夙夜宫声第63部分阅读
得严严实实。这还不算刚刚走过的来路也一下子被全副武装的军士挤满了手机小说站更新最快个个都是刀剑出鞘如临大敌他还真是一张乌鸦嘴啊这种事情是能够胡乱猜测的么?
李明泽自嘲地一笑。随即看看左右见一群精挑细选地护卫个个手按腰刀。却无一轻举妄动这才满意地笑了笑。若是真要杀他大可不由分说上来就杀不用将他围起来如此看来。局势还是大有可为的。
“侍卫亲军统领刘成见过楚王!”
随着这长长一声报名一个两鬓斑白的中年人排众而出朝马上地李明泽躬身施礼旋即站直身子沉声喝道:“太皇太后口谕召楚王太极殿觐见!”
终于来了么?进城之后一路慢行李明泽就是在等待这样的命令果然一切和他猜测地一模一样。虽然他断定太皇太后已经不在人世。但是崔夙既然没有对他痛下杀手这就代表事情还有回圜的余地。他为何要为一点点面子而把事情闹得不可场?
几乎是在刘成道出口谕两字的时候李明泽便滚鞍下马。旋即拜倒在地。而其他人也齐刷刷地下马而拜。等到刘成代传旨意完毕众人又是齐齐一声领旨。旁人更是挑不出任何差错。即使是有心在这件事上刺一刺李明泽的刘成此时此刻也只得承认李明泽确实能屈能伸。
上马和刘成并肩而行李明泽看也不看两旁虎视眈眈的侍卫亲军很是随意地和刘成谈笑风生那风度看在后头地护卫眼中自然更觉心折。而刘成虽说恼火李明泽的不期而至却也不得不应付周全心中那个念头就更强烈了。
刚则易折李明泽和崔夙个性太像虽然看似般配但在如今的情况下只怕这一生是走不到一块去了。只是他那个儿子倾心于崔夙就一定有好结果么?
两侧的民宅大多都是大门紧闭沿街商铺能关的也都关了即便是仍旧开着的此时也在忙着下门板仿佛都像躲避瘟神一般。唯一在这个时候依旧开着大门的也就只有几家米铺了。尽管早就听说京城闹过一阵米荒但是此时此刻看到这幅情景李明泽哪里还会不知道所谓米荒大约不过是人祸否则那些米铺的木牌上米价也不会只是中平的价位。
一路行到皇宫李明泽地那些护卫自然只能留在外面对于这样的局势李方虽然微微色变却没有半分抗拒就是那些护卫也二话不说遵命而行。伴着李明泽往里面走刘成竟是越走越觉得心中堵得慌最后硬是把到了嘴边的话吞了下去。
这位楚王就这么有把握么?李明泽知不知道就算崔夙有心放他一马那些事情一旦真正为群臣知晓定然会引起一片哗然最后说不定让事情滑向不可测地深渊!
日光之下太极殿一如既往的恢宏巍峨那金字牌匾闪耀着阵阵光芒晃得人眼睛花。而两侧钉子一般地侍卫更是往昔很少有过地只是这一架势有心人便知道里面是什么光景更不用说心有定计的李明泽了。
他只是驻足片刻便笑吟吟地迈出了第一步旋即是第二步第三步一步比一步自信每一步地步子都比前一步更大些许等到跨入那庄严的大殿时他已经完全调节好了心情和表情庄重却不失体面正是一位亲王应该表现出来的状态。
两边分列着文武官员越是往前品级越高而他一路向前自然而然云集了众多目光其中有艳羡有怀疑有钦佩有敌意而在经过亲王那一排的时候他只扫了一眼便察觉到这里少了好几个人正是皇族中牢马蚤最多的几个老家伙。看来这些人还不死心想要趁着最后的机会玩一把呢!只可惜有野心没有脑子最后只不过是自己往火坑里跳。他可以保证他走进太极殿之后侍卫亲军统领刘成一定会在外头开始大肆清洗。
高高的御座上赫然是抱着小皇帝的崔夙。襁褓中的小皇帝只能隐约看出头脸但那双眸子却异常机灵看得李明泽不禁莞尔。等到他的身前再无臣子的时候他终于翻身跪倒在地深深叩拜道:“臣楚王李明泽叩见陛下!”
