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火烈恋第6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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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他说,他希望我能停止和你往来,他不欢迎我成为关家人。”

    关裕基闻言立即怒不可遏,他用力推开徐晨妍,“你说谎!当时我也在,我爸从头到尾都很欣赏你,也表明欢迎你成为他的媳妇。”

    关裕基的愤怒早在徐晨妍的预期之中,她急切地继续说着,“那是你在场的时候。”她想再靠近他,但被他拒绝了。“你记得最后要送我回家之前,你爸请你上楼拿要送我的礼物吗?那时你一走,他跟着支开伯母,独自对我说了那些话。”回想起当时的情景,她仍会觉得难受。

    关裕基却不相信她的说词。“你太可恶了!为了替自己脱罪,竟然不惜污蔑我的父亲。”他恶狠狠地摇晃着她的肩膀,“当初我是瞎了什么狗眼,竟然会爱上你这种女人!”

    “我不是,这些都是真的……”徐晨妍的泪水落了下来,看在关裕基眼里却成了某种恶质的、用来博取同情的武器。

    “住口!我原本打算好好听你说,结果你不把握这个机会,居然还随意造谣中伤我父亲!”关裕基简直不能忍受这一切。徐晨妍多年来的恶意遗弃再加上现在的说谎行为,使他的怒气和恨意在此时全数爆发。

    望着徐晨妍哭泣的娇颜,他毫不留情地甩了她一个巴掌。

    伤心的徐晨妍没料到关裕基会出手伤人,她被他的攻击重重打跌至书柜边,头昏脑胀的,不能理解发生了什么事。

    长发披盖住她的容颜,热辣辣的刺痛不断从左颊传来。徐晨妍伸手抚触嘴角,望着手指上的鲜血愣住了。

    关裕基打了她。而她无法接受眼前的情况。

    徐晨妍茫然地抬首望着眼前高大的关裕基,那真的是她深爱的男人吗?七年前,他宠她宠上了天,舍不得她吃苦受痛,随着时光流转,现在他却舍得亲自伤害她?

    半年前钟耿天对她说的话在此时响起——一切都不同了。

    只有她还留在过去。所有人都变了,她却被时间定在十七岁,没有跟着成长。

    怕自己看到她脆弱的模样会心疼,关裕基转过身去。“滚!”

    他的声音如同窗外突来的雷声,打得她毫无招架之力。

    “裕……”她不相信这一切,含泪地朝他伸手,仍试图捉回往日的情分。

    关裕基是握住了她伸出的手,但随即拽着她的身子用力推出办公室。

    “滚出这里,我永远不要再见到你!”他大吼着并重重甩上门,隔绝她的视线。

    他不相信她。

    徐晨妍被这个认知打击得说不出话来,泪水不断地落在光洁的大理石地板上。她无声地哭泣着,而后虚弱地起身,如幽魂一般静静地离开。此刻她什么也不能想,只能下意识地远离他的伤害。

    伤了徐晨妍,关裕基并不好受;他愤怒地掀了整个办公室,捣毁所有办公用具。过往的美丽恋情被她的谎言染上难看的色彩,他不该答应今晚的会面,那让他更看清楚徐晨妍丑恶的一面。

    同一时刻,徐晨妍离开了办公大楼,任大雨不停的打在身上。

    她真的太高估自己在关裕基心中的地位了。原以为他会听她把话说完,然而她甚至还来不及告诉他两个孩子的存在,他的那一巴掌就中断了一切告白。

    没有心思去顾及旁人异样的眼光,徐晨妍全身湿透地游荡着;她的脑海里充塞着关裕基无情的话语,偏头痛也在此时跟着发作,巨大的痛楚折磨着她。她承受不住地昏厥在地,失去意识前,只听见路人的惊呼声。

    睁开眼睛时,满室的白色让人觉得有些刺眼。

    徐晨妍双眼迷蒙地侧过头,这才看见守在病床边、一脸担忧的父母亲。

    “爸、妈。”她有些不解自己怎会躺在这个陌生的地方。

    “终于醒来了,差点没吓坏你妈。”徐敬清嘴硬地说。

    “你昏迷了整整三天,医生说你身子骨弱,不该随便淋雨的。多亏好心的路人送你到医院,不然你还倒在街上哪。”李薇忍不住叨念。这个女儿愈来愈教人担心,记得接到来自医院的通知时,她和丈夫差点当场吓晕。

