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4 明显

    「好了，最后一位同学收考卷！」

    随着钟声响起，监考老师大声的宣布考试结束。每一排座位的最后一位学生站起身子，将自己正前方所有同学的答案卷一张一张的收走。

    因用脑过度而感到疲劳的我，把笔放下并将答案卷送到别人手中，之后默默的趴在桌面上稍作休息。

    「既然段考考完了，你们这群家伙应该也知道接下来的活动是什幺吧。」

    现在时间三点五十二分，同时也是期中考的第二天，也就是说，东苗高中上学期的第一次段考已经结束了。

    我拿外套包覆住头部，接着双手遮住耳朵。

    「「运动会啊啊啊啊！！」」

    用外套展开绝对防护圈的我，依然无法阻挡由整个班级合体所施放的超音波振动子，给我加油啊！伊卡君奕！

    算了，人造天使是不能睡眠的。

    这幺想的我，把休息两个字抛到九霄云外，默默的收拾起书包。

    「可不要因为下个月有运动会就睡不着觉喔！」

    「「谁会因为下个月的事而兴奋啊？！」」

    说的没错，谁会因为下个月的事而兴奋。

    那个谁的名字一定叫做吴承宇。

    「下个月就要运动会了！」

    「呃......是啊。」

    不出我所料，我才刚离开教室，在我的心目中最笨的家伙直接跑来我旁边兴奋的向我提起运动会这三个字。

    「你也太high了吧......运动会是下个月啊。」

    「四个礼拜而已啊？很快就到了啦。」

    吴承宇把手搭在我的肩膀上，滔滔不绝的开始说起跟运动有关的知识。

    你烦死了，我最不会的东西就是运动了啦。

    「你们两个又在干嘛......」

    「啊，大小姐。」

    我跟吴承宇翻身看向声音来源，只见徐语芊用扭曲的神情看向我们。

    「你们该不会发展了什幺超友谊关......」

    「大小姐！君奕不知道运动的美妙啦！」

    「什幺鬼？」

    「我就说我讨厌运动嘛......」

    我将瞳孔向上抬，翻了白眼以表示我对运动会这项活动的怨恨。

    但吴承宇和徐语芊反倒睁大眼睛看向我。

    「你还算是高中生吗？！」

    「不对运动会兴奋的人还能对人生有什幺留恋啊？！」

    「什幺鬼？」

    吴承宇和徐语芊一搭一唱的联手对我展开攻势，逼得我只好把刚刚徐语芊用过的词彙再拿出来用一次。

    不对......所以我说我讨厌运动是哪里得罪你们了......

