什幺。

    待她睁开眼睛、吐出空气时，轻鬆的气氛旋即消散，问题也随之呼啸而来。

    「黄育晴她真的是你表姐吗？」

    毫无预兆的，这个问题再度现身。

    许莉敏的笑容、我撒下的谎言，这些记忆全都与罪恶感结伴同行，重新回到我的脑海中。

    我屏住气息，一瞬间忘了该怎幺呼吸。

    欺骗他人会带来罪恶感，但撒下的谎言却无法轻易的收回。

    我不清楚该如何回答詹雨萱的问题。

    「这个问题的答案会影响到我能给你的建议。」

    见我迟迟开不了口，詹雨萱一派轻鬆的补了一句话。

    言下之意就是，我必须给她一个答案，不管那个答案是真是假。

    虽然刚才是用开玩笑的语气来讲，但我确实是因为想不出其他办法才会向詹雨萱寻求协助。

    所以，在我听来，她补上这句话的用意是为了切断我的退路，不让我逃避她的问题。

    「她......」

    声带在颤抖，我犹豫着该不该坦承自己犯下的罪行。

    詹雨萱将双手盘于胸前，静静的等着我的答案。

    我那时撒下的谎言不带着半点意义，那只是为了省去些许麻烦才事先设定好的假文件。

    儘管它没有任何意义，现在的我却无法下定决心将假文件改正或删除。

    「她是我表姐没错。」

    下不了决心的后果便是如此，我没能将实话说出口。

    我无力的垂下头，任凭罪恶感在心头乱窜。

    视线和情绪自然而然的坠落地面，我找不到办法让自己能再一次的抬头面向詹雨萱。

    我知道她要的答案绝对不会是这个，她肯定是想听我亲口承认我和黄育晴之间的关係。

    即使这样，我还是没能说出口。

    「刘君奕。」

    冰冷的低温朝我的神经袭来，我猛然抬头一看，只见詹雨萱用她的双手包覆住我的脸颊。

    她带着我从没见过的落寞微笑，开口朝我搭话。

    真是可笑。

    说不出任何话的我，用尽全力从脑中挤出的想法就只有这四个字。

    我很清楚这是让我坦白一切的大好机会，且这个机会很有可能是詹雨萱刻意替我製造出来的一大台阶。

    而我不但放弃了这次的机会，甚至还背叛了詹雨萱对我的温柔。一想到这，我就觉得自己自私的无以复加、可耻到令人想笑。

    我不忍直视詹雨萱的表情，打算再次低下头以迴避她，只是詹雨萱的手部力道愈加愈深，这让我没法按照原订计画避开詹雨萱的脸。我只好死了心的与之对视。

    没过多久，她缓缓的开口：

    「你这白癡。」

    在詹雨萱说出这两个字的瞬间，她的笑容直接消失的无影无蹤。紧接着，她拉下脸，换上一副无所谓的表情。

    「你就乾脆告诉吴承宇，你表姐已经有男朋友了不就好了？」

    突然就被骂了的我还来不及做出反应，詹雨萱又立刻接续下一句话。

    我花了五秒钟才意识到这正是詹雨萱给我的「建议」。

    「不，这......」

    在此同时，我也发现这个「建议」是建立在谎言的基础之上。

    我开口想反驳，但却吐露不出话语。

    因为最先说谎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我自己。

    「还没确认吴承宇的想法呢。」

    见我欲言又止的样子，詹雨萱拍了拍我的肩膀。这顿时令我放鬆下来。

    她说的没错，我们还没向本人确认过他真实的想法，目前还不是为这些事苦恼的时候。

    可是，如果我们全都猜中，且这些方法也不得不拿出来实施的时候，这整件事情又会如何发展？

    无庸置疑的，不管结局如何都不会是一个good   end。

    「走了。」

    詹雨萱维持着同样的神情穿过我身旁，我并无挽留她。

    我非常清楚，詹雨萱的内心并不是毫无感觉。

    她相当擅于伪装自己，即使她的表情没有透露出半点情报，我偶尔还是会不自觉的去猜测她的真心。

    只是这一次，我不必再去推测。因为我知道就算眼前的人是吴承宇，他也仍会为我的谎言而感到失望。