    “孩子呢?”徐晨妍慢慢想起了一切,双眼盛满哀伤,但仍挂记着自己的小孩。

    “去上学了。两个孩子都很懂事,你别担心。”李薇将女儿扶坐起来。

    “我没事的。”徐晨妍的话很没说服力,此刻她手腕上还插着点滴,头也有些晕眩,视线不太能集中。

    徐敬清和李薇相视一眼,忍住脱口的叹息。“没事还会晕倒在街上?都当妈了,还不会照顾自己。”李薇说来心酸;实在是女儿的情况太吓人了,她都还没责问女儿脸上那一个明显的掌印是谁伤的呢。

    徐晨妍投给父亲求救的一眼,徐敬清只得拍拍妻子,“你也别在这儿唠叨了,咱们让她清静些。”他带开妻子,还给徐晨妍一个安静的空间。

    打发了父母亲,徐晨妍为自己的不孝而愧疚起来,脑中又传来隐隐的刺痛。近来头痛发作的次数愈来愈频繁,有时甚至让她从睡梦中痛醒。或许她该趁着此次机会,顺道请教医生才是。

    同一时刻,关裕基正来到办公大楼。沈日欣从今天开始要到欧洲考察一个星期,他的作息仍一如往常,连送机也没有。

    走进公司,他的视线被接待柜台前的两个小身影吸引住。

    “哪来的小孩?”他问向接待人员。

    不待接待小姐回答,两个小孩居然同时一左一右地抱住他的小腿,“爸爸!”

    接待大厅有半刻陷入尴尬的沉默。整个公司的员工都知道关裕基有老婆,也知道他还未有子嗣,而今平空冒出两个七岁大的孩子来认父亲,情况真的很离谱。

    “谁是你们的爸爸?”关裕基扬眉低问。今天是四月一号吗?哪个员工敢不知死活地开玩笑开到董事长身上?

    虽然不怎么舒服,但他还记得将两个孩子带到角落,不让无聊人士看好戏。

    “你就是我们的爸爸。”小男孩回答他的问题,长相相似的小女孩则沉默地点头。

    “说实话。”关裕基低沉的声音很有威严。

    小男孩拿出一张相片递至他手中,“妈说你是我们的爸爸。”

    混乱的情况慢慢出现导正的可能性。望着那张多年前的旧照,关裕基满脸诧异。“这是我和晨妍……”

    “你也承认这是你和照片啰!”小男孩很高兴自己没找错人。

    “晨妍……是你们的妈妈?”关裕基如同被箝住呼吸。

    “妈在医院,你能去看她吗?”小女孩开口说出来意。

    “晨妍在医院?为什么?”又一个令他心惊的消息。

    “外婆说妈咪不乖跑去淋雨,差点得了肺炎。妈已经昏迷两天了,我和妹怕妈一直不醒,跷了课来找你。爸去叫妈咪醒来好吗?”

    不用谁来说明,徐晨妍的情况真的很糟糕。

    被孩子带来医院后,关裕基就一直守在徐晨妍的病床边。

    睡梦中的她眉心紧锁,苍白的左颊还带着淡淡的掌印,足可证明当时他的力道下得多重。

    教关裕基更加惊心的是她毫无血色的唇瓣;若非她的胸脯还有所起伏,他甚至会怀疑她是不是已离开人间。

    两个小孩手脚利落地攀上他的腿,而后爬至病床上,“妈妈。”

    关裕基大手一抓,一手一个快速地把孩子拎下来,但仍是吵醒了浅眠的徐晨妍。

    她一直睡不安稳,脑中的刺痛一阵一阵的,她没办法沉睡。

    被孩子的呼唤唤醒,她睁开双眼,有一阵子,世界仍是黑暗一片。

    “晨妍?”关裕基伸手在她面前挥了挥,她的视线没有焦点,好像看不见。

    “裕基?”徐晨妍抚着头望向声音来源,他的身影逐渐清晰。“你怎么会来?”她撑起身子倚在床头,有点不解孩子怎么也在身边。“你们没去上学?”