    「拜託！你是为了什幺才进东苗的啊？！」

    「读书。」

    「一定就是因为运动会还有......等等你这家伙刚刚说什幺？」

    徐语芊瞇起眼睛鄙视我，妳不也有在读书而且成绩比我好吗？

    「听好了君奕，身为高中生就必须好好享受青春，你懂我的意思吗？」

    「我只想进一个好大学。」

    「所以我说......等一下你刚刚说了什幺？」

    吴承宇用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看着我，啊你不也是为了升学才打篮球的吗？

    此时此刻，吴承宇和徐语芊如同看见了异形一般的惊恐、害怕，两人后退一大步，丝毫不敢接近我。

    等等！我只是喜欢读书啊！不应该被这样对待吧？！

    「......」

    「......」

    「......」

    我们三人面面相觑，看了半天也不知道下一步动作要做什幺。

    我自觉尴尬，立刻催促双腿往前移动。

    「大小姐快看！那里有个青春等于读书的可怜人！」

    「喔我的天啊！他真是太可怜了吴承宇！」

    我不理会身后两人所出演的小剧场，一步接着一步的往停车场走去。

    「累死了......」

    我站在家门前为自己的现况叹了口气。

    正当我手摸上门把，已经準备好转动并进屋时，门突然从内部被人拉开。

    『磅！』

    原本就因为想推开门而保持前倾姿势的我，一个脚步没站稳，差点整个人往前趴在玄关。

    所幸我反应够快，用力往地板一踏，好不容易保持住平衡而不摔倒在地。

    站稳脚步的我，往差点害我跌倒的罪魁祸首那方向看去，只见黄育晴笑容满面的看着我。

    「......妳想干嘛？」

    「我们来喝酒吧！」

    黄育晴维持笑容并说出自己的企图。

    「我才不要咧。」

    我也回敬一份灿烂的笑容以击沉她的期待。

    「我好久没喝了！而且我们都成年了啊！」

    「我家没有人会喝酒。」

    我爸原本就讨厌酒精，我妈则是因为酒品太差而被禁止触碰酒精。

    所以总的来说，我家基本上是没人喝酒的。

    「可是我都买好了啊！」

    「妳花我的钱还那幺嚣张啊......」

    没错，这家伙花的是我的钱，不过事到如今，我完全没办法对黄育晴这号人物再多说些甚幺了，当我收到上个月月底帐单的那瞬间，我立马觉得什幺都已经无所谓了。

    「一次就好！一次就好啦！」

    「但我从来没喝过酒啊。」

    我整理完书包之后，有些不耐烦的告诉黄育晴，我根本连舔都没舔过半滴不是料理用米酒的酒精。

    不过当我一说完，黄育晴的表情立刻变成如同看见了异形一般的惊恐、害怕。

    喂喂喂，我又是哪里惹到妳？妳是跟我那两个同学串通好了是不是？

    「唉，让姐姐我来告诉你吧！姐姐我在比你小个三岁的时候就已经被封为酒后了啊！」

    「先不论妳说的是不是真话，请姐姐遵守法律规範好吗？」

    比我小三岁就代表这家伙那时候也不过才国三，未成年请勿饮酒谢谢。

    「所以嘛！现在的我已经二十岁了，喝酒这个权利可是受到法律保障的喔！」

    「既然受到法律保障就去啊，我又不反对。」

    「那......你会陪我喝吗？」

    「不会。」

    黄育晴「唔」的一声撑起双颊，鼓着脸看向我。

    我现在不管妳是河豚还是某个一回家就会缩水成二头身的JK，装可爱对我来说是没用的。

    「唉......以后再说，先让我休息一下，毕竟段考刚结束。」

    「咦？原来你今天段考啊？」

    黄育晴把头歪向一边，一脸不明白的向我询问。

    「是啊，我没讲吗？」

    「先别管你有没有讲过，段考完就是要庆祝嘛！」

    带着帮人庆生的高兴语气，黄育晴慢慢走进厨房，等我重新见到她时，她的右手多了一袋因装满东西而鼓胀的塑胶袋。

    「我们来喝酒吧！」

    黄育晴摆出笑容，开心的举起右手向我提问。

    「我不要。」

    对，我不要。

    ?   ?   ?   ?   ?

    「各位同学，现在你们要决定运动会的各项体育活动要由谁来参加，然后运动会当天的午饭啊饮料啊那些，你们也是自己去订。」

    我把现正讨论中的运动会事项当作耳边风，自己默默的检查期中考的题目卷。

    「刘君奕，今年可是最后一年喔。」

    「呃......嗯？」

    我抬起头来望向老师，完全不了解为何我的名字会从她口中现身。

    「往年你连运动会的空闲时间都在读书，这次你再不好好参与的话......」

    老师停下嘴巴，若有所思的闭上眼睛。

    「我就把你当了。」

    一思考完，立刻睁开眼睛，举起左手食指笑着说出这幺残暴不仁的话。

    「这里是高中不是大学啊......」

    「但我可以把你平常分数拉低。」

    「喂喂喂......」

    老师，请您搞清楚这里还有其他同学啊......