此时此刻他只是折服于那御座那御座后不知是否存在的阴影。而那个婴孩是否值得他叩拜如今不过是未知数。
ps:本书大概本月底下月初出版所以从明天开始不得不暂停布等书上市了才能结局实在抱歉对不起大家了!!!
第四卷日落碧山庐第五十四章论功行赏
“楚王请起。”
崔夙望着下头的李明泽心中颇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最后自然少不得吩咐起身。待李明泽站起之后她方才觉数月的边塞生涯让他消瘦了一圈只是那双眼睛愈犀利透彻如同鹰隼一般。怪不得那么多人忌惮他怪不得几位闲散王爷甚至有过除掉他的心思这样一个英伟男儿倘若帝位上的小皇帝稍有差池那么只要李明泽在其他人就永远没有问鼎大位的希望!
“楚王远去北疆不过三月却能够消弭战祸安抚镇北军可谓是立下了汗马功劳。不但天下百姓就是朝堂百官和本宫也同样对楚王心存感激。”
一番场面话之后少不得应该加以赏赐但是底下的群臣全都心里明白——赏钱财李明泽生活简朴并不爱豪奢钱财不过是身外之物;赏美女李明泽堂堂亲王至今尚未迎娶王妃王府中至今只有一位良媛;赏爵位赏勋级对于一个亲王来说更是笑话。
如此大功竟是已经无物可赏!
群臣心中震动的同时有的把目光投向了御座上抱着小皇帝的崔夙有的把目光转向了百官之的鲁豫非和陈诚安至于更多人则是紧紧盯着李明泽。不可否认如今这位楚王已经不同于当初那位徒有虚名的王爷。在小皇帝尚未长成之前那便是宗室之中的第一人。
正当所有人猜测着之后情形的时候殿后一角偏门的小太监忽然扯着嗓子高声叫道:“太皇太后驾到!”
轰——
对于大多数已经确信太皇太后死讯的人来说这无疑是晴天霹雳就连李明泽也在瞬间失去了笑容更新最快尽管很快便恢复了脸上地镇定。但是他心中的震动却非同小可。
不可能的绝对不可能!
若不是太皇太后已去京城怎么会忽然生那么多变动。又怎么会任由那个人在宫中为所欲为?倘若不是因为宫中暗线极其肯定地断定了这个消息他也不会这样自信。也不会因为控制了镇北军和南北大营而执意进城。只要他地祖母仍旧活着那么所有人的头上便笼罩着最最深重地阴影就是他有通天彻地之能输掉整盘棋的可能却有七八成!
他一面随着群臣下拜。一面用眼角的余光打量着那被人抬进来的肩舆。他能够清清楚楚地看到那个坐在上头的人影而那双看似混浊实则犀利地眸子则是让他感到一阵深深的心悸仿佛一瞬间心底所有秘密都被人看去了一般。一招失算满盘皆输他这一次居然把所有筹码都赔了进去。即便太皇太后活不了几天但是想要对付他的时间无疑异常充裕。
“臣等拜见太皇太后!”
“哼。”
冷淡却不无威势的一声冷哼让不少人缩了一下脑袋而崔夙此时亦抱着小皇帝李祯偏身施礼。看见两个小太监忙着把人安置在座位上就连深悉根底的她亦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旋即低头将李明泽回来的事情一一复述了一遍。
末了她才瞥了下头的李明泽一眼低声奏道:“楚王此番功劳不小。不愧是宗室子弟的楷模正该加赏。”“哀家早已放权给你监国。便由你做主吧。”
简简单单一句话又让众多人为之色变。尤其是刚刚在东上阁等待时口出怨言的臣子此时更是背上冷汗淋漓。须知天下无不透风地墙。倘若同僚为了升迁或是其他而出卖他们那么那十几年或更多年苦读换来的功名前程无不付诸东流。
至于李明泽在听到这句话时更忍不住抬头往上看了一眼见太皇太后喉头微动嘴唇微张仅剩的最后一丝希望顿时完全化作了泡影。
原来她真地没有死一切都不过是烟雾弹而已!