    两个小孩躲在身后,关裕基只得出面,“他们担心你,跑到公司来找我。”

    徐晨妍讶异万分,不晓得自己的孩子精明到此等地步,一想到孩子们在街上摸索到关裕基的公司,她几乎吓去半条命。“怎么可以欺骗外公外婆?说要去上课,结果跑去找爸爸。”

    两个小娃娃用英文低喃数句,聪明地躲在父亲身后,不肯出来挨骂。

    被“晾”在一旁的关裕基有些不舒服,他一向是徐晨妍目光的唯一焦点,而今被两个孩子取代了主导的地位,这种感觉不好。

    “你是不是忘了告诉我什么?”他瞪向她。

    “我应该告诉你什么?”徐晨妍终于正视他。

    “这个。”他指指腿边的小孩。

    “你的孩子。”

    “我不信。”他没忘记上回她污蔑自己父亲的事。

    关裕基的回答伤了她。

    “那你还问我?”头痛又发作了,徐晨妍开始落泪。

    关裕基避开那张哭泣的容颜,他一向不能抗拒她的泪。“说实话。”

    “我从没对你说过谎。”徐晨妍拉起棉被盖住脸,她不能让孩子看到她哭。

    “爸不相信我们是你的孩子吗?”小女孩抬首望着父亲。

    关裕基冷着一张脸,没有回答。

    小男孩很不高兴父亲惹得母亲哭泣,“这儿是医院,爸不相信的话,我们可以一起去做dna检查。”

    关裕基吃惊地望着小孩,才几岁的孩子,居然连dna都懂。

    “你平常是怎么教孩子的?”他忍不住问躲在棉被里的徐晨妍。

    “他们自己爱看新闻,纽约什么怪事都有,有些事情他们懂得比我还多。”徐晨妍从棉被里丢出一句,心里很生气他侮辱孩子的血统。

    “走吧。”男孩知晓母亲的心思,拉着父亲就往外走,“去做检查,我和妹只差几分钟出生,只要我和爸做检查就可以了吧?还是爸爸也要妹妹一起来?”

    话是这么说,小女孩还是被留在病房内陪伴哭泣的母亲。

    关裕基就这样被小男孩拖出病房,恰巧遇上前来巡房的主治医生。

    主治医生认得徐晨妍的小孩,他问向关裕基,“您是徐小姐的亲人吗?”

    “他是我爸爸。”小男孩快一步回话。

    “呃,不知如何称呼?”主治医生显然有话要说。

    “敝姓关。”关裕基冷着一张脸,没有仔细交代自己与徐晨妍的关系。

    主治医生却显然误会了:“关先生,正巧有些关太太的事要跟你商量,借一步说话。”

    dna的检查暂时被放在一边,关裕基牵着儿子跟着主治医生走到会诊室。

    “请问你对关太太的病情了解多少?”主治医生问着。

    关裕基觑了儿子一眼,而后回答,“不是很多,只知道她淋了雨,受了风寒。”

    主治医生怪异地瞪着他,“关太太的病情已经相当严重了,这点关先生没留意到吗?”

    “什么病情?”关裕基只知道徐晨妍看起来比一般人不健康,苍白又虚弱。但那不是因为淋雨的关系吗?

    主治医生没见过这么粗心的丈夫,“她的头。都到这地步了,她应该有时常头痛、视线不清之类的毛病。”

    关裕基望向儿子,小男孩点点头,“妈咪常常会头痛,眼睛有时候也会看不见。”

    “从很久以前就开始有这毛病了吧?关先生不曾想过带夫人来做检查吗?”

    被误解的关裕基实在无话可说,还是儿子回了话,“妈咪怕看医生太贵,一直都是买药吃的。”

    主治医生这会儿真的看不起关裕基的为人,“这病不能拖的。”

    “她到底得了什么病?”关裕基受不了这种没头没脑的状况,没好气地问。

    “恶性肿瘤,就在脑子里!”主治医生也火了。

    “什么?!”父子俩同时低吼出声。

    关裕基顾不得孩子,着急地问:“你说晨妍她……”

    “如果早点发现,还有治愈的可能,但现在……”主治医生摊摊手,“一切得靠老天了。”

    震惊的关裕基拒绝这个答案,他和徐晨妍分隔七年,而今重逢,她的生命竟已所剩无多?!

    他不能忍受再次失去她!在这一刻,什么仇恨、怒气全部被抛弃,他只在乎她。

    “有没有可能误诊?”