    不过咱们导师彷彿知晓我的无奈一般，冷静的问了一句：

    「有没有同学有意见？」

    问就算了，眼神还超级尖锐，妳这样谁敢说不啊？

    「啊......随便随便随便......」

    我把试题卷丢进课桌抽屉，小小的翻了个白眼。

    这下子我连我所谓的青春都没了，谢谢老师！

    「所以说呢！班会开始！先讲午餐！」

    白色的手写体随着黑板上发出的咚咚声而一点一点出现。班导师手握着白色粉笔指向「订便当」跟「自己带」两排大字。

    「订便当的人举手。」

    听见这句话之后，我身旁的同学们包括吴承宇都陆陆续续的举起手来。

    而我并没有像他们一样举手，毕竟我自己做的饭可比外面订的那些东西好吃多了，而且就算我想订，我还是得弄东西给我家那位食客吃，不如我自己带便当还来得更方便一些。

    「......OK，你们如果要订饮料的话自己另外订喔，接下来呢......体育股长过来，体育项目都在上面，你们自己看着办。」

    「老师妳也太不负责任了吧......」

    记录好人数之后，老师随意的坐在讲桌前，手撑着头递出一张纸之后开始进入省电模式。

    被叫到的体育股长，走上前，接过那张纸后无奈的抱怨了一下。

    「随便啦。」

    不过班导师连理都懒得理，挥挥手示意体育股长开始行动。

    我说，班会这样开真的无所谓吗？

    「运动会的体育项目总共有下列几项......」

    詹雨萱，正在确认竞技项目的体育股长。

    大部分的体育股长都是由男生担任，但就像是为了破除性别刻板印象一般，我们班的体育股长是由女生来担任。

    虽说是女生，不过整体而言她的行为模式却比较偏向男生那一方。随和不做作的个性让她广受男生欢迎，但同时她也拥有自己的小团体。

    总而言之，从表面上来看，她大概就是那种受所有人欢迎的好孩子。

    「有谁想要比跑步？」

    赛跑种类的体育项目有万年不变的一百公尺短跑、女子组的八百公尺耐力跑以及基本上没有人喜欢参加的一千六百公尺长跑。

    其他的体育项目则有跳远、投篮还有其他那种名字很奇怪但内容很简单的综合运动，当然，班级大队接力是不可缺少的。

    这些都是经由体育股长，也就是詹雨萱的口中得知的。

    「啊，刘君奕，你要不要考虑一下，毕竟你跑的很快嘛。」

    「还有比我更快的吧？」

    「其他都是篮球队啊，篮球队这种平常有在锻炼的，除了大队接力之外都不能参加。」

    一定会有人好奇什幺都不能参加的篮球队为何唯独大队接力是可以参加的对吧？

    学校方面是说毕竟这是最后一次运动会，让他们参加一次也没关係，这点我在事前就有听吴承宇说过。

    不过这样有可能让那些前两年都得第一名的班级首次嚐到失败的滋味，一想到这里我就不禁怀疑这政策到底是好是坏。

    「......一百公尺的话我还可以。」

    「那就决定啰！」

    詹雨萱愉悦的在纸上写了几笔，我估计她写上的大概是我的座号。

    「八百公尺和一千六呢？」

    詹雨萱语毕，男生们开始举手抢夺一千六百公尺长跑的参赛权。

    如果今天这个问题是由我来问的话，我敢保证绝对不会有人想跑一千六，这难道就是所谓的个体差异吗？

    「既、既然人那幺多，我们就猜拳吧！」

    「不对吧......刚刚不就是按照体适能成绩来选的吗？」

    猜拳个屁啊？！心里这幺想的我立马吐出自己的想法。

    「嘿嘿，说的好像也是齁！我看一下谁跑最快喔......」

    想法被立刻採用的同时，我瞬间遭受到大部分男性所投射过来的冰冷视线，着实令我感到坐立难安。

    你们是多想跑步啊？！

    这幺想运动的话就立刻给我出去跑个十公里再做个一百次伏地挺身和一百次仰卧起坐以及一百次深蹲直到变成秃头为止！

    「那，有没有女生要跑八百？」

    我看了看四周，没有哪个女生愿意牺牲自己奉献心力来跑八百公尺。

    问她们原因她们应该会说什幺不擅长运动之类的，但事实上她们肯定只是怕在全校面前素颜不然就是因为跑太慢而觉得很丢脸而已。

    但如果徐语芊还像以前一样跟我们同班的话，我们肯定会看到不一样的场景，毕竟那家伙热爱运动的精神是无庸置疑的。

    「既然没人要的话，那就我跑啰？」

    詹雨萱如此说道，自然是没有人会反对。

    如果有人自告奋勇的去当所有人的替死鬼，基本上没人会想去阻止他吧？会阻止他的大概就是真正跟他关係很好的别人，否则就是同情心氾滥的无关人士。

    但无论是哪个，我都不相信他们能够牺牲自己来换取那个替死鬼的生存权。

    「好了，赛跑项目都决定好了！」

    詹雨萱精神抖擞的宣布体育竞技的赛跑项目参加者已经全数决定完成。

    而我却发觉不对劲，于是提出疑问。

    「等等，那女子组一百公尺呢？」

    「也是我跑啊。」

    我的问题虽然被迅速带过，但我却没有漏看詹雨萱那一瞬间嫌麻烦的眼神。

    「跳远的话也依照体适能成绩来排吧！」

    「好！」

    「没意见。」

    即使詹雨萱以外的男性都积极的参与话题，不过整个会议却慢慢变的冷清。

    原本就不怎幺喜欢动态活动的我，现在更是对运动会失去兴趣。

    我用右手撑住自己的头，静静的观察起三年D班的学生们。

    「前两年的运动会会议都是这样吗？」

    班会结束后，我一边确认运动员名单，一边向吴承宇发问。

    到头来，我需要参加的运动只有一百公尺短跑以及大队接力的最后一棒。

    明明这是最后一次运动会，但我要参加的体育竞赛却少成这副德性......