“楚王爵位已经极致孙儿的意思是加封楚王食邑一千五百户加上柱国……”崔夙忽然停住了话头心中想着李明泽至今尚无一男半女这赏封子嗣算是没用了。摸了一眼袖中那个卷轴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忽然又接口道“可比照先头太宗皇帝封景王地先例赏丹书铁券封司徒进……神武上将
最后一连串地封号一出别说群臣大吃一惊就连李明泽自己都吃了一惊。他当初设想的自然是摄政王但是太皇太后地忽然出现让他一瞬间从高峰跌落到了谷底。虽然知道自己这大功不可能被抹煞可南北二营的事不可能不追究所以万万没有想到崔夙一开口就为他要了丹书铁券。
虽说君王要杀人即使有丹书铁券也只是枉然但终究聊胜于无。而神武上将军……虽说是虚职却可以开设幕府并非寻常虚职。也就是说他已经可以名正言顺地招揽人手作为左膀右臂如果这司徒是太尉那就更好了。
“准。”
简简单单一个字让下头的群臣全都呆若木鸡不少期待着太皇太后驳斥崔夙的人更是瞠目结舌。当初太皇太后对李明泽的压制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可一趟北疆之行却生了这样三百六十度的转弯能够理解的人自然是寥寥无几。
“准神武上将军在丰州开设幕府摄镇北军都统。”
紧跟而来的这一声又可谓是让一群人惊掉了下巴待反应过来之后不少机灵人不禁暗赞连连。北疆既然已经为李明泽所慑服那么让其驻兵灵州自然是最好不过的。而对于李明泽来说这却是不得不吞下的苦果——原来太皇太后在派他出京之前早就安排好了这一切虽然并不甘心但他亦不得不俯领命。地位和权势虽然重要但他更明白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的道理毕竟如今的丰州不能完全说是不毛之地那里已经是他实力的最大来源。
“七郎你一向是哀家几个孙儿之中最最聪明能干的哀家送你一句话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好生镇守北疆哀家总有去的那一日到了那时你便能体会哀家苦心了。”
李明泽又应了一声旋即仔细玩味着这句话。难道说这一番恩赏还有其他含义么?
ps:对不起是我不好今天才知道网络版可以和实体书更新不一样的结局。最近忙着考试等考试完重新写一个结局到时更新最后一章再次致歉!
番外一香染锦衣
“皇上皇上!”
眼看着身后像是牛皮糖一样追上来的那个人影硬甩又甩不掉李祯不禁狠狠跺脚瞪过去一眼没好气地喝道:“你这么紧跟着干什么上回你跟着朕出宫最后挨了板子难道忘了么?快回去到时候说是朕打昏了你就完了!”
后头追上来的小太监陈苦一听这话差点没翻白眼晕过去。莫说长公主那利眼一看就能够分辨是非若是让这位主儿一个人出去碰上什么乱七八糟的事他这颗脑袋就真真切切保不住了!想当初他怎么就那么笨撞大运分到了宫内局那位沈掌令手下干吗还非得答应到延福殿伺候这位少年皇帝?这不是硬生生往火坑里跳么?
陈苦好说歹说李祯不得不拉上一个跟屁虫。出宫仍然一如既往地顺利他庆幸之余立刻一头扎进了热热闹闹的集市这让陈苦心中连连哀叹的同时也让身后暗中随行保护的铁卫头痛万分。暗跟着保护安全还不能泄露行踪那位长公主不是强人所难么?
大街上熙熙攘攘人头攒动除了兜兜转转的老老少少之外还有挎着包袱或是几个一伙的大姑娘小媳妇都在那里各自挑选着自己需要的物事甚至还有女子跨马而行。李祯虽然不是第一次溜出宫但看到这样的场面还是忍不住大为高兴这里钻钻那里问问和寻常少年郎没什么两样。
正当他从一个酒楼门前经过的时候忽然只听到门内一阵喧哗正好奇的时候只闻耳边一阵风声。一个黑影当头扑来。大骇之下平日刘宇轩的督促终于挥了作用他竟是硬生生往旁边横移三尺。等回过神来定睛看时只见一个呈现大字型的人体俯卧在地上。正在那里哎哟哎哟地叫着却是一时半会爬不起来。
“以后若是敢再踏进这稽康楼看我不叫人打断你地腿!”