    “不可能,关太太被送来的时候,虽在昏迷中,却常常喊着头痛,我们便顺便帮她做了检查,这才发现肿瘤已经压迫到视神经。关太太随时有失明的危险,甚至……”主治医生望着眼前这对父子,“请好好照顾关太太,尽量别让她情绪起伏太大,否则……”他摊摊手,未竟的话语明白宣示了情况的严重性。

    深受打击的关裕基已经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命运所开的残酷玩笑。他牵着儿子回到徐晨妍的病房,看着已经恢复平静的她和女儿谈天。

    “做完检查了吗?知道孩子的的确确是你的种了吧?”见到关裕基,徐晨妍气呼呼的说,没注意到父子俩的神色有些怪异。

    “会痛吗?”关裕基坐在床沿,突然轻柔地握住她的手问。

    徐晨妍一时不能理解他的转变,“痛什么?”

    “头。你的头常常会痛吗?”

    “你怎么知道我会偏头痛?”

    关裕基闭上眼,原来徐晨妍真的不知道自己患了重症,而他竟还那么粗暴地伤害她。

    “裕基,你怎么了?”徐晨妍感觉气氛有异,有些担心地问向关裕基。

    “告诉我一切吧。”他突然这么说,“关于我们分开后的一切,全部都告诉我吧。”他敛去伤痛,温柔的目光彷佛回到过往。

    “你不是不信……”

    “我信,只要是你说的,我都相信。”要查证事实并不难,她都不怕他去检验dna了,关于污蔑的部分,他自然可以回去质问自己的父亲。

    沉默半晌,徐晨妍将女儿塞到他怀里,低头凝望绞着被单的双手。

    “很久了。”她低声诉说,“那么长的一段时间,所有不敢对你说的种种……”

    自知晓自己怀孕,她镇日担心受怕,犹疑着不敢告诉关裕基,后又被关永辉推拒于外,当时她绝望地只能投靠小姑姑,继而不告而别,奔赴异乡,瞒着父母生下小孩;七年来她隐忍着一切,全都是为了保护当时仍在就学的关裕基啊!

    徐晨妍一句句地道出原委,“我知道我很自私,先是遗弃你和大家的友谊,接着又未婚生子伤了我父母的心,甚至使孩子被标上私生子的印记……”再怎么力持平静,泪水仍是控制不住地纷纷落下。“但我只能这么做。为了你,就算负尽天下人,我也绝不要辜负你的爱。”

    从一开始,她就坚持这个信念。就算她自私,做不到为人子女的孝顺和为人母亲的责任,但生命原就不能达到万事周全。

    “虽然一路走来不算顺利,也有些寂寞,害怕你移情别恋……”她双手掩面,仍止不住泪水奔流:该承受的煎熬,她一样也没逃过。“静婷说你和日欣结婚了,所以……我甚至打算……永远不出现在你面前。”

    “不!”关裕基大吼,眼眸中心疼的泪几乎夺眶而出。原来在他堕落甚至与日欣结婚的那段岁月,她承受了这么多……

    “你……还相信我吗?”徐晨妍含泪望向关裕基,“戒指你拿走了,而且你也叫我滚……”她已经不确定他的态度了,“你还相信我吗?”

    事实上,这个问题背后代表的意义是,他是否还对她保有一丝丝的爱意?

    关裕基用力将她搂进自己怀中,已然流下悲痛的泪水。“我相信你。我的爱也一直属于你,从来没有改变过。”原先对她的误解转为浓浓的心疼与不舍。

    “为什么当时不告诉我?为什么要一个人承担这么多?为什么?为什么……”他低吼,恨不得代她领受这些年来的苦难与折磨。

    七年前的她只是一名荏弱又童稚的少女,怎么担得住?怎么承得了?

    关裕基的拥抱说明了他的态度,徐晨妍终于破涕为笑。

    “因为爱你啊!”她亲吻他的唇。隔了七年再度听见他说爱她,这一刻,她是真正幸福地笑着流泪。“你舍不得我,我也同样舍不得你。只要能保护你,我愿意忍受这一切。从前,你不也这么保护我吗?”她温柔地笑望着他,眸中闪动醉人的光采。

    是的,这一切,全出自于“爱”。

    从许心订情的那一刻起,为对方付出已成为习惯,戒不掉,也不想戒了。

    爱情是如此教人身不由己,他俩却心甘情愿倾尽所有,直至生命结束才能止尽。

    徐晨妍伸手轻轻拭去关裕基的泪水,在梦里想念了七年,此刻终于重回他的怀抱。“你后悔吗?在我离开你的那段日子,你后悔爱过我吗?”