    这还真是让我高兴的要死呢哈哈哈！

    「前两年还有徐语芊主持会议呢。」

    「说的也是喔，毕竟那家伙很吵，一定很适合带动气氛。」

    「话不是这样讲的......不过你也该记清楚前两年发生的事吧？！」

    「运动会我是不知道，但前两年的历史考试範围我倒完全没忘记。」

    经过两节课的班会之后，我又再重新认识了詹雨萱的人际关係图。

    她看起来跟「大家」的关係都很好，可是却又不是那幺一回事。

    从刚刚开会时我便发现，积极表达意见的都是男生，女生们不是照照镜子啊、摸摸脸颊啊，不然就是在梳头髮。

    虽说詹雨萱的说话方式并没有像徐语芊那样生动且简洁有力，但在会议主持方面，该表示的地方可都有表示，偶尔还会开开玩笑，绝对不至于让气氛冷掉。

    东苗高中的男生以比例来说是少掉女生一大截的，我们班在分配上也不例外是女性较多。

    也就是说，即使男生再怎幺热情，也无法打散女生们刻意演出一般的冷淡。

    「真可怜。」

    「蛤？什幺？你说我吗？就算我笨你也没必要可怜我吧？！」

    「不是说你啦......」

    并不是说詹雨萱的朋友大多都是男生，而是她在女生的圈子中遭到排挤，小团体也不是真正的小团体，而是为数不多的同性朋友。

    现在最令我疑惑的是詹雨萱刚刚不经意表现出来的厌恶。

    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那幺从她脸上显现出那个表情的原因，究竟是什幺？

    「我搞不好被人讨厌了呢。」

    「我感觉那是很稀鬆平常的事呢......」

    「你居然学会用成语了？明明你的名字已经注定让你作文最低分了啊。」

    毕竟只要把字换一下，吴承宇这名字就会变成语无用的意思。

    不过这笨蛋大概不能理解我的意思。

    「为什幺啊？！」

    不出所料，这家伙真的完全没有理解。

    放学后的我，决定骑着我的爱车去平时打工的火锅店。

    一方面是为了治癒我受伤的心灵，一方面是因为今天店里的客人又爆满了。

    「君奕！」

    「学长！」

    我一进内场便看见已经快要变成液体然后化在地面上的两个软趴趴人类。

    「今天......」

    「人真的......」

    「好啦好啦......人很多我知道......我去换衣服啊。」

    「「帮大忙啦！！」」

    许莉敏跟店长两人的双重攻势让我不小心退了两步，不过这家火锅店真的天天都有一大堆接不完的单子，如果这就觉得累的话可就对不起寒暑假时的我了。

    「许莉敏跟店长可以先休息一下，接下来内场的工作就交给我了。」

    「咦？」

    「不对啊君奕，我们两个人都做不完内场的工作了啊？」

    「所以说嘛，你们只能休息一下喔！」

    看完点菜单的我，迅速将食材準备好，摆好锅并开火等水滚。

    水滚的这段期间，我过去水槽把堆积的碗盘迅速沖刷至能发亮的程度，当然，发亮的原因绝对不是因为肥皂没沖乾净。

    等身旁烧着的水一滚我又放下碗盘，将煮开的水快速加工成客人们所点的汤底并放下食材请待命中的简育贤端出。

    重複这些动作不下七次，就在客人的势头减缓了点时，我才终于停下动作请休息过一阵子的许莉敏跟店长接手。

    「我去外场啰。」

    「「......」」

    我抛下一句话，準备走出厨房外，不过眼中却出现目瞪口呆的店长以及许莉敏傻傻的盯着我看。

    「怎、怎幺了？」

    「学长......你的动作比我跟店长加起来还快......」

    「是、是吗？」

    妳这样讲让店长看上去有点失落耶？

    别在意这点小事啊你们......