只见一个身穿紫色小袄的少女满脸寒霜地跨出了门槛不满地喝道:“我这稽康楼的卖唱姑娘都是卖艺不卖身地你这个小白脸在别处骗了钱还不够。三番两次跑到这里来骗钱还有没有廉耻?堂堂男子汉大丈夫却还得靠那些人倒贴简直是窝囊废!”
此时地上那个人慢慢爬了起来李祯低头一看只见这家伙长得油头粉面若不是那双三角眼破坏了整体形象看上去还有几分倜傥公子的派头。
那粉面公子被摔得七晕八素。好容易恍过神来立刻跳脚骂道:“你别血口喷人我哪次来没有付钱?”
“那是别处青楼姑娘自己地体己。哪里是你的钱?”紫衣少女冷哼一声脸上满是讥诮和不屑。“她们不是不知尊重。只是她们听了你这个小白脸的骗一心想你替她们赎身更新最快这才不断地塞体己钱给你!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趁早给我滚否则我让人活劈了你!”
见那粉面公子悻悻离去李祯大为奇怪。他不知道什么叫做倒贴连忙抓着旁边的一个路人问了两句等到明白过来之后脸色先是一红随即觉得那个少女大对脾胃。
除了崔夙和自己地母后他平日见过的女人无不是恭恭敬敬百依百顺哪曾有这样有性格的。因此只是忖度片刻他便立刻拔腿进去这一举动自然让身后跟着的陈苦大吃一惊匆匆跟上的同时他忽然想到了一个很现实的问题——今儿个出来太匆忙竟忘记带钱了刚刚他那主子可是似乎把钱都花光了!
“来一壶好酒再来四个招牌好菜!”
李祯虽然久居深宫却知道宫里的菜名不能用在外头因此甫一落座就对上来伺候的伙计吩咐了一声旋即四处找起刚刚那个紫衣少女却怎么也找不到人影。等到他失望地收回眼神这才现那伙计站在旁边没走不觉有些疑惑。
“这位公子小店是先付帐后上菜!”
“咦?”李祯虽说是皇帝但至少在外头上馆子的规矩还听不少侍卫提起过还从未听到过有地方是先付帐后上菜地。只是奇怪归奇怪他却仍想见一见刚刚那个有趣的少女想到自己在路上买各色小玩意花光了钱他当下便朝陈苦吩咐道:“拿钱给他。”
见陈苦半晌没有动作他不禁有些不耐烦了正欲催促的时候耳畔却飘来了一个犹如蚊子般地声音:“公子爷奴才今天出来太急这钱……这钱一分都没有。”“什么!”李祯闻言顿时大恼可没钱就是没钱无奈之下他干脆解下了腰中玉佩随手放在桌子上又对那伙计道“我今儿个没带钱这个先押在你们这我明日来赎。”
那伙计用仿佛看白痴一样的眼神看了李祯片刻最后摇了摇头:“公子敝楼有规矩从不接受抵押。”
一句话自然是让李祯气急败坏:“你莫非怕这玉不值钱我骗你不成?”
“不是怕这玉不值钱而是本姑娘看不惯那些没钱非得装阔佬败了家底地败家子!”
随着这一声刚刚那个紫衣少女不知何时又出现在了那伙计身后挥手把伙计赶了下去拿起那块玉随眼一瞧这才没好气地冲着李祯主仆二人喝道:“这块分明是来自于阗地极品羊脂白玉别说一顿饭最多几钱银子就是价值十几两的八珍席也不及这一角。拿上这价值数千两地玉佩当抵押你也未免太糟蹋东西了!看你年纪轻轻这当家的只怕不是你不当家不知柴米贵要是照你这样家底非给你败空不可!”