    “不。”他无视脸上的泪,为她扬起一个俊逸的笑,如同年少时那般爽朗迷人。“虽然当时我气坏了,也一直逼自己去恨你……”见她瑟缩了下,他更加拥紧她,不许她逃开。“但心里头,我就是不能否认和你相恋时的美好感受。这七年来,在恨你的同时,潜意识里我一样在等待;天涯海角,不论你去了什么地方,我总盼望你还会回来,回到我怀里。”

    “同时爱我又恨我,你怎么受得了这种煎熬?”

    “对不起你的是我,活该我要受这种罪。”他吻去她的泪。不论如何,只要对方能懂得彼此的苦衷,那么一切的一切也就值得了。

    “如果情况倒转,我相信你也会保护我。”她从不曾质疑他的爱,七年来都没有。

    “傻瓜!”他哽着声音亲吻她的手心,不知该为她的深情痴愚感到欣喜还是责怪。

    “爸爸妈妈都是傻瓜。”被遗忘许久的孩子们眼着聆听了这段深情告白,两个娃娃一同扑进父母的怀抱里,他们一家人终于真正地团圆了。

    第九章

    晚上八点,关裕基牵着两个孩子回到阳明山上的关家大宅。

    李少荷见到儿子带着两个小孩回来,满脸纳闷。“裕基,这是……”

    “我的孩子。”他将两个小孩拉至母亲面前,“这是奶奶。”

    “奶奶好。”两个娃娃一同唤了声,对于新的亲人也是满脸好奇。

    李少荷年纪不算老,对于这等“惊喜”仍有半刻不知如何反应。关裕基让两个孩子和祖母相处,独自上了二楼的书房。这时间,父亲都是待在书房百~万\小!说的。

    今天一整天,他听着徐晨妍的告白,有数次他激动难忍地拥抱哭泣的她……命运开了他们多大的玩笑啊!

    他以为徐晨妍是恶意遗弃两人的爱情,谁料得到她的所做所为全是为了保护他,而制造这个悲剧的,竟是他最为崇敬的父亲!

    敲了敲书房的门,关裕基径自进入书房。

    “爸。”他神色冷然地唤。

    “怎么来了?今天不是假日。”关永辉一脸和蔼,完全看不出他会使出罔顾儿子幸福的残酷手段。

    “我要辞去现在的职位。”关裕基投下一个炸弹。

    “什么?!”原本一派轻松的关永辉不敢置信地抬头瞪着儿子,“别开玩笑了,为什么好端端的——”

    “您还记得晨妍吧?七年前,我唯一一个带回家的女孩。”关裕基注意着父亲的反应。

    关永辉想了下,神色出现些微不自然,“我怎么会记得?”

    关裕基失望透顶,父亲明明记起来了,却连承认的勇气都没有。“不论您记得与否,总之我又找到她了,并且决定和她厮守。”

    关永辉立刻发飙,“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你都已经有了日欣——”

    “我已经准备好离婚协议书,日欣那边我会和她解释。”

    “太胡闹了!”关永辉怒不可遏。

    突然孩子的叫唤中断了谈话,“爸爸。”

    关永辉诧异地望向书房门口那对漂亮的小孩。“那是……”

    “我和晨妍的孩子,也是您的孙子。”不想再多说,关裕基转身牵着孩子离开。

    “你……你不能放下这一切!”关永辉自震慑中醒来,连忙唤住儿子。

    “目前的一切并不是我想要的。”关裕基悲哀地回应。“如果当年你能衷心接纳我的选择,让晨妍成为关家的媳妇,此刻我会很高兴地继承您的事业,而您和妈也能享受两个孙子的陪伴。”他摇摇头,“但您却做了错误的决定,导致当时已有身孕的晨妍避逃到国外,我也失去了陪伴孩子成长的机会。”他顿了顿,“爸,我真的很后悔当初带晨妍回来见您。”他其实万分“痛恨”父亲的手段。

    他和徐晨妍平白失去了七年的时光,而现在,她的生命连撑过半年都有困难,这笔帐,他该找谁去算?