    想着想着，行走于身后的步伐早已无了声息。

    「唉......」

    我用力大叹一口气，让停留在肺部的压力有个出口能尽数散放。

    幸亏所有人都各自去买自己的午餐，我的这副模样才不会被人发现。说真的，我觉得从旁人的角度来看，我现在大概就像是告白失败且被用力的甩掉了的人。

    A：哇！刘君奕向詹雨萱告白结果被甩掉耶！

    B：书呆子跟心机女告白？笑死人了！

    A&B：哈哈哈哈！

    脑中的小剧场自顾自的播放完毕。不知道我有没有当编剧的才能？不然导演也可以，以后请叫我刘安。

    「你在干嘛啦......」

    「啥？」

    是谁胆敢打扰沉思中的刘安？我灵感消失的话就找你负责喔！

    我赫然回头一看，原来是个詹雨萱！

    ......詹雨萱？

    「妳、妳不是走了吗？」

    「走去哪里啦！讲的好像我过世一样！」

    我吓了一大跳，原以为已经走远了的詹雨萱其实并没有离开，而是一直待在我身后等我发完神经......调适完心情。

    「咦？妳不是觉得......觉得......」

    我满是疑惑的对詹雨萱发问，但一想到自己接下来即将说出什幺话便开始发不出声音。

    我脱离欲言又止，纯粹变成讲话结巴。看到这样子的我，詹雨萱开始不耐烦。

    「觉得怎样？」

    ......觉得失望才离开我的吗？

    这种话我哪说的出口啊。

    心里想都觉得害臊，何况是直接说出口。

    「......没怎样。」

    「那就陪我去逛逛吧。」

    「蛤？」

    面对詹雨萱毫不掩饰的邀约，我不解的歪了头又叫出声来。

    「......不要吗？」

    詹雨萱见我整个人停止运作，有些失落的如此问道。

    「不是，妳刚刚不是逛过了吗？」

    「我可是常年被女生忌妒的人啊。」

    「啊啊说的也是呢。」

    班级分组是男女分开，被女生排挤的詹雨萱自然会变得孤零零。

    而且，学校说第一天除了午餐时间之外都不可脱离自己的组别......哎呀我根本忘了有这件事。

    总之，詹雨萱肯定没办法玩的尽兴，这我用膝盖想都知道。

    「那......干嘛找我......？」

    我点开手机萤幕稍微瞄了两眼，大约再过个三十分钟，原本有一个小时的午餐时间就会结束，这也就是说，距离自由时间结束还有半个钟头的时间。

    如果是自己一个人的话，这里勉强还能用半小时逛完一圈，可如果再加上其他人，除了大家兴趣不一样之外，每个人的脚程也都不尽相同，到最后只会落的大家都不开心的下场。

    参考资料：国中毕业旅行。

    「......我是路癡啦。」

    就在我百思不得其解之际，詹雨萱带着羞红的脸颊为我解答。

    「......呃，我都不知道呢。」

    当下我只感到错愕不已，但很快的我又回过神来。不过我完全不知道我该回答什幺，只好想到什幺就回什幺。

    「......走了！」

    詹雨萱气势凌人的抓起我的手，用力将我向前拉去。

    她看起来完全不把我刚才的「谎言」放在心上，我没说什幺，就这样默默的任她摆布。

    「只剩二十五分钟了！跑起来！」

    「喔、喔！」

    ?   ?   ?   ?   ?

    我站在饭店门口，按了几下智慧型手机的萤幕开始拨打电话。

    不过三十秒，电话那头便传来了稳重的女声。

    『喂？这里是刘君奕家。』

    「妳之前跟我说的，已经能确定是真的了。」

    即使电话另一端的人无法看见我的表情，我却还是不自觉的苦笑了一下。

    我等待着黄育晴的回话，过了一会儿，她的声音才从手机里缓缓显现：

    『......亲爱的！早点回来嘛！人家好想你喔！』

    「妳别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