李祯虽说也有两个严厉的师傅。崔夙也常常教导他所以虽说他对于治理天下实在提不起多少兴趣。但一直都在勉力而为就算有责备。也不会这样不留一点情面。此时此刻面对那种犹如看败家子的目光他终于忍不住了一把伸手夺回了那玉佩。
“谁说我是败家子!”
“把贵重的东西随便拿去抵押不是败家子是什么!”紫衣少女很是不屑地撇撇嘴。又轻蔑地哼了一声“你敢说这块玉佩是你自己挣钱买地?”
“这……这……”
见李祯面红耳赤却说不出什么分辨的话紫衣少女顿时万分得意。正当她以为这主仆二人定会灰溜溜地走人时李祯眼珠子一转忽然反唇相讥道:“你有什么资格说我看你这年纪这酒楼定是你家里人的产业你有什么可神气地?”
那紫衣少女一听这话。顿时噗嗤一声笑得乐不可支而旁边经过的一个伙计忽然插话道:“这位公子我家东主虽说是向父母借来地本钱。可是这稽康楼从内到外全都是她一手雇人。从里到外操持起来的。就是本钱也在年前还清。如今这酒楼可是完完全全在我家东主名下。您要是不相信。可以在附近打听打听谁不知道稽康楼东主秦香染秦大小姐的名声!”
“秦香染……”
李祯轻轻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见那紫衣少女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终于忍不住心头恼火狠狠一跺脚就出了稽康楼。愤愤地走出不远他的脑海中却依然是那个紫衣倩影不觉站住了——她确实没有说错他身边珍玩饰物虽多可他从来没有珍惜过甚至还有些厌恶。可是若他不是天子没有这福荫……
他歪着头呆站在那里想象了一下却无论如何想象不出这种情形干脆回头又回到了稽康楼一把抓住了尚未离开的秦香染。
“我不是败家子从明天开始我会向家里借钱在你对面开一家更大更好地酒楼把你这里的生意都抢光!”说完这句他得意洋洋地转身扬长而去心中充满了复仇的快意。
而秦香染先是莫名其妙最后忍不住捂着肚子大笑了起来。那个一看就是富家子弟的小子还真是笨蛋他以为一个酒楼那么好开么?她这个店开了足足三年前头两年亏得她每逢算账就是心惊胆战也就是这一年终于请到了一个好掌柜和几个好厨子再加上稍有经验这才开始红红火火。这一日李祯和香染见面的经过崔夙在第一时间得到了奏报哑然失笑之余她在李祯跑来借钱的时候却没有半点犹豫大手一挥就借出了一千两甚至在事后当作笑话说给豫如听。自然两个人在玉宸宫笑得前仰后合。
果然一个月之后李祯的酒楼血本无归。大败亏输的他灰溜溜又跑来向崔夙借钱这一回得到的却只有一个答案——若是想借钱那么就自己先去赚一百两再用这一百两作抵押借一千两。
不肯服输地李祯立刻答应了这个要求然而他这个一看就是富家公子哥的人如何能赚到钱?一连三天四处碰壁之后他终于垂头丧气回到了宫中却在玉宸宫遇见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影。
“你……你……”秦香染万万没有想到上次见过地这个纨绔少年竟然是皇帝自然也是瞠目结舌。在太后和自己母亲的介绍下她终于确定了这个事实但心中除了不屑之外还是不屑。这样不知天高地厚地小子居然是皇帝这天下真地没指望了!
李祯平生最是好强秦香染目光中的鄙夷之意他如何看不出来当下也顾不得在母亲面前拉起她便往偏殿拽又把太监宫女全都驱赶了出去。
“让我在你地酒楼里头干活!”
秦香染几乎以为自己的耳朵出问题了眼睛瞪得老大:“你说什么?”
“朕说朕要在你的酒楼里头干活!”李祯扯着嗓子吼道“只要你给我一百两银子我就给你干值那么多钱的活!”话音刚落他就看到对方用那种仿佛看白痴一样的目光看着自己不觉更是恼火“怎么朕说错了么?还是你不敢答应?”