    关永辉没料到自己会犯下如此大的错误,他垂首望着两个漂亮的孙子,说不出话来。如果当年他没赶走徐晨妍,这一刻,他应该是个拥有孙儿的满足老人,儿子也不会在此时说要离开。

    他真的毁了所有人的未来。

    “你要去哪里?”照儿子的语气,似乎要完全离开这个家。

    “晨妍的日子不多了,我要和孩子陪着她。”关裕基控制不了双眸中的伤痛。

    “她——”

    “晨妍得了恶性肿瘤。我欠她那么多,却连补偿她的时间都所剩无几……”关裕基痛苦地低吼。

    关永辉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知道裕基深爱着那个女孩,此刻重逢,却得知她不久于人世,裕基怎么受得了?

    “不能动手术吗?”他嗫嚅地问。

    “成功率只有百分之十,如果有差错,我会立即失去她。”他不敢赌。

    “我很抱歉。”关永辉只能想到这一句。

    关裕基不理会父亲的道歉,抱起孩子大步离去。

    之后,关裕基马不停蹄地来到徐家。

    支开孩子,他和徐敬清及李薇做了一次长谈。

    徐敬清和李薇对关裕基的印象一直停留在当年,那时仅知道他是晨妍的好友,却没料到他会是孙子的爸爸。

    而在知道女儿患了恶性肿瘤后,两老难过万分,频频感叹自己女儿命苦。

    “是我的错,我没有守护好她。”关裕基跪在两老面前。

    “晨妍自己选择了这样的路,不全怪你。”李薇不停地摇头落泪,身旁的徐敬清亦眼泛泪光。

    “如果您信得过我,我想带晨妍到僻静一点的地方疗养。”因为徐晨妍的父母亲在国内,他不能把她带至国外静养。

    “随你吧!那孩子一直都只想着你,有你陪着,说不定身体会好一点。”徐敬清不是不知道女儿的心思。

    “谢谢。”关裕基深深一拜,起身离开。

    所有人皆守口如瓶,没人把真正的病况告诉徐晨妍。

    她在医院休息了一个星期,出院想继续打理精品店,关裕基却强制地带着她,连同两个孩子一起押到中部某座山上去。

    “为什么我们要来这里?”徐晨妍瞪着满山遍野的绿树;出院隔天就被带到这个荒郊野外,她实在不知道关裕基在想什么。

    “这地方空气好、水质佳,适合咱们定居。”关裕基摆出当年那般皮皮的笑脸,小心地掩藏起哀伤的情绪。

    “你干脆去卖房子算了!”她睨他一眼。在医院躺了一个星期,每天被母亲灌了许多补药,这会儿她的神色显得红润许多,精神也还不错。

    一家人走进两层楼的木屋,关裕基和两个孩子利落地整理好行李,将她一个人搁在沙发上,不许她劳动。

    徐晨妍的心情其实并不怎么踏实。

    她始终想不透关裕基为何那么轻易地又接受了她。原先他表现得万分痛恶她,只不过淋了场雨,就教他完全改变对她的看法,她才没那么好骗。

    可是,她不愿意想那么多。

    两人分开了七年,假若一切能够回到七年前那般甜蜜美好,她也愿意耽溺在如此美梦之中。

    黑暗极突然地攫住了她,她“瞪”着前方,却恐惧的发现,此次视线不清的时间比往常还要久。

    “妈,吃饼干?”小女儿坐上她的腿,拿了片小饼干递至她面前。

    “乖,妈吃不下。”徐晨妍摸索着女儿柔软的小小身躯,继而将女儿拥在怀中,努力不泄漏任何异状。

    但一旁的关裕基注意到了。他放下正在整理的行李,坐到徐晨妍身边伸手环住她。

    徐晨妍轻咬下唇,却仍控制不了地轻微颤抖,“我看不见。”

    “没事的,没事的。”关裕基低声轻哄。

    “你知道?”