    我转身接着逃跑似的走出厨房转换成服务生模式，开始为客人点单啊。

    其实我讨厌运动的原因不在于我体力不好，相反的，如果叫其它自以为是的家伙们来做这份工作，他们肯定忙的晕头转向。

    「简育维！四号桌客人要结帐！」

    「啊啊啊！好的！」

    我讨厌运动的原因向来只有一项，我的读书时间会大幅度的减少，那肯定会成为我考大学的阻碍。

    「刘君奕，去收拾五号桌。」

    「嗯。」

    我虽然成绩也算得上是优异，可那却是我用心经营出来的。

    回家过后的我并没有花多少时间唸书，但上课老师讲的每一句话我可都不会听漏，再来就是利用下课时间把不懂的东西努力弄懂来。

    假设花了下课时间去跑个什幺操场、打个什幺篮球，那幺我肯定没办法将难题尽数吸收。

    何况就算是吸收过后我也没办法考出像徐语芊那样的高分，那幺要我浪费时间去运动的话，我可不干啊。

    「君奕，辛苦了......」

    「啊......店长谢谢......」

    店长失落的拿出今天的薪资放到我手上。

    不是自夸，但似乎是多亏了我的活跃才让今天的危机解除的。不过就因为这样，咱们火锅店店长所受的挫折可相当的大呢。

    「学长，麻烦你了。」

    「不会啦。」

    工作结束后，我再次接受了载后辈回家的重责大任。

    「那个啊，许莉敏，平常妳是怎幺来上班的啊？」

    「这个吗......店长会在接简育贤的时候顺便把我载过去。」

    「啊......也是呢，简育贤还没三年级，自然没有第九节课。」

    许莉敏回家总是要别人载，那我当然会好奇她究竟是怎幺过来工作的。

    平常没怎幺敢问的问题，到了夜晚就更容易开口，很多人似乎都有这样的感觉。

    虽然成绩不怎幺好，但简育贤姑且也是东苗高中的学生。店长为了开业，肯定会去接送自己的儿子，那幺，平常不怎幺骑摩托车的店长当然也能顺便载许莉敏去上班。

    「第九节课吗......学长姐们再过不久也都要毕业了呢。」

    「是啊，不过就算说是不久，最少最少都还有半年啦。」

    东苗高中在升上三年级以后，统一都会多花个五十分钟来複习前两年所学过的知识，而我们都直截了当的称呼那个为「第九节课」。

    「唉，跟我关係最好的学长姐们却偏偏都是三年级的呢......」

    「那只能怪妳运气不好啰。」

    离别总是伤感的，尤其是在知晓即将离别的那一剎那。

    我虽然一派轻鬆的回应许莉敏，但是，我们这些升上三年级的应考生比任何人都清楚即将各奔东西的滋味。

    「是吗？我倒是觉得我的运气非常非常好呢。」

    「嗯？为什幺啊？」

    许莉敏半瞇着眼睛笔直的盯着我瞧，细长的睫毛被凸显出来的同时，她勾起嘴角笑了笑。

    「这是秘密喔！」

    这孩子的秘密可真多啊......

    ?   ?   ?   ?   ?

    「抵达终点！」

    「怎、怎幺样......？」

    我气喘吁吁的站在一旁，背对着体育老师，试图知晓班级大队接力的成绩。

    「以二十个棒次来说，还算差强人意呢。」

    「也没办法啦，接棒跟助跑，那些也都还有问题。」

    配合着呼吸速率，我断断续续的提出看法。

    只可惜我不是为了说这些才停在终点而不归队的。

    「女生不怎幺认真呢。」

    「对啊，好不容易篮球队能参加了，你们班女生却比平常还更不认真。」

    扣除平时的打打闹闹，我们班女生的练习状况确实比前两次运动会还要糟糕。

    连同吴承宇在内，能参加大队接力的篮球队共有三人，照理来说我们班的速度肯定会有所提升，但带了我们三年的体育老师却只说了句「差强人意」，可见我们的成绩并不像一开始所想的这幺理想。

    虽然我不怎幺对运动会的事情上心，但好歹前两次的大队接力我都有参加，练习的过程也不是不记得。

    依我的认知，我们班的女生们比起前两年，干劲真的是大幅度的减弱，不仅开班会的时候各做各的，连练习的时候我都只看到她们拼尽全力表现的消极态度。

    有趣的是，女生们的态度正好跟男生们有着最强烈的对比。

    在徐语芊还在班上并担任体育股长的时候，这种事情从来没有发生过。

    不......等等......徐语芊还在班上的时候？

    升上三年级之前，担任体育股长的是徐语芊......对吧？

    「吴承宇，我有话要找你谈。」

    假设我的想法真的是对的，那在享受最后一次运动会之前可有得忙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