“你知道一百两银子寻常人要赚多久么?”秦香染认认真真地看着李祯一字一句地道“我给伙计的工钱已经够高了一个月却也只有两钱银子一年也就二两四钱一百两就需要干四五十年皇上确定你能给我干这么多的活?”
面对瞠目结舌的李祯她终于露出了讥嘲的笑容:“皇上如此不懂民间疾苦将来如何当一个好皇上?请恕我事忙不奉陪了!”
平生第一次李祯感到了一种深深的挫败感。他握紧了拳头一瞬间下定了决心。哪怕只是为了争一口气他也非得做好一个皇帝!
当许多年后每逢秦香染对李祯说起当年的丑事这个万民眼中的明君总是会露出狼狈之色。虽然结缘的过程不同于寻常的一见钟情但是他永远不会忘记那个指着他的鼻子把他教训得狗血淋头的紫衣身影。
那是他一生中的唯一。
番外一香染锦衣完
ps:没想到考完试这么忙……对不起先一章番外实在对不起大家了!!
第五十五章朝朝暮暮(大结局)
大朝散后满朝文武全都是心中难安。w书友整~理提~供待有人想起要去问鲁豫非和陈诚安事情究竟的时候这一对左右相却全都消失了。然而越是这样就越是有人会感到一阵莫名其妙使人窒息的惶恐尤其是几个曾经在暗地里谋划过的亲王。
太皇太后居然没有死这怎么可能!
可是如此不可能的事就偏偏已经生了。望着那位在不少人的簇拥下面带笑容攀谈正欢的楚王几个亲王不由得各自打了个寒颤。他们打的就是浑水摸鱼的主意希望李明泽能够和朝廷直接冲突来个两败俱伤。
到了那时候他们就能名正言顺地拿下这位最最雄才大略的皇室宗亲然后以大宗正司的名义向崔夙施压。到了那时即使是崔夙有太皇太后遗命傍身终究敌不住内外交迫的压力这天下也就能顺理成章换一个主人了!
大殿中依旧灯火煌煌金銮殿最高处的御座似乎有些斑驳但是没有什么能够降低那椅子对人们的诱惑尤其是那些离这位子不过相差几步的人。几个亲王彼此计议了一阵便由英王打头找到了太极殿的掌殿太监总管要求见太后。谁知以往至少会敷衍他们一下的那个老太监竟是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各位王爷请回吧太后今儿个上朝那么就早就乏了如今正由长公主伺候着前往慈寿宫没功夫接见各位。”见几个亲王兀自不动老太监脸上原本就犹如刀刻一般的皱纹顿时更深了最后干脆微微拂了拂袖子。
“奴才另外有事。先告退了!”
如此不给面子的态度自然是让诸位亲王心头火起可他们虽说占着尊荣却并没有多大威权。只得一个个怏怏回府寄希望于明日能够联合更多勋贵求见太后。讨一个说法至少也不能让李明泽如此太太平平回北疆更新最快
然而当天晚上五王巷中便忽然被无数侍卫亲军包围。五位亲王从睡梦中被人从床上拖起宣旨的太监用无比冷漠的口气宣布了该有国玺地旨意——有的是保留亲王爵位的监管。有地是直接流放更有的则是幽闭一身。
总而言之一夜之间那曾经雕梁画栋地王府中一时传出了大片哭喊声。当被遣出京城的几位王爷上马车时谁都无法认出那犹如行尸走肉的人就是昔日的尊贵亲王。这一切却已经和李明泽没有关系了。他的后手被人料定当夜便有旨意派给了他几个将领——不是别人。正是他此次在南北大营中策反地数人。从唾手可得的拥立功臣一下子转到如今的地步几位将领都有些茫然但一想到曾经离杀头抄家只有一步之遥。他们还是感到一阵阵庆幸。
幸好那位镇国长公主对李明泽有情否则结局无法料想!
费尽心思把这样一些人安顿好了。李明泽方才回到了自己的书斋。然而。大门一推他就看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他万万没有想到。就在这个节骨眼上崔夙居然会出现在自己的宅子里。她难道不知道自己此刻几乎狂得能够将她吞下去么?