    “医生说你身子骨太弱,免不了会有些小毛病。”他轻拍她的背安抚,“闭上眼睛,等一会儿就好了。”

    徐晨妍顺从地合眼,耳边听见山上特有的鸟鸣声。关裕基的怀抱让她安心,长途跋涉使她疲累,此刻她昏昏欲睡。

    关裕基示意小女儿自个儿去玩,而后自行李中取出一条厚厚的毛毯覆住徐晨妍。他不断地在她耳际低喃着许久以前说过的情话,泪水溢出眼眶。

    望着徐晨妍沉睡的姿容,关裕基自衬衫口袋中取出两枚红色戒指,一枚套进她的尾指,一枚套进自己的。

    他握住她,交缠的手指上,两枚红色的尾戒闪着晶莹的光芒。

    甫回国的沈日欣万万没想到会面临这一切。

    关裕基留下一纸离婚协议书和钻石婚戒,另外写了一张简短的说明,表示他重遇徐晨妍,并决定与她共度往后的岁月。

    她几乎当场崩溃;她联络了钟耿天和杨静婷,甚至跑去询问关家二老,却没有人知道关裕基和徐晨妍的下落。

    此刻,她哭倒在杨静婷怀中,不住地问着:“为什么?”

    为什么关裕基不在乎她的付出?她陪着他度过那段伤心的岁月,而今徐晨妍回来,他便轻易舍去一切。谁来告诉她究竟为什么?

    钟耿天和杨静婷没料到事情突然有了这等发展,他俩除了安慰数句,也找不出什么好方法,

    “帮我,我一定要找到他,他欠我一个解释。”沈日欣紧揪着杨静婷和钟耿天的衣衫请求着。就算关裕基真的选择离开,至少也该亲口对她说,而不是只留下一张纸啊!

    钟耿天叹息一声,似乎不奇怪今日关裕基会做出此等举动。他明了关裕基对徐晨妍的感情深厚,不论徐晨妍做出怎样伤害人的举动,关裕基这一辈子都不可能对她放手。

    “我们当然是站在你这边。你先别慌,大家再想想还有什么地方遗漏了,比方裕基公司那边……”杨静婷尽力安抚沈日欣,并帮忙出主意。

    “公司那边的经营权他交还给关爸爸了。我去问关爸爸时,他只劝我放弃裕基。”这也是让沈日欣极度不能接受的地方,“连关妈妈都站在晨妍那边,他们不肯透露裕基的行踪。”为什么一向宠护她的公婆会转向敌方?

    “太过分了!”杨静婷蹙紧眉。

    “或许关爸和关妈有他们的考量。”钟耿天中肯的说,招来杨静婷狠狠一瞪。

    “不论他们的考量是什么,现在的情况就是对日欣不公平。”

    “话不能这么说,一定是有些事情我们不了解——”

    杨静婷真的很想痛扁钟耿天一顿,他们来这儿是为了安慰沈日欣的,结果这家伙反而愈说愈不象话。

    钟耿天还想再说什么,被女友一瞪,瞬时转了个弯,“我再去找找别的管道。”

    星光满天,山上少了光害,平日见不到的万千微小星子,此刻一目了然。冰凉的空气如霜般让人觉得清冷,但相对的可以使人脑筋清楚。

    晚上九点,两个孩子早早上了床,关裕基正牵着徐晨妍在树林间漫步。

    “冷吗?”他问。

    “还好,这毯子很暖。”她感谢地望着他,知道是他特意准备的。

    “身体觉得如何?”

    “你问了几十遍了。”她笑应。

    来到一棵大榕树下,关裕基环抱住佳人,“我怕你不习惯这儿。”

    “是有些不习惯。”徐晨妍贪恋地吸嗅关裕基的温暖气息。“一直都待在大都市,突然跑来这种鸟不生蛋的地方,连间便利商店都没有,你会闷坏我和孩子。”

    “孩子有电视和计算机。”他不以为意,“至于你,谁教你不好好爱惜自己,搞坏了身子,只得带你来这儿静养了。”

    “你的父亲允许吗?”虽然不愿多想,但她不要他勉强。

    “当然。你为他生了一双可爱的孙子孙女,我做什么他都不会反对的。”

    “挟孙子以令老人家,你好坏。”

    “爸很高兴被要挟。他盼孙子盼了好久,一直没有下落。”关裕基紧紧地环住徐晨妍,不时低头亲吻她的额、她的发。

    “你和日欣没有…”

    “我结扎了。”他给了她一个意想不到的答案。

    “为什么?”徐晨妍震惊地抬首望着眼前深爱的男人。

    “除了你,我没想过让其它女人生下我的孩子。”

    “但那时我离开了,你怎么会——”徐晨妍感动地落泪。

    “我懒啰,省得戴套子。”关裕基开玩笑地说,可背后的爱意还是教徐晨妍万分感动。

    他明白地表示只有她能让他期待孩子的诞生,只有她。

    从以前她就领受到了关裕基全心全意的爱恋,她何德何能?