“夙儿你还真是一如既往地大胆!”
瞥见李明泽眼神中那极度危险的光芒又想起硬被自己留在宫里的刘宇轩崔夙不由得露出了一丝苦笑。虽说那样东西不应该是她此时此刻送来她却不得不走这一遭。从怀里缓缓掏出一样东西她深深吸了一口气举重若轻地搁在了桌子上。
传说中的丹书铁券其实却不过是这样一块不起眼地小铁板罢了。
四目对视她什么也没有说什么也不用说。他们有缘但是他们无份。也许如果她还是那个乡野丫头那么她也许能够毫无负担地解决所有纠葛可那不过是痴心妄想;倘若她一辈子在那狭小的乡间她永远都遇不见李明泽和刘宇轩也不会有如今的一幕一幕。
她拿过旁边地酒瓮在桌上的两个酒盏中斟满最后展颜一笑端着酒盏抬起了头:“七哥今夜我再陪你痛饮一次不醉无归!”
太皇太后崩。
得知这个消息地时候李明泽已经到了庆州。而此时此刻离他出京仅仅不过七日。时不我待徒呼奈何?
离开京城前一晚是崔夙亲自来送地他。他曾经无数次从那双眼睛背后看到种种感情但这一回他觉自己什么都没有看透。寻寻常常的离别酒他却不是喝了一杯而是整整一坛早上启程动身地时候他甚至觉得五脏六腑都在燃烧一般。
劝君更进一杯酒西出阳关无故人。
虽然他并非去往河西但那一次的痛饮代价则是让他一整天都是脑子昏昏沉沉一到白马驿就倒头大睡。当然那驿丞看到他的时候如同见鬼一般就差没有一头撞在地上了。想必如今他冒充陇右节度使的事情应该也会被报上去至于会不会多一项罪名这就完全不干他的事了。此时此刻正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候然而李明泽偏偏执意在这个时候动身一应随从自然只能遵从。看着天边那微微红光李明泽忽然对身边的一骑人道:“田尚宫你如果留在京城自可坐享荣华富贵夙儿也绝对不可能为难你为什么要跟着我去灵州那样的地方?”
田菁轻轻拢了拢风帽旋即策马和李明泽并行:“我的性子原本就不适合留在宫里当初之所以受命权领铁卫不过是因为我欠着太皇太后一个人情。如今人情还了我帮你做了那样一件大事还怎么留在京城?我当年就最喜欢北地风光此次和楚王同行难道你不欢迎我?”
“菁姨谢谢!”
李明泽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真心实意地改变了称呼。他自然知道田菁和崔夙的情分更不会忘记当初田菁掩护自己出宫的情形。虽然他直到现在也不明白她为什么会忽然帮助自己游说北大营统领莫聆风取得了北大营的支持但他却知道那情分是真实的。
对于这一声道谢田菁却有些怅惘。见李明泽忽然策马疾驰而去她愣了许久方才拍马追上脑海中却浮现出了那个渐渐模糊的身影。自从那个人死了之后她早就没有未来了如今还能在北地草原上驰骋兴许那就是她最好的归宿。
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李明泽轻轻念叨着这几个字目光忽地从温柔变成了犀利——问鼎大宝日迎娶佳人时。今生今世若不能达成这心愿他决不会返回京城!全书完
ps:全书到这里就算一个完结了。其实早在两个多月前我就已经完成了此书并把稿子给了出版社原以为会抓紧时间很快搞定谁知道到了如今这书还只是刚刚印刷装订完这结局也就压到了现在。我虽说电子版写过不少但出版还是头一次头昏眼花什么都不懂结果造成了长时间的断更实在对不起以后如果还有出版的机会一定搞清楚再说。毕竟包月有时限性那些一直支持我的读者朋友实在对不起大家!
附注:此处的结局和实体书是不一样的实体书的结局大概会再多一大章数千字包括夙夙的结局之类。实体书由朝华出版社出版上下两本。另外则是这本书可能会有第二部这一点从香染锦衣番外就能看出来。好了再一次诚挚道歉实在对不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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