    “你不怕万一我不回来,你们关家会绝子绝孙?”

    关裕基摇摇头,“那时我很疯狂,在对人生极度绝望的情况下,没办法考虑这么多。”

    “是我害你吃苦——”

    “不,错的是我,我让你独自承受那么多。”他疼惜地亲吻着她。从前深爱她的时候,就舍不得她受一点点委屈,没想到两人初次的结合,他忘了做好准备,竟然种下往后的离别。

    如果当初他没让晨妍怀孕,说不定此刻她不会身患重症而不自知,都怪他。

    “比起你,我算好的呢,有两个孩子陪着我。只要见到孩子,我就会想起你的体贴疼爱,对于生活也就无所苛求。”提到孩子,徐晨妍笑得很开心。

    “我爱孩子,但比起来,我宁愿你好好的。”他吐露真心话:没有小孩也罢,他只求她身体健康。

    “我现在不就好好的吗?”她俏皮一笑。

    关裕基答不出话来,只是加重拥着徐晨妍的力量。“你要永远好好的,我们一起看孩子长大,一起补偿失去的时光。”这是他如今唯一的希望。

    他的手交缠着她的,两枚红色的指环表明他们倾注的爱恋如何深厚浓烈。

    “嗯,都听你的。”她笑说,随即因为脑中一阵刺痛而锁紧眉心。

    “怎么了?”他察觉她的震颤。

    “大概是风大,头有些晕。”她的脸色变得苍白。

    “回屋里去吧。”他紧张地搂住她往木屋走。

    “我不要吃药。”徐晨妍知道一回去,关裕基可能又会逼她吞下一堆药品,赶忙嘟起嘴巴向他撒娇。

    “非吃不可。”他担忧地蹙眉。

    “你说的轻松,那药又不好吃。”

    “别给孩子做坏榜样,不好好保重身子,连吃药也懒。”他拿孩子压她。

    “他们睡了,不会知道的。”徐晨妍宛若诡计得逞的猫咪。

    “但我会担心。”走进屋子,关裕基丢下这么句,就拿出药包来。

    徐晨妍被堵得无话可说,只得接过药品一一服下。

    “该睡了。”他搂着她走进卧室。

    徐晨妍倚在他怀中,一同躺进舒服柔软的被窝里。

    她张臂环住关裕基的腰际,头枕着他的胸膛。“我不累。”

    “要我说故事吗?”他好笑地瞅着她。

    徐晨妍摇头,跟着抬首轻轻吻住他的唇。

    她想念他的拥抱,想念他们共有的缠绵。“抱我。”

    关裕基小心地捧住她的脸,“我怕伤了你。”

    “但我想要你。”她叹息地说。“我没有那么脆弱,除了偏头痛,没其它不对劲的。”

    关裕基不是年轻小伙子了,对于欲望自然懂得隐忍,尤其此刻徐晨妍的身子不好,他更是谨慎无比。

    “我原想等你身子再好一点。”他说。

    “就当我性饥渴吧。”她低笑着,亲吻他的唇,双手与他交缠。

    关裕基的身子轻轻覆上她,“受不住的话要让我知道。”

    “嗯哼,说得好像你是超人一样。”她就是喜欢挑战他的能力。

    关裕基轻笑出声,“马上就能知道了不是吗?”他利落地褪去两人之间的遮蔽,以所有知道的技巧取悦她。

    火热中,她有些不太高兴地抱怨,“从你现在的表现,我可以想见当初你失去我时,到底有多放荡了。”一想起他抱过很多女人,她的心情极度不爽。

    “请原谅我,毕竟当时我痛失唯一的亲热对象,只好向外发展。”他缓慢地调情,很享受这种亲密的氛围。

    “这样说来,我没向外发展就是我的损失啰。”她轻喘地回应。

    “你真是——”他说不下去,惩罚性地轻咬她的|乳|尖。

    知道自己也有让关裕基吃瘪的时候,徐?br/>免费电子书下载shubao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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